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一切只為了殺舊成新
「夏帥別緊張，沒有什麼大事，只是夏帥要記住，牧大人在任何時候都不可信，牧大人通過方灼華與夏帥說了什麼？」
「就是如今我們正在執行的國策計劃！」
國策？
門閥計劃！
安穩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瞬間擊中了核心。
「牧青白早就察覺了門閥計劃，或者說，門閥計劃就是基於牧青白的北狄計劃推進而被制定出來的，好一個小和尚！」
「和尚？是那個與牧侯爺一起滅了齊國的和尚嗎？老夫曾見過他。」
「是他，小和尚自打帶著牧青白回到京城，就一直想方設法利誘牧青白用門閥做子，他一早就醞釀著門閥計劃，好像一切都在順著他的想法走！」
安穩面色凝重：「我小看和尚了，和尚應是與牧青白同樣高度的陰謀家，但他一直以來的示弱，總讓人不自覺的小看他一頭！門閥計劃，從一開始就是小和尚呆在牧青白身邊的目的。」
那麼，文壇計劃呢？
真的是呂騫一手主導的嗎？
「如此……倒也不算超出掌控，不管是誰制定的這個計劃，到底還是我們在辦，只要對陛下、對大殷有利，誰制定的又有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只是現在才知道，真正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是小和尚。」
安穩還有些話沒有問，但目下也確實沒有必要再問。
夏正海說的對，無論是誰制定的門閥計劃，如今門閥計劃得到了陛下的首肯，那它就是國策大計。
但方灼華呢？牧青白呢？
牧青白用方灼華聯繫夏正海，既然能聯繫這麼久，顯然牧青白許以厚利了。
就好像牧青白能驅使司姓世家一樣。
而牧青白也許以厚利，使得夏正海也為他驅使了。
安穩忽然深深的感到一陣淒涼。
即便是身為三軍主帥，也還是成了牧青白手裡的刀。
這天下棋局之內，真的有棋子能反抗執棋人的嗎？
「舊齊之地有老夫，有你安穩，還有十幾萬大軍。但老夫聽聞朝中仍在徵兵，難道這還不夠嗎？」
「夏帥有所不知，北線也有戰事。」
「北線？難道…難道是北狄？」
「是啊，北狄。完顏王庭。」
「去歲弄城之戰，不是已經把北狄打殘了嗎？這群蠻夷竟然還敢卷土再犯？」
「北狄人狼子野心，看不見長遠，再加上我大殷之中，有牧青白小和尚之流，他們肆意攪弄風雲，發動戰爭。不顧黎民百姓的死活……」
「如今我大殷兩線作戰？如此是不是太過緊迫……不過北線有鎮北王，麾下皆是悍將能人，倒也……」
安穩嘆了口氣，苦笑道：「說來話長，北線之戰不在北疆境內。尚不知敵軍會從何地突入，所以如今只是徵兵以備不時。」
「那何人為帥？」
「我離京時，聽聞陛下已經派人請前朝兵神鄭朝簡復出入朝，鄭老將軍戰功赫赫，屢出奇招，素有用兵如神的稱號，若是他為帥，北線完顏之戰應該不成問題。」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這樣好嗎？
安穩不知為何，沒來由的有些擔心。
一切都好，難道是真的好嗎？
小和尚與牧青白這倆畜生，真的會讓局面如此好嗎？
就好像如今的夏正海。
他不會聽信自己的一面之詞。
但很可能會聽信牧青白的一面之詞。
牧青白許了夏正海什麼利？
牧青白許了司家什麼利？
安穩想不到，就是因為想不到，所以不寒而慄。
這個瘋子，他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許。
曾經齊國之行，他就敢以顯州十二城為餌。
司家一個世家門閥，在這天下想要什麼不是唾手可得，還有什麼能讓他們心動？
夏正海一個陛下麾下最得力的帥才，他已經登臨武將的頂峰，他還能對什麼動心？
「那我呢？如果是我，牧青白該以什麼來打動我？」
「安穩哥哥，你在說什麼啊？」
安穩抬頭看著阿梓提燈在門口。
自宴會上回來後，安穩就一直在思索這些心裡掩藏的疑惑。
正好夜深人靜，正好獨自一人，所以不自覺脫口而出了，沒成想被阿梓聽到了。
「阿梓，如果要你殺掉你師父魏凝霜，要許什麼利益才能讓你動手？」
阿梓被這句話嚇得臉色發白，燈籠差點掉在地上。
安穩見狀連忙改口：「我胡謅的，你別放在心上。」
阿梓卻認真的回答道：「無論是誰，無論許我什麼誘惑，我都不可能做這種欺師滅祖的事！師父對我有天大的恩情，她待我特別好，如果有人膽敢提出這樣的要求，我會先殺了他！」
安穩失笑道：「是啊，我真是糊塗了，你是個有道德有理性，一個品行良好的女子，我問你這話，又有什麼意義。」
阿梓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疑惑的問道：「讓一個人去做他本來不願意做的事，這不應該叫做逼迫嗎？為什麼說利誘？應該用那個人身邊最重要的人來威脅他才對。」
安穩眼前一亮，接著又黯淡下去，搖了搖頭：「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啊？」
「因為這不是牧青白的風格，也不像現在的情況。」
司家與夏正海，都是心甘情願的。
夏正海甚至說出了『為言侯效力』這樣的話。
司家更不可能受牧青白脅迫，世家大族誰都不放在眼裡，自是不可能在乎勢單力薄的牧青白。
「如果一個人品行不好，倒是相當危險的，安穩哥哥你倒是讓我想起了師父以前講給我聽的一個江湖故事。」
阿梓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安穩身後，抬手給他按揉頭部穴位。
安穩不禁失笑，心知阿梓是不想讓自己思勞過度。
安穩不想駁了她的好意，於是就問：「什麼故事？」
「師父說，江湖上曾有一些特別輝煌的劍道宗門，但是就是因為只看天賦不看品行，於是收了品行不端的弟子，弟子學成之後，立馬拔劍對向了自己的師父，通過殺掉自己的師父來揚名立威，但最終，這樣的人是被整個武林所唾棄的！」
安穩怔了怔，腦子裡靈光一閃，接著『騰』的一下站起身來。
明白了！
取代！！！
門閥！！！
夏正海執行門閥計劃，是為了取代舊的門閥，成為新的門閥。
而司家呢？
也是取代！
司家推行簡字，是想插手文壇！更上一層樓，成為新的學閥！
好陰險的牧青白啊！
「就是如今我們正在執行的國策計劃！」
國策？
門閥計劃！
安穩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瞬間擊中了核心。
「牧青白早就察覺了門閥計劃，或者說，門閥計劃就是基於牧青白的北狄計劃推進而被制定出來的，好一個小和尚！」
「和尚？是那個與牧侯爺一起滅了齊國的和尚嗎？老夫曾見過他。」
「是他，小和尚自打帶著牧青白回到京城，就一直想方設法利誘牧青白用門閥做子，他一早就醞釀著門閥計劃，好像一切都在順著他的想法走！」
安穩面色凝重：「我小看和尚了，和尚應是與牧青白同樣高度的陰謀家，但他一直以來的示弱，總讓人不自覺的小看他一頭！門閥計劃，從一開始就是小和尚呆在牧青白身邊的目的。」
那麼，文壇計劃呢？
真的是呂騫一手主導的嗎？
「如此……倒也不算超出掌控，不管是誰制定的這個計劃，到底還是我們在辦，只要對陛下、對大殷有利，誰制定的又有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只是現在才知道，真正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是小和尚。」
安穩還有些話沒有問，但目下也確實沒有必要再問。
夏正海說的對，無論是誰制定的門閥計劃，如今門閥計劃得到了陛下的首肯，那它就是國策大計。
但方灼華呢？牧青白呢？
牧青白用方灼華聯繫夏正海，既然能聯繫這麼久，顯然牧青白許以厚利了。
就好像牧青白能驅使司姓世家一樣。
而牧青白也許以厚利，使得夏正海也為他驅使了。
安穩忽然深深的感到一陣淒涼。
即便是身為三軍主帥，也還是成了牧青白手裡的刀。
這天下棋局之內，真的有棋子能反抗執棋人的嗎？
「舊齊之地有老夫，有你安穩，還有十幾萬大軍。但老夫聽聞朝中仍在徵兵，難道這還不夠嗎？」
「夏帥有所不知，北線也有戰事。」
「北線？難道…難道是北狄？」
「是啊，北狄。完顏王庭。」
「去歲弄城之戰，不是已經把北狄打殘了嗎？這群蠻夷竟然還敢卷土再犯？」
「北狄人狼子野心，看不見長遠，再加上我大殷之中，有牧青白小和尚之流，他們肆意攪弄風雲，發動戰爭。不顧黎民百姓的死活……」
「如今我大殷兩線作戰？如此是不是太過緊迫……不過北線有鎮北王，麾下皆是悍將能人，倒也……」
安穩嘆了口氣，苦笑道：「說來話長，北線之戰不在北疆境內。尚不知敵軍會從何地突入，所以如今只是徵兵以備不時。」
「那何人為帥？」
「我離京時，聽聞陛下已經派人請前朝兵神鄭朝簡復出入朝，鄭老將軍戰功赫赫，屢出奇招，素有用兵如神的稱號，若是他為帥，北線完顏之戰應該不成問題。」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這樣好嗎？
安穩不知為何，沒來由的有些擔心。
一切都好，難道是真的好嗎？
小和尚與牧青白這倆畜生，真的會讓局面如此好嗎？
就好像如今的夏正海。
他不會聽信自己的一面之詞。
但很可能會聽信牧青白的一面之詞。
牧青白許了夏正海什麼利？
牧青白許了司家什麼利？
安穩想不到，就是因為想不到，所以不寒而慄。
這個瘋子，他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許。
曾經齊國之行，他就敢以顯州十二城為餌。
司家一個世家門閥，在這天下想要什麼不是唾手可得，還有什麼能讓他們心動？
夏正海一個陛下麾下最得力的帥才，他已經登臨武將的頂峰，他還能對什麼動心？
「那我呢？如果是我，牧青白該以什麼來打動我？」
「安穩哥哥，你在說什麼啊？」
安穩抬頭看著阿梓提燈在門口。
自宴會上回來後，安穩就一直在思索這些心裡掩藏的疑惑。
正好夜深人靜，正好獨自一人，所以不自覺脫口而出了，沒成想被阿梓聽到了。
「阿梓，如果要你殺掉你師父魏凝霜，要許什麼利益才能讓你動手？」
阿梓被這句話嚇得臉色發白，燈籠差點掉在地上。
安穩見狀連忙改口：「我胡謅的，你別放在心上。」
阿梓卻認真的回答道：「無論是誰，無論許我什麼誘惑，我都不可能做這種欺師滅祖的事！師父對我有天大的恩情，她待我特別好，如果有人膽敢提出這樣的要求，我會先殺了他！」
安穩失笑道：「是啊，我真是糊塗了，你是個有道德有理性，一個品行良好的女子，我問你這話，又有什麼意義。」
阿梓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疑惑的問道：「讓一個人去做他本來不願意做的事，這不應該叫做逼迫嗎？為什麼說利誘？應該用那個人身邊最重要的人來威脅他才對。」
安穩眼前一亮，接著又黯淡下去，搖了搖頭：「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啊？」
「因為這不是牧青白的風格，也不像現在的情況。」
司家與夏正海，都是心甘情願的。
夏正海甚至說出了『為言侯效力』這樣的話。
司家更不可能受牧青白脅迫，世家大族誰都不放在眼裡，自是不可能在乎勢單力薄的牧青白。
「如果一個人品行不好，倒是相當危險的，安穩哥哥你倒是讓我想起了師父以前講給我聽的一個江湖故事。」
阿梓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安穩身後，抬手給他按揉頭部穴位。
安穩不禁失笑，心知阿梓是不想讓自己思勞過度。
安穩不想駁了她的好意，於是就問：「什麼故事？」
「師父說，江湖上曾有一些特別輝煌的劍道宗門，但是就是因為只看天賦不看品行，於是收了品行不端的弟子，弟子學成之後，立馬拔劍對向了自己的師父，通過殺掉自己的師父來揚名立威，但最終，這樣的人是被整個武林所唾棄的！」
安穩怔了怔，腦子裡靈光一閃，接著『騰』的一下站起身來。
明白了！
取代！！！
門閥！！！
夏正海執行門閥計劃，是為了取代舊的門閥，成為新的門閥。
而司家呢？
也是取代！
司家推行簡字，是想插手文壇！更上一層樓，成為新的學閥！
好陰險的牧青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