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蕭瑟的第一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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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河傳時空

  蘇暮雨一行人凝望著天幕,周遭空氣仿佛凝固,每個人的臉色都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蘇長河咂了咂嘴,率先打破沉默,語氣中混雜著驚嘆與忌憚:「七歲登基,九歲親政,十二歲便發兵平定南訣,一統天下……

  乖乖,未來坐鎮天啟的那位,竟是此等不世出的雄主!」

  蘇暮雨眼神幽深,緩緩分析道:「根據蕭瑟所言,天外天戰敗,距今不過十二年。

  而在我們此刻的時間線上,魔教東征失利,才過去兩年。

  這意味著……」

  他目光掃過眾人,「未來的三四年內,如今龍椅上的那位陛下恐怕……

  即將崩逝,而那位年幼的雄主,便要登臨大寶了。」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濤駭浪。

  蘇昌河接過話頭,聲音低沉:「我已令天啟城內的暗子傳來密報。

  城中確實有一位永安王,名曰蕭楚河,天資卓絕,據說是由琅琊王蕭若風親自教導。」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傳聞此子年僅七歲,便已踏入金剛凡境。」

  他瞥了一眼天幕上蕭瑟的身影,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這份資質,倒也算對得起天幕之上的盛讚。」

  隨即,他話鋒一轉,看向身旁的蘇暮雨,語氣中帶著幾分屬於暗河頂尖殺手的傲然:「當然,若與我們相比,還是遜色不少。

  你我現在二十餘歲,已立足逍遙天境。

  他蕭楚河,還差得遠。」

  少白時空

  學堂之內,眾人被天幕接連拋出的信息砸得半晌無聲,消化著那過于震撼的未來圖景。

  片刻後,所有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蕭若風身上。

  「若風,」雷夢殺笑著開口,「七歲登基,九歲親政,十二歲一統山河……

  你們蕭家這是要出一位千古罕見的雄主啊!

  莫非……是你的血脈?」

  蕭若風連連搖頭,神色坦然中帶著一絲無奈:「我對那至尊之位從無覬覦之心,未來的北離之主,自然不可能是我的子嗣。」

  雷夢殺摸著下巴,眼珠滴溜溜一轉,猛地一拍大腿:「可那天幕上的蕭瑟,分明和百鬼夜行里那個口出狂言要『當皇帝』的『公子』相識!

  你們說,蕭瑟會不會真是流落在外的皇子?

  他倆,該不會是想要……謀朝篡位吧?」

  百里東君聞言,朗聲笑道:「雷二,你這話可就欠考慮了。

  天幕中的新皇既是如此雄才大略的君主,若那『公子』真是皇族子弟,皇帝豈會放任他在外組建勢力、興風作浪?

  依我看吶,他們二人,恐怕都與皇族無關。」

  一直靜觀其變的柳月公子此時卻輕輕搖頭,聲音清泠如玉,卻帶著看透世情的淡然:「正所謂當局者迷。

  我見過的天家貴胄,大多眼高於頂,自視甚高。

  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少年郎,空有野心,或許不過是自作聰明,他的一舉一動,早已成了他人局中的一枚棋子而不自知。」

  眾人聞言,皆若有所思地點頭。

  正當議論聲再起之時,學堂門外,一名身著內侍官服的人影悄然出現,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

  「陛下有旨,召琅琊王蕭若風,即刻入宮覲見!」

  蕭若風心頭一凜,面上卻不露分毫。他從容起身,向端坐於上的李長生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即轉身,隨那內侍沉穩離去。

  李長生凝視著弟子消失在門外的背影,捋須輕嘆,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憂慮:「這天幕驟然降臨,將未來之景昭示天下……

  自此以後,這江湖,這廟堂,怕是再無寧日了。

  真不知它接下來,還會揭示出何等石破天驚的消息。」

  「管它還有什麼秘密!」

  雷夢殺渾不在意地拍著大腿,笑得沒心沒肺,「只要不耽誤我看無桀那傻小子繼續闖禍逗樂子就行!」

  ······

  【天幕之上,蕭瑟、雷無桀與無心三人沿著一條越發偏僻的小路前行。


  走在最前的無心忽然頓住腳步,環顧四周,眉頭微蹙:「奇怪。

  於師地處邊境,雖非重鎮,卻也是與北離通商的要道。

  即便不是客商絡繹,也絕不至於……荒涼至此。」

  「是啊,」

  雷無桀也撓了撓頭,一臉困惑,「咱們走了這大半天,莫說是商隊,連個趕路的樵夫都沒遇上!

  該不會是於師那邊出了什麼大變故,封鎖道路了吧?

  可我之前沒聽說啊……難不成,是官道改了道?」

  蕭瑟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語氣帶著慣常的嫌棄:「夯貨,官道非是河道,豈能說改就改?

  動動腦子。」

  「我也沒說它是河啊!」

  雷無桀捂著腦袋,不服氣地嚷嚷,「你才是笨蛋!」

  蕭瑟又對無心道:「行了行了,別硬撐了,這分明就是迷路了!

  和尚,你別告訴我你也不認路?」

  無心無奈地攤開手,神情倒是坦然:「小僧行前確曾查閱圖志,此地方圓百里,唯有於師官道一條通途。

  循路而行,按說不該有誤……」

  「這也能叫官道?」

  蕭瑟打斷他,用腳尖點了點腳下這條勉強辨認、雜草叢生的土路,「這分明是經年累月人畜踩踏出來的野徑,輿圖之上根本不會標註!

  這就是你帶的好路?」

  「問世之不參涅槃堂里禪者,難乎其不惑矣?」無心試圖引經據典,挽回顏面。

  「少在這裡掉書袋!」

  蕭瑟毫不客氣地揭穿,「凡夫失其所遇之路而妄行之,則為迷!這是最基本的道理!」

  兩人爭執不下之際,雷無桀已一個縱身,靈巧地攀上路旁一棵高樹,手搭涼棚極目遠眺。

  片刻後,他興奮地朝下方喊道:「別吵啦!前面有房子!像是個客棧!」

  三人精神一振,快步向前。

  果然,一座孤零零的客棧矗立在荒草之中,門庭破敗,漆色剝落,看上去已廢棄了許久。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

  客棧內蛛網橫結,灰塵厚積,桌椅東倒西歪。

  蕭瑟隨意挑了一張尚算完整的桌子,拂去浮塵坐下,手指無意識地在粗糙的桌面上划過。

  當他挪開一個覆滿灰塵的破舊茶杯時,動作猛地一頓——杯底遮掩處的桌板上,赫然刻著一個極其模糊、卻讓他心頭巨震的標記。

  「這是……!」

  他瞳孔驟然收縮,指尖輕輕撫過那道刻痕,低聲喃語,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震動,「……師傅?」

  無心在客棧內外仔細探查了一圈,回來說道:「此地確實荒廢已久,杳無人跡。

  不過天色已晚,夜路難行,不如就在此暫歇一宿,明日再尋出路。」

  是夜,月華透過破舊的窗欞,灑入昏暗的客棧大堂。

  無心盤膝坐在中央,呼吸綿長,已然入定。

  雷無桀心大,早已尋了條長凳趴著,睡得人事不知。

  唯有蕭瑟,單手支頤,看似閉目養神,但那半斂的眼眸中卻毫無睡意,修長的指尖在袖中微不可察地輕動,隱有流光暗轉。

  半晌,他悄然睜眼,目光掃過熟睡的雷無桀,又瞥了一眼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無心,身形極緩、極輕地站起,如同暗夜中的狸貓,悄無聲息地挪向門口。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門閂的剎那,蕭瑟動作一滯,緩緩回身。

  「就知道,你定然沒睡。」

  只見無心不知何時已睜開雙眼,正靜靜地看著他,眸中一片清明,哪有半分入定之態。

  「白天那個記號,」

  無心開門見山,目光如炬,「百曉生,你是他的弟子?」

  蕭瑟沉默了片刻,側過臉,避開了那過於銳利的視線,語氣平淡無波:「……算是吧。」

  「難怪你知曉諸多江湖秘辛,眼界見識遠超尋常商人。」

  無心恍然,語氣帶著一絲追憶,「我們家老和尚曾提及,百曉生座下的確曾有一位姓蕭的弟子。」


  「管好你自己的事。」蕭瑟無意多談,轉身欲推門。

  無心卻不以為意,輕笑道:「這句話,小僧原封不動奉還。

  蕭老闆,天亮之前,記得回來。」

  蕭瑟低聲嘟囔了一句,帶著些許被看穿的不悅:「……真記仇。」

  他不再停留,輕輕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夜風瞬間湧入,吹動他青色的衣袍,獵獵作響。

  月光下,他的身影沒有絲毫猶豫,迅速融入門外無邊的黑暗之中。】

  ······

  「我怎麼會有這麼臭屁的弟子!」

  「他居然是百曉生的弟子!」

  「果然,這蕭瑟身份不一般!」

  「百曉堂傳人,自然不一般了!」

  「可他為何不通武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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