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換魂化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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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之內，之前趴在地面的人軀此時已經沒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三十七隻無角的螭蛇，此刻正蜷縮在地上。
有的還在昏迷，有的已經甦醒，正在用那雙渾濁的、尚未適應新身體的豎瞳打量著四周。
它們的體型比剛剛褪去的人軀大了一圈，渾身覆蓋著細密的灰白色鱗片，鱗片邊緣有暗金色的紋路在流轉。
四肢粗短，爪趾鋒利，爪尖嵌在沙土中，將地面刨出一道道淺痕。
頭部似蛇非蛇，吻部突出，口中長著細密的利齒。
它們沒有角，但額頭的骨縫處有兩個微微隆起的凸起。
那是角的雛形，假以時日，或許會長出來。
之前馴養的狗頭人精魄替換了他們的人魂，摒棄掉肉身限制的化龍訣也在靈氣供應之下自發運轉。
天妖外道之法全力運作，不出一個時辰，便將那些探子的人身徹底褪去，化作了如今的螭蛇模樣。
它們的修為還在，但靈魂已經換成了狗頭人的精魄，如同被奪舍一般。
那些屬於修士的記憶、情感、執念。
都已經隨著人魂的剝離而消散，只剩下野獸的本能。
化龍訣的運轉還在繼續。
那些螭蛇的身體開始抽搐，鱗片剝落，血肉膨脹，骨骼拔節。
有的體型膨脹了一圈，有的長出了新的肢體，有的在脊背上生出一排骨刺。
它們的修為從十幾竅攀升到二十幾竅，氣息越來越強，越來越暴虐。
張順義抬手，五指虛握。
三十幾道靈光從掌心射出，化作籠頭韁繩，將那些正在異變的螭蛇盡數套住。
韁繩收緊，籠頭勒住它們的口鼻，將它們的掙扎壓制下去。
螭蛇們發出低沉的嘶鳴，有的甩動尾巴，有的用爪子刨地，有的試圖噴吐毒霧。
但在籠頭韁繩的束縛下，它們的反抗毫無意義。
很快便安靜下來，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洞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幾個獸園弟子推門而入，領頭的是周三。
手中提著一盞燈籠，燈籠的光在洞中搖曳。
將那些螭蛇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扭曲如同鬼魅。
「觀主！」
他抱拳行禮，目光卻忍不住往那些螭蛇身上瞟。
張順義指著地上那三十七隻螭蛇，語氣平淡。
「帶回去，好生馴養。」
「這些是新到的龍種，雖不及龍血道兵，但培育得當，也能派上用場。」
周三眼睛一亮，連忙應下。
他招呼其他弟子上前，用籠頭韁繩牽著那些螭蛇，一隻只往外帶。
螭蛇們大多順從地跟著走。
偶爾有幾隻不甘心的，甩動尾巴抽打地面。
被周三用鞭子抽了一下，便老實了。
張順義走出山洞，站在洞口，望著那些被牽走的螭蛇，沉默了片刻。
夜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遠處，玄陰觀的燈火在夜風中搖曳，將那些正在巡邏的弟子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
他轉身，沿著山道向觀中走去。
月光灑在他身上，將那件黑底金字的道袍映得如同流動的夜色。
身後，山洞中殘留的符文明滅了幾下，徹底熄滅，陷入一片漆黑。
按說將這些探子化作魔頭，才算物盡其用。
但張順義算了筆帳——三十七隻魔頭，還不夠進行一次互噬。
放出去，成不了氣候；養在法珠里，還要消耗靈氣供養。
不如如今這般蛻化成螭蛇，交給弟子驅使，反倒更能增加觀內的實力。
獸園裡那些狗頭人空有龍血，但就算全力培養，卻也難逃真氣的積累，難堪大用。
這些螭蛇不同，它們的魂魄是狗頭人的精魄，肉身卻是化龍訣轉化真氣蛻變而來。
既有野獸的體魄，又保留了部分修士的本能。
馴養得當，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培育出一支真正的龍裔道兵。
如此一來，才算將觀內混進的雜碎統統清繳乾淨。
從今日起，玄陰觀上下一心，能夠將全部實力用在對付惡魔身上。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特製的傳訊符籙。
符紙呈暗金色，邊緣用硃砂畫著細密的符文，正面寫著一個「令」字，背面是玄陰觀的標記。
這是出發前他交給劉猛的，用於緊急聯絡，非到萬不得已不得使用。
他將符籙夾在指間，真氣注入，符紙自行燃燒。
暗金色的火焰在指尖跳動，將他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
火焰燃盡，灰燼從指間飄落，被窗外透進的夜風吹散。
不出三刻，一道回訊傳來，正是劉猛的傳音。
聲音從虛空中響起，沙啞而疲憊，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也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得意。
「觀主，我回來了。」
夜晚。
五艘蛇骨靈舟從東方的夜空中顯現，骨節分明的船身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澤，如同五具巨大的骸骨懸浮在半空。
船身上的符文大多黯淡了，有幾處還在冒著青煙，顯然剛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船舷兩側的骨刺斷了好幾根，斷裂處還掛著乾涸的血跡。
弟子們站在船舷邊，有的衣袍破爛，有的渾身浴血，有的面色蒼白，有的低頭不語。
但他們的精神都不錯，眼中沒有恐懼，只有疲憊和興奮。
蛇骨靈舟緩緩降落在化魔峰前的廣場上。
船身觸地，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弟子們魚貫而下，腳步拖沓，但隊列整齊。
劉猛從第一艘靈舟上跳下，夜叉真身沒有收斂，丈許高的身形在月光下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
暗紅色的鱗片上沾滿了黑色的血污，額上的短角斷了一截，角尖不知丟在了哪裡，斷口處還滲著暗紅色的液體。
他的左臂上纏著繃帶，繃帶被血浸透，變成了暗紅色。
但他面色如常，步伐沉穩，走到張順義面前，抱拳。
「觀主，屬下回來了。」
張順義看著他，沒有立刻說話。
目光從劉猛的臉上移到他的左臂，又從左臂移到身後那些正在列隊的弟子們身上。
隊伍中少了幾個熟悉的面孔，不知是留在後方休整，還是已經回不來了。
「傷亡如何？」
山洞之內，之前趴在地面的人軀此時已經沒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三十七隻無角的螭蛇，此刻正蜷縮在地上。
有的還在昏迷，有的已經甦醒，正在用那雙渾濁的、尚未適應新身體的豎瞳打量著四周。
它們的體型比剛剛褪去的人軀大了一圈，渾身覆蓋著細密的灰白色鱗片，鱗片邊緣有暗金色的紋路在流轉。
四肢粗短，爪趾鋒利，爪尖嵌在沙土中，將地面刨出一道道淺痕。
頭部似蛇非蛇，吻部突出，口中長著細密的利齒。
它們沒有角，但額頭的骨縫處有兩個微微隆起的凸起。
那是角的雛形，假以時日，或許會長出來。
之前馴養的狗頭人精魄替換了他們的人魂，摒棄掉肉身限制的化龍訣也在靈氣供應之下自發運轉。
天妖外道之法全力運作，不出一個時辰，便將那些探子的人身徹底褪去，化作了如今的螭蛇模樣。
它們的修為還在，但靈魂已經換成了狗頭人的精魄，如同被奪舍一般。
那些屬於修士的記憶、情感、執念。
都已經隨著人魂的剝離而消散，只剩下野獸的本能。
化龍訣的運轉還在繼續。
那些螭蛇的身體開始抽搐，鱗片剝落，血肉膨脹，骨骼拔節。
有的體型膨脹了一圈，有的長出了新的肢體，有的在脊背上生出一排骨刺。
它們的修為從十幾竅攀升到二十幾竅，氣息越來越強，越來越暴虐。
張順義抬手，五指虛握。
三十幾道靈光從掌心射出，化作籠頭韁繩，將那些正在異變的螭蛇盡數套住。
韁繩收緊，籠頭勒住它們的口鼻，將它們的掙扎壓制下去。
螭蛇們發出低沉的嘶鳴，有的甩動尾巴，有的用爪子刨地，有的試圖噴吐毒霧。
但在籠頭韁繩的束縛下，它們的反抗毫無意義。
很快便安靜下來，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洞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幾個獸園弟子推門而入，領頭的是周三。
手中提著一盞燈籠，燈籠的光在洞中搖曳。
將那些螭蛇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扭曲如同鬼魅。
「觀主！」
他抱拳行禮，目光卻忍不住往那些螭蛇身上瞟。
張順義指著地上那三十七隻螭蛇，語氣平淡。
「帶回去，好生馴養。」
「這些是新到的龍種，雖不及龍血道兵，但培育得當，也能派上用場。」
周三眼睛一亮，連忙應下。
他招呼其他弟子上前，用籠頭韁繩牽著那些螭蛇，一隻只往外帶。
螭蛇們大多順從地跟著走。
偶爾有幾隻不甘心的，甩動尾巴抽打地面。
被周三用鞭子抽了一下，便老實了。
張順義走出山洞，站在洞口，望著那些被牽走的螭蛇，沉默了片刻。
夜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遠處，玄陰觀的燈火在夜風中搖曳，將那些正在巡邏的弟子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
他轉身，沿著山道向觀中走去。
月光灑在他身上，將那件黑底金字的道袍映得如同流動的夜色。
身後，山洞中殘留的符文明滅了幾下，徹底熄滅，陷入一片漆黑。
按說將這些探子化作魔頭，才算物盡其用。
但張順義算了筆帳——三十七隻魔頭，還不夠進行一次互噬。
放出去，成不了氣候；養在法珠里，還要消耗靈氣供養。
不如如今這般蛻化成螭蛇，交給弟子驅使，反倒更能增加觀內的實力。
獸園裡那些狗頭人空有龍血，但就算全力培養，卻也難逃真氣的積累，難堪大用。
這些螭蛇不同，它們的魂魄是狗頭人的精魄，肉身卻是化龍訣轉化真氣蛻變而來。
既有野獸的體魄，又保留了部分修士的本能。
馴養得當，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培育出一支真正的龍裔道兵。
如此一來，才算將觀內混進的雜碎統統清繳乾淨。
從今日起，玄陰觀上下一心，能夠將全部實力用在對付惡魔身上。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特製的傳訊符籙。
符紙呈暗金色，邊緣用硃砂畫著細密的符文，正面寫著一個「令」字，背面是玄陰觀的標記。
這是出發前他交給劉猛的，用於緊急聯絡，非到萬不得已不得使用。
他將符籙夾在指間，真氣注入，符紙自行燃燒。
暗金色的火焰在指尖跳動，將他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
火焰燃盡，灰燼從指間飄落，被窗外透進的夜風吹散。
不出三刻，一道回訊傳來，正是劉猛的傳音。
聲音從虛空中響起，沙啞而疲憊，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也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得意。
「觀主，我回來了。」
夜晚。
五艘蛇骨靈舟從東方的夜空中顯現，骨節分明的船身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澤，如同五具巨大的骸骨懸浮在半空。
船身上的符文大多黯淡了，有幾處還在冒著青煙，顯然剛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船舷兩側的骨刺斷了好幾根，斷裂處還掛著乾涸的血跡。
弟子們站在船舷邊，有的衣袍破爛，有的渾身浴血，有的面色蒼白，有的低頭不語。
但他們的精神都不錯，眼中沒有恐懼，只有疲憊和興奮。
蛇骨靈舟緩緩降落在化魔峰前的廣場上。
船身觸地，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弟子們魚貫而下，腳步拖沓，但隊列整齊。
劉猛從第一艘靈舟上跳下，夜叉真身沒有收斂，丈許高的身形在月光下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
暗紅色的鱗片上沾滿了黑色的血污，額上的短角斷了一截，角尖不知丟在了哪裡，斷口處還滲著暗紅色的液體。
他的左臂上纏著繃帶，繃帶被血浸透，變成了暗紅色。
但他面色如常，步伐沉穩，走到張順義面前，抱拳。
「觀主，屬下回來了。」
張順義看著他，沒有立刻說話。
目光從劉猛的臉上移到他的左臂，又從左臂移到身後那些正在列隊的弟子們身上。
隊伍中少了幾個熟悉的面孔，不知是留在後方休整，還是已經回不來了。
「傷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