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呀咩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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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青白與賈梁道還提出了許多奇妙的設想。

  例如市場管理局,肩負調控市價之類的職能。

  例如銀行民生貸之類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在表面上阻擊當地世家門閥對民生與市場的操控。

  然而這一切可就苦了賈梁道了。

  光是把這一切都記下來,就已經差點要吐血了。

  更別提還得著手實施,接下來任重而道遠啊。

  賈梁道愁壞了,他才剛剛上任,就有這麼大一個擔子壓下來。

  明年可有得他干咯。

  這之間還把工部尚書叫進來給牧青白認識了一下。

  當然,牧青白與工部尚書當然是見過面的,之前牧青白數次在朝堂上放肆,滿朝文武都認識他呢。

  但以牧青白的這個傢伙的德行來看,他大概是記不住自己目標之外的姓名的。

  「知道朕讓你在群臣面前露臉的用意嗎?」

  牧青白搖了搖頭。

  殷雲瀾可算找著一點優越感了,「難得還有你不懂的事,那好吧,朕就給你解釋解釋。」

  牧青白抬手打斷道:「我不懂的是,陛下您為什麼要用露臉這個詞,露臉我不是已經露過很多次了嗎?」

  殷雲瀾噎了一下,有些羞惱的說道:「你就不能老老實實聽朕說話嗎?哪怕一次也行啊!」

  牧青白反駁道:「如果陛下讓我滾,我立馬就滾,這還不聽話嗎?」

  殷雲瀾指著牧青白生氣的質問道:「朕說一句,你馬上就駁一句,這就是你說的聽話嗎?」

  牧青白慚愧的低下了頭:「抱歉啊陛下。」

  殷雲瀾聞言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

  由此可見,殷雲瀾已經不奢求牧青白跪下請罪了,只是一句毫無誠意的道歉都可以讓她滿意了。

  「我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陛下讓我記住這些老臣工的姓名,無非就是希望以後我開展工作的時候,能夠更加得心應手,陛下這是想栽培我啊!」

  殷雲瀾有些意外,沒成想牧青白竟然能如此詳盡的說出她的用意。

  不過,這想來也不奇怪,牧青白如此聰明的人,只要稍加給予一些心思在這上面,還沒有什麼能難得倒他的。

  「不過啊,陛下,我可能要辜負你了。」

  殷雲瀾聞言不解,看著牧青白就坐在自己跟前,那副羞愧的樣子不像作假的。

  「也是,你壓力可能有點大,不過你能力很強,不能妄自菲薄啊!只要假以時日,定能成為朕這朝堂里最有能力的權臣!」

  這麼大個餅子都畫出來了,由皇帝親口承認的權臣誒~!這誘惑力夠大了吧!

  牧青白撓了撓頭道:「不是,陛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呢,最近有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殷雲瀾這時候仍未意識到異樣。

  「陛下,你是了解我的,我的想法一向比較天馬行空。」

  殷雲瀾點了點頭,確實,牧青白的想法在很多時候都不與常人所同。

  「你說說看。」

  「我怕我說了,您會不支持。」

  殷雲瀾還是第一次見到牧青白這幅扭扭捏捏的樣子,難免覺得驚奇。

  「你不說怎會知道朕不支持?」

  牧青白有些驚喜:「也就是說陛下您支持?」

  「什麼?朕還沒有……」

  然而還沒等殷雲瀾說完,牧青白就倏地站起來。

  這舉動讓殷雲瀾為之一愣。

  牧青白激動的後退了兩步,眼神充滿了感激與興奮。

  牧青白鄭重其事的作揖,而後跪倒在地,一副心悅誠服的樣子行了叩拜大禮。

  殷雲瀾被牧青白這套整懵了,一時間竟然有些無所適從。

  她還是頭一次看到牧青白如此像一個臣子呢。

  殷雲瀾連忙道:「牧青白,你別…你起來說話!」

  牧青白抬起頭來,激動得眼角都滲出了淚水。

  殷雲瀾甚至都有點莫名感動了起來,在此情此景此等氛圍之下,脫口而出一句本不應該是她這樣一位女帝能說得出來的話。


  「你說吧,只要是朕能辦到的事,都支持你。」

  「決不食言?」牧青白還跪在原地。

  殷雲瀾嘆了口氣,起身繞過桌案。

  來到牧青白身前,將他扶起來,並說道:

  「決不食言!」

  殷雲瀾此刻心裡還想著,自己是否對牧青白過於苛刻了。

  憶往昔,牧青白這傢伙行事風格確實乖戾,但他卻從未做出有損自己威儀的事。

  渝州之行做得非常好,空印與江南兩案的最後也是鞏固了皇權,連弄城之戰也勝得漂漂亮亮,就連如今齊國,他總能給自己創造不少驚喜。

  雖然這個人是有一點瘋癲,但總得來說,還是很不錯的一個人嘛。

  然而……

  牧青白的聲音響起。

  「陛下!我有辦法使北狄一統,我打算不日昭告天下這個事情,並且打算離開京城,往北疆而去,如果您能讓人送我去的話,那是最好的了,如果不能,那我自己去就行……」

  殷雲瀾心頭剛剛醞釀起來的感動瞬間蕩然無存。

  她雙手抓牢了牧青白的胳膊,腳下突然一絆,輕而易舉把牧青白摔在地上。

  「哎呀~!」

  牧青白痛苦的在地上扭曲著身子。

  「哼!牧青白,你在朕的面前說什麼胡話呢?」

  殷雲瀾冷哼一聲,就要回到龍位上,然而剛轉身,牧青白就一把抓住了她的腳踝:

  「陛下,你說了不會食言的!」

  殷雲瀾的臉當即就黑了:「你還有臉提這事兒?朕就是被你矇騙了!你這種傢伙做樣子做得真像啊!」

  「陛下,您別怪我是不是矇騙了你,就說君無戲言這話有沒有道理吧!」

  殷雲瀾咬牙切齒指著牧青白:「放手!」

  「我不放,除非你答應。」

  殷雲瀾陰沉著臉扭頭走了兩步,牧青白真就毫無尊嚴的抓著她的腳踝,隨她移動而拖行了幾寸。

  「你現在已經是王侯之身,怎麼還這麼無賴?」

  牧青白撇了撇嘴:「無賴怎麼了?我既然以前是無賴,如今也是個鑲了金的無賴。」

  殷雲瀾有些哭笑不得:「能不能麻煩你拿出以前在朕面前說大話那副男子漢的樣子?」

  「那不行,既然我都意識到自己不行了,再強撐著已沒有意義!」

  殷雲瀾氣笑了:「好好好!你死了這條心吧,朕不可能同意的。」

  「陛下不同意,我也還是要告訴天下人的!」

  「反正沒有朕的首肯,你就無法離開京城,在京城中,如何胡作非為,由你!」

  殷雲瀾也是犟上了,拖著牧青白這掛件,一直走回了龍位上。

  「還不鬆手?」殷雲瀾啼笑皆非的低下頭看。

  「你拿劍戳我一下我就鬆了。」

  殷雲瀾拿起一塊方墨,「這方墨很硬,砸在你手上肯定很疼,朕就數三個數。」

  牧青白別過腦袋閉上眼:「我給你出了這麼多主意,大晚上的不辭辛苦,還不夠嗎?」

  「三!」

  「啊!」牧青白下意識睜開眼,鬆開手。

  卻見殷雲瀾還拿著方墨,一臉得逞笑意。

  「我抓!」

  牧青白意識到上當,連忙再去抓。

  殷雲瀾可不給他機會,抬腳躲過,然後一腳踩在他的手背上。

  「啊~!呀咩樓、呀咩樓!」

  殷雲瀾冷哼一聲:「你還有何話說?」

  「陛下,商量一下啦,北疆扣留那幾萬北狄精銳,讓我帶走,我可以讓北狄在兩年之內土崩瓦解。」

  殷雲瀾面無表情,腳下用力碾了碾。

  「一年!!一年讓北狄土崩瓦解!軍中無戲言!」

  殷雲瀾無奈的嘆了口氣,抬起了腳。

  牧青白連忙抽手出來,使勁兒吹了吹手背。

  殷雲瀾忽然蹲下來,一把揪住了牧青白的衣領,把他拽到自己眼跟前,惡狠狠的盯著他看。


  「朕不懷疑你的才能,你也不要屢次挑戰朕的耐心!不是你能不能使北狄崩潰的事,而是你能否安然無恙抵達北狄的事!你以為你這點心思朕不知道嗎?」

  牧青白有些無措的看著殷雲瀾眼底的怒火,低頭看到自己領口那兩隻手,死死的攥成了拳。

  二人之間的呼吸纏綿在一起。

  只不過,殷雲瀾的氣息里即便是扑打在牧青白的臉上,依舊帶著憤怒的凌厲。

  也就是這一瞬間,牧青白的腦子裡莫名其妙突然冒出了一個聲音。

  一個賤兮兮的聲音。

  一個小和尚賤兮兮的聲音。

  他說:

  ——『這個距離、兩個人如果不是打算互毆一頓,那就是準備親上了。』

  牧青白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武力值,莫約零點幾鵝吧,而殷雲瀾大概得有個十幾二十鵝。

  就那個吊炸天的屌睛白額大鵝,殷雲瀾一個人能打它十幾二十隻。

  嘖。

  牧青白仔細權衡了一下。

  「嘬~!」

  牧青白撅起嘴『啵』了一下。

  接觸瞬間,唇感冰涼。

  牧青白沒想到眼前人躲都沒躲。

  只是這一瞬的觸碰之後,殷雲瀾本來憤怒的眸子,變得茫然了起來。

  茫然得好像沒料到這一遭,茫然里又帶著吃驚。

  吃驚卻不憤怒,應該是從沒想到牧青白竟然有這個膽子做這等冒犯之事。

  片刻後,她回過神來,似乎終於明白牧青白做了什麼。

  牧青白也茫然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說實話,按理說殷雲瀾應該迅速避開,然後推開自己,哪怕反手給自己一嘴巴子呢?

  這樣一來,一個嘴巴子就不必受一頓毒打,簡直血賺。

  可是現在,殷雲瀾非但沒躲開,也沒反手給自己一嘴巴子,這就讓牧青白有點害怕了。

  暴風雨前的寧靜啊……

  看來這一頓毒打避免不了了。

  非但避免不了,可能還會毒打double,乃至超級加倍。

  想像之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襲來。

  殷雲瀾鬆開了牧青白的衣領,伸手觸碰了一下自己的唇,似乎還有點難以置信剛才唇上的觸感。

  牧青白是想連滾帶爬逃掉的,但是殷雲瀾現在還有一隻手揪著自己的衣領。

  他怕這個舉動會驚動殷雲瀾。

  萬一本來沒啥事兒呢?

  唉,人啊,總是懷揣著各種各樣的僥倖心理。

  牧青白打算做個石雕來著,敵不動,我不動。

  但是不行,牧青白的腳麻了。

  於是牧青白只能小心翼翼的挪動自己的屁股,好讓腿部的血液流通起來。

  卻沒成想,這樣的舉動驚擾了殷雲瀾。

  「你幹什麼呢?」

  牧青白聽到這突兀的問話,瞬間繃緊了身子,仿佛驚擾的不是殷雲瀾,是一隻正在睡覺的witch。

  「沒,沒幹什…」

  得到如此可疑的搪塞,殷雲瀾竟然沒有追究的想法,只是輕輕的鬆開了他的衣領,站了起來。

  牧青白本能的想蹬腳後退,但是不行,他的腳徹底麻了。

  殷雲瀾想坐回龍椅,卻又見牧青白還呆愣在原地,不禁疑惑的問道:

  「你坐地上,不涼嗎?」

  「涼,但是我腳麻了,能不能麻煩你讓媯公公進來扶我一下?」牧青白可憐巴巴的問道。

  殷雲瀾無奈的搖了搖頭,伸出手。

  牧青白咽了口唾沫,有些害怕的看著她的手。

  眼前似乎能夠預見了殷雲瀾用力一把將自己拽起,緊隨其後一顆沙煲那麼大的拳頭砸在自己的腹部,把今晚吃的晚飯都給打出來的畫面了。

  牧青白有些怯怯的訕笑:「陛、不、雲瀾,太客氣了吧?」

  打感情牌,希望一會兒她下手的時候能本著不浪費糧食的原則能輕一點打。


  殷雲瀾不疑有他,只是困惑的問:「怎麼?你不是站不起來嗎?」

  牧青白咬了咬牙,伸手握住。

  殷雲瀾一用力就把牧青白拽了起來。

  「哎喲我曹!」牧青白冷不防站直了,就感覺雙腿嗡嗡的閃爍成了一片雪花屏。

  牧青白眼淚都出來了,一秒之後就失去了平衡,直挺挺的撲倒而去。

  殷雲瀾伸手將他扶住,牧青白哪裡站得住,順勢就倒在了殷雲瀾的懷裡。

  牧青白的面門徑直撞進了一片柔軟之中。

  啊~!

  牧青白下意識發出一陣吟呻。

  但緊接著,他就意識到。

  不好!

  要壞!

  牧青白不知道自己剛才那一聲吟呻到底是喉嚨還是心頭髮出的。

  但此刻,他感受到了殷雲瀾的身子僵硬,他也梆硬。

  牧青白整個人的重心傾倒在她的身上。

  沒辦法,牧青白是真的很想快速離開,可是,他的腿像是不屬於自己的了一樣。

  牧青白顫顫巍巍的在她懷裡抬起頭,動作牽引帶來的摩挲讓兩個人都為之僵硬。

  好死不死,牧青白只是想偷看一下殷雲瀾的表情,沒成想抬頭就對上了殷雲瀾的目光。

  空氣在此刻凝滯。

  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麼?

  「那個……你吃了嗎?我餓了。」

  牧青白說完這話,殷雲瀾的臉都青了。

  牧青白看了她的臉色,就想扇自己兩個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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