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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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你怎麼想是你的事。」

  「還有,你可以回去問問雨水,易中海和聾老太是怎麼對她的。另外提醒你,長兄如父,雨水遲早要嫁人,你這當哥哥的還得給她準備嫁妝。姑娘家要是沒點嫁妝,將來在婆家肯定受氣。不信你去問問院裡那些大娘大嬸。」

  今晚孫紅心這番話,徹底把何雨柱的自信打散了。以前他一直覺得自己過得挺好,院裡同輩中就數他最出息。可聽了孫紅心的話,他才知道自己未來擔子有多重,搞不好,日子過得還不如賈家。一想到這裡,何雨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何雨柱的反應,孫紅心全看在眼裡,心裡只覺得好笑。

  不過打一巴掌還得給個甜棗,孫紅心雖然未來不會踏足官場,但做人的道理是相通的,「其實你也不用太看輕自己,按現在的情形,賈家註定是走下坡路,而你還有向上的可能。」

  何雨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猛抬起頭,卻仍有不解,「紅心,我不懂,賈家怎麼會越來越差?賈東旭有易中海這個師父,等工級上去了,工資也會跟著漲,不是應該越過越好嗎?」

  孫紅心瞥了他一眼,眼裡的輕蔑幾乎滿溢。

  若在以前,光憑這眼神,何雨柱早就火了。但現在,他在孫紅心面前確實軟了半截——不僅因為對方之前的狠勁,更因為孫紅心講的道理,讓他真正意識到兩人之間的差距。

  這差距甚至讓何雨柱有點絕望:自己都二十一了,孫紅心才十五歲,可偏偏自己連一個半大孩子都不如。

  孫紅心習慣性地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我真服了你,腦子是長著當擺設的嗎?不過說真的,你那腦子也不咋好看。送你一句忠告:要是覺得腦袋沒用,不如捐給需要的人!」

  就在何雨柱還在琢磨「捐腦袋」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孫紅心拋來一個問題:「你跟賈東旭一個廠的,知不知道你們廠叫什麼?」

  「當然知道,紅心軋鋼廠。」何雨柱答得還挺自豪,仿佛解了什麼難題。

  孫紅心也懶得再諷刺他,「既然知道是軋鋼廠,那你知不知道廠里主要做什麼?算了,不繞彎子了——軋鋼廠,主業當然是煉大宗的鋼材,比如鋼板、鋼錠、鋼筋這些。所以對你們廠來說,煉鋼工才是主流。」

  「而賈東旭呢?他是鉗工。鉗工是幹嘛的?就是加工點零件,說白了,就是配合維修工。機器壞了,需要什麼零件,就由他們來做。」

  「換句話說,在你們廠里,鉗工根本就可有可無。設個鉗工車間,無非是方便修理機器罷了。」

  「你想想,煉鋼車間有多少?鍛造車間、焊接車間又有多少?再看看鉗工車間才幾個人?一比就清楚。」

  「一個無關緊要的工種,還是個低級工,換你是廠領導,會讓他繼續往上升嗎?升上去對廠子有什麼好處?」

  「既沒用,又要多付工資,廠領導除非腦子被狗啃了,才會讓一個低級鉗工升成高級工。」

  「這一點,從易中海身上也能看出來。他是七級鉗工,正經的高級工。換成別的工種,哪個七級工不是徒弟成群,逢年過節家裡排長隊?你再看看易中海,除了賈東旭,還有別的徒弟嗎?」

  我之前提過,賈東旭是易中海選定的養老依靠。可你仔細想想,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平心而論,賈東旭真的是能託付晚年的人嗎?

  顯然不是。說他好吃懶做都算客氣了,加上他家裡的負擔——一個同樣懶散的娘,一個農村戶口的媳婦,還有兩個農村戶口的孩子。這些情況,難道易中海不清楚嗎?他當然清楚,甚至比誰都明白。那他為什麼還選賈東旭?沒別的選擇。廠里不會給他安排別的徒弟,就算他想教,廠里也不需要。

  話說回來,賈東旭的工級基本到頂了,工資也就那樣,以後很難再漲。但他和他媳婦都還年輕,再生一兩個孩子也不奇怪。到時候,家裡多一張嘴,日子就更難了。

  而你不一樣。你雖然進步空間有限,但還可以考三級。如果能考上六級廚師,基本工資就有四十五塊五,還能當上廚房班長,額外拿補貼。加上你這手藝,平時給人做做席面也能賺點外快。所以我說,賈家只會越過越難,而你只要不亂來,日子肯定越來越好。

  聽到這裡,何雨柱真心佩服起孫紅心來,他站起身,誠懇地鞠了一躬:「紅心,謝謝你今天跟我說這些。」

  坐下後,何雨柱感慨道:「以前我以為你只是個書呆子,除了讀書什麼都不會。這兩天我才明白,你不是不會,是懶得跟我們計較。我們那些行為,在你眼裡恐怕就跟小丑似的吧。」


  他苦笑著搖搖頭,到今天才曉得,什麼才是明白人過的日子。回想從前,簡直不堪入目。

  孫紅心並不在意何雨柱的話,他對何雨柱本來也沒什麼期待。今天說這麼多,純粹是一時興起,沒別的意思。「就到這兒吧,我得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跟老師學習。」

  孫紅心送客的語氣很淡,可何雨柱一點也不介意,起身就要走,臨走前又說了一句:「謝謝。」

  「等等,」孫紅心叫住他,指了指桌上帶來的東西,「把這些拿回去。我不喝酒,給我沒用。麥乳精帶回去給雨水喝,她需要營養。」

  「再提醒你一句,不知道你注意到沒有——雨水放假後長了起碼兩三斤。這陣子她基本都在航子家吃飯。不是我們嫌棄她,相反,我和航子家都很喜歡她。但我說過,我們替代不了你這個哥哥。希望你能多關心關心她。」

  這也是我最後一次同你談論關於雨水的事情。如果今後你再忽略她,我會盡力讓她與你斷絕關係。我們家不介意多一個妹妹,張叔和張姨也不介意多一個女兒。

  「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會多關心雨水的。」孫紅心的語氣雖然生硬,但何雨柱絲毫沒有生氣。鄰居們如此關心自己的妹妹,這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又有什麼資格生氣呢?

  對於帶來的東西,何雨柱也不好意思再帶回去。「紅心,你還是收下吧。我知道你家不缺,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孫紅心認真看了看何雨柱的表情,明白他是真心實意的,但還是搖了搖頭。「心意我領了。這樣吧,麥乳精就算是我送給雨水的,告訴她每天早晚沖一杯喝,爭取在開學前把身體養好。身體好了,學習才更有精神。」

  「至於酒,我覺得你明天應該再去一趟航子家,到時候帶給張叔。雨水這些天都在他家吃飯,你知道,雖然我能弄到糧食,但我不太會做飯。」

  何雨柱撓了撓頭,笑道:「其實航子家我也準備了,和你這份一樣,只是今天還沒來得及送去。」

  聽了何雨柱的話,孫紅心笑了,這是他今晚第一次露出真誠的笑容。「心裡有數就好,不過還是按我說的辦。麥乳精給雨水,我不吃這些東西在院裡也不是什麼秘密,平時糖果不也都分給院裡的孩子們了。酒嘛,就當是你多送給張叔兩瓶好了。」

  「那行。」何雨柱不再推辭,他能感受到孫紅心話里的不容拒絕。他拎起東西,對孫紅心說:「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早點休息。」

  「嗯。」孫紅心送走何雨柱,關好門,熄了燈。

  他並不是要睡覺,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他進入空間,先把閻埠貴送來的魚倒進河裡,然後在河道兩邊各種下三顆龍眼種子。今天剩下的種子不止六顆,但他的體力無法一次性全部種完,剩下的可以分幾天慢慢種。

  至於張航送來的一包西瓜籽,孫紅心直接撒了出去。大部分撒在右岸,算是給空間裡的牲畜準備的口糧;左岸只撒了幾顆,留給自己吃。種幾顆就足夠了。

  忙完這些,孫紅心騎著自行車在空間裡轉了一圈,主要是收集漿果和野草的種子。途中他還看到了兩頭小野豬,它們已經長大了不少,但還沒到能宰殺的時候。估計現實中再過兩個月就差不多了。

  等所有事情做完,他在河裡洗了個澡,然後從空間裡出來睡覺。

  第二天早上,孫紅心洗漱完,去張航家吃早飯。通常他帶回來的早飯夠兩個人吃,最近都是他和何雨水一起吃。但今天何雨水卻沒有來。

  「雨水還沒起床嗎?」孫紅心一邊吃著雞蛋餅,一邊問張航。

  「起床了,我剛去喊她。不過她哥今天不知怎麼了,居然給她做了早飯,所以她沒過來吃。」張航也不太清楚情況。畢竟孫紅心和何雨柱昨晚的談話,他全程都沒聽到,不像何雨水還聽了一小部分。

  孫紅心笑了笑,也沒放在心上,安安靜靜吃完了早飯。

  飯後,趁著張剛還沒去單位,孫紅心把自己要去醫院跟著老師學習的事說了。「張叔、張姨,以後中午我未必回來吃飯了。老師昨天交代,讓我從今天起跟著他在醫院學。張姨,以後中午就不用專門給我準備了。」

  張麗一直拿孫紅心當親兒子對待,一聽這話,放下手裡的活兒就說:「好,紅心,你可得跟著老師好好學。」

  「您放心,我一定認真學,爭取早日把老師的本事都學過來。」孫紅心笑著應道。

  張麗也笑起來,轉身拿出一個面袋,「這是你之前沒吃完的白面,帶回去吧。」

  這點白面孫紅心哪會放在心上,何況也不是外人,他壓根沒伸手接。「張姨,這點白面還拿來拿去幹嘛?再說了,老師總有休息的時候吧,到時候我還不是照樣過來吃飯?難道還一次次拿來拿去,多麻煩。」

  說完,他轉身就跑了。

  張剛和張麗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張剛開口道:「行了,收著吧。」

  「哎。」張麗輕輕嘆了口氣,總覺得家裡欠了孫紅心不少情分。

  可孫紅心卻覺得,是自己欠張家的。這些天家裡打掃、衣服清洗,都是張麗幫著做的。要是放到幾十年後,請一次家政得花多少錢?就那十幾斤白面,再加個零恐怕都不夠。

  跑回家後,孫紅心往挎包里塞了個新筆記本和一支灌滿墨水的鋼筆,推上自行車就出了門。

  從中醫院所在的南鑼鼓巷過去,實在不遠。大概就兩三公里,走路頂多半小時,騎車更是十幾分鐘的事兒。

  現在的中醫院原本是前朝一座王府,已有兩百多年歷史,始建於1737年,曾是康熙帝第二十四子誠親王愛新覺羅·胤祕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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