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 章 奪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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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兒子的支持,杜致英冷靜多了。

  她看著徐會香,突然冷笑一聲。她反應過來,這應該是徐會香圖窮匕見,眼看閆廣榮就要死了,為了要一套房子,臉都不要了。

  杜致英還偏偏不讓她如意。

  「徐會香,你這臉皮之厚,真是叫人大開眼界!你放心吧,那兩套房子,你們死也拿不到!」

  徐會香沒想到杜致英這麼冥頑不靈,「杜致英,你怎麼能這麼惡毒!就連廣榮都已經承認了,你不想接受也沒有用!起碼有一套房子,是我兒子和生的!」

  杜致英冷笑,「你說眨眼睛就是承認?那我說你是個賤人,你承不承認?你看,你眨眼睛了,你承認了,你就是個賤人!」

  杜伯鈞聽到杜致英講粗話,很是吃驚,曾經,他媽是受良好教育的杜家大小姐,他長這麼大,也沒怎麼聽到他媽這麼粗俗過,是什麼逼得她這樣?

  他看向病床上的閆廣榮,這一刻,杜伯鈞心裡對這個親生父親將死的憐憫一淡再淡。

  「好,你這麼說是吧,我就讓廣榮請自己親口跟你說!這房間裡的所有人都是見證!我看你到時候,還承不承認!」

  徐會香衝到閆廣榮的病床前,對閆廣榮說道:「廣榮,你告訴他們,和生是你的孩子,你只用說是。」

  閆廣榮瞪著她,嘴巴蠕動,卻幾乎聽不到聲音。

  徐會香把臉湊過去聽,還是聽不見,她乾脆一把扯下閆廣榮的面罩。

  面罩一扯,閆廣榮的眼睛驀地瞪大了,呼吸本來就已經非常微弱,靠著儀器維持體徵,現在面罩被扯開,本就脆弱的生命線瀕臨斷裂。

  杜伯鈞見她這樣魯莽,連忙阻攔,「你幹什麼?還不快把面罩戴回去!」

  杜伯鈞要衝過去阻攔,卻被杜致英一把扯住,不允許他過去,杜致英死死地盯著閆廣榮,也要聽他親口說出來,到底,這個閆和生是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閆和順阻攔,「媽,你快把面罩戴回去!」

  徐會香把面罩罩回閆廣榮的嘴上,說道:「就一小會兒,沒事,趁著你小叔還在,讓你小叔說清楚,和生到底是誰的孩子,他要是死了,我可就死無對證了。」

  徐會香看向閆廣榮,「廣榮,你說,是還是不是。」

  徐會香又把面罩拿開了,閆廣榮的嘴動了動,但聲音還是微弱,幾乎聽不見,徐會香又把耳朵湊過去。

  就在這時,異狀突發,閆廣榮突然瞪圓眼睛,一口氣噴在徐會香湊過去的半張臉上,就再沒了動靜。

  與此同時,檢測儀器也發出了滴滴的警告聲。

  就在閆廣榮噴氣後,徐會香聞到了一股非常難聞的氣味,閆廣榮噴到她臉上的這口氣,被她給吸了大半,當即她就感覺到眩暈,忍不住乾嘔起來。

  杜致英看到儀器上所有的起伏線都拉直了,知道閆廣榮這是沒了,推了推杜伯鈞,「去找醫生來。」

  杜伯鈞趕忙去找醫生。

  杜致英也跟著走出了病房。

  閆廣榮的兩個侄子,聽到儀器的動靜,再看床上的閆廣榮瞪著眼睛再沒了反應,全都驚呆了。

  閆和生指著床,結結巴巴地說道:「媽,小叔不會是...不會是沒了吧?」

  徐會香乾嘔,沒法回答。

  她大兒媳指一指被徐會香拿開的口罩,「糟了,不會是媽把這個東西拿下來,小叔才沒了吧?」

  閆和生一聽,趕忙把口罩給閆廣榮戴了回去。

  醫生很快就被杜伯鈞叫來了,檢查之後,醫生宣布,「病人已經死亡。」

  杜致英這時才走進來,她看著死去的閆廣榮,半點眼淚都沒有。

  倒是徐會香,嘔完之後,對著閆廣榮不住地哭,閆廣榮的兩個侄子也哭,只有杜致英和杜伯鈞,冷靜地站著,好像徐會香他們才是閆廣榮的妻兒。

  「伯鈞,聯繫殯儀館吧。」杜致英看一眼徐會香母子幾人,心裡冷笑,可不就得哭嗎?閆廣榮這一死,他們就再沒有搖錢樹了。

  徐會香也沒想到閆廣榮會走得這麼突然,他甚至都還沒有配合自己的計謀。

  不過既然話已經說出來了,就必須要達成目的,不然她的名聲不就白白地自毀了嗎?

  徐會香站起來,一抹臉,說道:「廣榮去得太快,他的兒子和生都還沒來得及認祖歸宗!致英,你必須要把廣榮的一套房子給我們,不然,你們就別想把廣榮拉去殯儀館!」


  「不拉去殯儀館,那你們就拉家裡去吧,既然他是你兒子的親生父親,接回家去好好孝順。」

  徐會香噎住,她的目的是為了要房子,可不是要這個死人。

  杜伯鈞對這個大伯母和兩個堂兄弟也徹底失去了耐心,一家子蛀蟲,做人還如此不要臉,已經超出了他的忍耐範圍。

  杜伯鈞去聯繫了彭市殯儀館,殯儀館的人還沒過來,要先拉去太平間。

  徐會香沒想到杜致英母子倆會這麼不在乎,活的死的他們都不在乎,那她的威脅也就行不通了,要是這母子倆真不管,把爛攤子甩給他們一家,還把他們架到火上去烤。

  總不能他們真的出錢給閆廣榮治喪吧?

  徐會香只能讓開,後面再想辦法。

  同一天的南城,今天是於猛和朱萍艷的大日子。

  兩人領證有兩天了,今天於猛才把朱萍艷接回來。

  在這之前,朱萍艷已經來過於家幾次,但每一次都是客人,這一次卻突兀地變成了女主人。

  這個家的每一寸,都是朱萍艷不熟悉的樣子。

  就連丈夫於猛,朱萍艷對他也還不太熟悉,於小霞倒成了朱萍艷在這個家裡最熟悉的,吃飯的時候,於小霞不住地給朱萍艷夾菜,被劉老太頻頻白眼。

  因為於小霞給朱萍艷碗裡的菜都夾冒起尖來了。

  朱萍艷沖小霞露出個會心的微笑,「小霞,你別管我了,你吃你的。」

  於猛也說道:「小霞快吃飯。」

  於小霞太熱情了,都忘記給她親爹留髮揮的空間,於猛想給朱萍艷夾點菜,碗裡都沒空間了。

  於猛的手藝還不錯,於小霞還是第一次有機會吃肉吃到飽,她不顧劉老太的白眼,吃了又吃。

  於猛燉的兩扇排骨,半隻雞,全吃完了。

  劉老太不捨得吃,她桌上就堆著幾個零星的骨頭,於小霞和於猛吃的骨頭都丟桌子下,骨頭數落一地。

  朱萍艷不喜歡把骨頭丟地上,她都放在了桌上,也有一大堆,和劉老太那幾個對比起來,顯得她好像很嘴饞。

  朱萍艷有點不好意思,主要是於猛父女倆不住地給她夾菜。

  劉老太的臉已經要掛不住了,她本來還打算要留著肉,吃個半個月,現在一頓就造光了,什麼家庭,經得起這樣吃肉!

  吃完飯,朱萍艷要去洗碗,於猛沒讓她去,自己把碗收了去洗了。

  於小霞拉著朱萍艷的手,「阿姨,你要去洗澡嗎?我們去洗澡去。」

  朱萍艷想洗個澡。

  等到朱萍艷點頭,於小霞就去找於猛要洗澡票去了。

  自從於猛打算講衛生,單位發的洗澡票,他就不再交給劉老太了,都留著的。

  現在有了朱萍艷,他知道朱萍艷愛整潔,洗澡票都留著的,他平時洗澡不用去澡堂,都是在家裡隨便燒點水,在房間洗。

  於猛把一沓洗澡票全給了於小霞,「拿給你阿姨去。」

  於小霞跟朱萍艷洗澡去了,於猛在廚房洗碗。

  劉老太憋了好久,總算逮到個機會,來到廚房。

  「於猛,你們怎麼這麼能吃,一個月都吃不完的肉,你們一頓就給吃完了!」

  於猛說道:「肉做好了就是吃的,媽,我們也不是天天這麼吃,行了,今天你就別說了。」

  劉老太忍不住心痛,她都不捨得吃,只吃幾塊肉,本來想省一點,留著以後慢慢吃,誰知道全讓這三人給吃了,她省出來的肉,省到了他們肚子裡,讓劉老太怎麼能不難受。

  於猛洗碗,劉老太也有意見,「不是有媳婦了嗎,你怎麼還洗碗?」

  「媽,你話不要這麼多行不行?我沒娶媳婦,你著急,我好不容易把媳婦娶上了,人家來家裡第一天,做一頓肉,你就念叨上了,你可別這麼多話了。」

  劉老太說道:「那我又沒怎麼她,我只是跟你提意見啊。」

  「人家剛來家裡第一天,你就想讓人家洗碗?行了,媽,你別說了。」

  劉老太也有點理虧,說道:「行行,那我以後不說了,你洗吧。」

  朱萍艷發現於小霞的衣服看著乾淨多了,她問於小霞,於小霞說是她爸爸給她洗的。


  「我爸爸現在可愛乾淨了,天天都要打掃衛生,奶奶還嫌他麻煩。」

  朱萍艷最擔心的就是他們一家的衛生習慣,但是今天她一進門就發現家裡收拾得挺乾淨,就連窗戶都擦得亮鋥鋥的。

  洗了澡,朱萍艷還順便把兩人的衣服搓了。

  回到家,於猛已經洗好碗了,正在拖地,剛拖過的水泥地面還有水漬,但踩上去不滑。

  「清衣服的盆在哪裡?於大哥。」朱萍艷問他。

  於猛說道:「我來清,你別管了。」

  朱萍艷說:「沒事,我就清了,反正也沒什麼事。」

  於猛堅持不要她清,「用的是冷水,把你凍到了。」

  於猛把地拖乾淨,又找來盆,幾下把衣服給清乾淨,雖然開春了,但晚上水還是冰涼刺骨。

  朱萍艷看他直接用水龍頭衝出來的冷水洗,忍不住說道:「於大哥,你燒點熱水呀。」

  劉老太聽到了,對她說道:「別管他,費那煤幹嘛,他幾下就洗完了。」

  於猛讓朱萍艷回屋去,「外面冷。」

  朱萍艷只好去客廳了。

  客廳的爐子燒得旺旺的,是於猛添的煤炭,上面坐著一壺水,都已經滾開了。

  朱萍艷想起於猛凍得通紅的手,忍不住拎起熱水,給於猛送去。

  劉老太在旁邊看了,忍不住說道:「冬天的衣服洗這麼勤便做什麼,棉衣洗多了,就不暖和了。」

  朱萍艷朝劉老太看了一眼,老太太身上這件棉衣,可能穿了一個冬天,都已經穿得油光水亮,不仔細看,還以為衣服就是這種黑醬醬的顏色,現在也已經看不出這件衣服之前到底是什麼顏色了。

  於猛很快就把衣服清乾淨了,下力氣洗衣服,不冷還熱,頭頂冒汗。

  於猛家裡沒有電視,吃完飯一家人坐著說說話,沒事就睡覺了。

  於猛之前都沒去澡堂洗過澡,今天他打算去澡堂洗,好好地搓一搓。

  「你要是困了,就先休息,房間是那個。」於猛給朱萍艷指了指。

  朱萍艷臉瞬間熱起來,於小霞已經給她說過了,她胡亂地嗯了一聲。

  於猛找了一身乾淨衣服,跟朱萍艷說了一聲,就出門去了。

  於小霞坐在板凳上,腿高興地晃著,她看於猛出去了,問朱萍艷,「阿姨,你一個人睡覺害怕嗎?要不要我陪你?」

  朱萍艷還沒來得及回答,劉老太就出聲阻攔,「小霞,你想都不要想,今天晚上跟我睡,現在就睡覺去。」

  於小霞失望地看向朱萍艷,她想跟朱萍艷睡,阿姨香香的,奶奶臭,她不想跟奶奶睡。

  朱萍艷不好意思說話,她知道小霞肯定是不能跟自己一塊睡的,幸好劉老太出聲了,不然朱萍艷真不知道怎麼說,又怕孩子追根問底。

  於小霞被劉老太拉著睡覺去了,朱萍艷一個人在客廳。

  爐子上又坐上了水,先前那一壺水,灌了熱水瓶,現在用的熱水瓶,都是輸液用剩的大玻璃瓶,劉老太灌了兩個玻璃瓶。

  家裡頓時安靜下來,朱萍艷緊繃的神經,也鬆懈多了。

  她在客廳坐了一會兒,想著還沒去看過房間,起身來到房間。

  一眼,朱萍艷就看到了簇新的大衣櫃,寫字檯,還有新床。上面鋪著淺藍色的刺繡床單,花色特別好看,朱萍艷一下就被迷住了。

  她走過去,看著質量特別細膩,伸手摸了摸,又軟又糯,靠近了還能聞到淡淡的肥皂香,讓她愛不釋手。

  這一切都是於猛準備的,這讓朱萍艷深感意外。她知道於猛去買床了,可不知道他還買了新被子,床單被罩,那衣櫃和寫字檯,肯定也是他剛買的。

  這些朱萍艷自己都沒想到,就是於猛什麼也不買,朱萍艷未必會介意,可他想得這樣周到,讓朱萍艷感到驚喜。

  另外一邊,於猛已經來到澡堂子,他決心好好地搓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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