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陛下似乎希望我們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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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之上

  流雲如紗,輕輕拂過玉色的欄杆。

  蕭瑟身著月白長袍,腰間玉帶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衣袂在風中微微飄動,襯得那張素來淡然的臉多了幾分出塵之氣。

  他與身旁的司空千落一同對著齊天塵躬身行禮,動作鄭重,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

  「國師。」

  齊天塵身著繡著八卦圖案的道袍,手持拂塵,聞言微微頷首。拂塵輕掃間,帶起一陣清冽的風,吹散了幾縷飄過的雲氣。

  他目光落在蕭瑟身上,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看透那些藏在最深處的隱秘:

  「永安王,你終於來了。」

  蕭瑟直起身,墨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探究。

  他望著齊天塵,那目光里滿是審視,滿是疑慮:「國師似乎早就在這裡等候——」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莫非篤定我一定會來取劍?」

  齊天塵撫了撫拂塵上的流蘇,那動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麼極深極遠的東西。

  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貧道在此等人,但未必是你。」

  他頓了頓,那目光掃過遠處的雲海:

  「無論是永安王還是白王,這段時間想來取劍,貧道都會助一臂之力。」

  蕭瑟聞言,眉峰微蹙。

  那蹙起的眉頭裡,藏著說不清的複雜。他身後的司空千落握緊了長槍,槍尖在日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仿佛隨時都要出鞘。

  蕭瑟沉默片刻。

  那沉默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心頭。他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那鋒芒很淡,卻刺得人心頭髮緊:

  「恕小子斗膽問一句——」

  他頓了頓,直視著齊天塵的眼睛:

  「陛下究竟在籌劃什麼?」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探尋:「他先是將無雙劍匣還給無雙,又讓蓋聶先生出宮傳授雷無桀劍術,如今再讓國師助我取劍——」

  他頓了頓,那語氣陡然轉銳:「難道就不怕我們實力大增後,聯合起來反他嗎?」

  齊天塵聞言,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不高,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像是聽到了什麼極有趣的笑話。

  拂塵輕揮,將一朵飄過的雲氣打散,那雲氣化作絲絲縷縷,很快消失在風中。

  他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篤定:「或許你們會反——」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但陛下並不畏懼。」

  蕭瑟的眼神驟然凝住。

  齊天塵的目光平淡地望著他,那眼神仿佛能映照出人心最深處的隱秘,能看透那些藏在心底的、從未對人言說的東西。

  蕭瑟迎著他的目光,忽然明白了什麼。

  那明白來得突然,卻像一道閃電,劈開了籠罩在心頭的迷霧。

  他開口,語氣陡然變得銳利,那銳利幾乎要刺破這層層的雲霧:

  「又或者說——」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下一個誰也無法反駁的定論:「陛下是想讓我們反?」

  他頓了頓,那目光里滿是鋒芒:「想讓我們以更強的姿態反他?」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說的對嗎?」

  齊天塵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有一種說不清的、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

  他拂塵指向遠處的雲海,那雲海翻滾著,仿佛藏著無數的秘密:

  「這一切緣法——」

  他頓了頓,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天際傳來:「總要等永安王在洛青陽手下撐過七日,救出琅琊王之後再說。」

  蕭瑟的拳頭猛地握緊。

  那力道大得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他望著腳下翻滾的雲海,那雲海深不見底,仿佛能吞噬一切。

  他開口,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那怒火燒得滾燙,卻無處發泄:

  「我最討厭這種被人掌控命運的感覺。」


  他頓了頓,那目光望向皇宮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座巍峨的宮殿,能看到那個高臥九重的身影:

  「可皇宮裡的那位,卻仿佛天生就該擺布他人的命運——」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說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一切都顯得那麼理所當然。」

  他猛地抬頭!

  那墨色的眼眸死死盯住齊天塵,那目光里滿是鋒芒,滿是質問,滿是說不清的複雜。

  他一字一句地問道,那聲音像是從胸腔里硬生生擠出來的:

  「國師——」

  他頓了頓,那目光灼灼如火:

  「若是我這次要取的劍,能讓我徹底擺脫陛下的棋局——」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你會如何?」

  齊天塵望著他。

  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裡,此刻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蕭瑟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終於,他開口。

  那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天際傳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讓人心悸的東西:

  「陛下讓貧道——」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靜觀其變。」

  隨即,齊天塵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玄色道袍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光,袍角的八卦圖案隱隱流轉,仿佛活了過來。

  「裡面請。」

  蕭瑟與司空千落緊隨其後,剛踏入天劍閣,一股森然劍氣便撲面而來!

  那劍氣冷冽如霜,刺得人皮膚發緊,仿佛有無數柄無形的劍正懸在頭頂,隨時都要落下。

  蕭瑟腳步微頓,周身內力悄然運轉,才勉強抵住那股逼人的殺意。

  閣內四壁插滿了古劍。

  劍穗垂落,如死寂的流蘇,在幽暗的光線中紋絲不動。

  數百柄劍靜靜懸在劍架上,有的鏽跡斑斑,有的寒光凜凜,有的劍身布滿裂紋,仿佛隨時都要斷裂——可它們雖未出鞘,卻透著一股沖天的殺意,那殺意凝而不散,逼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司空千落張望著四周,忽然蹙起眉頭。

  她的目光在那些劍架上游移,在那些雕花的樑柱上停留,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這裡……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齊天塵回頭。

  拂塵輕掃過一柄鏽跡斑斑的古劍,那劍身發出「嗡」的一聲輕響,像是在回應他的觸碰。

  他笑道,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追憶,幾分感慨:「看來千落姑娘去過劍心冢。」

  「對!」

  司空千落猛地一拍手,那動作大得帶起一陣風:「跟劍心冢的劍閣幾乎一模一樣!」

  她指著那些劍架,那手指都在顫抖:

  「連劍架的樣式都像!還有那些樑柱上的雕花,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齊天塵指著閣內的青銅燈台與雕花樑柱,語氣帶著幾分追憶,幾分感慨。

  他開口,那聲音仿佛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這就不奇怪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講述一段塵封的往事:「先代劍心冢冢主曾來此參訪,回去後便依樣造了劍心冢的劍閣——」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說一個鮮為人知的秘密:

  「唯獨沒造前面那道門。」

  他抬手一指前方。

  蕭瑟和司空千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深處,立著一道玄鐵鑄就的密室門。

  那門通體漆黑,泛著幽幽的冷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門楣上雕刻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金龍,龍鱗栩栩如生,每一片鱗片都清晰可見,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出!

  龍眼中的琉璃珠在昏暗的光線里閃著幽光,那光芒冷冽如冰,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整條龍盤踞在門上,像是在守護什麼極重要的東西。

  ······

  「看來,蕭瑟也想到了什麼!」

  「只是,現在一切都不得而知啊!」

  「那道門裡是什麼?」

  「是那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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