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螭龍峰上論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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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頭一動,林易直接進入了《天命》世界。

  這一次,他直接出現在了聖龍皇城,隨後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螭龍峰的方向飛去。

  他剛靠近山峰範圍,體內的群山之王冠冕便微微一震,那是對周圍的本能感知。

  一股溫潤如水的精神波動從山峰深處擴散出來,觸碰了他的感知邊界。

  不帶任何敵意,更像是一聲溫文爾雅的「來客請進」,藺知秋察覺到了他的氣息。

  林易還沒落地,萬象閣的大門已經從內部緩緩打開。

  一名青衫書童快步走了出來,遠遠地朝林易行了一個聖龍皇朝的禮節。

  「林先生,藺學士有請。」

  書童的聲音清朗有禮,不卑不亢,一看就是萬象閣精心教導出來的。

  林易跟著書童走進那扇篆刻著繁複古文的厚重大門,穿過兩重回廊,書童將林易引到了一間寬敞的書房前。

  藺知秋正坐在一張檀木書案後面。

  比起上一次見面時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今天的藺知秋恢復了幾分從容。

  但也僅僅是幾分!

  他的眼下有一圈青黑,顯然最近沒怎麼休息好。

  手邊堆著三摞高高的竹簡和文冊,看起來是剛剛整理出來的。

  「林先生。」藺知秋抬頭,姿態放得很低,不僅僅是因為林易是未來的皇夫,更是他現在重要的合作夥伴。

  「藺學士。」林易回禮。

  藺知秋沒有寒暄客套,直接開門見山:「這三摞,是我親手整理的第一批資料。」

  「雖然,我已經跟周鎮說過相關的信息,但是記錄下來的,才是最寶貴的,這些我都當面交給你!」

  他伸出手,先拍了拍最左邊那摞文冊聲音裡帶著幾分底氣:

  「這一摞,是關於諸域的文明概覽。這些信息,在九龍天域之外無人知曉。」

  手指移到中間那摞。那是一疊精緻玉冊,通體溫潤如脂:「這一摞,跟你們現在類似的所謂文明試煉的信息。」

  最後一摞體量最小,封面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藺知秋的親筆批註:「這些我們聖龍皇朝研究的天命世界的規則,這個反而不是什麼機密,只是萬象閣這麼多年,反覆比對各個時間段留下的記錄,總結出來的一些規律性推斷。」

  「當然,我再給你們一個答案,聖龍皇朝並非你們所想的文明試煉的贏家,因為我們久在天命之前就已經存在!」

  藺知秋抬頭看著林易,目光坦然而誠懇:「這個信息,夠不夠分量?」

  林易沒有立刻伸手去拿,目光沉穩地掃過那三摞資料。

  他能感覺到,藺知秋很有誠意,甚至他說的聖龍皇朝遠在天命之前,這應該是真的!

  「夠了。」林易點頭,伸手將資料收入背包。

  藺知秋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動作極其細微,但林易還是捕捉到了,顯然他也在擔心林易會嫌不夠。

  「那關於聖滅目標的事——」

  「現在找到了嗎?」

  林易態度明確,「找到現在就出發,沒找到也不急。我這次來,主要不是談這個。」

  藺知秋微微一愣,眉毛挑了一下。

  「我要借你這裡的地方,召集華夏的長老們開個交流會。」林易說得很直接,「能不能安排一間靜室?」

  藺知秋眨了眨眼,隨即點頭:「靜室好辦。螭龍峰本就是文教重地,隔音陣法都是現成的,我安排最高規格的便是。不過……」

  他話鋒一轉,臉上浮現出一絲為難的神色,搓了搓手。

  那個動作讓這位萬象閣大學士突然顯出了幾分市井氣,與他平日的儒雅形象頗為反差。

  「說實話,林先生,聖滅目標的事情,我這邊確實還沒有找到合適的。」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不是我不上心,實在是聖滅級的存在每一個都牽一髮動全身。有些跟皇朝有舊交,有些跟深淵有瓜葛,有些雖然跟皇朝沒什麼關係,但盤踞的位置恰好扼守著某條重要的節點。老夫做事講究一個萬全,不能因小失大。」

  林易擺了擺手:「這個沒事,說了不急的,慢慢找。你自己做好風險評估,我幫忙就可以!」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次我來主要是找長老們聊聊,有些最近的收穫需要互相通個氣。」

  藺知秋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

  雖然這話聽著合情合理,學到了新東西,互相探討確實是好主意。

  但藺知秋在萬象閣閱人無數,他總覺得林易不會為了「聊天」專程跑一趟螭龍峰。

  這個年輕人每一次看似隨意的舉動背後都藏著心思布局。

  不過他是聰明人,該問的時候追問到底,不該問的時候保持緘默。

  「好,我幫你們安排。」

  藺知秋轉身吩咐書童去準備最高規格的靜修場所,然後自己也邁步往外走。

  他現還要繼續去篩查各方情報,聖滅級目標不會自己送上門來,有些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還能挖挖線索。

  林易在他背後說了句:「客氣了。」

  藺知秋袍袖一甩,人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

  書童領著林易穿過萬象閣的幾重回廊,一路向上。

  最終,他們來到的地方並不是什麼密室。

  而是螭龍峰的山頂。

  一座開闊的庭院橫亘在雲端之上,四面沒有圍牆,只有幾根石柱撐起一片飛檐。邊緣處雲氣翻湧,霧氣如同有生命一般緩緩流淌。

  站在這裡,能俯瞰整個螭龍峰下的書院群落。

  林易在庭院中央的圓形石桌旁坐下。

  他閉上眼,等待。

  消息傳得很快,華夏長老們的接到通知後便陸續趕來。

  王知然第一個到,「好地方啊。」

  他環顧四周,目光在雲海上停留了片刻,「這環境用來思考,真的是神清氣爽啊。」

  林易笑了笑:「這個感謝藺知秋贊助的。」

  「他倒是大方。」,王知然在石桌旁找了個位置坐下。

  周鎮國緊隨其後到達,他的化身依舊是那副沉穩與威嚴。

  「這次藺知秋確實給了很多便利。」

  周鎮國開口,「不光是場地,他對我們的留學團隊的安排也相當到位。住所、資料的訪問權限、甚至跟萬象閣書院的交流機會,很多方面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周全。」

  他看了林易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讚許:「看來你跟他談的條件確實讓他很滿意。」

  趙守仁第三個到。錢通海、孫啟新緊接著先後到達。

  錢通海進庭院的第一件事不是打招呼,而是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青石板,嘴裡嘟囔了一句:「這石板好東西啊……這一整個庭院鋪下來……」

  孫啟新則完全不同嗎,這位痴迷於科技與工程研發的長老化身是一個看起來永遠精力充沛的年輕人模樣,進門就東張西望,對石柱上的靈藤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陳止戈、衛山河、吳濟世、羅經緯……長老們一個接一個地抵達,各自落座。

  唯獨李振邊遲遲未到。

  王知然看了看空著的座位,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框:「李老呢?」

  周鎮國沉聲道:「他在虬龍崖的軍營。那邊距離螭龍峰橫跨了大半個天域,路程確實遠。。」

  話音剛落,遠處雲層中一道黑影急速衝過來。

  李振邊好容易跑到庭院邊緣,還沒坐下就開始抱怨。

  「聖龍皇朝真他娘的大!這破地方居然還不能飛!」

  李振邊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滿臉無奈:「我從虬龍崖趕過來,這比上月球還遠啊。要不是岳淵的人專門給我派了個嚮導帶路,我今天真過不來。」

  周鎮國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確實,九龍天域比我們之前觀測到的還要大得多。每一座浮空山脈之間的距離都比藍星大。」

  他環視眾人,目光沉穩而堅定:「不過這也是我們學習的榜樣。以後我們發展起來,也會建設更多、更大的體系。聖龍皇朝用了無數年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們雖然起步晚,但路是對的。」

  氣氛正好,所有人都在點頭。

  每個人的眼中都帶著一種相似的光,那是見識過差距之後,不甘於落後、誓要追趕的堅毅。

  然後林易開口了。


  「周老,關於這個'更大'……我得給您補充一個信息。」

  周鎮國轉頭看他,微微挑眉。

  林易的語氣很平,平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之前我跟玲瓏去屠龍的時候,她跟我說了皇城的真正構造。」

  他頓了一下。

  「聖龍皇朝的'皇城',本身是一件秘寶。內部被分割成了獨立空間,每一個空間對應一個編號。每個編號,都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庭院裡的空氣凝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在林易身上。

  「目前已經開拓到097號,也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皇城。

  」林易繼續說道,聲音不疾不徐,「真正完善的世界,大約五十多個。而每當一個世界飽和,需要開拓新空間的時候,神霄龍王會親自去外面的虛空中,搬來一個全新的世界,打包塞進秘寶里。」

  話音落地,圓桌周圍,死一般的安靜。

  周鎮國的笑容僵在了嘴角上,長老們都沉默了。

  整個庭院沉默了足足十秒鐘。

  最終,周鎮國開口了。

  「井底之蛙。」

  四個字,說的是他自己,卻砸得所有人心頭一沉。

  周鎮國搖了搖頭,一聲苦笑從喉嚨深處溢出:「我以為我們已經對聖龍皇朝的底蘊有了充分的評估。上次低估了一次,這次……還是低估了。」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了一下:「不過,這反而更堅定了我的想法。學。拼命學。他們能做到的事情,我們現在做不到,但我們必須知道他們怎麼做到的。知道了,以後就有可能做到。知道和不知道之間的差距,比做到和做不到之間的差距大得多。」

  眾人紛紛點頭,氣氛從震驚轉為沉凝,又從沉凝轉為堅定。

  這就是華夏長老議會的底色——無論面對多麼巨大的差距,第一反應永遠不是絕望,而是「怎麼追上去」。

  接下來的時間,長老們開始逐一匯報各自近期在聖龍皇朝學習到的收穫。

  比如王知然負責的是文明對比研究。他從萬象閣的公開典籍中提取了大量關於不同文明的社會結構、發展路線的對比分析,並將其整理成了一套初步的「文明發展模型」。

  趙守仁專注於後勤體系與資源管理。他從聖龍皇朝近萬年物資調配模式中,總結出了可以直接移植到華夏的優化方案。

  每個人說完,其他人都會提出問題或補充意見。

  討論熱烈而高效,唯獨李振邊坐在那裡,聽得頭皮發麻。

  他是武將,不擅言辭。

  他強撐著聽了半天,全程一言不發,只是頻頻點頭融入其中。

  討論持續了大約兩個小時。

  等所有人的匯報告一段落,雲端的光線從金色漸漸轉為橙紅色,九龍天域的日落將整片雲海染成了一幅壯麗的油畫。

  王知然將,目光投向林易和周鎮國,「互相了解完各自的收穫,確實很有意義。這兩個小時收穫頗豐。」

  「但應該也不僅僅只聊聊天吧?」

  他看了周鎮國一眼,又看了林易一眼,「這次除了互相交流,還有什麼要解決的問題?」

  周鎮國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將目光轉向林易,他們兩個知道的秘密還真不能當面說。

  林易微微點頭,領會了周鎮國的意思。

  他坐直身體,環視在座每一位長老。

  「一念天地人。」

  林易吐出五個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已經學會了。」

  如果說剛才聽到皇城秘寶的真相是「震驚」,那麼此刻的沉默則是「驚駭」。

  這些長老都清楚「一念天地人」意味著什麼。

  那是周鎮國的逆天秘法,它的來歷、它所在之地的危險程度,在座每個人心知肚明。

  林易已經去過那個地方了?而且……已經學成了?

  這麼快?!

  但這話他們也不能明說。

  因為周鎮國真身的位置,這些都是絕密中的絕密。


  在天命世界的任何角落,天命女神的眼睛無處不在。任何關於那個地方的直接討論,都可能引來不可預知的後果。

  李振邊憋了兩秒,臉漲得通紅。

  他能感覺到那句「那地方你怎麼去的」已經衝到了喉嚨眼,但他硬是用鍛鍊出的意志力,把這句話連同一口唾沫一起咽了回去。

  「那還等什麼?我想學!」,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林易嘴角一彎。

  這很李振邊,不問過程,不糾結細節,既然你學會了,那就教我。

  「不光是一念天地人。」

  林易從背包中取出一批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玉簡,一枚一枚擺在石桌上。

  「這次我還帶回來了一批完整的修仙功法。」

  「修仙?」李振邊瞳孔驟縮。

  他可太清楚「修仙」這兩個字的分量了。

  他的副官周恆走的就是修仙路線,雖然職業只是擦了個邊,還稱不上真正意義上的修仙者,但已經展現出了遠超常規職業的恐怖戰力。

  周恆的職業機制,超出了同等級玩家一大截,這也是他一直把周恆留在身邊重點培養的原因。

  而現在——完整的修仙功法?

  「完整的?」李振邊音調陡然拔高了八度,「不是殘的?」

  「完整的。成體系的。」林易一字一頓,「功法、副職業傳承、殺伐法門,都是全套一條龍。」

  王知然的大腦已經在飛速運轉了。

  他幾乎是在林易話音落下的瞬間就完成了信息整合,一念天地人的分身機制加上修仙功法的全新體系。

  他直接切入核心:「你的意思是,我們學了一念天地人之後,可以用修仙功法做分身的職業模板?」

  「對。」

  林易點頭,「而且我已經做了初步修仙者軍團的測試。」

  他把修仙小隊的情況簡要說了一遍,十人成功裝備功法,等級清零,屬性重鑄,四維均衡。

  凌霜的被動技能與修仙功法產生了深層次的共鳴,發生了質的蛻變進化。

  甚至陳威的隱藏職業與修仙功法發生了碰撞融合,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形態「修仙野蠻人」。

  在場的長老們聽到這些測試結果,每個人的表情都在不斷變化。尤其是孫啟新,他現在只管瘋狂記錄。

  以及,林易提到了他們需要面對的這個體系最大未知,渡劫。

  「目前還沒有人真正渡過劫。」

  林易坦言,語氣中沒有絲毫隱瞞,「這是最大的變數,渡劫等級跟轉職等級是一樣的。但具體形態、威力、規則機制,全部未知。我們甚至不確定天命世界中的渡劫跟傳統修仙小說中的渡劫是不是同一回事。」

  說到這裡,他將目光掃過在座眾人。

  每一張臉上都寫著不同的思考,評估風險,計算收益,推演可能性,琢磨自己能從中得到什麼。

  「所以我的想法是,你們如果願意,可以學習一念天地人之後,化出人之分身,用修仙功法做模板。分身去趟雷、去測試、去渡劫,死了就當積累經驗。」

  然後王知然拍了一下桌子。

  「可行。」

  他的眼神亮得駭人,「其實不僅僅是測試渡劫。分身如果能走通修仙路線,積累的道痕回流本體之後,我們這些老傢伙的本體也能受益,是不是可能即便我們現在無法修仙,但是也相當於多了一條修仙的途徑,跟現有的體系完全不衝突!」

  趙守仁沉思片刻,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加點呢?」他語氣審慎,「林長老你之前一直沒有加點,就是因為不確定最優方案。修仙功法強制四維均衡,這是不是說明均衡加點才是正解?」

  「不能這麼簡單地下結論。」周鎮國開口反駁到,「修仙功法要求均衡,但可能也只是修仙體系自身的要求。我們的職業體系跟修仙體系畢竟不同,不能直接照搬。把屬性堆成均衡分布,未必比集中堆力量和體質更有效。關鍵在於我們要嘗試什麼樣的分配方式,在什麼樣的體系下,能發揮最大的效能。」

  他看向林易,目光深沉:「這正是我們需要分身去測試的內容之一。不同的加點方案,不同的職業模板,都可以通過分身去實驗。分身的存在意義,就是讓我們擁有無限試錯的資本。」


  「沒錯。」

  林易接話,「所以這次把大家聚在一起,就是為了這件事。功法我帶夠了,一念天地人我可以教給大家。各位回去之後,各自化出分身,選擇不同的修仙流派、不同的加點方式,全面鋪開測試。」

  他伸手將石桌上的玉簡推向眾人。

  「這裡各種品階都有,各位根據自己的需求挑選。」

  長老們紛紛伸手,各自取了幾枚玉簡,精神力探入其中查看。

  除了周鎮國,因為他早就看過了,甚至大鼎裡面還藏了幾枚好的玉簡。

  其餘人在觸碰玉簡信息的一瞬間,表情無一例外地發生了劇變。

  「居然還有這東西!」

  「完整的修煉體系……每一步都有詳細記載……連不同境界的預期屬性變化都標註了……」

  「這些功法……你到底是從哪弄來的?」

  這個問題問出口的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每個人都想知道答案。

  「一個修仙世界的遺蹟副本。裡面有個門派叫青玉宗,已經滅了。這些是它的全部遺產。」

  林易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知道,能從一個滅亡的修仙文明中完整打撈出這些東西,需要的可不僅僅是實力,更是一種可怕的運氣。

  要知道,他們在周鎮國的帶領下,探索了十幾次,最終才帶回兩個修仙相關的職業,還是殘缺的。

  現在好了,一個滅亡了的門派,一整套完整的遺產。

  放在任何一部修仙小說里,這都是足以支撐主角中期的頂級機緣。

  而林易只是去了一趟,就帶回來了這麼多。

  李振邊不管那些彎彎繞繞,「林小子!傳火!現在就傳!全給我整上!」

  「老子雖然文化課差了那麼億點點,但論拿命去趟雷,在座各位誰也別跟我爭!你們負責動腦子分析,我負責用命去試」

  庭院裡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連一貫嚴肅的周鎮國嘴角都彎了一下。

  李振邊的邏輯粗暴直接,但也正因如此,它無可反駁。

  在一個所有人都在糾結「怎麼加點最優」「哪條路線最安全」「渡劫的風險怎麼評估」的時候,有一個人站出來說「別廢話了,老子先死給你們看。」

  這就是李振邊的價值。

  「行了。」林易拍了拍手,清脆的掌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笑聲散去,氣氛重新沉澱。

  他環視眾人,「趁現在人齊,我一個一個來。」

  李振邊「騰」地跳了起來,「我!」

  沒有人跟他搶,因為所有人都默契地認為——第一個名額本就該屬於他。

  林易看著這位滿臉迫不及待的老將軍,忽然想起了之前那場會議上的情景。正是李振邊那句「摸著石頭過河」的粗暴邏輯,打破了所有人關於加點的思維僵局。

  有時候,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最有效的方法。

  林易抬起右手,李振邊挺直腰板,雙腳併攏,雙那個姿態,標準得就像在接受檢閱一般。

  【傳火】的溫和光芒從林易掌心溢出,光芒無聲地包裹住了李振邊的身體,緩緩滲入。

  李振邊的身體微微一顫。

  光芒落下的瞬間,他的意識深處轟然炸開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那是一念天地人的秘法精髓,是一種直擊靈魂深處的「感悟」。

  天清,代表著一切未知與可能性。地濁,承載著一切存在與現實。

  人立於中間,頂天立地。

  一念之間,身外化身。

  碎屍成道,死的多了,便成了路。

  李振邊瞪大了眼睛。

  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我尼瑪,這麼鬼東西……」

  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里的震撼已經完全壓不住了。

  之前開會的時候,聽說歸聽說,只是覺得這個秘法神奇,真正掌握秘法之後,才知道這個秘法有多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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