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搞事情的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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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之下,少白時空的笑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百里東君拍著雷夢殺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快飆出來了:「雷二!

  你家小子這身段——穿女裝竟比姑娘家還俏!」

  雷夢殺撓著後腦勺,望著天幕上那個蹦蹦跳跳、裙擺亂飛的粉綠色「侍女」,一時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李寒衣,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幾分試探:

  「女兒,你說……咱這要是給你生個妹妹,是不是也這麼活潑?」

  李寒衣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正說著,天幕上蕭瑟那道湖綠色的身影一晃而過。他扯裙擺的小動作,他耳根那抹紅暈,他故作鎮定卻藏不住彆扭的姿態——

  笑聲稍歇,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鬨笑。

  雷夢殺連忙打圓場,聲音都提高了八度:「還是永安王……哦不,永安公主有氣質!比咱家那咋咋呼呼的小子強多了!」

  話音剛落,天幕畫面忽然一轉。

  驚鯢、月姬、冥侯,還有趴在桌上奮筆疾書的小言,齊齊出現在畫面里。

  笑聲戛然而止。

  「她們怎麼也在?」雷夢殺瞪大眼睛,指著天幕,「還在畫?!」

  百里東君捻著鬍鬚,目光微凝,若有所思:

  「看來這衍息之陣不簡單。」他頓了頓,「連蕭瑟他們幾個逍遙天境,都未能發現。」

  他看向天幕上那個認真作畫的小姑娘,輕聲道:「那太后……倒是真把這當解悶的戲文看了。」

  「何止啊。」司空長風指著畫面,笑得意味深長,「你看那筆觸——連蕭瑟揪裙擺的小動作都畫下來了。」

  他搖了搖頭,嘖嘖有聲:「這要是流出去,永安王的臉往哪擱?」

  笑聲再次響起。

  而天幕之上,畫面緩緩移動,已是另一番光景。

  【天幕之上

  蕭瑟與雷無桀身著粉裙,低著頭,悄悄穿行在赤王府後院的迴廊之間。

  夜風吹過,裙擺輕輕搖曳,兩人的腳步卻穩得很。

  雷無桀邊走邊小聲念叨,那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話里的興奮:「蕭瑟,你行啊!穿這衣服還挺有天賦的!」

  蕭瑟腳步一頓,側過臉,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來:

  「閉嘴。」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白痴。這事不准傳出去。」

  雷無桀縮了縮脖子,連忙點頭,那模樣活像一隻做錯事的小狗。

  兩人在一間廂房前停下腳步。門虛掩著,透出昏黃的燭光。

  雷無桀探頭往裡看了一眼,隨即臉色一變,拉著蕭瑟往後退了一步,壓低聲音急道:

  「壞了壞了!蕭瑟!」

  蕭瑟挑眉:「怎麼了?怎麼就壞了?」

  雷無桀指著門縫裡那道背對著他們的身影,滿臉驚慌:

  「你看那女子的背影——比我們大不了幾歲!怎麼可能是赤王和無心他娘啊?」

  蕭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隨即收回視線,語氣淡淡:

  「沒認錯。」

  雷無桀一愣。

  蕭瑟繼續道:「看起來年輕罷了。其實……」

  他頓了頓:「已經快四十了。」

  雷無桀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晌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屋內傳來一道淡淡的女聲,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輕慢的威嚴:

  「沒叫你們,怎麼自己進來了?」

  雷無桀渾身一僵。

  蕭瑟低聲道:「進去。」

  兩人推開門,低著頭,緩步走入。

  燭火搖曳,映出屋內陳設的雅致。香爐里燃著淡淡的檀香,混著窗外飄來的花香,沁人心脾。

  宣太妃緩緩轉過身來。

  她穿著素雅的綢衣,髮髻挽得一絲不苟,面容如玉,眉眼如畫。那雙眼睛清澈如水,卻透著一種歷經世事後的沉靜與通透。


  她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微微蹙眉:

  「你們是王府新來的侍女?本宮怎麼沒見過你們?」

  雷無桀連忙垂下頭,故作扭捏地行了個禮,那動作僵硬得像是在演一出蹩腳的戲。

  蕭瑟也跟著行禮,頭垂得更低。

  宣太妃的目光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很輕,卻讓雷無桀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長得倒有幾分姿色。」宣太妃緩緩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就是骨架大了些——像個男人似的。」

  她頓了頓,唇角微微揚起:

  「可惜了。」

  蕭瑟抬起頭。

  他望著宣太妃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緩緩直起身,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

  「宣太妃娘娘。」

  宣太妃輕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瞭然:

  「不裝了?」

  雷無桀瞪大眼睛,看看蕭瑟,又看看宣太妃,滿臉不可思議:

  「蕭瑟,我——咱們這麼快就被識破了?」

  蕭瑟沒有看他。他只是望著宣太妃,語氣平靜:

  「宣太妃是洛青陽的師妹,也是隱宗宗主的女兒。隱宗最擅長的,便是偽裝。」

  他頓了頓:「咱們能騙過其他人,卻是瞞不過宣太妃。」

  宣太妃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蕭瑟臉上,細細端詳了片刻:

  「你和你父親,還有你母親,長得很像。」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

  「永安王殿下。」

  蕭瑟垂下眼,拱手為禮:

  「娘娘見笑了。」

  宣太妃沒有接話。她只是靜靜地望著他們,那目光平靜如水,卻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良久,她緩緩開口:

  「永安王殿下,你深夜闖入這赤王府的後宅,身邊還帶著這位修為不凡的朋友——」

  她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

  「你們兩個,這是來殺人的?」

  蕭瑟與雷無桀對視一眼,齊齊拱手,異口同聲:

  「不殺人。」

  宣太妃眉梢微挑。

  蕭瑟上前一步,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此次前來,只求宣太妃娘娘——」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一滴血。」

  宣太妃微微一怔:

  「一滴血?為何?」

  蕭瑟望著她的眼睛,緩緩開口:

  「我有一位朋友,最近中了毒。中毒的原因,正是因為娘娘的一滴血。」

  他頓了頓:「同理,若想解毒,也得靠娘娘的血。」

  宣太妃眉頭微蹙,像是在思索什麼。片刻後,她喃喃道:

  「之前……羽兒也求了本宮的一滴血而去。」

  她抬起頭,看向蕭瑟:「不知是否與這件事有關。也不知為何本宮的血,可以做毒,還可以解毒。」

  蕭瑟淡淡道:

  「老七求走的那滴血,便是我說的那個毒。」

  他直視著宣太妃的眼睛,一字一句:

  「至於娘娘的血為何能做毒又能解毒——」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

  「那是因為,中毒之人身上流著和娘娘一樣的血。」

  宣太妃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

  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那位朋友——叫什麼名字?」

  蕭瑟望著她,緩緩開口:

  「天外天宗主,葉鼎之之子——」

  他頓了頓:

  「葉安世。」

  宣太妃的呼吸一滯。

  她喃喃重複著那個名字,像是要把這兩個字嚼碎了、咽下去,融進骨血里:


  「葉安世……葉安世……」

  她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震驚與茫然:

  「是他……來了嗎?」

  蕭瑟與雷無桀面面相覷。

  蕭瑟試探著問道:

  「娘娘……不知道嗎?」

  宣太妃緩緩搖了搖頭。那動作很慢,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本宮已經很久沒有離開這裡了。」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與蒼涼:

  「宮外面的事情,沒有人告訴我。我也不想知道。」

  她頓了頓,望著窗外的夜色,目光悠遠而空洞:

  「對於這個世界,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蕭瑟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是要刻進她心裡:

  「娘娘。」

  宣太妃沒有回頭。

  蕭瑟繼續道:

  「您當年和葉鼎之,以及父皇的事情……我沒有資格評論。」

  他頓了頓:

  「但這世上,總還有人記得娘娘,掛念著娘娘。」

  宣太妃的背影微微一僵。

  「一個人真正死去的時候,就是在這世上沒有人想起他的時候。」

  蕭瑟望著她的背影,一字一句:

  「可是我這朋友,他想著娘娘——甚至來找娘娘。」

  宣太妃猛地轉過身。

  她的眼神劇烈地顫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底轟然炸開。她望著蕭瑟,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忽然,她想起了什麼。

  那一日佛堂里,那個眉眼熟悉的年輕僧人,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睛,那句「奴才與娘娘有緣」……

  她猛地站起身來:

  「難道是他?!」

  雷無桀在一旁急得直搓手,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幾分扭捏:

  「那個……娘娘……我們時間緊迫……」

  他看向蕭瑟,拼命使眼色。

  蕭瑟從袖中取出一根細小的竹管,雙手捧著,遞到宣太妃面前。他深深一揖:

  「娘娘,請求您了。」

  宣太妃望著那根竹管,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拔下頭上的髮簪,在指尖輕輕一刺。

  一滴鮮紅的血,落入竹管之中。

  天幕之上,畫面微微一轉。

  一座府邸的正廳內,燈火通明。

  葉嘯鷹坐在案前,手裡捧著一卷兵書,眉頭微蹙,像是在思索著什麼。案上的茶水已經涼透,卻無人添換。

  府中管家匆匆走入,躬身稟報:

  「大將軍,有客人到。」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已直接踏入廳中。

  燭火映出來人的面容——正是前任五大監之一,瑾言。

  】

  ······

  「這易文君倒是乾脆!」

  「只是為何不讓無心再去找她!」

  「這五大監又出來一個搞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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