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我滴個老娘，我沒眼花吧
「我們這廠子占地不大，只有二十八畝，跟內地那些動輒就七八十畝的國營廠沒法比，」
「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各類車間、生活區一點不少，」
「那邊兩棟四層建築是廠房，旁邊那個二層的是獨立辦公樓，後邊有職工宿舍、食堂、開水房和簡易澡堂，」
舒窈一邊向季興邦夫妻介紹廠里的布局，一邊對司機小吳道：
「直接去宿舍樓。」
「季大哥，嫂子，咱們先去把行李放下來，然後我讓人去外邊買幾個菜，再去食堂打幾樣，把王哥和立秋嫂子喊過來聚一聚。」
兩輛車在宿舍樓前停下，這會兒還沒下班，裡面靜悄悄的沒什麼人，
江小朔從小顧的車上跳下來，眼睛睜得大大的，
「媽，這是咱們住的地方嗎？」
他剛剛在車上聽周伯伯講了，這裡是工人宿舍。
他在軍區大院長大，那裡面的建築還是很多年前的風格，房子都是紅磚的，現在見到這種宿舍，還挺新奇。
舒窈在這邊有單獨的住處，是一個二層小樓，離集體宿舍有三四分鐘的步行路程，
她拉住異常興奮的江小朔，對下車的周慶道：
「周哥，小蔡就交給你照顧了，帶他去吃個飯洗個澡。」
周慶點頭：
「小蔡晚上就在我那邊擠一擠。」
周慶負責整個廠子的安保，也算是中層管理，有自己的單人宿舍。
小蔡聽從安排，屁顛屁顛地跟在周慶身後，他知道嫂子這個廠里，基本都是退伍軍人，等他跟周哥打聽打聽，以後自己從部隊出來，有沒有希望進嫂子的廠。
舒窈領著季興邦與何青走進宿舍樓，從值班室拿了鑰匙，
「四樓有空置的雙人房，季大哥，嫂子，你們就先安心住著，我們這邊雖然離市區遠，但有班車，來去都方便。」
房間不算太大，十四五平米，方方正正，
這間房子之前沒人住過，牆面乾淨雪白，靠牆擺著兩張單人床，還有一組簡易家具以及一張兩屜木桌，
外面還有一個獨立的小陽台，晾曬衣服方便，不像國營廠的筒子樓，要麼去樓底下統一晾曬，要麼就掛在樓道里陰乾。
「弟妹，麻煩你了，真是太謝謝了，」
夫妻倆放下行李，連聲感謝，廠區宿舍的環境比外頭不少小賓館還好，吃飯洗澡也都方便，
「弟妹，你放心，我們不會占著宿舍太久，找到去處就會立刻離開。」
「不著急，安……」
「廠長，你可算回來了！」
「你都不知道，這段時間多少人給廠里托關係，要把家裡的孩子親戚送過來，」
「什麼醫院王主任家的內侄，郵電局副主任家的外甥女，都是些亂七八糟的關係，」
「咱們這可是正經辦廠的，要的是能吃苦有耐心的，怎麼一個個都把咱這兒當託兒所了呢？！」
曹立秋人還沒找過來，咋咋呼呼的聲音就先傳進幾人的耳朵，
她知道今天舒窈要回來，但一聽說還帶了一對中年夫妻和一個年輕小伙子，立刻急吼吼地跑過來救火，
自從舒窈辦了廠，不說這些合作單位里有些推脫不過的人情，就是一些不知道打哪兒算的拐著七八道彎的所謂親戚都找上了門，
有時候舒窈不好做惡人，曹立秋就全給幹了，找關係上門挨過罵的誰不知道，廠子裡有個敢跟老闆吵架的人事幹部，
之前被香江的大老闆誇過一句工作幹得好，自此拿著雞毛當令箭，一言不合就說要告到香江的大老闆那邊，
要是把人家大老闆惹急了，撤了資，大傢伙兒就都別幹了！
曹立秋這是以為，誰又找關係要進廠呢，
看看，都領到宿舍樓呢，可不是十萬火急嘛！
舒窈有些尷尬，季興邦夫妻更尷尬，
他們其實是存了些打聽弟妹這廠里還缺不缺人的心思的，舒窈什麼品格他們知道，與其去別的不知底細的廠子干，不如留在熟人手底下，
只不過兩人都沒好意思開口。
曹立秋氣勢洶洶地衝過來，正準備看舒窈的眼色行事，
這麼久配合下來，兩人早有了默契，
要是舒窈不想讓這個人進廠，曹立秋就拿香江大老闆說事，把進廠的門檻定死，
要是舒窈想留，她也先挑一番刺，給走後門的留下個要是干不好就滾蛋的印象，這樣即使他真的不適合留在廠里，把人辭退，舒窈也好在這個主任那個局長面前有個交代，
機會給了，但廠里也確實有規矩。
曹立秋走路都帶著風，仿佛要跟人干架，一進門，把江小朔都嚇得往舒窈後面躲了躲，
曹立秋裝出來的兇惡在看到何青和季興邦時如奶油般絲滑地化開，
「我滴個老娘，我沒眼花吧？」
「何青！老季！！！」
「你們怎麼來廈城了？」
曹立秋一身利索的打扮，這幾年跟著舒窈後頭在特區磨鍊，整個人的精神樣貌都不一樣了，
如果說以前在家屬廠里還帶著些大院裡的低調與土氣，現在則是徹底脫胎換骨，
頭髮利索地盤起，臉上素淨但是氣色紅潤，眉眼明亮，
她只比何青小兩三歲，如今也差不多四十五六歲，但精氣神完全不一樣。
何青想了想自己，不由自主地微微抿唇。
舒窈看著曹立秋道：
「季大哥跟何青嫂子坐了挺久的火車，你先帶他們去澡堂洗個澡，身上也舒服些，等會兒喊上王哥，去我那邊一起吃頓飯。」
曹立秋點頭：
「行，你先帶小朔過去吧，小朔還沒來過呢。」
小吳已經把母子倆的行李送進了小樓，舒窈又讓他去飯店買一桌特色菜帶回來，這才領著江小朔回去，
江小朔一眼瞅見門口的大狗，興奮地跑過去，
「媽，是海礁！」
「你還記得？」
舒窈有些驚訝，海礁是退役軍犬，當初沈仲越不放心她一個人住在這邊，特意從部隊領回來的，只在家裡養了小半月，就被送到了這邊，
那會兒江小朔還不滿五歲，沒想到都過去快兩年了，他還記得。
海礁是個性子很穩重的妹妹，看到舒窈也不叫，站起來搖了搖尾巴，聽江小朔叫著她的名字靠近，她主動上前嗅了嗅小孩的味道，輕輕拱了拱小主人。
舒窈伸了個懶腰，
「江小朔，我去洗個澡，你別亂跑，」
「海礁，幫我看住他。」
「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各類車間、生活區一點不少，」
「那邊兩棟四層建築是廠房，旁邊那個二層的是獨立辦公樓，後邊有職工宿舍、食堂、開水房和簡易澡堂，」
舒窈一邊向季興邦夫妻介紹廠里的布局，一邊對司機小吳道：
「直接去宿舍樓。」
「季大哥，嫂子，咱們先去把行李放下來，然後我讓人去外邊買幾個菜，再去食堂打幾樣，把王哥和立秋嫂子喊過來聚一聚。」
兩輛車在宿舍樓前停下，這會兒還沒下班，裡面靜悄悄的沒什麼人，
江小朔從小顧的車上跳下來，眼睛睜得大大的，
「媽，這是咱們住的地方嗎？」
他剛剛在車上聽周伯伯講了，這裡是工人宿舍。
他在軍區大院長大，那裡面的建築還是很多年前的風格，房子都是紅磚的，現在見到這種宿舍，還挺新奇。
舒窈在這邊有單獨的住處，是一個二層小樓，離集體宿舍有三四分鐘的步行路程，
她拉住異常興奮的江小朔，對下車的周慶道：
「周哥，小蔡就交給你照顧了，帶他去吃個飯洗個澡。」
周慶點頭：
「小蔡晚上就在我那邊擠一擠。」
周慶負責整個廠子的安保，也算是中層管理，有自己的單人宿舍。
小蔡聽從安排，屁顛屁顛地跟在周慶身後，他知道嫂子這個廠里，基本都是退伍軍人，等他跟周哥打聽打聽，以後自己從部隊出來，有沒有希望進嫂子的廠。
舒窈領著季興邦與何青走進宿舍樓，從值班室拿了鑰匙，
「四樓有空置的雙人房，季大哥，嫂子，你們就先安心住著，我們這邊雖然離市區遠，但有班車，來去都方便。」
房間不算太大，十四五平米，方方正正，
這間房子之前沒人住過，牆面乾淨雪白，靠牆擺著兩張單人床，還有一組簡易家具以及一張兩屜木桌，
外面還有一個獨立的小陽台，晾曬衣服方便，不像國營廠的筒子樓，要麼去樓底下統一晾曬，要麼就掛在樓道里陰乾。
「弟妹，麻煩你了，真是太謝謝了，」
夫妻倆放下行李，連聲感謝，廠區宿舍的環境比外頭不少小賓館還好，吃飯洗澡也都方便，
「弟妹，你放心，我們不會占著宿舍太久，找到去處就會立刻離開。」
「不著急，安……」
「廠長，你可算回來了！」
「你都不知道，這段時間多少人給廠里托關係，要把家裡的孩子親戚送過來，」
「什麼醫院王主任家的內侄，郵電局副主任家的外甥女，都是些亂七八糟的關係，」
「咱們這可是正經辦廠的，要的是能吃苦有耐心的，怎麼一個個都把咱這兒當託兒所了呢？！」
曹立秋人還沒找過來，咋咋呼呼的聲音就先傳進幾人的耳朵，
她知道今天舒窈要回來，但一聽說還帶了一對中年夫妻和一個年輕小伙子，立刻急吼吼地跑過來救火，
自從舒窈辦了廠，不說這些合作單位里有些推脫不過的人情，就是一些不知道打哪兒算的拐著七八道彎的所謂親戚都找上了門，
有時候舒窈不好做惡人，曹立秋就全給幹了，找關係上門挨過罵的誰不知道，廠子裡有個敢跟老闆吵架的人事幹部，
之前被香江的大老闆誇過一句工作幹得好，自此拿著雞毛當令箭，一言不合就說要告到香江的大老闆那邊，
要是把人家大老闆惹急了，撤了資，大傢伙兒就都別幹了！
曹立秋這是以為，誰又找關係要進廠呢，
看看，都領到宿舍樓呢，可不是十萬火急嘛！
舒窈有些尷尬，季興邦夫妻更尷尬，
他們其實是存了些打聽弟妹這廠里還缺不缺人的心思的，舒窈什麼品格他們知道，與其去別的不知底細的廠子干，不如留在熟人手底下，
只不過兩人都沒好意思開口。
曹立秋氣勢洶洶地衝過來，正準備看舒窈的眼色行事，
這麼久配合下來，兩人早有了默契，
要是舒窈不想讓這個人進廠，曹立秋就拿香江大老闆說事，把進廠的門檻定死，
要是舒窈想留，她也先挑一番刺，給走後門的留下個要是干不好就滾蛋的印象，這樣即使他真的不適合留在廠里，把人辭退，舒窈也好在這個主任那個局長面前有個交代，
機會給了，但廠里也確實有規矩。
曹立秋走路都帶著風，仿佛要跟人干架，一進門，把江小朔都嚇得往舒窈後面躲了躲，
曹立秋裝出來的兇惡在看到何青和季興邦時如奶油般絲滑地化開，
「我滴個老娘，我沒眼花吧？」
「何青！老季！！！」
「你們怎麼來廈城了？」
曹立秋一身利索的打扮，這幾年跟著舒窈後頭在特區磨鍊，整個人的精神樣貌都不一樣了，
如果說以前在家屬廠里還帶著些大院裡的低調與土氣，現在則是徹底脫胎換骨，
頭髮利索地盤起，臉上素淨但是氣色紅潤，眉眼明亮，
她只比何青小兩三歲，如今也差不多四十五六歲，但精氣神完全不一樣。
何青想了想自己，不由自主地微微抿唇。
舒窈看著曹立秋道：
「季大哥跟何青嫂子坐了挺久的火車，你先帶他們去澡堂洗個澡，身上也舒服些，等會兒喊上王哥，去我那邊一起吃頓飯。」
曹立秋點頭：
「行，你先帶小朔過去吧，小朔還沒來過呢。」
小吳已經把母子倆的行李送進了小樓，舒窈又讓他去飯店買一桌特色菜帶回來，這才領著江小朔回去，
江小朔一眼瞅見門口的大狗，興奮地跑過去，
「媽，是海礁！」
「你還記得？」
舒窈有些驚訝，海礁是退役軍犬，當初沈仲越不放心她一個人住在這邊，特意從部隊領回來的，只在家裡養了小半月，就被送到了這邊，
那會兒江小朔還不滿五歲，沒想到都過去快兩年了，他還記得。
海礁是個性子很穩重的妹妹，看到舒窈也不叫，站起來搖了搖尾巴，聽江小朔叫著她的名字靠近，她主動上前嗅了嗅小孩的味道，輕輕拱了拱小主人。
舒窈伸了個懶腰，
「江小朔，我去洗個澡，你別亂跑，」
「海礁，幫我看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