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遭遇（二）
陳麗卿持青鋒劍怒喝著加入戰局，紅影一閃便切入戰團：「大膽金狗，竟敢以多欺少！」
一紅一黑兩道身影交織，劍光刀影寒芒迸射。宿金娘的偃月長刀勢如劈山，陳麗卿的青鋒劍快若流星，二員女將珠聯璧合，不過十合便將完木兄弟殺得汗流浹背、氣喘吁吁，只剩招架之力。
「完木兄弟退下！」完顏鳳銀牙緊咬，奶聲奶氣的嗓音里透出狠厲，「國師，替本宮會會這兩位南朝小嬌娘！」
始終靜立一旁的和尚應聲而動。他身形枯瘦，嶙峋的鎖骨在寬大僧袍下若隱若現。只見他慢悠悠晃了晃脖頸，骨節發出「咔咔」輕響，隨即單手提起禪杖，緩步踏出。
這禪杖通體黝黑，看似與尋常禪杖無異，卻透著詭異的輕盈。要知這等重兵器向來以剛猛著稱，魯智深的水磨禪杖重六十二斤，鄧元覺的渾鐵禪杖亦有數十斤重，方能與魯智深硬撼五十回合。可這和尚單手擎杖竟毫不費力，舞動時連風聲都未掀起半分，招式間還刻意留出破綻，顯然未盡全力。
我心頭警鈴大作——其中有詐！
「我大金國普風國師在此，以一敵二，這下你們宋人該無話可說了吧！」完顏鳳得意洋洋地報出名號。
普風國師？普風和尚？我腦中轟然一響——《說岳全傳》中那個精通妖術、煉有混元珠等歹毒法寶的妖僧！他憑這些邪物傷了無數岳家軍將領，手段陰狠至極！
「二位姐姐小心！」我急忙高喊，「這和尚禪杖虛輕，單手施為，另一隻手定藏暗器！」
普風聞言，斜睨我的眼神瞬間淬滿殺意。我趕忙縮回樹後，只見陳麗卿與宿金娘得此提醒，立即收斂攻勢，刀劍齊護要害，目光死死鎖住普風垂在身側的左手。
又僵持著鬥了十餘合，普風見二女防範嚴密，終於按捺不住。他左手猛地一揚，一大把漆黑如墨的珠子如暴雨般射向二女咽喉！好在二人早有準備，陳麗卿旋身擺劍，宿金娘橫刀格擋，「叮噹」數聲將毒珠盡數擊落。珠落之處黑煙驟起，周遭草木瞬間枯萎發黑——顯然淬有劇毒！
暗器無功，普風惱羞成怒，雙手握杖，招式陡然剛猛異常，禪杖舞得虎虎生風，竟將二女逼得連連後退。
完顏鳳見狀怒不可遏：「完木陀赤、完木陀澤！助國師宰了這倆母狗！本宮去收拾那個多嘴的臭道士！」
話音未落，她右臂一振，一條三丈長的蟒紋鞭從背後驟然抽出，鞭身布滿暗青色鱗紋，在日光下泛著森冷寒光。她提著鞭子，邁著小巧的步子向我這邊走來，奶氣的嗓音里滿是怨毒：「臭道士，你既愛多嘴！本宮便抽爛你的嘴！」
「唰——」
蟒紋鞭帶著刺耳的破空之聲猛揮而來，正抽在我藏身的大樹上。我只覺頭頂一陣風嘯，抬頭望去，樹幹上竟被鞭梢掃出數寸深的溝壑，木屑飛濺。這要是抽到人身上，怕是直接皮開肉綻，骨斷筋折！
我哪敢遲疑，撒腿就往山頂高處跑。完顏鳳如瘋魔般在後緊追，鞭子「唰唰唰」接連揮出，沿途無數小樹被攔腰折斷，枝葉紛飛。好在她這鞭子過長，一抽一收需耗時二十餘秒，足夠我預判軌跡、狼狽躲避。
可總跑也不是辦法！我穿越至今，從未有過實戰廝殺的經驗，第一戰就遇上這麼個狠角色，那三丈長鞭根本不給近身機會，如何對敵？
心念電轉間，我竟慌不擇路跑到了山頂一處絕境——前方並非懸崖峭壁，卻是一片坡度足有四十五度的陡坡，碎石遍布，草木稀疏，滾下去不死也得殘廢！
完顏鳳見我無路可逃，腳步反倒慢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臭道士，你倒是跑啊？」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帶著幾分戲謔，「沒想到臉蛋倒是挺俊俏，不如就讓本宮給你臉上開個花，讓你記得多嘴的下場！」
這公主性子如此暴戾，頭腦卻不夠靈光——剛才若非她失口報出普風名號，想必此時二女已經遭了毒手。
這種女娃，我在現世一年不知道要對付多少個。
「兀那金國公主，貧道乃是大宋道君皇帝御賜降魔使，你若殺我，就等於與大宋開戰！」我已被逼至絕境，在尚未思忖出解決方案前，想辦法與她周旋周旋。
「呵，倒是好極了！父皇正愁尋個什麼由頭與南朝開戰呢，正好宰了你，等著你們趙官家興兵討伐就是了！」
也對，她方才自報封號為「汴國公主」，分明就是衝著東京汴梁去的，狼子野心藏都不藏了。
「等下！方才你說要結交梁山好漢，在下與多位好漢交厚，例如混江龍李俊、雙鞭呼延灼、活閻羅阮小七、神機軍師朱武等等，不如由我與你引薦如何？」
「呸！誰不知你這降魔使專害梁山好漢？還敢在此花言巧語？殺了你，便是給梁山好漢的投名之禮！」
看來這公主對朝中事務了如指掌，金國眼線果然遍布各處。
我索性轉變策略：「既然難逃此劫，還望公主高抬貴手，換個部位抽可好？臉蛋是在下吃飯的本錢，若毀了容，到了地府也要夜夜尋公主訴苦！」說著舉起佩刀，卻未出鞘。
「哦？」完顏鳳挑眉，奶氣的嗓音帶著玩味，「那你說抽哪？本宮賜你一鞭，你若能活下來，便饒了你這一回。」
「抽屁股吧！」我故作委屈，「家師常罰打此處，肉厚耐打。」
「倒是有趣！」完顏鳳輕笑一聲，「便如你所願！」
說罷，她雙手握住鞭柄，開始將蟒紋鞭揮舞起來。只見鞭身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圓弧，一圈、兩圈、三圈……顯然是在積累動能——這是長鞭攻擊的慣用伎倆，動能盡數集中在鞭梢，擊打時威力最大。但我深知，長鞭的威力隨距離成反比，近身一丈便是安全區——這是最基本的槓桿原理！
這武器最致命的弱點，便是近身纏鬥！難怪完顏鳳始終與我保持三丈距離，不肯再前進一步。
算準了這一點，破解之法瞬間在腦中成型！
「完顏鳳！有本事便來打爸爸！爸爸可不怕你！」我故意激她，眼神里滿是挑釁。
「臭道士，死到臨頭還敢討嘴上便宜！看本宮這鞭不抽花你腚，讓你做鬼也丟不起人！」完顏鳳被徹底激怒，奶氣的嗓音陡然拔高，俏臉漲得通紅，渾身力氣盡數凝於鞭身，準備給予我致命一擊。
退無可退時，進，便是唯一生機！
我沖得越近，鞭梢的威力便越弱，若是能衝到她身前，甚至能零傷害將她反制！這是一場豪賭，也是我唯一的生機！
就在蟒紋鞭即將揮至極致、力道最盛的瞬間，我猛地一矮身，「噌」地向前竄出，同時豎起刀鞘格擋。
完顏鳳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瘋狂，臉上閃過一絲錯愕——想必她平日裡抽人無數，從未見過有人被鞭抽還主動往前沖的！錯愕轉瞬化為暴怒，她咬牙切齒，又加了三分力道，誓要將我抽得筋斷骨裂。
電光火石間，我已竄至她身前一丈之內——正是長鞭威力最弱的距離！
「啪！」
鞭梢迴旋，狠狠擊打在刀身上，火星四濺，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我手臂發麻。鞭身餘下的力道掃在我的背部，道袍瞬間被撕裂，火辣辣的劇痛順著脊背蔓延開來，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過一般。
但我早已算準這一下！此時我渾身雖被鞭身纏住，卻已衝到她近前，佩刀被鞭纏住揮不動，索性合身向她撞去！
「哎呀！」
完顏鳳被這突如其來的捨身撞擊嚇懵了，小巧的身子被撞得一個趔趄，再也抓不住鞭柄。那三丈多長的蟒紋鞭順著我們的腰線纏繞收緊，如鐵箍般將我二人牢牢捆在一起，動彈不得。
「咕嚕嚕——」
失去平衡的我們，順著陡坡滾了下去。四隻手都捆在一起，誰都沒法脫困。
翻滾間，我倆面頰相貼，髮絲交纏，唇瓣不時輕觸，帶著草木清香與少女甜息。在碎石斷枝間翻滾，身體緊貼處傳來的溫熱與墜落的驚險交織，令人無暇他顧。
我們足足滾了數十丈，沿途的碎石、斷枝不斷撞擊著身體，疼得我齜牙咧嘴。好在我之前用佩刀做了格擋，手臂與她之間留有一絲空隙。我趁機丟掉佩刀，騰出雙手，拼命想解開纏繞的鞭繩。而完顏鳳早已被滾得暈頭轉向，意識模糊，小臉煞白，嘴裡發出細碎的呻吟。
片刻後，我的雙手終於掙脫束縛，但蟒紋鞭依舊牢牢將她的腰肢與我的腰部捆在一起。
就在這時，我猛然發現，陡坡的盡頭竟是一處懸崖！下方雲霧繚繞，深不見底！
心中陡然一驚——帶著被捆住的完顏鳳，我根本無法避險，這一下摔下去，定然是同歸於盡的下場！
千鈞一髮之際，我瞥見懸崖邊緣長著一叢茂密的古藤。生死關頭，我爆發出全身力氣，雙手死死抓住藤條。而完顏鳳，仍然被鞭子捆住上身胸部的位置，掛在我腰部，我倆就這樣面對面懸在半空中，活像串在一處的臘腸。
這妹子看著纖瘦，此刻暈得像灘軟泥，我使出渾身力氣也難以上攀。恰在此時，蟒紋鞭漸漸鬆動，從我的腰部緩緩下滑——若是滑至腿部，完顏鳳必先墜入深淵！
此時完顏鳳已醒轉幾分，她低頭望見下方深淵，俏臉瞬間血色盡失，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鞭繩已滑至我的臀部，她的上身緊緊貼著我的小腹，隔著衣物傳來溫熱觸感，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如秋風落葉：「救……救救我！」
我本對她並無惡感，此刻見她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心頭不由一軟。她的身體仍在緩緩下滑，蟒紋鞭隨動作越收越緊，勒得她眉頭緊蹙，痛苦不堪。
我目測一番，即便她滑至腿部，我單手一提也能將她救起。
既然尚有轉圜餘地，不妨耍個流氓再救人。
我瞪大雙眼，神情嚴肅得如同黑道大哥：「叫爸爸！叫爸爸我就救你！」
聽到這話，她眼中閃過羞憤與掙扎，但求生本能終究占了上風。當鞭繩又滑落寸許時，她終於帶著哭腔顫聲喚道：「爸爸救我！」身體扭動得像條剛釣出水面的錦鯉。
眼看她即將帶著鞭子墜入懸崖，我立即單手發力，死死抓住了那條險些將我們一同葬送的蟒紋鞭。
完顏鳳感受到身體不再下滑，抬頭望著我，眼中的淚水終於決堤，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般哇哇大哭起來，奶氣的哭聲在山谷間迴蕩，與方才那狠厲模樣判若兩人。
一紅一黑兩道身影交織，劍光刀影寒芒迸射。宿金娘的偃月長刀勢如劈山，陳麗卿的青鋒劍快若流星，二員女將珠聯璧合，不過十合便將完木兄弟殺得汗流浹背、氣喘吁吁，只剩招架之力。
「完木兄弟退下！」完顏鳳銀牙緊咬，奶聲奶氣的嗓音里透出狠厲，「國師，替本宮會會這兩位南朝小嬌娘！」
始終靜立一旁的和尚應聲而動。他身形枯瘦，嶙峋的鎖骨在寬大僧袍下若隱若現。只見他慢悠悠晃了晃脖頸，骨節發出「咔咔」輕響，隨即單手提起禪杖，緩步踏出。
這禪杖通體黝黑，看似與尋常禪杖無異，卻透著詭異的輕盈。要知這等重兵器向來以剛猛著稱，魯智深的水磨禪杖重六十二斤，鄧元覺的渾鐵禪杖亦有數十斤重，方能與魯智深硬撼五十回合。可這和尚單手擎杖竟毫不費力，舞動時連風聲都未掀起半分，招式間還刻意留出破綻，顯然未盡全力。
我心頭警鈴大作——其中有詐！
「我大金國普風國師在此，以一敵二，這下你們宋人該無話可說了吧！」完顏鳳得意洋洋地報出名號。
普風國師？普風和尚？我腦中轟然一響——《說岳全傳》中那個精通妖術、煉有混元珠等歹毒法寶的妖僧！他憑這些邪物傷了無數岳家軍將領，手段陰狠至極！
「二位姐姐小心！」我急忙高喊，「這和尚禪杖虛輕，單手施為，另一隻手定藏暗器！」
普風聞言，斜睨我的眼神瞬間淬滿殺意。我趕忙縮回樹後，只見陳麗卿與宿金娘得此提醒，立即收斂攻勢，刀劍齊護要害，目光死死鎖住普風垂在身側的左手。
又僵持著鬥了十餘合，普風見二女防範嚴密，終於按捺不住。他左手猛地一揚，一大把漆黑如墨的珠子如暴雨般射向二女咽喉！好在二人早有準備，陳麗卿旋身擺劍，宿金娘橫刀格擋，「叮噹」數聲將毒珠盡數擊落。珠落之處黑煙驟起，周遭草木瞬間枯萎發黑——顯然淬有劇毒！
暗器無功，普風惱羞成怒，雙手握杖，招式陡然剛猛異常，禪杖舞得虎虎生風，竟將二女逼得連連後退。
完顏鳳見狀怒不可遏：「完木陀赤、完木陀澤！助國師宰了這倆母狗！本宮去收拾那個多嘴的臭道士！」
話音未落，她右臂一振，一條三丈長的蟒紋鞭從背後驟然抽出，鞭身布滿暗青色鱗紋，在日光下泛著森冷寒光。她提著鞭子，邁著小巧的步子向我這邊走來，奶氣的嗓音里滿是怨毒：「臭道士，你既愛多嘴！本宮便抽爛你的嘴！」
「唰——」
蟒紋鞭帶著刺耳的破空之聲猛揮而來，正抽在我藏身的大樹上。我只覺頭頂一陣風嘯，抬頭望去，樹幹上竟被鞭梢掃出數寸深的溝壑，木屑飛濺。這要是抽到人身上，怕是直接皮開肉綻，骨斷筋折！
我哪敢遲疑，撒腿就往山頂高處跑。完顏鳳如瘋魔般在後緊追，鞭子「唰唰唰」接連揮出，沿途無數小樹被攔腰折斷，枝葉紛飛。好在她這鞭子過長，一抽一收需耗時二十餘秒，足夠我預判軌跡、狼狽躲避。
可總跑也不是辦法！我穿越至今，從未有過實戰廝殺的經驗，第一戰就遇上這麼個狠角色，那三丈長鞭根本不給近身機會，如何對敵？
心念電轉間，我竟慌不擇路跑到了山頂一處絕境——前方並非懸崖峭壁，卻是一片坡度足有四十五度的陡坡，碎石遍布，草木稀疏，滾下去不死也得殘廢！
完顏鳳見我無路可逃，腳步反倒慢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臭道士，你倒是跑啊？」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帶著幾分戲謔，「沒想到臉蛋倒是挺俊俏，不如就讓本宮給你臉上開個花，讓你記得多嘴的下場！」
這公主性子如此暴戾，頭腦卻不夠靈光——剛才若非她失口報出普風名號，想必此時二女已經遭了毒手。
這種女娃，我在現世一年不知道要對付多少個。
「兀那金國公主，貧道乃是大宋道君皇帝御賜降魔使，你若殺我，就等於與大宋開戰！」我已被逼至絕境，在尚未思忖出解決方案前，想辦法與她周旋周旋。
「呵，倒是好極了！父皇正愁尋個什麼由頭與南朝開戰呢，正好宰了你，等著你們趙官家興兵討伐就是了！」
也對，她方才自報封號為「汴國公主」，分明就是衝著東京汴梁去的，狼子野心藏都不藏了。
「等下！方才你說要結交梁山好漢，在下與多位好漢交厚，例如混江龍李俊、雙鞭呼延灼、活閻羅阮小七、神機軍師朱武等等，不如由我與你引薦如何？」
「呸！誰不知你這降魔使專害梁山好漢？還敢在此花言巧語？殺了你，便是給梁山好漢的投名之禮！」
看來這公主對朝中事務了如指掌，金國眼線果然遍布各處。
我索性轉變策略：「既然難逃此劫，還望公主高抬貴手，換個部位抽可好？臉蛋是在下吃飯的本錢，若毀了容，到了地府也要夜夜尋公主訴苦！」說著舉起佩刀，卻未出鞘。
「哦？」完顏鳳挑眉，奶氣的嗓音帶著玩味，「那你說抽哪？本宮賜你一鞭，你若能活下來，便饒了你這一回。」
「抽屁股吧！」我故作委屈，「家師常罰打此處，肉厚耐打。」
「倒是有趣！」完顏鳳輕笑一聲，「便如你所願！」
說罷，她雙手握住鞭柄，開始將蟒紋鞭揮舞起來。只見鞭身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圓弧，一圈、兩圈、三圈……顯然是在積累動能——這是長鞭攻擊的慣用伎倆，動能盡數集中在鞭梢，擊打時威力最大。但我深知，長鞭的威力隨距離成反比，近身一丈便是安全區——這是最基本的槓桿原理！
這武器最致命的弱點，便是近身纏鬥！難怪完顏鳳始終與我保持三丈距離，不肯再前進一步。
算準了這一點，破解之法瞬間在腦中成型！
「完顏鳳！有本事便來打爸爸！爸爸可不怕你！」我故意激她，眼神里滿是挑釁。
「臭道士，死到臨頭還敢討嘴上便宜！看本宮這鞭不抽花你腚，讓你做鬼也丟不起人！」完顏鳳被徹底激怒，奶氣的嗓音陡然拔高，俏臉漲得通紅，渾身力氣盡數凝於鞭身，準備給予我致命一擊。
退無可退時，進，便是唯一生機！
我沖得越近，鞭梢的威力便越弱，若是能衝到她身前，甚至能零傷害將她反制！這是一場豪賭，也是我唯一的生機！
就在蟒紋鞭即將揮至極致、力道最盛的瞬間，我猛地一矮身，「噌」地向前竄出，同時豎起刀鞘格擋。
完顏鳳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瘋狂，臉上閃過一絲錯愕——想必她平日裡抽人無數，從未見過有人被鞭抽還主動往前沖的！錯愕轉瞬化為暴怒，她咬牙切齒，又加了三分力道，誓要將我抽得筋斷骨裂。
電光火石間，我已竄至她身前一丈之內——正是長鞭威力最弱的距離！
「啪！」
鞭梢迴旋，狠狠擊打在刀身上，火星四濺，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我手臂發麻。鞭身餘下的力道掃在我的背部，道袍瞬間被撕裂，火辣辣的劇痛順著脊背蔓延開來，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過一般。
但我早已算準這一下！此時我渾身雖被鞭身纏住，卻已衝到她近前，佩刀被鞭纏住揮不動，索性合身向她撞去！
「哎呀！」
完顏鳳被這突如其來的捨身撞擊嚇懵了，小巧的身子被撞得一個趔趄，再也抓不住鞭柄。那三丈多長的蟒紋鞭順著我們的腰線纏繞收緊，如鐵箍般將我二人牢牢捆在一起，動彈不得。
「咕嚕嚕——」
失去平衡的我們，順著陡坡滾了下去。四隻手都捆在一起，誰都沒法脫困。
翻滾間，我倆面頰相貼，髮絲交纏，唇瓣不時輕觸，帶著草木清香與少女甜息。在碎石斷枝間翻滾，身體緊貼處傳來的溫熱與墜落的驚險交織，令人無暇他顧。
我們足足滾了數十丈，沿途的碎石、斷枝不斷撞擊著身體，疼得我齜牙咧嘴。好在我之前用佩刀做了格擋，手臂與她之間留有一絲空隙。我趁機丟掉佩刀，騰出雙手，拼命想解開纏繞的鞭繩。而完顏鳳早已被滾得暈頭轉向，意識模糊，小臉煞白，嘴裡發出細碎的呻吟。
片刻後，我的雙手終於掙脫束縛，但蟒紋鞭依舊牢牢將她的腰肢與我的腰部捆在一起。
就在這時，我猛然發現，陡坡的盡頭竟是一處懸崖！下方雲霧繚繞，深不見底！
心中陡然一驚——帶著被捆住的完顏鳳，我根本無法避險，這一下摔下去，定然是同歸於盡的下場！
千鈞一髮之際，我瞥見懸崖邊緣長著一叢茂密的古藤。生死關頭，我爆發出全身力氣，雙手死死抓住藤條。而完顏鳳，仍然被鞭子捆住上身胸部的位置，掛在我腰部，我倆就這樣面對面懸在半空中，活像串在一處的臘腸。
這妹子看著纖瘦，此刻暈得像灘軟泥，我使出渾身力氣也難以上攀。恰在此時，蟒紋鞭漸漸鬆動，從我的腰部緩緩下滑——若是滑至腿部，完顏鳳必先墜入深淵！
此時完顏鳳已醒轉幾分，她低頭望見下方深淵，俏臉瞬間血色盡失，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鞭繩已滑至我的臀部，她的上身緊緊貼著我的小腹，隔著衣物傳來溫熱觸感，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如秋風落葉：「救……救救我！」
我本對她並無惡感，此刻見她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心頭不由一軟。她的身體仍在緩緩下滑，蟒紋鞭隨動作越收越緊，勒得她眉頭緊蹙，痛苦不堪。
我目測一番，即便她滑至腿部，我單手一提也能將她救起。
既然尚有轉圜餘地，不妨耍個流氓再救人。
我瞪大雙眼，神情嚴肅得如同黑道大哥：「叫爸爸！叫爸爸我就救你！」
聽到這話，她眼中閃過羞憤與掙扎，但求生本能終究占了上風。當鞭繩又滑落寸許時，她終於帶著哭腔顫聲喚道：「爸爸救我！」身體扭動得像條剛釣出水面的錦鯉。
眼看她即將帶著鞭子墜入懸崖，我立即單手發力，死死抓住了那條險些將我們一同葬送的蟒紋鞭。
完顏鳳感受到身體不再下滑，抬頭望著我，眼中的淚水終於決堤，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般哇哇大哭起來，奶氣的哭聲在山谷間迴蕩，與方才那狠厲模樣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