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可不好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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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河傳時空

  天啟皇城

  御花園內,氣氛雍容和煦。

  太后望著天幕上沐春風與雷無桀等人坦誠相見、化解誤會的對話,臉上露出溫和欣慰的笑意。

  她側過頭,對下方恭敬侍立的中年男子輕聲道:

  「沐家主,看來你將這孩子……教養得極好。

  春風對皇兒一片赤誠,危急關頭能明辨是非,更不惜以身護主,這份忠心與膽魄,著實難得。」

  那男子正是青州沐家當代家主,沐春風的父親。

  聞言連忙躬身拱手,語氣謙恭中帶著激動:「太后娘娘謬讚了!

  犬子年輕氣盛,行事仍有莽撞疏漏之處,此次險些誤會了永安王殿下,壞了陛下的大事,實在慚愧。」

  「莽撞可以慢慢打磨,這份赤子忠心,卻是千金難換。」

  太后輕笑,眼中流露出欣賞與思量,「依本宮看,若沐家主捨得,不如……將春風送到天啟來。

  讓他在宮中行走,日後給皇兒做個伴讀,一來可時時提點,二來也能為國家,早早培養一根棟樑。」

  沐家家主聞言,眼中驟然迸發出難以抑制的驚喜光芒,毫不猶豫地撩袍跪地,聲音帶著顫抖的感激:

  「臣……叩謝太后娘娘天恩!

  娘娘如此厚愛,沐家上下感激涕零!

  臣必當嚴加管束犬子,讓他勤勉上進,絕不辜負娘娘與陛下的期許!」

  一旁,垂手侍立的蘇昌河眼帘低垂,目光落在自己腰間溫潤的玉佩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量低喃:

  「沐家……這算盤打得,倒是夠精。」

  蘇昌河湊到身旁的蘇暮雨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毫不掩飾的羨慕:

  「暮雨,你瞧見沒?這見風使舵、攀附陛下的嘴臉……嘖,當真令人作嘔。」

  「怕不是某些人自己沒機會做陛下的伴讀,心裡頭……正泛酸水呢?」

  一個輕柔悅耳、卻帶著明顯調侃意味的女聲,冷不丁從兩人身後傳來。

  蘇暮雨與蘇昌河同時回頭,只見白鶴淮不知何時已悄然立在一旁,正笑吟吟地看著他們。

  蘇暮雨臉色微變,下意識上前半步,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緊張與關切:

  「你怎麼進宮來了?

  此地是內宮禁地,莫要總想著來尋李寒衣玩,萬一衝撞了陛下或太后……」

  白鶴淮卻眨了眨眼,笑容狡黠:「蘇大家主莫要緊張,我今日……可是奉了太后娘娘的口諭,正大光明進來的。」

  此時,太后也已注意到了白鶴淮,笑著朝她招手:「小神醫來了?快過來。」

  白鶴淮連忙收斂玩笑神色,快步上前,恭敬行禮。

  太后拉過她的手,溫言道:「小神醫是藥王谷嫡傳,按輩分,還是百草先生的師叔吧?

  本宮與皇帝久居深宮,也想略通些醫理養生之道。

  不知……可否請你閒暇時入宮,指點一二?」

  白鶴淮盈盈一拜,聲音清脆:「能為太后娘娘與陛下略盡綿薄之力,是鶴淮的福分,豈敢不從?

  鶴淮定當盡心竭力。」

  太后聞言,笑得更開懷了,拉著她坐在身旁,閒話起家常與醫術來。

  蘇昌河遠遠看著這一幕,嘴角又撇了撇,對蘇暮雨小聲道:「得,又來一個會『鑽營』的。

  太后娘娘這是要把天下英才,都網羅到宮裡來啊。」

  這時,雷夢殺不知何時踱步過來,正好聽見蘇昌河的嘀咕,大手一拍他的肩膀,朗聲打趣道:

  「蘇大統領,你這語氣……

  該不會是自個兒討不著媳婦、膝下無子,所以看見別人家的好兒郎得陛下青眼,心裡頭……泛酸了吧?」

  蘇昌河被拍得一晃,沒好氣地白了雷夢殺一眼:

  「雷大將軍說笑了!我蘇昌河風流倜儻,人見人愛,怎會討不著老婆?」

  他眼珠一轉,反將一軍,「倒是你家那傻小子雷無桀,跟沐春風一樣,對陛下忠心耿耿,熱乎得很。


  怎麼太后娘娘只提了讓沐春風進宮伴駕,卻沒提你家小子半句?

  莫不是……嘿嘿。」

  他原以為雷夢殺會因此失落或尷尬,卻沒想到雷夢殺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將胸膛挺得更高,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得意與驕傲的神情,嘿嘿笑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就叫——娶個好媳婦的好處!」

  他壓低聲音,帶著炫耀:

  「我家心月,早就跟太后娘娘提過了!

  等無桀那小子再長個一兩歲,心性再穩當些,就送進宮來,跟在陛下身邊學本事、長見識!

  也不辜負陛下對我雷家的信任與器重!」

  蘇昌河聽得一愣,額角頓時掛上幾道黑線。

  他猛地轉過頭,盯著身旁面無表情的蘇暮雨,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低聲道:

  「聽見沒?暮雨!

  你跟白鶴淮那丫頭的事,得抓點緊!

  趕緊把事辦了,生個娃!

  不然這宮裡的好位置、陛下的近臣之位,全讓雷家、沐家這些『有後』的給占完了!

  等將來陛下長大了,親政了,咱們暗河……哦不,黑冰台這一大家子,靠誰在陛下跟前說得上話?

  難不成等咱們七老八十了,還得親自去執行那些要命的差事?」

  蘇暮雨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催婚催生」說得臉頰發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低聲反駁:

  「胡說什麼!你是黑冰台大統領,要生……你自己先生去!」

  「呦——!」

  雷夢殺耳朵尖,立刻湊了過來,臉上寫滿了八卦,「人見人愛的蘇大統領,這是……心裡頭有相好的姑娘了?

  快說說,是哪家的閨秀?」

  蘇昌河臉一板,立刻叉腰,抬頭望向天幕,擺出一副「我什麼都沒說,我只關心國家大事」的正經模樣:

  「去去去!說這些作甚!

  還是看天幕吧!看看你們家那幾個傻小子,後面還會鬧出什麼花樣來!」

  仿佛是為了應和他的話——

  天幕之上的畫面,恰在此時,微微一動

  【

  天幕之上

  沐家大船在海天之間漂泊數日。

  第三日,客艙內擺開了一桌精緻的酒席。

  沐春風看著癱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的雷無桀,忍不住打趣:

  「雷兄弟,這才幾日海程,怎就蔫成這般模樣了?

  你這『江湖少俠』的威風,讓海風吹跑了?」

  雷無桀有氣無力地擺擺手,連眼皮都懶得抬:

  「沐兄……你是不知道,這船上……太、太無聊了!

  睜眼是海,閉眼是浪,除了水和天,啥也沒有!我都快閒得長毛了!」

  沐春風朗聲一笑,從身後拎出一個造型古樸的陶泥酒罈:

  「確實,咱們生於中原,長於陸地,初到海上總覺腳下無根,心裡發飄。

  不過嘛……今日我特意備了點好東西,給雷兄弟解解悶。」

  他拍開泥封,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一旁的唐蓮看著沐春風這幾日對雷無桀噓寒問暖、有求必應的殷勤勁,也忍不住調侃:

  「沐公子這幾日對無桀可真是上心得很,不是邀他對飲,就是送來各地點心。

  他若是個姑娘,我都要以為……沐公子是準備上門提親了。」

  「你你你……!」

  雷無桀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瞪圓了眼睛,一臉驚恐地看向沐春風,下意識雙手環胸,擺出防禦姿態。

  沐春風被他這反應弄得哭笑不得,連忙擺手澄清:

  「雷兄弟莫要誤會!

  沐某對你好,純粹是欣賞,絕無他意!

  你我年紀相仿,又皆對陛下懷著赤膽忠心,這般志同道合之人,沐某許久未遇了。

  難得雷兄弟性情率真,一片赤誠,自然要傾心結交,以友待之。」


  雷無桀這才鬆了口氣,放下手,咧嘴露出標誌性的憨笑:「原來是這樣!嚇我一跳!」

  沐春風笑著搖頭,將手中那壇酒穩穩放在桌上,語氣帶著幾分炫耀:

  「來來來,都嘗嘗!

  這可是天啟城特釀的『秋露白』,每年產量不過幾壇,有價無市,真正的千金難求!」

  說著,便親自為幾人斟滿酒杯。

  酒過三巡,氣氛漸酣。雷無桀幾杯下肚,臉上泛起紅暈,這才後知後覺地問:

  「沐兄,今天怎麼捨得把這麼好的酒拿出來了?莫非……有啥喜事?」

  唐蓮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目光敏銳地看向沐春風:

  「莫不是……三蛇島,快到了?」

  沐春風聞言,撫掌而笑:「唐兄果然敏銳,一語中的。

  諸位的目的地……就在前方不遠了。」

  「這麼快?」

  雷無桀有些意外,「我還以為還得在船上晃蕩好幾天呢。」

  「只是我們的目的地略有不同。」

  沐春風解釋道,「今日,我先送各位上島。

  待諸位事了,我再來接應。」

  雷無桀一聽,頓時愁眉苦臉:「可我們……不認路啊!

  那島在海上,茫茫一片,上去了萬一走丟了怎麼辦?」

  「放心。」

  沐春風哈哈一笑,成竹在胸,「海上航行,最難便是辨別方位。

  為此,我們專門請了觀星師隨行,以星辰定位,航線絕不會錯。」

  「觀星師?」

  雷無桀喃喃重複,眼中滿是新奇,「是那種夜觀天象,就能知道船在哪的神人?」

  「正是。」

  沐春風話音未落,客艙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窈窕清麗的倩影,帶著海上微鹹的風,悄然步入艙內。

  「葉姐姐!」司空千落回頭一見,驚喜地站起身。

  雷無桀猛地回頭,看清來人的瞬間,臉「騰」地一下紅了個透,手忙腳亂地站起來,連椅子都被帶得吱呀一響。

  他結結巴巴,舌頭像打了結:

  「葉、葉姑娘?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來人正是葉若依。

  她對眾人微微欠身施了一禮,目光最終落在手足無措的雷無桀身上,聲音輕柔卻清晰:

  「我是受老師安排,特意前來的。」

  「老師?」雷無桀撓著頭,一臉茫然。

  葉若依點頭,溫聲解釋:「原本我已隨父親啟程,準備返回天啟。

  行至半途,卻被老師截住。

  老師說,蕭公子要前往的海外仙山之上,或許……也有能根治我心疾的機緣。

  我便改道趕赴青州,托沐公子帶我同行。」

  「你的老師?」

  雷無桀眼睛一亮,滿是好奇,「是誰啊?這麼厲害,連仙山上的藥都知道?」

  司空千落在一旁接口,語氣帶著崇敬:

  「葉姐姐的老師,可不是一般人。

  乃是當今國師,齊天辰前輩!」

  「齊天辰?」

  就在這個名字被說出的剎那——

  天幕畫面,陡然一轉!

  仿佛有一隻無形巨手撥動了時空,眼前的船艙、大海、眾人瞬間模糊、褪色。

  新的景象,帶著恢弘莊嚴的氣息,轟然展開!

  帝都天啟

  玉宸殿

  九龍盤旋的御座之上,身著玄色龍袍的皇帝端坐如松,面容平靜,眼神深不可測。

  御階之下,一位身穿深紫色星紋道袍、鶴髮童顏的老者,正對著龍椅方向,深深躬身,雙手高舉過頂,行了一個極其鄭重的道家稽首禮。

  正是當朝國師,齊天辰。

  他的聲音迴蕩在空曠肅穆的大殿中,沉穩、坦蕩,卻帶著一絲請罪的凝重:

  「陛下明鑑。臣此番安排葉若依隨船出海,確然……存有私心。」

  他微微一頓,頭顱垂得更低:

  「懇請陛下……恕罪。」

  】

  ······

  「葉若依也來了?這下更熱鬧了!」

  「國師居然為了葉若依向皇帝請罪?這情誼不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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