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西漠禪心與金剛舍利
從北境返回南境的路上，林越沒有再回宗門，而是直接命令啟明星號轉向西行，目標——西漠。
玄冰宗提供的線索指向明確：金剛舍利供奉於大禪寺「摩訶洞天」深處，開啟需「禪心」與「佛緣」。
禪心與佛緣，聽起來玄乎，但林越有自己的理解。
禪心，或許指的是某種特定的心境或精神力波動；佛緣，則可能與大禪寺的傳承或某種信物有關。
不過，以他如今化神大圓滿的修為，加上初步掌控界心之力。
對於這種有明確地點和線索的寶物，獲取難度遠低於在茫茫東海尋找木源之種。
飛舟日夜兼程，穿越中域廣袤平原，十日後，大地景象逐漸荒涼。
戈壁取代了綠洲，黃沙吞噬了河流，空氣中瀰漫著乾燥與炎熱的氣息。
西漠，到了。
在無邊沙海的深處，一片被風沙半掩的古老建築群，如同沉睡的巨獸，匍匐在金色的沙丘之間。
殘破的佛塔，傾頹的廟牆，斑駁的經幡在熱風中無力搖曳。
大禪寺。
這座曾經盛極一時、號稱「萬佛之源」的古老佛宗，早已在數千年前的神秘變故中衰敗，只剩斷壁殘垣，訴說著往昔輝煌。
啟明星號在距離遺址百里外降落。
林越帶著林墨、星瑤踏出飛舟，星一及十名星靈則留在舟上，隨時待命。
滾滾熱浪撲面而來，砂礫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
「好濃郁的荒敗死寂之氣……」
星瑤張開觀星瞳，眉頭緊鎖。
「整片遺址都被一股深沉的、充滿怨念與腐朽的力量籠罩。佛門清淨地，不該如此。」
林越點頭，他也感受到了。
此地不僅有歲月的滄桑，更有一種……被強行扭曲、污染的惡意。
「小心些，可能真有噬靈族的布置，或者……其他什麼東西。」
三人收斂氣息，如同凡人般，步行向遺址中心。
沿途所見，觸目驚心。
佛塔崩裂，內有乾涸的黑褐色血跡；廟堂傾頹，佛像頭顱滾落在地，面容扭曲；一些倒塌的牆壁上，還殘留著激烈的戰鬥痕跡和某種抓撓的印記。
「這裡經歷過一場屠殺。」林墨沉聲道，指尖划過一道牆壁上的深刻爪痕，爪痕邊緣殘留著淡淡的灰色氣息。「是噬靈族的手筆，而且時間……不會超過百年。」
百年內，噬靈族曾血洗大禪寺？
為何外界毫無消息？
林越心中疑竇叢生，腳步卻不停，很快來到了遺址最核心的區域——一座相對保存完好的、由巨石壘成的方正大殿前。
殿門緊閉，門楣上掛著半塊殘破的牌匾，依稀可辨「摩訶」二字。
摩訶殿。
通往摩訶洞天的門戶，應該就在此殿之中。
然而，當林越伸手欲推開那扇沉重的石門時——
「阿彌陀佛……」
一聲蒼老、乾澀、仿佛砂石摩擦般的佛號，陡然自殿內響起！
緊接著，殿門轟然洞開！
一股混雜著檀香、腐朽、以及淡淡血腥味的怪異氣息撲面而來。
大殿內部，光線昏暗。
數十名身著破爛僧袍、形容枯槁、面色灰敗的僧人，如同泥塑木雕般，盤坐在蒲團之上。
他們雙眼緊閉，毫無生氣，唯有胸腔處，隱約有極其微弱的、非生非死的波動。
而在眾僧環繞的中央高台上，盤坐著一名身披暗金色袈裟、身形乾瘦如同骷髏的老僧。
老僧緩緩抬起頭，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眼白渾濁發黃，瞳孔深處卻跳動著兩點極其微弱的、仿佛隨時會熄滅的灰色火焰！
「百年了……終於……又有施主……踏入此地……」
老僧開口，聲音嘶啞斷續，仿佛每說一個字都要耗費巨大心力。
「貧僧……摩訶殿……守殿僧……苦禪……」
林越目光掃過殿內那些如同活死人般的僧人，又落在這位自稱「苦禪」的老僧身上。
他的觀星瞳雖然不如星瑤專精，但也看出，這些僧人早已死去多時，只是被某種詭異的、充滿死寂與怨念的力量強行維繫著肉身的「活性」，如同提線木偶。
而這位苦禪老僧……他的體內，同樣沒有生機，唯有那兩點灰色火焰，支撐著他的行動與言語。
「苦禪大師。」
林越拱手，神色平靜。
「在下南境林越，為求取金剛舍利而來。」
「金剛……舍利……」
苦禪老僧眼中的灰火跳動了一下。
「施主……可知……金剛舍利……乃我寺……鎮寺至寶……非有緣人……不可得……」
「何為有緣？」
「禪心……佛緣……」
老僧枯瘦的手指，指向大殿一側牆壁。
牆壁上，刻著一幅巨大的、線條古樸的壁畫。
壁畫描繪的是一片混沌未開的虛空，中央懸浮著一朵九品金蓮，蓮心處有一點微光。
「若能……入畫……七日……於混沌中……尋到……金蓮微光……便算……禪心初具……」
「至於佛緣……」
他另一隻手，顫巍巍地指向大殿深處，一座半掩在陰影中的古老木架。
木架上，擺放著幾十件物品：斷裂的念珠、殘破的木魚、蒙塵的經卷、生鏽的香爐……
「這些……皆是歷代……高僧遺物……蘊含……微弱佛性……」
「施主……可任選其一……若佛性認可……自會……有所感應……」
聽起來，像是某種考驗。
但林越看著苦禪老僧眼中那跳動的灰色火焰，以及殿內這些詭異的「活死人」，心中冷笑。
考驗？
怕是陷阱。
這老僧，連同殿內這些僧人，恐怕早已不是原來的他們了。
他們被某種力量控制，守在這裡，目的很可能就是為了篩選合適的「獵物」，或者……進行某種獻祭。
「入畫尋光，七日為限？」
林越看向那幅壁畫。
「不錯……」苦禪老僧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那就……開始吧。」
林越忽然笑了，笑得讓苦禪老僧眼中灰火一滯。
「不過，在開始之前……」
他抬手，對著那壁畫，屈指一彈。
一點凝聚了界心之力的九彩星光，如同水滴般，沒入壁畫之中。
嗡——！
整幅壁畫猛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混沌的虛空劇烈扭曲，那朵九品金蓮瘋狂震顫，蓮心處的微光驟然爆發，竟脫離了壁畫，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飛射而出，直撲林越！
「你——！」
苦禪老僧大驚失色，霍然起身！
但金色流光已經沒入林越眉心。
下一刻，林越周身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祥和的金色佛光，腦後甚至隱約有一圈虛幻的光輪顯現。
禪心？佛緣？
在界心之力面前，這種程度的「考驗」與「認可」，如同虛設。
界心乃世界核心，包容萬法，模擬些許佛性，再簡單不過。
「現在，我算是有禪心佛緣了吧？」
林越散去周身佛光，看向面色（如果能稱之為面色的話）難看的苦禪老僧。
「那麼，金剛舍利，是否可以取出了？」
苦禪老僧沉默。
殿內那些「活死人」般的僧人，齊齊睜開了眼睛！
數十雙空洞、死寂、燃燒著灰色火焰的眼眸，同時鎖定了林越三人！
「看來，大師是不打算講規矩了。」
林越嘆了口氣，似乎有些遺憾。
「那就……只能用我的規矩了。」
話音落下，他踏前一步。
周身氣息再無保留，化神大圓滿的威壓轟然爆發，更有一絲浩瀚的世界之力瀰漫開來！
「界心領域，開！」
以他為中心，方圓百丈，空氣仿佛凝固。
金色的佛光、灰色的死寂火焰、腐朽的氣息，在這片區域內，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消融、退散！
苦禪老僧眼中的灰火瘋狂跳動，發出尖厲的嘶吼：
「你不是佛緣者！你是……界主？！」
「現在知道，晚了。」
林越抬手虛握。
界心領域內，世界之力化作無數道無形鎖鏈，瞬間纏繞住苦禪老僧以及所有「活死人」僧人！
「淨化！」
九彩界心投影自他頭頂浮現，灑落淨化之光。
滋滋滋——！
如同冷水澆入熱油，那些僧人身上頓時冒出濃郁的黑煙，發出悽厲的非人慘叫！
他們的身軀迅速乾癟、風化，最終化為灰燼。
唯有苦禪老僧還在掙扎，他體內的灰色火焰試圖反抗，但在界心之力的絕對壓制下，節節敗退。
「噬靈族……不會……放過……」
「這話，我聽過很多遍了。」
林越漠然道，五指猛然收緊。
噗！
苦禪老僧的身軀連同那兩點灰火，一同被捏爆，化為精純的死寂能量，被界心吸收、轉化。
小世界內，冥土虛域微微擴張，輪迴池光芒更盛，對死亡、靈魂類法則的抗性與掌控力提升。
大殿恢復了死寂。
林越走向那座古老木架。
木架上，那些所謂的「高僧遺物」，在界心領域與淨化之光的照耀下，紛紛顯出原形——不過是些沾染了怨念與死氣的普通器物，毫無佛性。
唯有最角落，一隻蒙塵的破舊缽盂，在淨化之光中，非但沒有損毀，反而散發出溫潤、祥和的金色微光。
林越拿起缽盂，拂去灰塵。
缽盂底部，鑲嵌著一顆黃豆大小、渾圓無瑕、金光內蘊的舍利子。
金剛舍利。
「找到了。」
林越將其取出，入手溫潤，重如山嶽，蘊含著一股堅不可摧、萬邪不侵的至剛至陽佛力。
第二件先天靈物，到手。
他收起舍利，目光投向大殿深處，那座被陰影籠罩的、通往「摩訶洞天」的真正門戶。
洞天之內，或許還有大禪寺真正的傳承，以及……噬靈族在此布置的更多秘密。
但現在，不是探索的時候。
「走。」
林越果斷轉身。
此行目的已達到，不宜節外生枝。
三人迅速退出摩訶殿，登上啟明星號。
飛舟化作流光，消失在西方天際。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
摩訶殿深處，那片陰影中，一雙猩紅的眼睛緩緩睜開，帶著無邊的怨毒與憤怒。
「界主……林越……」
「王……不會……讓你……集齊五靈物的……」
「下一站……南域……炎魔祖地……那裡……有為你準備的……大禮……」
低沉的呢喃，在空蕩腐朽的大殿中迴蕩，漸漸消散。
玄冰宗提供的線索指向明確：金剛舍利供奉於大禪寺「摩訶洞天」深處，開啟需「禪心」與「佛緣」。
禪心與佛緣，聽起來玄乎，但林越有自己的理解。
禪心，或許指的是某種特定的心境或精神力波動；佛緣，則可能與大禪寺的傳承或某種信物有關。
不過，以他如今化神大圓滿的修為，加上初步掌控界心之力。
對於這種有明確地點和線索的寶物，獲取難度遠低於在茫茫東海尋找木源之種。
飛舟日夜兼程，穿越中域廣袤平原，十日後，大地景象逐漸荒涼。
戈壁取代了綠洲，黃沙吞噬了河流，空氣中瀰漫著乾燥與炎熱的氣息。
西漠，到了。
在無邊沙海的深處，一片被風沙半掩的古老建築群，如同沉睡的巨獸，匍匐在金色的沙丘之間。
殘破的佛塔，傾頹的廟牆，斑駁的經幡在熱風中無力搖曳。
大禪寺。
這座曾經盛極一時、號稱「萬佛之源」的古老佛宗，早已在數千年前的神秘變故中衰敗，只剩斷壁殘垣，訴說著往昔輝煌。
啟明星號在距離遺址百里外降落。
林越帶著林墨、星瑤踏出飛舟，星一及十名星靈則留在舟上，隨時待命。
滾滾熱浪撲面而來，砂礫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
「好濃郁的荒敗死寂之氣……」
星瑤張開觀星瞳，眉頭緊鎖。
「整片遺址都被一股深沉的、充滿怨念與腐朽的力量籠罩。佛門清淨地，不該如此。」
林越點頭，他也感受到了。
此地不僅有歲月的滄桑，更有一種……被強行扭曲、污染的惡意。
「小心些，可能真有噬靈族的布置，或者……其他什麼東西。」
三人收斂氣息，如同凡人般，步行向遺址中心。
沿途所見，觸目驚心。
佛塔崩裂，內有乾涸的黑褐色血跡；廟堂傾頹，佛像頭顱滾落在地，面容扭曲；一些倒塌的牆壁上，還殘留著激烈的戰鬥痕跡和某種抓撓的印記。
「這裡經歷過一場屠殺。」林墨沉聲道，指尖划過一道牆壁上的深刻爪痕，爪痕邊緣殘留著淡淡的灰色氣息。「是噬靈族的手筆，而且時間……不會超過百年。」
百年內，噬靈族曾血洗大禪寺？
為何外界毫無消息？
林越心中疑竇叢生，腳步卻不停，很快來到了遺址最核心的區域——一座相對保存完好的、由巨石壘成的方正大殿前。
殿門緊閉，門楣上掛著半塊殘破的牌匾，依稀可辨「摩訶」二字。
摩訶殿。
通往摩訶洞天的門戶，應該就在此殿之中。
然而，當林越伸手欲推開那扇沉重的石門時——
「阿彌陀佛……」
一聲蒼老、乾澀、仿佛砂石摩擦般的佛號，陡然自殿內響起！
緊接著，殿門轟然洞開！
一股混雜著檀香、腐朽、以及淡淡血腥味的怪異氣息撲面而來。
大殿內部，光線昏暗。
數十名身著破爛僧袍、形容枯槁、面色灰敗的僧人，如同泥塑木雕般，盤坐在蒲團之上。
他們雙眼緊閉，毫無生氣，唯有胸腔處，隱約有極其微弱的、非生非死的波動。
而在眾僧環繞的中央高台上，盤坐著一名身披暗金色袈裟、身形乾瘦如同骷髏的老僧。
老僧緩緩抬起頭，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眼白渾濁發黃，瞳孔深處卻跳動著兩點極其微弱的、仿佛隨時會熄滅的灰色火焰！
「百年了……終於……又有施主……踏入此地……」
老僧開口，聲音嘶啞斷續，仿佛每說一個字都要耗費巨大心力。
「貧僧……摩訶殿……守殿僧……苦禪……」
林越目光掃過殿內那些如同活死人般的僧人，又落在這位自稱「苦禪」的老僧身上。
他的觀星瞳雖然不如星瑤專精，但也看出，這些僧人早已死去多時，只是被某種詭異的、充滿死寂與怨念的力量強行維繫著肉身的「活性」，如同提線木偶。
而這位苦禪老僧……他的體內，同樣沒有生機，唯有那兩點灰色火焰，支撐著他的行動與言語。
「苦禪大師。」
林越拱手，神色平靜。
「在下南境林越，為求取金剛舍利而來。」
「金剛……舍利……」
苦禪老僧眼中的灰火跳動了一下。
「施主……可知……金剛舍利……乃我寺……鎮寺至寶……非有緣人……不可得……」
「何為有緣？」
「禪心……佛緣……」
老僧枯瘦的手指，指向大殿一側牆壁。
牆壁上，刻著一幅巨大的、線條古樸的壁畫。
壁畫描繪的是一片混沌未開的虛空，中央懸浮著一朵九品金蓮，蓮心處有一點微光。
「若能……入畫……七日……於混沌中……尋到……金蓮微光……便算……禪心初具……」
「至於佛緣……」
他另一隻手，顫巍巍地指向大殿深處，一座半掩在陰影中的古老木架。
木架上，擺放著幾十件物品：斷裂的念珠、殘破的木魚、蒙塵的經卷、生鏽的香爐……
「這些……皆是歷代……高僧遺物……蘊含……微弱佛性……」
「施主……可任選其一……若佛性認可……自會……有所感應……」
聽起來，像是某種考驗。
但林越看著苦禪老僧眼中那跳動的灰色火焰，以及殿內這些詭異的「活死人」，心中冷笑。
考驗？
怕是陷阱。
這老僧，連同殿內這些僧人，恐怕早已不是原來的他們了。
他們被某種力量控制，守在這裡，目的很可能就是為了篩選合適的「獵物」，或者……進行某種獻祭。
「入畫尋光，七日為限？」
林越看向那幅壁畫。
「不錯……」苦禪老僧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那就……開始吧。」
林越忽然笑了，笑得讓苦禪老僧眼中灰火一滯。
「不過，在開始之前……」
他抬手，對著那壁畫，屈指一彈。
一點凝聚了界心之力的九彩星光，如同水滴般，沒入壁畫之中。
嗡——！
整幅壁畫猛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混沌的虛空劇烈扭曲，那朵九品金蓮瘋狂震顫，蓮心處的微光驟然爆發，竟脫離了壁畫，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飛射而出，直撲林越！
「你——！」
苦禪老僧大驚失色，霍然起身！
但金色流光已經沒入林越眉心。
下一刻，林越周身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祥和的金色佛光，腦後甚至隱約有一圈虛幻的光輪顯現。
禪心？佛緣？
在界心之力面前，這種程度的「考驗」與「認可」，如同虛設。
界心乃世界核心，包容萬法，模擬些許佛性，再簡單不過。
「現在，我算是有禪心佛緣了吧？」
林越散去周身佛光，看向面色（如果能稱之為面色的話）難看的苦禪老僧。
「那麼，金剛舍利，是否可以取出了？」
苦禪老僧沉默。
殿內那些「活死人」般的僧人，齊齊睜開了眼睛！
數十雙空洞、死寂、燃燒著灰色火焰的眼眸，同時鎖定了林越三人！
「看來，大師是不打算講規矩了。」
林越嘆了口氣，似乎有些遺憾。
「那就……只能用我的規矩了。」
話音落下，他踏前一步。
周身氣息再無保留，化神大圓滿的威壓轟然爆發，更有一絲浩瀚的世界之力瀰漫開來！
「界心領域，開！」
以他為中心，方圓百丈，空氣仿佛凝固。
金色的佛光、灰色的死寂火焰、腐朽的氣息，在這片區域內，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消融、退散！
苦禪老僧眼中的灰火瘋狂跳動，發出尖厲的嘶吼：
「你不是佛緣者！你是……界主？！」
「現在知道，晚了。」
林越抬手虛握。
界心領域內，世界之力化作無數道無形鎖鏈，瞬間纏繞住苦禪老僧以及所有「活死人」僧人！
「淨化！」
九彩界心投影自他頭頂浮現，灑落淨化之光。
滋滋滋——！
如同冷水澆入熱油，那些僧人身上頓時冒出濃郁的黑煙，發出悽厲的非人慘叫！
他們的身軀迅速乾癟、風化，最終化為灰燼。
唯有苦禪老僧還在掙扎，他體內的灰色火焰試圖反抗，但在界心之力的絕對壓制下，節節敗退。
「噬靈族……不會……放過……」
「這話，我聽過很多遍了。」
林越漠然道，五指猛然收緊。
噗！
苦禪老僧的身軀連同那兩點灰火，一同被捏爆，化為精純的死寂能量，被界心吸收、轉化。
小世界內，冥土虛域微微擴張，輪迴池光芒更盛，對死亡、靈魂類法則的抗性與掌控力提升。
大殿恢復了死寂。
林越走向那座古老木架。
木架上，那些所謂的「高僧遺物」，在界心領域與淨化之光的照耀下，紛紛顯出原形——不過是些沾染了怨念與死氣的普通器物，毫無佛性。
唯有最角落，一隻蒙塵的破舊缽盂，在淨化之光中，非但沒有損毀，反而散發出溫潤、祥和的金色微光。
林越拿起缽盂，拂去灰塵。
缽盂底部，鑲嵌著一顆黃豆大小、渾圓無瑕、金光內蘊的舍利子。
金剛舍利。
「找到了。」
林越將其取出，入手溫潤，重如山嶽，蘊含著一股堅不可摧、萬邪不侵的至剛至陽佛力。
第二件先天靈物，到手。
他收起舍利，目光投向大殿深處，那座被陰影籠罩的、通往「摩訶洞天」的真正門戶。
洞天之內，或許還有大禪寺真正的傳承，以及……噬靈族在此布置的更多秘密。
但現在，不是探索的時候。
「走。」
林越果斷轉身。
此行目的已達到，不宜節外生枝。
三人迅速退出摩訶殿，登上啟明星號。
飛舟化作流光，消失在西方天際。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
摩訶殿深處，那片陰影中，一雙猩紅的眼睛緩緩睜開，帶著無邊的怨毒與憤怒。
「界主……林越……」
「王……不會……讓你……集齊五靈物的……」
「下一站……南域……炎魔祖地……那裡……有為你準備的……大禮……」
低沉的呢喃，在空蕩腐朽的大殿中迴蕩，漸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