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雙胞胎姐姐得病
出了車站，舒窈一眼看到廠里的黑色小轎車和站在車旁的小吳，
江小朔也喊道：
「媽媽，顧叔叔也來接我們了！」
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過去，沈江海的司機也等在廣場上，司機小顧看到舒窈和江小朔，抬手遠遠打了個招呼，快步走過來，
「舒同志，小朔，副局讓我來接你們回去吃頓飯。」
沈江海這是知道小孫子來了，迫不及待地想見一面。
舒窈覺得他來得正好，正愁一輛車坐不下呢，
「小顧，今天我要招待老朋友，就先不過去了，回去我給爸打個電話，等過兩天我帶小朔去看爺爺，」
「我這兒有六個人，一輛車走不了，還得麻煩你幫忙送一趟。」
小顧也看到了季興邦夫婦，點頭：
「我去把車開過來。」
舒窈帶著季興邦跟何青上了小吳的車，江小朔和周慶以及蔡向飛坐小顧的車，何青倆口子的行李不少，分兩個車才放下。
季興邦一上來就感受到裡面的涼氣，手指在厚實鬆軟的真皮座椅上小心摸了摸，前面的台子上還有一個卡帶收音機，
腳底下也軟綿綿的，好像是羊毛墊子。
夫妻倆對視一眼，腳都不敢落地。
「這車裡頭真涼快，地方也寬敞。」
季興邦硬邦邦夸道，感覺車裡的空氣都快被他身上的酸臭味填滿了。
當年在部隊，坐的軍用吉普，冬冷夏熱的，開起來也是哐當響。
舒窈從副駕上扭頭，
「季大哥，這是香江老闆送給我們廠子的，我之前哪裡見過這種車？裡頭還帶著空調！」
「還有這腳底下的墊子，我剛坐那幾次，都恨不得懸著腿。」
舒窈的話讓兩人自在不少，季興邦打開了話頭，問起沈仲越：
「老沈現在還在島上？」
「在省軍區，你們離島的第二年就調過去了，」
「季大哥，嫂子，你們當年走得真的是太匆忙了，我和老沈都沒來得及再見你們一面，請你們吃頓飯，」
「今天可得補上。」
「對了，守海守洋還有圓圓滿滿現在都怎麼樣了？」
「守海今年有二十四五了吧？守洋比守海小兩歲，圓圓滿滿都有十歲了。」
夫妻倆臉上的神色有些發苦，
「守海高中畢業後，連著兩年高考落榜，現在在自來水廠，守洋沒考上高中，在老家當大巴車售票員，再熬個兩年應該能轉成司機，」
「圓圓滿滿還在上學，圓圓她，得了點小病，不算太嚴重，就是要長期吃藥，」
「我和老季那個廠，現在效益不好，一開始是取消各種獎金和福利，後面又開始延發工資，」
「我們倒是沒什麼，手裡錢多錢少都能過，但圓圓的醫藥費拖不起，」
「廠里知道我家的情況，說能停薪留職，保留我和老季的工齡，勸我們出來試一試，我和老季聽說特區廠子多，工資也高，就想來看看。」
季守海補充：
「我們那是個收音機廠，前幾年看著挺風光，但改開之後，國家不再計劃統購包銷，得靠廠子自己找買家，」
「後來沿海特區湧進了香江那邊的組裝收錄機和進口的電子產品，我們廠也拿回去研究過，能做，但價格還比不上進口的便宜，老百姓不買帳。」
短短几句話，道盡這些年的無奈。
守洋守海那邊不受效益影響，守海本來說他想出來試試，賺錢給妹妹買藥，夫妻倆不同意，
在他們心裡，還是國有單位有保障，房子、看病，各種福利都是能看到的，特區的廠雖然賺得多，但沒國營單位有保障。
「圓圓得的什麼病？」
舒窈問。
「是個什麼心臟病。」
「從前跑跑跳跳沒見什麼異常，直到八九歲那會兒，跑步後就容易心慌胸悶，一開始都沒當回事，圓圓自己也不說，直到有一次上體育課，她疼得臉都白了，我們才知道。」
「這次來廈城，除了想找找看有沒有我們能幹的活，也是想去醫院問問，有沒有其他治療的方法，」
「我們那兒的大夫說，得常年吃藥，少跑少跳，情緒還不能激動，你說小孩子哪裡能呆得住？」
「有醫生跟我們說，特區的醫院對外信息靈通，醫生更容易了解先進的治療方案，我們把這些年孩子的病例都帶過來了，就在這個包里。」
何青舉起失而復得死死抱在懷裡的那個布包，
兩個小毛賊就是看她對這個包格外緊張，才覺得裡面一定有好東西，
殊不知，兩人的錢和證件全在季興邦身上，何青抱著的，不過是一沓厚厚的病例和近幾年吃藥的單子。
舒窈沒想到從前養得壯實、跑得比誰都瘋的小胖丫頭竟然得了心臟病，
她安慰倆口子：
「季大哥、嫂子，你們別急，我在廈城有幾年了，對這裡的醫院都算熟悉，咱們一家一家地看。」
倆口子感激萬分：
「太感謝了，弟妹，真是太感謝了。」
他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要是讓他們去找去打聽，還不知道要費多少功夫。
汽車一路從老城區開往工業區，成片的新建築開始出現，街道兩側排列著整齊的廠房，幾乎是統一的格局，黑色的鐵柵欄，裡面是白灰色的建築，
季興邦與何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每個廠門口的廠牌，
玩具廠、服裝廠、機械加工廠……
這會兒已經是下午四五點了，不少廠房門口都支起了小吃攤，有穿著工裝的工人從廠里走出來，坐到攤位旁的凳子上熟練點餐，
何青覺得奇怪：
「怎麼這麼多人在外面吃？廠里沒食堂嗎？」
舒窈回答：
「這還不算多呢，等到了五點半往後，吃飯時間，攤子上的人才叫多。」
「廠子裡都是有食堂的，不過工人吃久了也想換換味道。」
汽車在一扇鐵門前慢了下來，小吳按了下喇叭，門衛探頭一看，立刻小跑出來拉開鐵門，
在汽車開進去之前，季興邦與何青看了眼從面前划過的廠牌，
華遠電子設備廠。
廠區內全是嶄新的淺白色四層通用廠房，窗框清一色的綠色油漆，道路是平整無破損的水泥地，不見半點爛泥坑和碎石子，
對比他們那邊的紅磚單層大廠房，坑坑窪窪的水泥地，兩邊的建築，仿佛差了整整一代。
江小朔也喊道：
「媽媽，顧叔叔也來接我們了！」
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過去，沈江海的司機也等在廣場上，司機小顧看到舒窈和江小朔，抬手遠遠打了個招呼，快步走過來，
「舒同志，小朔，副局讓我來接你們回去吃頓飯。」
沈江海這是知道小孫子來了，迫不及待地想見一面。
舒窈覺得他來得正好，正愁一輛車坐不下呢，
「小顧，今天我要招待老朋友，就先不過去了，回去我給爸打個電話，等過兩天我帶小朔去看爺爺，」
「我這兒有六個人，一輛車走不了，還得麻煩你幫忙送一趟。」
小顧也看到了季興邦夫婦，點頭：
「我去把車開過來。」
舒窈帶著季興邦跟何青上了小吳的車，江小朔和周慶以及蔡向飛坐小顧的車，何青倆口子的行李不少，分兩個車才放下。
季興邦一上來就感受到裡面的涼氣，手指在厚實鬆軟的真皮座椅上小心摸了摸，前面的台子上還有一個卡帶收音機，
腳底下也軟綿綿的，好像是羊毛墊子。
夫妻倆對視一眼，腳都不敢落地。
「這車裡頭真涼快，地方也寬敞。」
季興邦硬邦邦夸道，感覺車裡的空氣都快被他身上的酸臭味填滿了。
當年在部隊，坐的軍用吉普，冬冷夏熱的，開起來也是哐當響。
舒窈從副駕上扭頭，
「季大哥，這是香江老闆送給我們廠子的，我之前哪裡見過這種車？裡頭還帶著空調！」
「還有這腳底下的墊子，我剛坐那幾次，都恨不得懸著腿。」
舒窈的話讓兩人自在不少，季興邦打開了話頭，問起沈仲越：
「老沈現在還在島上？」
「在省軍區，你們離島的第二年就調過去了，」
「季大哥，嫂子，你們當年走得真的是太匆忙了，我和老沈都沒來得及再見你們一面，請你們吃頓飯，」
「今天可得補上。」
「對了，守海守洋還有圓圓滿滿現在都怎麼樣了？」
「守海今年有二十四五了吧？守洋比守海小兩歲，圓圓滿滿都有十歲了。」
夫妻倆臉上的神色有些發苦，
「守海高中畢業後，連著兩年高考落榜，現在在自來水廠，守洋沒考上高中，在老家當大巴車售票員，再熬個兩年應該能轉成司機，」
「圓圓滿滿還在上學，圓圓她，得了點小病，不算太嚴重，就是要長期吃藥，」
「我和老季那個廠，現在效益不好，一開始是取消各種獎金和福利，後面又開始延發工資，」
「我們倒是沒什麼，手裡錢多錢少都能過，但圓圓的醫藥費拖不起，」
「廠里知道我家的情況，說能停薪留職，保留我和老季的工齡，勸我們出來試一試，我和老季聽說特區廠子多，工資也高，就想來看看。」
季守海補充：
「我們那是個收音機廠，前幾年看著挺風光，但改開之後，國家不再計劃統購包銷，得靠廠子自己找買家，」
「後來沿海特區湧進了香江那邊的組裝收錄機和進口的電子產品，我們廠也拿回去研究過，能做，但價格還比不上進口的便宜，老百姓不買帳。」
短短几句話，道盡這些年的無奈。
守洋守海那邊不受效益影響，守海本來說他想出來試試，賺錢給妹妹買藥，夫妻倆不同意，
在他們心裡，還是國有單位有保障，房子、看病，各種福利都是能看到的，特區的廠雖然賺得多，但沒國營單位有保障。
「圓圓得的什麼病？」
舒窈問。
「是個什麼心臟病。」
「從前跑跑跳跳沒見什麼異常，直到八九歲那會兒，跑步後就容易心慌胸悶，一開始都沒當回事，圓圓自己也不說，直到有一次上體育課，她疼得臉都白了，我們才知道。」
「這次來廈城，除了想找找看有沒有我們能幹的活，也是想去醫院問問，有沒有其他治療的方法，」
「我們那兒的大夫說，得常年吃藥，少跑少跳，情緒還不能激動，你說小孩子哪裡能呆得住？」
「有醫生跟我們說，特區的醫院對外信息靈通，醫生更容易了解先進的治療方案，我們把這些年孩子的病例都帶過來了，就在這個包里。」
何青舉起失而復得死死抱在懷裡的那個布包，
兩個小毛賊就是看她對這個包格外緊張，才覺得裡面一定有好東西，
殊不知，兩人的錢和證件全在季興邦身上，何青抱著的，不過是一沓厚厚的病例和近幾年吃藥的單子。
舒窈沒想到從前養得壯實、跑得比誰都瘋的小胖丫頭竟然得了心臟病，
她安慰倆口子：
「季大哥、嫂子，你們別急，我在廈城有幾年了，對這裡的醫院都算熟悉，咱們一家一家地看。」
倆口子感激萬分：
「太感謝了，弟妹，真是太感謝了。」
他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要是讓他們去找去打聽，還不知道要費多少功夫。
汽車一路從老城區開往工業區，成片的新建築開始出現，街道兩側排列著整齊的廠房，幾乎是統一的格局，黑色的鐵柵欄，裡面是白灰色的建築，
季興邦與何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每個廠門口的廠牌，
玩具廠、服裝廠、機械加工廠……
這會兒已經是下午四五點了，不少廠房門口都支起了小吃攤，有穿著工裝的工人從廠里走出來，坐到攤位旁的凳子上熟練點餐，
何青覺得奇怪：
「怎麼這麼多人在外面吃？廠里沒食堂嗎？」
舒窈回答：
「這還不算多呢，等到了五點半往後，吃飯時間，攤子上的人才叫多。」
「廠子裡都是有食堂的，不過工人吃久了也想換換味道。」
汽車在一扇鐵門前慢了下來，小吳按了下喇叭，門衛探頭一看，立刻小跑出來拉開鐵門，
在汽車開進去之前，季興邦與何青看了眼從面前划過的廠牌，
華遠電子設備廠。
廠區內全是嶄新的淺白色四層通用廠房，窗框清一色的綠色油漆，道路是平整無破損的水泥地，不見半點爛泥坑和碎石子，
對比他們那邊的紅磚單層大廠房，坑坑窪窪的水泥地，兩邊的建築，仿佛差了整整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