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過去陪你？
這不是可以拿來到處宣揚的事情，也不是什麼好事。
晏家那邊若是知道可以讓晏家「富貴顯榮」的晏伶死了，活下來的是大師口中的「煞星」，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她還有女兒要保護，不能將自己置身在危險當中。
吐出一口濁氣，晏姜抬眸，目光越過大大的玻璃，看向病床上的小傢伙，「醫生，我女兒情況怎麼樣？嚴重嗎？會不會影響之後的手術……」
醫生搖頭，「萬幸，護士發現得及時，第一時間做了處理，孩子沒出什麼大問題。就是有些失血過多，接下來得好好養著……不過處理傷口的時候，小朋友的情緒很激動，迷迷糊糊地一直在喊媽媽不要死……」
醫生說到這裡停頓住，深深地看了晏姜一眼，才繼續道，「雖然不知道晏小姐的家人在電話里跟孩子說了什麼，讓孩子嚇成這樣……我們都希望以後不要再有這樣的事發生了。你也知道孩子的身體情況，多受幾次這樣的刺激，是要出問題的。現在孩子沒醒，不知道心理情況受到了什麼程度的影響，但我們幾個醫生一起討論過了，一致覺得，等孩子醒了，晏小姐一定好好好好安撫，千萬不能讓那個電話影響孩子，讓她胡思亂想。」
「好，我知道了，謝謝醫生。」晏姜點頭，就是醫生不交待，她也不會允許同樣的事再發生的，「呦呦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這個目前還不清楚，晏小姐也知道，小傢伙本來就身體虛弱，睡著的時間比醒著多，這次又流了這麼多的血，至少得緩個三五天才能睜眼。」醫生嘆氣，「晏小姐身體也不好，等補完手續的簽字就先回去休息吧，小傢伙醒了，我們會第一時間給晏小姐打電話的。」
因為還有其他的病人要看顧，沒辦法在這裡逗留太久，醫生說完話，又交待值班的護士一定要把人看好，不能再出絲毫差錯，就離開了。
醫生走後，晏姜也搖搖晃晃地起了身，去補辦手續。
但卻沒有聽從醫生的建議，回去休息，而是回到病房外的公共座椅上坐下。
晏姜知道小傢伙這會兒昏迷著，聽不見也看不見，但她覺得，母子連心，小傢伙一定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知道媽媽還活著，就守在外頭，等她醒過來。
只是看到女兒戴著氧氣罩，臉色灰白沒有半點血色的模樣，好不容易平復一些的胸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眼眶有熱熱的東西湧出來，一點點模糊視線。
不想被女兒感覺到，她連忙背過身去找紙巾擦拭。
翻開包，看到亮著的手機屏幕上、付遙打來的幾十個未接電話，愣了。
不止是電話。
手機屏幕上還顯示，在此之間，付遙給自己發了數十幾的微信。
那麼多的消息，她竟然一個都沒有察覺。
晏姜木然地眨了下眼，一時是有些反應不過來付遙為什麼這樣著急地找自己。
怔怔地盯著看了好幾秒，才恍然想起來，剛才離開得太急了，都沒顧上跟付遙打招呼。
她的屍身也還在殯儀館等著處理。
連忙抹乾淨眼眶裡的濕意，給付遙回撥過去。
剛接通，還沒來得及張口，付遙慌亂的聲音就沖了過來——
「晏姜，你可算是有消息了！這一個多小時，你跑哪去兒了？我回去後沒看到人，發微信不回，打電話沒人接，還以為你出意外，都要被嚇死了！」
「我沒事……」晏姜沙啞著嗓子，「就是到醫院來補辦一些手續。」
「補辦手續？什麼手續？火化的手續不是齊全的嗎？」付遙愣了。
晏姜看了眼重症監護室里的女兒，「不是火化手續，是呦呦，醫院剛剛打電話，說她從樓梯滾下去……」
「什麼？！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出樓梯滾下去？呦呦怎麼樣？她沒事吧？」付遙一聽立刻急了。
「沒事，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
「你一個人沒問題嗎？要不要我現在過去陪你？」付遙怕她心焦則亂，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不用，已經都處理完了。」
「那就好，那就好。」付遙拍著胸脯長吁一口氣，猶豫了半晌，還是開了口，「那——殯儀館這邊你還回來嗎？」
按理呦呦的身體出了問題，她實在不該提這茬，但這畢竟是好友自己的事，更何況她先前還那麼期待黎飲宴會來，付遙覺得還是問問比較好。
晏姜搖頭，下一秒反應過來兩人正在打電話，付遙看不見自己的動作，開口道，「殯儀館那邊我就不過去了，你幫忙處理吧，直接辦手續，越快越好。」
似乎是沒料到晏姜會這樣說，線那頭的付遙整整呆滯了有十秒，才重新開口說話，「現在就辦？時間還沒到……不再等等嗎？黎……」
「不用了。」
「為什麼？」付遙不解，剛才不還因為黎飲宴沒出現失魂落魄的麼，怎麼轉眼就……
晏姜現在整個人都亂得很，滿腦子都是女兒孤零零躺在血泊里的畫面，心痛盈滿了整個胸口，根本沒有餘力跟付遙解釋。
也不想提張少貞那個喪盡天良的惡毒女人。
怕自己會忍不住衝動，提刀去殯儀館把她殺了，讓呦呦變成罪犯的孩子。
於是，轉移話題道，「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要不要再叫個人幫忙？」
「不用不用，這點小事，我一個人能——喂！你們誰啊？怎麼突然闖進來？你們這是幹什麼——」
付遙話說到一半，突然驚叫起來，聲音又急又慌，像是在和誰在拉扯。
晏姜聽得心頭髮緊，「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回應，線那頭只有喧囂的吵雜聲，和好友越來越遠的叫聲。
「遙遙？遙遙？遙遙？！出什麼事了？遙遙？」
晏姜一顆心七上八下的，都要急死了。
可不管她怎麼喊，線那頭傳過來的，始終是吵鬧聲。
最後，通話甚至中斷了。
再打過去，聽到關機的提示音。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關了機？
晏家那邊若是知道可以讓晏家「富貴顯榮」的晏伶死了，活下來的是大師口中的「煞星」，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她還有女兒要保護，不能將自己置身在危險當中。
吐出一口濁氣，晏姜抬眸，目光越過大大的玻璃，看向病床上的小傢伙，「醫生，我女兒情況怎麼樣？嚴重嗎？會不會影響之後的手術……」
醫生搖頭，「萬幸，護士發現得及時，第一時間做了處理，孩子沒出什麼大問題。就是有些失血過多，接下來得好好養著……不過處理傷口的時候，小朋友的情緒很激動，迷迷糊糊地一直在喊媽媽不要死……」
醫生說到這裡停頓住，深深地看了晏姜一眼，才繼續道，「雖然不知道晏小姐的家人在電話里跟孩子說了什麼，讓孩子嚇成這樣……我們都希望以後不要再有這樣的事發生了。你也知道孩子的身體情況，多受幾次這樣的刺激，是要出問題的。現在孩子沒醒，不知道心理情況受到了什麼程度的影響，但我們幾個醫生一起討論過了，一致覺得，等孩子醒了，晏小姐一定好好好好安撫，千萬不能讓那個電話影響孩子，讓她胡思亂想。」
「好，我知道了，謝謝醫生。」晏姜點頭，就是醫生不交待，她也不會允許同樣的事再發生的，「呦呦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這個目前還不清楚，晏小姐也知道，小傢伙本來就身體虛弱，睡著的時間比醒著多，這次又流了這麼多的血，至少得緩個三五天才能睜眼。」醫生嘆氣，「晏小姐身體也不好，等補完手續的簽字就先回去休息吧，小傢伙醒了，我們會第一時間給晏小姐打電話的。」
因為還有其他的病人要看顧，沒辦法在這裡逗留太久，醫生說完話，又交待值班的護士一定要把人看好，不能再出絲毫差錯，就離開了。
醫生走後，晏姜也搖搖晃晃地起了身，去補辦手續。
但卻沒有聽從醫生的建議，回去休息，而是回到病房外的公共座椅上坐下。
晏姜知道小傢伙這會兒昏迷著，聽不見也看不見，但她覺得，母子連心，小傢伙一定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知道媽媽還活著，就守在外頭，等她醒過來。
只是看到女兒戴著氧氣罩，臉色灰白沒有半點血色的模樣，好不容易平復一些的胸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眼眶有熱熱的東西湧出來，一點點模糊視線。
不想被女兒感覺到，她連忙背過身去找紙巾擦拭。
翻開包，看到亮著的手機屏幕上、付遙打來的幾十個未接電話，愣了。
不止是電話。
手機屏幕上還顯示，在此之間，付遙給自己發了數十幾的微信。
那麼多的消息，她竟然一個都沒有察覺。
晏姜木然地眨了下眼，一時是有些反應不過來付遙為什麼這樣著急地找自己。
怔怔地盯著看了好幾秒，才恍然想起來，剛才離開得太急了，都沒顧上跟付遙打招呼。
她的屍身也還在殯儀館等著處理。
連忙抹乾淨眼眶裡的濕意，給付遙回撥過去。
剛接通，還沒來得及張口，付遙慌亂的聲音就沖了過來——
「晏姜，你可算是有消息了！這一個多小時，你跑哪去兒了？我回去後沒看到人，發微信不回，打電話沒人接，還以為你出意外，都要被嚇死了！」
「我沒事……」晏姜沙啞著嗓子，「就是到醫院來補辦一些手續。」
「補辦手續？什麼手續？火化的手續不是齊全的嗎？」付遙愣了。
晏姜看了眼重症監護室里的女兒，「不是火化手續，是呦呦，醫院剛剛打電話，說她從樓梯滾下去……」
「什麼？！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出樓梯滾下去？呦呦怎麼樣？她沒事吧？」付遙一聽立刻急了。
「沒事，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
「你一個人沒問題嗎？要不要我現在過去陪你？」付遙怕她心焦則亂，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不用，已經都處理完了。」
「那就好，那就好。」付遙拍著胸脯長吁一口氣，猶豫了半晌，還是開了口，「那——殯儀館這邊你還回來嗎？」
按理呦呦的身體出了問題，她實在不該提這茬，但這畢竟是好友自己的事，更何況她先前還那麼期待黎飲宴會來，付遙覺得還是問問比較好。
晏姜搖頭，下一秒反應過來兩人正在打電話，付遙看不見自己的動作，開口道，「殯儀館那邊我就不過去了，你幫忙處理吧，直接辦手續，越快越好。」
似乎是沒料到晏姜會這樣說，線那頭的付遙整整呆滯了有十秒，才重新開口說話，「現在就辦？時間還沒到……不再等等嗎？黎……」
「不用了。」
「為什麼？」付遙不解，剛才不還因為黎飲宴沒出現失魂落魄的麼，怎麼轉眼就……
晏姜現在整個人都亂得很，滿腦子都是女兒孤零零躺在血泊里的畫面，心痛盈滿了整個胸口，根本沒有餘力跟付遙解釋。
也不想提張少貞那個喪盡天良的惡毒女人。
怕自己會忍不住衝動，提刀去殯儀館把她殺了，讓呦呦變成罪犯的孩子。
於是，轉移話題道，「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要不要再叫個人幫忙？」
「不用不用，這點小事，我一個人能——喂！你們誰啊？怎麼突然闖進來？你們這是幹什麼——」
付遙話說到一半，突然驚叫起來，聲音又急又慌，像是在和誰在拉扯。
晏姜聽得心頭髮緊，「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回應，線那頭只有喧囂的吵雜聲，和好友越來越遠的叫聲。
「遙遙？遙遙？遙遙？！出什麼事了？遙遙？」
晏姜一顆心七上八下的，都要急死了。
可不管她怎麼喊，線那頭傳過來的，始終是吵鬧聲。
最後，通話甚至中斷了。
再打過去，聽到關機的提示音。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關了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