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們相對我皇孫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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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之下

  少白時空

  百里東君拎著酒壺,瞥了眼光幕裏白衣翩躚的無心,衝著葉鼎之樂了:「葉哥,你這兒子可真行——面上念著佛,心裡演著戲。

  跟在赤王身邊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茶館聽書呢!」

  葉鼎之仰頭灌了口酒,目光卻鎖著天幕上那道身影,半晌才低笑:「這小子……能一輩子這麼逍遙看戲,倒也是他的造化。」

  「不對勁。」

  司空長風摩挲著銀槍忽然開口,「赤王憑什麼對無心這麼不設防?

  謀逆之事不避他,行蹤軌跡不瞞他——這可不是蕭羽那多疑的性子。」

  雷夢殺一拍大腿,眼珠轉得賊亮:「要我說,八成跟易文君有關!

  咱們之前不就猜,洛青陽為啥死挺赤王?

  不就是因為他娘是易文君嘛!」

  他故意頓了頓,湊近葉鼎之擠眉弄眼:「老葉你當年跟易文君那段『未了緣』,赤王能不知道?

  說不定他覺得兩家算舊交,又想借天外天的勢力殺回中原——要不是這天幕掀了底牌,這理由誰聽了不覺得天衣無縫?」

  他兩手一攤,「誰想得到,陛下早就把天外天和無心,都捏進掌心裡了!」

  眾人聽得點頭。司空長風卻挑眉:「說來也怪,天幕播了這麼久,愣是沒提你夫人是誰、無心的生母是哪位……總不會真跟易文君有什麼瓜葛吧?」

  「絕無可能!」

  雷夢殺嗓門頓時拔高,「沒天幕攪局的話,易文君早進景玉王府當娘娘了!

  老葉還能翻進王府高牆去偷——」

  「咳咳!」

  百里東君趕緊截住話頭,笑著搖頭,「葉哥光風霽月,豈是那般人。」

  李心月輕聲接話:「況且景玉王后來登了基,易文君若真成了妃嬪,又怎會為葉兄生下無心這麼大的孩子?」

  話音未落,天幕畫面忽轉——

  只見雷無桀那傻小子正趴在桌上,抓耳撓腮地給唐蓮寫信支招。

  「噗——」

  雷夢殺一眼瞧見,當場笑噴,指著司空長風、百里東君等人就嚷,「瞧瞧!

  你們這些老江湖,活得還沒我家崽子通透!」

  他戳著光幕里雷無桀那副認真樣,得意得眉毛都要飛起來:「這機靈勁兒,隨我!

  知道這天下誰的大腿最粗——想活命、想安穩,就得抱緊龍椅上那位!

  咱們雷家,世代忠良那可是刻在骨頭裡的!」

  豪言壯語還沒散盡,旁邊葉鼎之慢悠悠抿了口酒,輕飄飄一句:「我家安世,可是被皇帝陛下封為柱國大將軍。」

  雷夢殺氣勢瞬間垮了半截,瞪著光幕里還在畫丑娃娃的兒子,牙痒痒地嘀咕:「臭小子……給你爹爭口氣啊!

  你爹我當年也是柱國大將軍!

  你這『將門虎子』,可別給我丟份兒!」

  眾人哄堂大笑。

  恰在此時——

  天幕的畫面又動了!

  【天幕之上

  信鴿振翅沒入雲層。

  雷無桀拍著胸脯長舒一口氣,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可算辦妥了——」

  話音未落,石桌旁的蕭瑟驟然起身!

  青石桌面被他掌心按出淡淡白印,他眼底風雲翻湧:「不對……此事絕沒有這麼簡單。」

  三人倏然圍攏。雷無桀急道:「蕭瑟,你又想到什麼了?」

  蕭瑟緩緩抬眸,一字一句如冰珠落玉盤:「唐老太爺與暗河勾結,這局棋……我們只看到了第一子。」

  他轉身,衣袂在風中劃出冷冽的弧線:「雷無桀,千落,可還記得我們一路被追殺的狼狽?」

  雷無桀重重點頭:「當然!那群黑衣人刀刀致命——」

  「但劍心冢中,你外公親口說過,」蕭瑟截斷他的話,聲音沉了下去,「暗河早已被朝廷暗中收編。」

  院中霎時死寂。

  司空千落攥緊銀槍:「那追殺我們的……」


  「是另一把『刀』。」蕭瑟冷笑,「更妙的是——唐門明面支持白王,與白王勢同水火的赤王,此刻卻正趕往唐門『議事』。」

  雷無桀瞳孔驟縮:「你是說……唐門、赤王、白王,甚至暗河——他們四方早就暗中聯手,要反陛下?!」

  「唐門內有唐老太爺壓制憐月師傅,那暗河之中……」唐蓮聲音發緊,「又是誰在執棋?」

  蕭瑟搖頭:「暗河是誰在主使暫且不論。

  眼下最要緊的是——想想他們為何非要殺我們?」

  他環視三人,語帶鋒芒:「我們對龍椅上那位而言,不過無足輕重!」

  雷無桀一拳捶在掌心,眼睛陡然亮起:「對啊!殺我們有什麼用?」

  他猛地扭頭看向司空千落:「難道……他們想殺千落師姐,嫁禍給陛下,逼整個雪月城造反?!」

  眾人呼吸一滯。

  蕭瑟頷首:「此為其一。」

  雷無桀思緒飛轉,語速越來越快:「那殺蕭瑟就更毒了!

  你是先帝最寵愛的永安王,世人眼裡最想你死的可不就是當今陛下?

  你若死了,他們就能大肆宣揚『陛下殘害皇兄』,徹底污了他的聖名!」

  「可他們都算錯了一點。」

  蕭瑟負手望向天際,眸中寒星點點,「那位陛下……從不在乎世人如何評說。」

  他轉身,衣擺帶起肅殺的風:「我猜,越州城叛亂也是他們手筆——若陛下當真下旨屠城,他們便可煽動整個南境揭竿而起;即便不屠,叛軍盤踞亦是心腹大患。」

  蕭瑟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可他們沒算到,陛下出手比他們更狠——剿叛軍、誅六族、連青王都五馬分屍。

  這雷霆手段,反倒斷了他們一條臂膀。」

  司空千落忽然蹙眉:「那他們為何要追殺大師兄和若依姐姐?

  大師兄若真出事,唐憐月前輩絕不會罷休!」

  蕭瑟目光轉向廂房緊閉的門扉,聲音低了下去:「他們的目標從來不是唐蓮,是葉若依。」

  「別忘了,她是葉嘯鷹的獨女。」

  他緩緩道,「葉家『葉子營』雖不及百戰玄甲軍威震天下,葉嘯鷹聲名亦不如武安君、武成侯顯赫,但他麾下部眾,與帝國各地駐軍淵源最深——那些人,大多曾是琅琊王叔的舊部。」

  院中落葉悄然墜地。

  「琅琊王叔故去多年,可若真要聚起一支軍隊……」蕭瑟頓了頓,「並非難事。」

  他聲音更沉:「我曾勸若依放下某些念頭,但她未必說與葉將軍知曉。

  在世人眼中,甚至在葉嘯鷹心裡,若依始終是最支持我的人。」

  「倘若若依死於途中,」蕭瑟眼底掠過寒光,「葉嘯鷹必認定是天啟城下的黑手。

  屆時他們再稍加挑撥,便能將葉家軍拉入叛旗之下——南境烽火、世家躁動、江湖勢力倒戈,若再加上一支能征善戰的軍隊……」

  雷無桀倒抽一口涼氣:「那整個北離——真要天翻地覆了!」

  唐蓮臉色煞白:「他們這是要把所有能攪亂江山的勢力,全綁上同一輛戰車?」

  「正是。」

  蕭瑟袖中手指緩緩收攏,「一旦亂局已成,陛下便需分兵四處平叛。

  而趁此國中空虛、兵馬分散之際——」

  他驀然抬眼,字字如刀:「便是他們直取天啟,弒君奪位的最好時機!」

  「弒君?!」雷無桀駭然失聲,「他們真要殺陛下?!」

  蕭瑟尚未答話,眸光忽然一凜:「但還有一事……

  他們若想近陛下的身,必先剪除他身邊最頂尖的護衛之力。

  只是下一刀,究竟會落向誰——」

  話音戛然而止!

  天幕畫面轟然破碎,如鏡裂萬千!

  下一瞬,景象驟轉——

  幽深竹海。

  謝宣執卷而立,李寒衣白袖垂霜,二人並肩站在如墨的夜色里。

  而他們對面的竹林深處,影影綽綽……立著十餘道氣息森然的身影。

  】

  ······

  「這些逆賊,當真該殺!」

  「居然敢謀害我皇孫,一群混帳!」

  「雷二,這不是你寶貝女兒嗎?」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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