第34章 第34章
可自家這小舅子不一樣，他不僅懂道理，還能把那些隱晦的道理講得清清楚楚，讓誰都能聽懂。這一點，李軍認識的人里沒幾個能做到。
很多事大家都知道該怎麼做，卻不知道為什麼該那樣做。而孫紅心是既知道怎麼做，也明白為什麼該那麼做的人。也許，這就是真正把書讀通了的表現吧。
李軍有些好奇地問：「紅心，你這麼做難道不怕易中海找你麻煩嗎？」
李軍顯然了解孫紅心院裡的情況，可能是孫燕告訴他的，他的意思是孫紅心破壞了易中海的養老計劃。
孫紅心滿不在乎地回答：「有什麼好怕的？他在我眼裡早就是個死人了，現在不過是讓他多活兩年罷了。」
孫燕卻緊張起來，說道：「紅心，你可不能亂來啊。」
孫紅心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姐，你想什麼呢？你以為我要殺他？你覺得你弟弟會做這種蠢事嗎？」
孫燕還是不放心：「那你把話說清楚。」
孫紅心知道不解釋清楚姐姐不會罷休，想了想，說道：「我知道一件事，何大清離開後並不是不管何雨柱兄妹，他每個月都寄錢回來，還經常寫信，但何雨柱兄妹至今都不知道。」
他看向李軍，繼續說道：「姐夫，假如何大清每月寄十塊錢，他離開已經六七年了，加起來至少有幾百塊，甚至可能上千。如果這件事被揭發，易中海私吞他人財產和信件，你覺得他會判幾年？」
李軍和孫燕震驚地看著孫紅心。
孫燕結結巴巴地問：「紅……紅心，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孫紅心嘴角微微上揚。
孫燕有些不滿：「那你為什麼不早點說？雨水之前過得那麼苦，要是說了，她也能過得好一點吧？」
李軍欲言又止。
孫紅心苦笑著搖了搖頭，覺得姐姐太過單純。他解釋道：「姐，你覺得我早說了那筆錢就能到雨水手上嗎？大概率會進了何雨柱的口袋。但以何雨柱之前的性子，錢到了他手裡，雨水的生活就能變好嗎？不可能。我敢說，易中海把錢給他，他轉頭就會被忽悠著花在別人身上，比如賈家或者聾老太。」
他繼續道：「我不說，是因為我想讓那筆錢先留在易中海那裡，等雨水成年了，有了自主權，再一次性要回來。到那時候，那筆錢就跟何雨柱沒關係了。」
「至於現在，何雨柱最近是有些變化，但我不知道這變化是暫時的還是長久的。就算是暫時的也沒關係，我和張叔他們還在院裡，不會讓雨水挨餓的。」
孫紅心的話說得有些含糊，孫燕沒完全明白，連李軍也有不少疑問。李軍皺眉問道：「紅心，你怎麼能保證雨水成年後那筆錢一定能到她手裡？」
孫紅心笑了笑，說道：「我說能，就一定能。姐夫你想想，何大清走的時候，何雨柱已經十六歲，而且參加了工作，也就是說，何大清對他已經沒有撫養義務了。」
但是雨水呢，那會才九歲，何大清必須盡到撫養義務，否則就是棄養。雨水完全可以直接去法院告她父親。
到那時候，何大清寄錢回來是事實，不光那筆錢很可能判給雨水，連易中海私吞那筆錢的事也會被揭穿。所以結局只有一個，易中海徹底完了。
說到錢的事都要特別小心。
孫紅心乾脆把話說透，「姐夫，何大清除了寄錢，肯定也寄過信，但這些信肯定被易中海全部銷毀了。他是個聰明人，知道這些信留著就是隱患，一旦事情暴露，那些信就會成為確鑿證據。
如果信沒了，他還有一點迴旋餘地。比如可以說，是何大清托他幫何雨柱保管那筆錢，或者說是擔心何雨柱兄妹亂花錢，替他們存著。
這樣一來，就算事情被揭發，他或許只要把錢拿出來就能和何雨柱私下和解，甚至可能根本不用上法庭。
但我既然說了那筆錢是雨水的，那就必須是雨水的，而且易中海必須付出代價。
有件事連我姐都不知道，何家的成分其實有問題。他們根本不是三代貧農，何大清是譚家菜的傳人。譚家菜是官府菜，最擅長用海鮮調湯，三代貧農怎麼可能懂用海鮮調湯？
所以，在這件事被揭穿前，我會先拿何家的成分說事，逼何大清承認每月寄的錢都是給雨水的生活費。到那時，哪怕那筆錢不全是給雨水的，何大清也不敢改口。
篡改成分這事可大可小，何大清肯定不願冒險。再說錢又不是我們拿，是給他親女兒，他沒必要冒這個險。
到那時，沒有何大清的信件就成了壓垮易中海的最後一根稻草。有了何大清的口供，加上他隱匿他人財產和大量信件的事實，不管怎麼判，他都難逃一死。
對了姐夫，這件事我打算等雨水高中畢業後揭發。為了不打草驚蛇，到時候不會有人報案，讓你白撿一個功勞，就裝作是你無意間發現的。
到時候你先找我們那片送信的郵遞員，這算是他的重大失誤，他肯定會配合。
從郵遞員那裡確定每月有一封從保城來的信後，你再順藤摸瓜去找何大清。
拿到何大清的口供，這件事就定了。易中海別說翻身，我連庭外和解的機會都不會給他。還有易中海的媳婦，這麼多年，我不信她不知道這事，就算不是主犯，至少也是個從犯。
那時候雨水應該能拿到一大筆錢。這麼多年何大清寄的錢，加上利息，還有精神損失費——畢竟她一直以為父親不管她，其實不是不管，是被易中海瞞住了。真要上法庭，肯定會酌情補償的，反正以易中海的收入，他也賠得起。
這筆雜七雜八的錢加起來，興許何雨水能拿到兩三千塊。主要是何大清每月寄的數額還不明確，不好細算。但無論如何，雨水將來肯定能備上一份豐厚的嫁妝。
孫紅心說完，李軍和孫燕都愣住了。
李軍尤其震驚，他簡直難以相信這是一個十五歲少年的計劃，說是天衣無縫也不為過。他咽了咽口水，問道：「紅心，這都是你自己想的？你就沒想過把那筆錢悄悄留下來？」在他看來，以小舅子這心思，真要動那錢的念頭，恐怕也不難辦到。
孫紅心有些無奈：「姐夫，我在你心裡就這點人品？兩三千聽著是多，真要拼著去掙，我幾個月未必掙不來，何必做這種不上檯面的事？」
「怎麼掙？」孫燕眼睛一亮，顧不上驚訝弟弟的聰慧了。
「翻譯啊。」
「你上次不是說翻譯麻煩，還有什麼……來著？」孫燕只記得弟弟在師傅家提過，具體卻記不清了。
「版權。姐，那是我糊弄大哥二哥的。現在國家還沒出相關法律，根本不用管什麼版權。我就是想讓他們覺得這事不好辦，趁機抬價而已。」
「我打聽過，現在翻譯費分五檔，每千字三塊到十塊不等。大哥二哥讓我翻的那本醫書是大部頭，少說幾百萬字。要是我輕易答應，說不定只能拿最低那檔，里外里能差出幾萬塊呢。」孫紅心笑呵呵地道出其中門道。
孫燕更急了：「那你不怕他們找別人翻？」
「呵，」孫紅心笑得更歡了，「姐，你以為他們沒找過？二哥給我書的時候，上面有些已經翻譯的內容。我看了看，普通部分有人翻過，但專業術語大多空著。」
「隔行如隔山，醫學尤其嚴謹，差幾個字都可能出人命。所以翻譯醫學書，不光要懂外語，還得懂醫，這種人可不好找。」
「巧了，這方面你弟弟我信心十足。雖然我學的是中醫，可西醫的書我也沒少看，說不定比大哥二哥看得還多。這點你該最清楚。」
「所以，他們不找我，還能找誰？」
「不過我猜，等他們弄明白情況，肯定會先找幾個人試試。一是看誰翻得准，二是看誰翻得快。」
「恰好，這兩樣我都有把握。上次說一小時一千字是騙他們的，實際上，我至少能翻兩千字。」說到這兒，孫紅心笑得越發狡黠。
要不是宋桂蓉喊開飯了，孫燕還在使勁揉弟弟的頭髮，心裡覺得，誰家能有這麼機靈的小子。
可宋桂蓉不知道底細，看到小兒子被揉，趕緊攔住：「燕子，快去端菜，別欺負紅心。」
幸好宋桂蓉沒聽見小兒子之前那番話，不然大概不會繼續把他當成小孩看了。
坐在一旁的李軍看著小舅子跑去跟娘撒嬌，心裡直發毛——這小子難道人格分裂？剛剛還一副算無遺策的老狐狸樣，轉眼又成了軟乎乎的小寶寶。
晚飯主食是花卷，和北方常見的不一樣，宋桂蓉做的花卷拌了韭菜和少許辣椒末，因為她小兒子不愛吃拌香蔥的。
除了花卷，還有肉丸子湯、拍黃瓜和糖拌西紅柿。
孫紅心吃得心滿意足。
飯後，他騎車慢悠悠回家。今天該辦的事都辦完了，魚收了菜也送了，於是空著手去了張航家——也不完全空手，帶了一個裝花卷的飯盒，還有一張自己畫的圖。
飯盒照例直接遞給張麗，坐下後孫紅心就急著把圖紙拿給張剛看：「張叔，你快看看這個。」
張剛看了一眼，除了認出是個帶嘴的容器，其他完全沒看懂：「這是……裝水的？」
孫紅心很不滿意，覺得自己畫得夠明白了：「裝什麼水呀張叔，這是榨油的，榨花生油。」
別說張剛，連張麗都聽得一臉懵——榨花生油？那是自家能榨出來的嗎？看來這小子又要折騰了。
但孫紅心才不管這些，他決定要做實驗，誰也攔不住。「張叔，你就按這圖給我做，要結實點，還得做幾個跟這口子一樣大的鐵餅或鋼餅，不能太輕，一個至少五斤，做三五個吧，得壓花生的，輕了沒用。」
對張剛這專業人士來說，孫紅心畫的這東西做起來易如反掌，可他同樣不相信能榨出花生油：「紅心啊，榨油沒那麼簡單，你這畫的真能行？」
這已經算委婉的說法，直白講就是根本不行。
「哎呀我知道不簡單，還有其他步驟呢，花生得先磨碎，我都知道，我還托人買了個小石磨，過幾天就到。」孫紅心連忙解釋。
一聽這話，張剛知道勸也沒用了——也對，就這孩子脾氣，誰勸得動？「行吧，那我明天給你做，不急吧？一天可能做不完。」
「不急不急。」孫紅心嘿嘿一笑，「張叔，你覺得做這個得多少錢？」
很多事大家都知道該怎麼做，卻不知道為什麼該那樣做。而孫紅心是既知道怎麼做，也明白為什麼該那麼做的人。也許，這就是真正把書讀通了的表現吧。
李軍有些好奇地問：「紅心，你這麼做難道不怕易中海找你麻煩嗎？」
李軍顯然了解孫紅心院裡的情況，可能是孫燕告訴他的，他的意思是孫紅心破壞了易中海的養老計劃。
孫紅心滿不在乎地回答：「有什麼好怕的？他在我眼裡早就是個死人了，現在不過是讓他多活兩年罷了。」
孫燕卻緊張起來，說道：「紅心，你可不能亂來啊。」
孫紅心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姐，你想什麼呢？你以為我要殺他？你覺得你弟弟會做這種蠢事嗎？」
孫燕還是不放心：「那你把話說清楚。」
孫紅心知道不解釋清楚姐姐不會罷休，想了想，說道：「我知道一件事，何大清離開後並不是不管何雨柱兄妹，他每個月都寄錢回來，還經常寫信，但何雨柱兄妹至今都不知道。」
他看向李軍，繼續說道：「姐夫，假如何大清每月寄十塊錢，他離開已經六七年了，加起來至少有幾百塊，甚至可能上千。如果這件事被揭發，易中海私吞他人財產和信件，你覺得他會判幾年？」
李軍和孫燕震驚地看著孫紅心。
孫燕結結巴巴地問：「紅……紅心，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孫紅心嘴角微微上揚。
孫燕有些不滿：「那你為什麼不早點說？雨水之前過得那麼苦，要是說了，她也能過得好一點吧？」
李軍欲言又止。
孫紅心苦笑著搖了搖頭，覺得姐姐太過單純。他解釋道：「姐，你覺得我早說了那筆錢就能到雨水手上嗎？大概率會進了何雨柱的口袋。但以何雨柱之前的性子，錢到了他手裡，雨水的生活就能變好嗎？不可能。我敢說，易中海把錢給他，他轉頭就會被忽悠著花在別人身上，比如賈家或者聾老太。」
他繼續道：「我不說，是因為我想讓那筆錢先留在易中海那裡，等雨水成年了，有了自主權，再一次性要回來。到那時候，那筆錢就跟何雨柱沒關係了。」
「至於現在，何雨柱最近是有些變化，但我不知道這變化是暫時的還是長久的。就算是暫時的也沒關係，我和張叔他們還在院裡，不會讓雨水挨餓的。」
孫紅心的話說得有些含糊，孫燕沒完全明白，連李軍也有不少疑問。李軍皺眉問道：「紅心，你怎麼能保證雨水成年後那筆錢一定能到她手裡？」
孫紅心笑了笑，說道：「我說能，就一定能。姐夫你想想，何大清走的時候，何雨柱已經十六歲，而且參加了工作，也就是說，何大清對他已經沒有撫養義務了。」
但是雨水呢，那會才九歲，何大清必須盡到撫養義務，否則就是棄養。雨水完全可以直接去法院告她父親。
到那時候，何大清寄錢回來是事實，不光那筆錢很可能判給雨水，連易中海私吞那筆錢的事也會被揭穿。所以結局只有一個，易中海徹底完了。
說到錢的事都要特別小心。
孫紅心乾脆把話說透，「姐夫，何大清除了寄錢，肯定也寄過信，但這些信肯定被易中海全部銷毀了。他是個聰明人，知道這些信留著就是隱患，一旦事情暴露，那些信就會成為確鑿證據。
如果信沒了，他還有一點迴旋餘地。比如可以說，是何大清托他幫何雨柱保管那筆錢，或者說是擔心何雨柱兄妹亂花錢，替他們存著。
這樣一來，就算事情被揭發，他或許只要把錢拿出來就能和何雨柱私下和解，甚至可能根本不用上法庭。
但我既然說了那筆錢是雨水的，那就必須是雨水的，而且易中海必須付出代價。
有件事連我姐都不知道，何家的成分其實有問題。他們根本不是三代貧農，何大清是譚家菜的傳人。譚家菜是官府菜，最擅長用海鮮調湯，三代貧農怎麼可能懂用海鮮調湯？
所以，在這件事被揭穿前，我會先拿何家的成分說事，逼何大清承認每月寄的錢都是給雨水的生活費。到那時，哪怕那筆錢不全是給雨水的，何大清也不敢改口。
篡改成分這事可大可小，何大清肯定不願冒險。再說錢又不是我們拿，是給他親女兒，他沒必要冒這個險。
到那時，沒有何大清的信件就成了壓垮易中海的最後一根稻草。有了何大清的口供，加上他隱匿他人財產和大量信件的事實，不管怎麼判，他都難逃一死。
對了姐夫，這件事我打算等雨水高中畢業後揭發。為了不打草驚蛇，到時候不會有人報案，讓你白撿一個功勞，就裝作是你無意間發現的。
到時候你先找我們那片送信的郵遞員，這算是他的重大失誤，他肯定會配合。
從郵遞員那裡確定每月有一封從保城來的信後，你再順藤摸瓜去找何大清。
拿到何大清的口供，這件事就定了。易中海別說翻身，我連庭外和解的機會都不會給他。還有易中海的媳婦，這麼多年，我不信她不知道這事，就算不是主犯，至少也是個從犯。
那時候雨水應該能拿到一大筆錢。這麼多年何大清寄的錢，加上利息，還有精神損失費——畢竟她一直以為父親不管她，其實不是不管，是被易中海瞞住了。真要上法庭，肯定會酌情補償的，反正以易中海的收入，他也賠得起。
這筆雜七雜八的錢加起來，興許何雨水能拿到兩三千塊。主要是何大清每月寄的數額還不明確，不好細算。但無論如何，雨水將來肯定能備上一份豐厚的嫁妝。
孫紅心說完，李軍和孫燕都愣住了。
李軍尤其震驚，他簡直難以相信這是一個十五歲少年的計劃，說是天衣無縫也不為過。他咽了咽口水，問道：「紅心，這都是你自己想的？你就沒想過把那筆錢悄悄留下來？」在他看來，以小舅子這心思，真要動那錢的念頭，恐怕也不難辦到。
孫紅心有些無奈：「姐夫，我在你心裡就這點人品？兩三千聽著是多，真要拼著去掙，我幾個月未必掙不來，何必做這種不上檯面的事？」
「怎麼掙？」孫燕眼睛一亮，顧不上驚訝弟弟的聰慧了。
「翻譯啊。」
「你上次不是說翻譯麻煩，還有什麼……來著？」孫燕只記得弟弟在師傅家提過，具體卻記不清了。
「版權。姐，那是我糊弄大哥二哥的。現在國家還沒出相關法律，根本不用管什麼版權。我就是想讓他們覺得這事不好辦，趁機抬價而已。」
「我打聽過，現在翻譯費分五檔，每千字三塊到十塊不等。大哥二哥讓我翻的那本醫書是大部頭，少說幾百萬字。要是我輕易答應，說不定只能拿最低那檔，里外里能差出幾萬塊呢。」孫紅心笑呵呵地道出其中門道。
孫燕更急了：「那你不怕他們找別人翻？」
「呵，」孫紅心笑得更歡了，「姐，你以為他們沒找過？二哥給我書的時候，上面有些已經翻譯的內容。我看了看，普通部分有人翻過，但專業術語大多空著。」
「隔行如隔山，醫學尤其嚴謹，差幾個字都可能出人命。所以翻譯醫學書，不光要懂外語，還得懂醫，這種人可不好找。」
「巧了，這方面你弟弟我信心十足。雖然我學的是中醫，可西醫的書我也沒少看，說不定比大哥二哥看得還多。這點你該最清楚。」
「所以，他們不找我，還能找誰？」
「不過我猜，等他們弄明白情況，肯定會先找幾個人試試。一是看誰翻得准，二是看誰翻得快。」
「恰好，這兩樣我都有把握。上次說一小時一千字是騙他們的，實際上，我至少能翻兩千字。」說到這兒，孫紅心笑得越發狡黠。
要不是宋桂蓉喊開飯了，孫燕還在使勁揉弟弟的頭髮，心裡覺得，誰家能有這麼機靈的小子。
可宋桂蓉不知道底細，看到小兒子被揉，趕緊攔住：「燕子，快去端菜，別欺負紅心。」
幸好宋桂蓉沒聽見小兒子之前那番話，不然大概不會繼續把他當成小孩看了。
坐在一旁的李軍看著小舅子跑去跟娘撒嬌，心裡直發毛——這小子難道人格分裂？剛剛還一副算無遺策的老狐狸樣，轉眼又成了軟乎乎的小寶寶。
晚飯主食是花卷，和北方常見的不一樣，宋桂蓉做的花卷拌了韭菜和少許辣椒末，因為她小兒子不愛吃拌香蔥的。
除了花卷，還有肉丸子湯、拍黃瓜和糖拌西紅柿。
孫紅心吃得心滿意足。
飯後，他騎車慢悠悠回家。今天該辦的事都辦完了，魚收了菜也送了，於是空著手去了張航家——也不完全空手，帶了一個裝花卷的飯盒，還有一張自己畫的圖。
飯盒照例直接遞給張麗，坐下後孫紅心就急著把圖紙拿給張剛看：「張叔，你快看看這個。」
張剛看了一眼，除了認出是個帶嘴的容器，其他完全沒看懂：「這是……裝水的？」
孫紅心很不滿意，覺得自己畫得夠明白了：「裝什麼水呀張叔，這是榨油的，榨花生油。」
別說張剛，連張麗都聽得一臉懵——榨花生油？那是自家能榨出來的嗎？看來這小子又要折騰了。
但孫紅心才不管這些，他決定要做實驗，誰也攔不住。「張叔，你就按這圖給我做，要結實點，還得做幾個跟這口子一樣大的鐵餅或鋼餅，不能太輕，一個至少五斤，做三五個吧，得壓花生的，輕了沒用。」
對張剛這專業人士來說，孫紅心畫的這東西做起來易如反掌，可他同樣不相信能榨出花生油：「紅心啊，榨油沒那麼簡單，你這畫的真能行？」
這已經算委婉的說法，直白講就是根本不行。
「哎呀我知道不簡單，還有其他步驟呢，花生得先磨碎，我都知道，我還托人買了個小石磨，過幾天就到。」孫紅心連忙解釋。
一聽這話，張剛知道勸也沒用了——也對，就這孩子脾氣，誰勸得動？「行吧，那我明天給你做，不急吧？一天可能做不完。」
「不急不急。」孫紅心嘿嘿一笑，「張叔，你覺得做這個得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