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定期清洗有益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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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髮男子話音剛落,前方司空長風等人的目光便如利箭般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司空千落柳眉一豎,銀月槍已然微抬,率先喝問:「你是何人?敢在我雪月城口出狂言!」

  「千落。」

  司空長風抬手,沉穩地制止了女兒。

  他目光如炬,沉沉地鎖定白髮男子,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廢墟上空顯得格外清晰,「聚散流沙,生死無蹤——衛莊先生,大駕光臨我這雪月城,不知有何指教?」

  「衛莊?流沙?」

  唐蓮、蕭瑟等人聞言,臉色皆是一變,顯然這名號在他們心中有著極重的分量。

  望城山的小道士飛軒眨了眨眼,忍不住小聲追問身邊的李凡松:「這流沙……是哪個隱世門派嗎?

  怎麼大家好像都很吃驚的樣子?」

  蕭瑟眼神凝重,語氣卻依舊保持著那份獨特的平淡,解釋道:「並非什么正道門派,而是一個近十數年迅速崛起的殺手組織,或者說,是認錢不認人的僱傭兵團。

  傳聞只要價錢足夠,便沒有他們辦不成的事。行事神出鬼沒,至今從無失手記錄。

  這幾年,江湖上已有人將他們與那神秘的『暗河』相提並論,爭論誰才是這地下世界真正的王者。」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向那白髮男子,補充道:「更有傳聞,流沙的首領衛莊,劍術霸道絕倫,且天生一頭白髮……看來,便是眼前這位了。」

  被司空長風一語道破身份的衛莊,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反而緩緩上前幾步,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笑意:「司空城主既然知道我流沙,倒是省了我一番口舌。

  既知流沙,便該清楚我們的規矩——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此次來雪月城,自然是接了委託。」

  「委託?」司空長風等人眉頭緊蹙,心頭警鈴大作。

  他沉聲問道,語氣帶著審視:「莫非衛莊先生是拿了誰的豐厚賞金,專程來取我這顆項上人頭?」

  衛莊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司空城主的人頭固然價值不菲,但此次……非也非也。」

  話音未落,他忽然屈指一彈!

  一道黑影破空飛出,並非襲向任何人,而是直撲蕭瑟而去!

  「小心!」

  司空千落反應極快,嬌叱一聲,手中銀月槍已然帶著風雷之勢格擋而出,意圖攔截那不明之物。

  誰知「當」的一聲脆響!

  那看似輕飄飄的物件與槍身一觸,一股詭異而磅礴的力道驟然傳來,司空千落只覺虎口劇震,銀月槍竟險些脫手!

  而那物件,卻似被一股巧勁牽引,輕飄飄、穩穩地落在了蕭瑟手中——竟是一封密封的信函。

  在場眾人瞬間眼神一凜!

  司空千落的武藝在年輕一輩中已屬佼佼者,銀月槍更是勢大力沉,可這衛莊,僅憑一封書信,隨手一擲,便有如此威力?!

  其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衛莊對此渾不在意,淡然道:「雇我之人,已在信上說明緣由,你們自己看便是。」

  蕭瑟拆開信封,目光掃過信紙,當看清那熟悉的字跡時,瞳孔不禁微微一縮——這竟是他師父,百曉生姬若風的親筆!

  信中言明:蕭瑟返回天啟之路兇險萬分,姬若風曾無條件提供給衛莊幾條關乎流沙存亡的關鍵情報,如今便以此人情為報酬,委託衛莊在這段時間內,助蕭瑟一臂之力,護他周全。

  蕭瑟看完信,抬頭對神色緊張的司空長風道:「司空城主,無需緊張。這確是家師親筆信。

  信中說,衛莊先生是受他所託,前來護衛我一段時日。」

  司空長風聞言愣了愣,緊皺的眉頭稍稍緩和,但眼神深處的警惕卻絲毫未減,心中更是疑竇叢生:姬若風這老傢伙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居然請動流沙這種亦正亦邪的勢力來保護蕭瑟?

  難道天啟城那位,已經派出高手前來截殺了?

  就在這時,被李寒衣那驚天一劍震落、灰頭土臉的雷無桀和李凡松,也相互攙扶著掙扎站起,踉蹌走到蕭瑟等人身邊。

  他們的佩劍還插在遠處的廢墟中,劍身仍在微微震顫,發出低鳴,顯然剛才硬接劍仙一擊,受創不輕。

  李寒衣自倒塌的登天閣殘骸頂端飄然而下,衣袂飄飄,不染塵埃。

  她那雙清冷的目光越過眾人,直接鎖定在衛莊身上,冷冽的聲音如同冰泉擊石:「方才聽你口氣,似乎對我的劍頗有不屑,想較量一番?不若就趁此刻,分個高下?」

  衛莊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面對劍仙的挑戰,竟無半分怯意:「『月夕花晨』,他日定當親自向雪月劍仙討教。

  只是今日——」

  他話鋒一轉,「時機不對。」

  他轉而看向蕭瑟,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小子,聽著。

  我雖受你師父所託,護你周全。

  但怎麼護,何時出手,得按我的規矩來。

  在你遇到真正的生死危機之前,我不會輕易現身。」

  話音未落,衛莊身影幾個模糊的閃爍,如同鬼魅融於夜色,已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回音,縈繞在廢墟之上:

  「好自為之。」

  李寒衣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冷哼一聲,收劍歸鞘:「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這般做派,倒和那個死書生……如出一轍。」

  天幕流轉,畫面從江湖的紛擾切換,悠悠投向了北離權力之巔——天啟帝都,森嚴皇城。

  深夜的宮殿內燭火通明,皇帝正伏於案前,硃筆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摺。

  一道身影悄然入內,正是自天外天匆匆趕回的李通古。

  他躬身拱手,低聲稟報:

  「陛下,征討北蠻一役的陣亡將士撫恤、田地賞賜、以及各級將士的爵位封賞名錄,皆已按律釐清造冊。

  只待武安君凱旋迴朝,便可由陛下御筆親批,昭告天下。」

  御座之上,那道孤寂的身影緩緩抬起頭,燭光映照著他略帶疲憊卻依舊銳利的面容。

  他微微頷首,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做得很好。

  此次武安君一舉蕩平漠南,收復丁零等十餘部落,北方數郡,百年胡患一朝而靖。

  待邊境休養生息,民生恢復,朕便可再遣精銳之師,直搗北蠻金帳,永絕後患!」

  「陛下聖明,明照萬里!」

  李通古連忙躬身稱頌,隨即話鋒微轉,帶著些許試探,「只是……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您既已派曉夢先生隨白王殿下前往雪月城問劍,為何又讓衛莊先生,假借百曉生之名,去助那……蕭瑟呢?」

  皇帝聞言,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硃筆,眼神清冷如深潭寒冰:「因為現在的蕭瑟,太弱了——弱得全然不似當年的蕭楚河。」

  他的指尖在攤開的奏摺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輕響,仿佛在計算著棋局:「白王既去雪月城,怒劍仙顏戰天定然隨行護佑。

  而朕收到密報,赤王蕭羽也已動身趕往天外天,想必是想請動無心出手,助他在此次問劍中奪魁,以求迎娶司空千落,聯姻雪月城。」

  李通古心頭一凜,已然明白了關鍵所在:「那蕭瑟他……」

  「他如今武功盡失,若顏戰天那樣的角色不顧身份強行出手,他必死無疑。」

  皇帝的語氣依舊平淡,但按在奏摺上的指尖卻微不可察地加重了力道,「但他,是蕭楚河。

  朕可以廢他,可以逐他,可他不能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在江湖小輩的爭鬥里,死得毫無價值。」

  他抬起眼,目光如兩道實質的冷電,穿透殿門,望向無盡的夜空:「既然北境的外患已暫告平定,那麼接下來,朕也該著手,將這朝堂內外,好生打掃一番了。」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金鐵之音:「所有不忠於朕的,以及那些揣著明白裝糊塗、妄圖永遠中立觀望的……都不再適合存在於今日之帝國!」

  「而蕭楚河,」

  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便是最好的誘餌。他與江湖牽扯最深,關係最雜。

  從雪月城返回天啟這一路,註定不會平靜。

  不知有多少『魚』,會循著味,自投羅網。」

  「朕沒有耐心,也沒有興致去一個個翻找那些老鼠的藏身之處。

  既然有現成的、香氣四溢的誘餌,為何不用?」


  他緩緩起身,踱步至窗前,負手而立,望著那浩瀚無垠的滿天星斗,仿佛在凝視著自己的棋盤,聲音悠遠而深沉:

  「要讓這誘餌足夠香,足夠迷人,就得讓他的價值顯得足夠大——大到讓所有人都產生一種錯覺,覺得他離重返天啟,離這個至高無上的位置,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待到那時,所有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所有心懷鬼胎的勢力,都會忍不住……跳出來。」

  】

  ······

  「這衛莊不是皇帝的人嗎?」

  「是啊!他為何要助蕭瑟!」

  「這百曉生難道不知道衛莊的身份!」

  「除非這衛莊和皇帝明面上沒有接觸過!」

  「皇帝是要清洗朝堂!」

  「他不是清洗過,現在又來!」

  「定期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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