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明天我打算生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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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青白如願以償吃到了皇宮裡的御膳。

  雖然是剩下的,但稍微熱一熱也還能吃。

  殷雲瀾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牧青白捧著個碗喝了口湯,偷摸著看了眼殷雲瀾,觸碰到她的目光那一剎,又驚恐的收回。

  殷雲瀾可不會被他騙到,他這傢伙看著慫,但卻有雷霆滅國之能。

  也許,如今殷國還沒有被滅,完全是因為他對自己的憐憫。

  亦或者說,歉疚。

  殷雲瀾想到此處,她為君王的自尊作祟,不由覺得憤怒,她被人施以憐憫了。

  可是,再憤怒又如何呢?

  當年那個打腫臉充胖子也要為她出頭的小男孩,如今也成長為了一人滅一國的可怕存在。

  他那時壓倒在自己的身上,即便被打得遍體鱗傷,也不會吭一聲的,不管他當初如何瞧不起自己一個女兒之身,至少那一時刻,他就是想保護自己。

  這還是殷雲瀾頭一次在面對牧青白時,正式思考他與自己之間的關係。

  不只是君臣。

  也可以說,牧青白從未將自己當成皇帝。

  也許牧青白還只是把自己當成了當年那個飽受欺凌卻要兀自堅強的女孩。

  殷雲瀾有些茫然了。

  「你走吧。」

  牧青白端著宵夜,有點傻眼,「能不能吃完再走?」

  殷雲瀾抬眼看了他一下。

  牧青白立馬放下碗:「走走走!馬上走!」

  牧青白剛起身。

  「慢。」

  壞了,她改變主意的速度怎麼比自己還快啊?

  牧青白忽然深切體會到了當初在齊國使邸的時候,自己勸說賈梁道離開齊國京城,轉眼就走不掉時,賈梁道那股子難以言說的鬱悶。

  牧青白強笑著回頭,「還、還有什麼吩咐?」

  「牧青白,這般天下真的沒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了?」

  牧青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似乎想到了什麼,試探性的問道:

  「陛下,您說的是指……」

  「不是!」

  殷雲瀾倏地開口打斷。

  牧青白撓了撓頭。

  二人之間再一次沉默。

  殷雲瀾咬了咬下唇。

  誰都沒有將那件事挑明。

  牧青白知道這個時代女子名節事大。

  殷雲瀾也明白若是自己用此事來要求牧青白,很大概率能夠成功。

  從這方面看來,牧青白是個正派的人,他也許會與小和尚那樣風流浪蕩之子混在一起,但他不會去污染良家女子的清白。

  可是殷雲瀾自己也有自尊,她永遠不可能以這方面要挾牧青白。

  她是個皇帝,而且是個前所未有的女帝,她以女兒之身當男兒之身,她有比世間任何一個男子都要強大的氣魄。

  她有兒女情長,但絕不會為兒女情長所困。

  所以,要她用名節低聲下氣的哀求牧青白留在她的身邊,這不可能。

  除非牧青白自己回心轉意,否則她絕不可能以此強求。

  她也許不夠灑脫,還是總拘泥於此段不清不楚的故事。

  但她絕不允許自己的不灑脫表露人前,尤其是牧青白的面前。

  或許,這一切的原因,仍逃不過當初那個遍體鱗傷卻頑強生存的女孩,發誓要讓這個打腫臉充胖子的男孩看得起!

  「那你走吧!」

  牧青白撓了撓頭,抬手欲言又止。

  「沒有你,朕也可以!」

  牧青白還是欲言又止。

  殷雲瀾生氣的拍了一下桌子:「你想說就說!扭扭捏捏的,還是不是男人?」

  牧青白笑了笑,走到門口,推開門,一股寒風立馬穿過門縫呼嘯而入。

  牧青白打了個哆嗦,扭頭可憐兮兮的說道:「能不能…給件披風穿一下?」


  殷雲瀾拿起衣架上的披風扔了過去。

  牧青白訕笑著撿起披風裹在身上:「陛下,您還挺彆扭的。」

  「你說什麼?」

  「沒啥、沒啥。」牧青白跑出門外。

  這大冷天的,御書房外還有一大批宮女太監候著。

  哎喲,連師爺也在啊。

  牧青白與他對視上了。

  韓雲傷愣了一下,他注意到牧青白裹著的是陛下的披風。

  牧青白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位年輕的給事中,不禁笑了。

  「牧侯笑什麼?」韓雲傷臉色有些難看。

  牧青白搖搖頭:「傻逼,這大冷天的穿一身夏裝,風吹得嘩啦作響,真以為自己很帥啊?」

  牧青白說完,不理會韓雲傷難看至極的臉色,鑽進了有暖爐的轎子。

  韓雲傷在寒風中好一陣氣抖冷。

  媯公公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牧大人說的沒錯,這傢伙確實是個傻逼,大冬天的穿一件淡白色的夏裝,身上還要披一件披風。

  遠遠看著很有風骨,但其實近看,人早就被凍成傻逼了。

  沒有那個武學內力,硬要逞這個能,這不是傻逼是什麼?

  牧青白披星戴月的來,又披星戴月的走了。

  說實話,他真沒想到殷雲瀾沒揍他,看來腦子裡那個畜生小和尚說的話是對的。

  化干戈為玉帛真乃我華夏之傳統美德。

  ……

  ……

  「牧公子,您竟然回來了?」

  牧青白不禁錯愕:「不是,秋白,你怎麼會覺得我回不來啊?」

  殷秋白有些意外:「這是,姐姐的披風?是姐姐賜給你的?」

  「我怕把自己凍壞了,我找她要的,陛下就是大方啊,我要她就給。」

  殷秋白有些哭笑不得,這也確實是牧公子能做得出來的事啊。

  「牧公子,早些睡吧,明日還有早朝呢。」

  「啥?明天還要上朝?臥槽,可我今晚還加班了啊,不行,明天我要生病了,我要生一個兩三天好不了的病。」

  殷秋白親自給牧青白解下披風,「牧公子不可胡鬧,朝會乃是議論國事的重要日子,怎麼能不去?」

  牧青白問道:「小和尚呢?明天讓小和尚代替我去行不行?」

  「不行!牧公子才是言侯,和尚無官無職,如何能入皇城上殿參與國事?這太荒唐了!」

  牧青白擺了擺手道:「不得不承認,小和尚雖然無官無職的,但他有能力啊!而且他還演過牧青白,這天底下誰最像牧青白,估計也就是他了。」

  殷秋白埋怨道:「牧公子別說胡話了!怎麼可能有人比你自己還像你自己呢?」

  「這可不是胡話,要是真有個模仿牧青白大賽,我去參加,估計都只能榮獲第二名,第一名是小和尚。」

  殷秋白可不由著牧青白胡來:「明天我來叫牧公子起床。」

  「別啊!明天我真生病了!更何況今晚我與陛下已經探討了很多項目,基本都已經確定基礎框架,之後的事,他們實施就行。」

  殷秋白哄小孩似的說道:「牧公子聽話,明日我讓人做一根新的釣竿給你。」

  牧青白撓了撓頭:「瞧你說的,我這個人最勤勞了!即使沒有釣竿,我也義無反顧啊!」

  殷秋白得了這樣的答覆,滿意的點了點頭,交代一聲早些休息便走了。

  這時候,小和尚抱著澡盆走了進來。

  牧青白立馬抓住他,「明天我要生一個不難受但看著很嚴重的病,你得給我想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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