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神秘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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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畫面驟然切換,視角如鷹隼般直衝九霄,旋即又如流星墜地,向著千里之外一座雄踞於平原之上的龐然巨城俯衝而去!

  俯瞰之下,整座城池輪廓巍峨,綿延百里不絕。

  東西二坊界限分明,如棋盤般規整,每坊之內又各含兩市,市井街道縱橫交錯,細數之下,竟有一百一十坊之多,格局宏大,氣象萬千!

  鏡頭緩緩上移,聚焦於城池中央那最為雄偉的城門,巨大的匾額之上,兩個鎏金大字在日光下灼灼生輝——

  天啟!

  畫面持續深入天啟城內。但見街巷之間,人聲鼎沸,車水馬龍。

  往來百姓面容雖帶風霜,眼神卻透著一股生於帝都、見慣風雲的韌勁與從容。

  整座城市井然有序,自有一股吞吐天下的磅礴氣象。

  視線再度拔高,越過層層民居與坊市,一座仿佛矗立於雲端、凌駕於整座城池之上的恢弘宮殿群赫然出現!

  飛檐斗拱,如龍探爪,氣勢之盛,宛如神明居所,沉默地俯瞰著它的子民與疆土。

  鏡頭最終定格於宮殿最深處。

  一座高達百丈的玉砌高台拔地而起,宛如通天神梯。

  高台兩側,數百名文武百官按品階肅然而立,人人屏息凝神,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凝重。

  高台中央,一名渾身浴血、甲冑殘破的將軍正單膝跪地,頭顱深埋——正是此前在三顧城外,圍攻白髮仙與唐蓮等人的百戰玄甲軍統領!

  「陛下!」

  他聲音嘶啞破裂,帶著難以洗刷的屈辱與恐懼,「末將無能!

  未能奪回黃金棺,有負聖恩,請陛下降罪!」

  高台最上方,一道身影負手而立。其身姿挺拔,高逾八尺,周身自然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煌煌天威。

  然而奇異的是,其面容始終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光暈或陰影之中,難以窺其真容。

  這位神秘的北離帝王緩緩開口,聲音並不高昂,卻蘊含著千鈞之力,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你率領的,是朕麾下最精銳的百戰玄甲軍,更攜帝國戰陣『烽火連營』而去。

  結果……告訴朕,你連一口棺材都拿不回來?」

  那王統領額頭青筋暴起,羞愧欲死,只能以頭搶地,重重叩首:「末將……萬死!」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時刻,文官隊列中,一人穩步走出。

  他拱手躬身,聲音沉穩冷靜,打破了死寂:「陛下,據臣所知。

  此次王統領失手,確有情有可原之處——雪月城弟子護送在前,天外天妖人蓄意攪局在後。

  百戰玄甲軍固然擅長大規模戰陣衝殺,於萬軍叢中可橫行無忌。

  然在城鎮巷陌、山林險地之間,應對江湖武人的詭譎手段與單點突襲,確非其長。」

  他話語稍頓,繼續不卑不亢地陳述:「王將軍未能完成使命,按律當斬。

  然,眼下北疆不寧,南方亦需震懾,帝國正值用人之際。

  懇請陛下暫息雷霆之怒,准其戴罪立功,以觀後效。」

  高台上的帝王沉默了片刻,那無形的威壓讓空氣幾乎凝固。

  終於,他再次開口,聲音聽不出絲毫波瀾:「削去其將軍之職,一應爵祿盡皆褫奪,貶為普通軍卒,即日發往北疆前線。若再無功……」

  帝王的聲音陡然轉冷:「提頭來見。」

  「謝陛下不殺之恩!」

  王統領再次重重叩首,額頭已然見血,卻不敢有半分怨言,踉蹌著起身,狼狽退下。

  帝王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緩緩掃過階下眾臣:「百戰玄甲軍,不及江湖人手段?

  敗了,就是敗了。

  朕的朝堂,不需要藉口。

  朕要的,是那口棺材,是棺材裡的人!」

  他的目光最終落回那名進言的文官身上:「李通古,你既言玄甲軍力有未逮,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莫非……是要請動國師出手?」

  被稱作李通古的文官臉色微微一變,連忙更深地躬身:「臣不敢妄議國師!臣之意是,對付江湖人,或當以江湖之法破之。」


  「內廷五大監中,掌香監,不僅掌管皇家所有佛寺及相關事務,那寒水寺亦在其管轄之內。

  更重要的是,掌香監早年亦曾遊歷江湖,深諳此道。

  由他出手,或可兵不血刃,取回黃金棺。」

  此言既出,李通古便躬身退至一旁,緘口不言,將決斷之權完全奉還。

  高台上的皇帝陷入短暫的沉默,那無形的目光如同實質,掃過階下每一位臣子,最終,他緩緩開口,聲音傳遍高台:

  「傳旨,命掌香監,出宮。」

  「遵旨。」

  侍立一旁的內侍立刻以尖細的嗓音領命,聲音劃破了現場的死寂。

  皇帝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如鷹,掃視百官,語氣陡然轉為森寒:「北疆之事,無心,若能為帝國所用,自然是錦上添花。

  但爾等需給朕牢記——」

  他略微一頓,周身散發出的磅礴威壓讓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即便得不到,帝國的車輪也絕不會因此而停滯!

  傳朕旨意,命戶部、兵部、糧草司即日起開始徵調兵馬,全力籌備糧草軍械。」

  「朕的帝國,容不得任何宵小覬覦,更容不得半分侵犯!」

  「臣等遵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高台之下,文武百官齊齊躬身,山呼海嘯般的聲浪匯聚一堂,直衝雲霄,震盪著這座象徵著北離權力巔峰的宏偉宮殿。

  莊嚴肅穆的大朝會散去,天幕鏡頭悄然轉入皇宮深處一間更為隱秘的殿宇。

  此處燈火通明,卻光線幽暗,玄黑與暗紅二色交織的巨大樑柱撐起高闊的穹頂,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

  殿下肅立的臣子不過寥寥數人,卻皆是執掌京畿防衛、情報機要的核心人物,堪稱帝國真正的權柄中樞。

  龍椅之上,皇帝的身影在晃動的燈影中更顯深邃。

  他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著冰冷的扶手,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聲音緩慢而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寡人聽聞……護送那黃金棺的雪月城一行人中,混著一個身著青色裘衣的少年。

  據說,生得頗為俊朗,那眉眼神情……倒有幾分,像極了朕那已然失蹤的六皇兄。」

  「轟!」

  此言一出,宛如一道無聲驚雷在靜謐的大殿中炸開!

  殿下所有重臣,無論是久經沙場的武將,還是老謀深算的文臣,臉色瞬間齊變,連呼吸都不自覺地屏住,仿佛聽到了這世間最禁忌的名諱。

  李通古額角滲出細密冷汗,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聲音儘可能保持平穩:「回稟陛下,那少年的畫像確已加急傳回。

  臣等仔細比對,其容貌……雖與當年失蹤的永安王殿下有五六分神似之處,但據玄甲軍前線將士多次回報,此子氣息虛浮,確實不通武藝。

  這一點,與當年武功卓絕、名震天下的永安王,實在……相去甚遠。」

  他將「不通武藝」四字咬得極重,試圖以此作為最有力的證據,平息帝王那已然升起的疑心。

  「不通武藝?」

  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似笑非笑,「可如今,天下人都在瘋傳,說那黃金棺里,藏著能逼寡人退位的先帝密詔。

  偏偏在這個關頭,就冒出來一個容貌酷似先帝最寵愛之永安王的少年……

  諸位愛卿,你們來告訴朕,這究竟是別有用心之人的陰謀?

  還是無巧不成書的巧合?

  亦或者……是雪月城那位槍仙,精心為朕布下的一個局?」

  殿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空氣仿佛都凝固成了冰。

  誰人不知,當年的永安王是何等驚才絕艷,聖寵之隆,幾乎定為國本。

  此刻被陛下當眾以如此語氣提起,其中深意,細思極恐。

  忽然,皇帝的目光轉向大殿右側那片最為濃重的陰影角落,連語氣都似乎放緩了些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尊重?抑或是倚重?

  「看來……先生,此番不得不勞您大駕,親自出宮一趟,去替寡人……看一看那個少年了。」

  陰影之中,一道身影應聲緩緩步出。


  來人一身白衣,勝雪不染塵埃,身姿挺拔如孤松獨立。

  其面容清俊,氣質冷冽如崑崙山巔終年不化的積雪,眉眼間蘊著一股超脫物外、洞悉世情的淡漠。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周遭的光線仿佛都隨之變得清冷、疏離。

  「臣,遵旨。」

  白衣人微微頷首,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情緒,仿佛只是在應承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怎麼不露臉,我倒要看看逼我雷門的皇帝長啥樣!」

  「(⊙o⊙)哇,天啟城大變樣!」

  「這還是我們現在待著的天啟城嗎?」

  「這皇帝也太神秘了,看不清臉啊!」

  「這朝堂太肅穆了,現在的朝堂和它一比,簡直是個草台班子!」

  「這皇帝要無心幹嘛,好像不是為了武功!」

  「永安王,皇帝似乎很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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