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戴東方浮出水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會上,他完全採納了章恆的建議,

  他果斷調整部署,將絕大部分偵查力量從對現職人員的重複篩選中抽離出來,轉而全力撲向對北江一中近十年來所有離職、調離、辭職等人員的全面、深入排查。目標明確,力度空前。

  如此大規模、高強度的定向摸排,進展速度自然非比尋常。

  果然,到了第二天上午,一條極具價值的線索便浮出水面。

  十點多鐘,候興輝幾乎是一路疾走,帶著難以抑制的振奮與激動,一把推開了江立鵬辦公室的門。

  進門瞬間,他微微一愣,沒想到章恆也在——正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茶,與江立鵬交談著。兩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鬆快了些許的笑意,辦公室內的氣氛似乎比昨日輕鬆了不少。

  但這愣神只是一剎那。

  候興輝立刻收斂心神,臉上振奮之色更濃,聲音洪亮地匯報導:「江局,章恆同志!摸排有重大發現!果然如章恆同志所料,在我們重點梳理的已離職人員中,有一個人,嫌疑急劇上升!」

  「哦?!」 江立鵬身體立刻坐直,眼中精光一閃,「快,詳細說說!」

  候興輝毫不拖沓,語速快而清晰:「這人名叫戴東方,現年51歲,目前是『新銳藝考』美術培訓機構的負責人之一。

  他的背景與我們刻畫的嫌疑人條件高度吻合:大學畢業後即分配至北江一中擔任美術教師,在校工作時間超過十五年。

  關鍵點一:十年前案發時,他正在北江一中任教,且死者賀菲,正是他當時所帶的美術特長生班上的學生!」

  他一邊說,一邊將手中整理好的資料遞給江立鵬:「關鍵點二:在賀菲失蹤大約一年後,戴東方因『猥褻女學生』以及『與多名女教師存在不正當關係』被學校查實,予以開除處理,聲名狼藉。

  離開學校後,他先自己開了間小畫室,大約五年前,與人合夥創辦了現在這家規模不小的美術培訓機構。」

  江立鵬快速瀏覽著資料,手指在「猥褻女學生」、「被開除」等字眼上敲了敲,沉聲道:「嗯,品行有嚴重污點,具備作案的心理基礎,而且時間、空間、關係交集全都對得上,嫌疑確實重大。」

  相比江立鵬審慎的初步認可,章恆在聽到候興輝匯報和快速掃過資料時,內心那股直覺的警報聲已經達到了新的強度。

  戴東方的畫像——有便利條件接觸學生和教學用具、品行不端有暴力或侵害傾向、在案發後不久因醜聞離開學校——幾乎完美地嵌入了他在心中不斷勾勒的兇手側寫之中。

  「江局。」章恆放下茶杯,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洞察後的篤定,「我完全贊同侯隊的判斷。這個戴東方,具有極其重大的作案嫌疑,我認為,他很可能是我們一直在找的人。」

  「哦?」 江立鵬目光轉向章恆,知道他必有更深入的見解,「說說你的具體分析。」

  章恆思路清晰,層層推進:「首先,從行為模式看,戴東方有明確的、利用教師身份對女學生實施侵害的前科,這說明他存在扭曲的欲望和踐踏職業道德與法律邊界的膽量。

  賀菲當年十七歲,正是青春靚麗的年紀,從照片看容貌出眾,戴東方對其起歹意,無論是企圖猥褻還是更嚴重的侵害,在邏輯上具有很高的可能性。」

  他稍微停頓,讓這個可能性深入人心,然後繼續:「其次,我們回到案件核心。

  如果戴東方對賀菲實施了不法行為,過程中很可能遭遇反抗,或者因害怕事情敗露而驚慌失措。

  在這種情形下,為了掩蓋罪行,他完全有可能鋌而走險,殺人滅口。

  他有美術教師的身份,熟悉學校環境(尤其是當時可能更疏於管理的操場區域),也有條件接觸並替換美術教具頭顱。

  殺人、埋屍、替換頭顱這一系列需要一定專業性和便利性的操作,對他而言,實施難度遠低於外人。」

  候興輝聽得不住點頭,補充道:「而且他案發後一年就被開除,時間點也很微妙。

  是不是因為賀菲失蹤的事情讓他更加肆無忌憚,導致其他劣跡加速暴露?還是說他因為心裡有鬼,行為越發失控?」

  章恆頷首:「這都有可能。總之,戴東方具備了動機(扭曲的欲望可能引發的衝突)、條件(身份、職業便利)、時機(案發時在校)以及後續的異常軌跡(案發後不久因醜聞離職)。」

  「現在,我們需要把這些邏輯鏈條,用證據夯實。」


  江立鵬聽完這番絲絲入扣的分析,不再猶豫,果斷下令:「好!理由充分,嫌疑重大!事不宜遲,興輝,你立刻安排,依法對戴東方實施強制傳喚!

  同時,抽調精幹力量,成立專門小組,圍繞戴東方展開全面、深入的調查,重點是查清他與賀菲的真實關係、案發前後他的具體行蹤、經濟狀況有無異常、以及他離開學校前後的所有細節!記住,程序規範,證據紮實!」

  「是!我馬上去辦!」 候興輝領命,雷厲風行地轉身離去。

  章恆沒有多言,但心中已下定決心。

  待戴東方被傳喚到案,進行訊問時,他一定要親自在場觀察。

  他要近距離審視這個高度疑似的兇手,用他的眼睛和直覺,去捕捉那些細微的表情、下意識的動作、言語中的破綻,進一步印證自己的判斷,並為最終的突破,尋找那最關鍵的切入點。

  某高檔小區,戴東方家。

  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開了角落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客廳一角。

  戴東方正蹲在敞開的行李箱前,動作有些粗暴地將幾件疊好的襯衫和褲子塞進去。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並非因為勞作,而是源自心底不斷蔓延的寒意。

  他再次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機票和護照,湊到燈下仔細核對——航班時間是今天下午,目的地是外省一個以藝術研討為名的會議。

  只有他自己清楚,這所謂「交流」只是個幌子。

  風聲越來越緊,他必須出去避一避,越快越好。

  如果情況不妙……他眼底掠過一絲狠色與恐懼交織的複雜情緒,那就不再回來,直接尋機遠遁海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