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起源之地的坐標，新菜譜
凌天走回帝宮穹頂的時候，夏幼楚已經在上面等著了。
她手裡拿著兩杯熱茶。蕭辰親手炒制的碎花靈茶，用內宇宙藍星的泉水沖泡。這在大夏帝朝屬於稀有奢侈品，但凌天從來不覺得有什麼稀罕，因為那泉水就在他體內長著。
他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暖的。
一百年了，身邊的人還是這些人。
「來坐。」他指了指穹頂上那塊被自己磨平的黑曜石板。
夏幼楚沒坐。她靠在穹頂的護欄邊緣，暗銀長發在星光中柔柔地盪。她的表情很淡，但凌天注意到她握茶杯的指節比平時用力了一分。
「聊聊。」他說。
「嗯。」
「巡天殿。」凌天放下茶杯，打了個響指，源初之胃將剛才吞噬眼球時獲取的信息碎片投射在兩人之間的虛空中，「起源之地的一個……我也不知道怎麼定義。執法機構？治安隊？反正就是管閒事的。他們負責巡查起源之地邊緣的各個維度壁壘，順便處理從下界偷渡上來的生命體。」
「偷渡？」
「在他們看來，下界生物突破維度壁壘進入起源之地，就叫偷渡。跟咱們以前打擊邊境走私差不多。」凌天用手指在虛空中比劃了一下巡天殿的組織架構圖，「這個哨兵大概是發現了維度壁壘的裂縫，過來看看情況。結果被我釣上來吃了。」
他說「被我釣上來吃了」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
夏幼楚看了他一眼，沒有評價這種食物鏈最頂端的傲慢。她在思考更重要的事。
「它死了之後，巡天殿那邊能收到信號嗎？」
「大概率能。」凌天靠在石板上，雙手枕在腦後，「起源之地的信息傳遞方式跟星界不同。它們用的不是法則波動或者因果追蹤，是一種我還沒完全解析出來的高維信號形式。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個哨兵在被我吃掉之前，大概已經把它觀測到的信息往回傳了。」
「所以他們知道了你的存在。」
「他們知道了維度壁壘上有個洞，洞的這邊有一條龍，龍把他們的人吃了。」凌天咧嘴笑了，「你說他們什麼反應？」
夏幼楚端著茶杯想了三秒。
「調查。先調查。一個底層哨兵而已。在一個龐大的組織機構里，底層人員的死亡不會立刻引發最高級別的警報。他們會派出更高級別的人來查看。」
「然後？」
「然後你再吃掉。」
凌天豎起大拇指。
「你越來越懂我了。」
兩人之間出現了短暫的沉默。星光在穹頂的石板上投下密密麻麻的光斑，碎花星域的恆星群在遠方排列成美麗的弧線。
「但我不能一直等他們來。」凌天的聲音忽然變了個調子，沉下去了一些，「那條裂縫還在擴大。擴大意味著它遲早會被更多的起源之地存在注意到。等到真正的大魚來了，大夏可能承受不住。這個戰場必須搬走。」
夏幼楚回過頭來看著他。
「你要去起源之地。」
「不是'要去'。」凌天坐起身來，暗金色的豎瞳在夜色中像兩顆燃燒的金幣，「是必須去。源初之胃的進化面板已經打開了。那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想要繼續進化，就得吞噬更多的起源之地能量。星界已經餵不飽我了。我得去那個更大的食堂。」
他的語氣在說「更大的食堂」這四個字的時候，帶上了一種明顯的期待。
夏幼楚放下茶杯，雙手抱臂，站在他面前。暗銀長發從肩頭垂落，遮住了一半的側臉。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凌天的回答速度快得出奇，像提前排練過一樣。
「為什麼。」
「起源之地的法則環境對星界生物有絕對的壓制效果。就算你的虛無法則已經到了造物主中期，在那邊的法則體系面前也跟玻璃一樣脆。你去了只會成為我的負擔。」
「你說我是負擔？」
「我說的是事實。」
凌天站起身來，走到夏幼楚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他比她高半個頭，微微低頭看著她。
帝宮穹頂上，碎花恆星群的光落在兩人身上，一個暗金，一個暗銀，像兩顆靠得太近的恆星。
「你留在這裡。」他的聲音變輕了，帶著一種只有在面對她的時候才會出現的溫度，「李軒轅需要你，大夏需要你。如果起源之地的事態擴大了，維度壁壘的裂縫繼續變大了，你和軒轅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該走就走，該撤就撤。千五百億人的命在你們手上。」
夏幼楚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她從懷裡掏出了一塊暗銀色的金屬片，遞過來。
「呢？」凌天接過來翻看，那金屬片上刻著密密麻麻的虛無法則紋路，像一張壓縮過的微型陣盤。
「定位信物。」夏幼楚的聲音很平靜，「上面印了我的虛無法則烙印。無論你走多遠，跨越多少維度，只要它還在，我就能找到你的方向。」
凌天把金屬片捏在手裡，沉甸甸的。重量遠超它體積應有的程度。
他把它塞進了灰色外套的內兜里，緊貼著心口的位置。
「我會帶特產回來的。」
「不需要特產。」
「高級特產，你沒見過的那種。」
「我說了不需要。」
「起源之地的高維果實，說不定比禁區之主那副骨頭還好吃。」
夏幼楚沒有再說話。她轉過身，面朝帝宮穹頂的邊緣，暗銀長發在星風中飄散開來的弧度恰好遮住了她的表情。
凌天看著她的背影，笑了一下。
次日清晨。
帝宮議事殿。
凌天交代了最後的安排。李軒轅接令，一百年內將大夏軍團提升到可承受高維法則壓迫的強度。段不語負責拆解凌天留下的高維材料，研製針對起源之地能量類型的武器原型。劍南尋守南線，蕭辰統籌文道學府的高維法則適應性研究。
維卡斯的全息投影從深淵自治區傳來，這位曾經的第五序列之主在凌天面前一如百年前那般恭謹。
「主上，需要深淵提供什麼支持？」
「照常運轉就行。別讓深淵的那幫玩意趁我不在搞事情。」
「遵命。」
凌天最後做了一件事。
他將剛才吞噬起源真仙哨兵時，源初之胃分離出來的多餘鴻蒙紫氣，分成了十二份。每一份都被他用道鏈的力量做了稀釋和改造，降低了毒性和同化率，變成了一種類似於護符的東西。
他把這些護符分發給了在場的每一個核心成員。
「貼身帶著。如果維度壁壘崩了，起源之地的法則滲透進來，這些東西能幫你們抵擋一陣子。」
李軒轅雙手接過護符，滄溟血旗上的「人」字在晨光中微微發亮。
「我們等你回來。」
「嗯。」凌天轉身朝殿門走去。灰色外套的衣擺在晨風中微微翻飛。兩米的身形在門框中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
影子的形狀依然不太對勁。十二翼，長尾，龍角的輪廓在地面上延伸出去，像一條藏在人皮下面的巨獸。
他走到了維度壁壘裂縫所在的星界天幕之下。
孤身一人。
裂縫在他面前緩緩張合，像一隻呼吸的嘴巴。鴻蒙紫氣從縫隙中斷斷續續地滲出來，與星界法則接觸時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凌天回頭看了一眼碎花星域。
恆星群在遠方排列成弧線，大夏中央城的輪廓在恆星光中清晰可見。帝宮穹頂上那塊被他磨平的黑曜石板，在光線中泛著暖色的反光。
「走了。」
他的手指插進了維度壁壘的裂縫。
不是輕柔的觸碰，是粗暴的擴張。他將裂縫從一個針尖大小的縫隙，硬生生撕扯成了一個足以容納他兩米身形的通道。
維度壁壘在他的手下像被撕裂的布帛一樣發出刺耳的響聲，層層疊疊的維度層級在通道中暴露出截面的紋路，像一棵被橫切的參天大樹。
通道的盡頭，是無盡的深紫。
混沌海。
那片連接星界與起源之地的中間地帶，以一種不可知的深邃和廣闊，展現在他面前。
凌天的身影消失在了通道中。
身後，維度壁壘的裂縫在失去他的力量後迅速收縮，恢復到了之前的大小。
星界重新安靜了下來。
但帝宮穹頂上那塊黑曜石板旁邊，多了一杯沒喝完的碎花靈茶。
茶已經涼了。
她手裡拿著兩杯熱茶。蕭辰親手炒制的碎花靈茶，用內宇宙藍星的泉水沖泡。這在大夏帝朝屬於稀有奢侈品，但凌天從來不覺得有什麼稀罕，因為那泉水就在他體內長著。
他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暖的。
一百年了，身邊的人還是這些人。
「來坐。」他指了指穹頂上那塊被自己磨平的黑曜石板。
夏幼楚沒坐。她靠在穹頂的護欄邊緣，暗銀長發在星光中柔柔地盪。她的表情很淡，但凌天注意到她握茶杯的指節比平時用力了一分。
「聊聊。」他說。
「嗯。」
「巡天殿。」凌天放下茶杯，打了個響指，源初之胃將剛才吞噬眼球時獲取的信息碎片投射在兩人之間的虛空中，「起源之地的一個……我也不知道怎麼定義。執法機構？治安隊？反正就是管閒事的。他們負責巡查起源之地邊緣的各個維度壁壘，順便處理從下界偷渡上來的生命體。」
「偷渡？」
「在他們看來，下界生物突破維度壁壘進入起源之地，就叫偷渡。跟咱們以前打擊邊境走私差不多。」凌天用手指在虛空中比劃了一下巡天殿的組織架構圖，「這個哨兵大概是發現了維度壁壘的裂縫，過來看看情況。結果被我釣上來吃了。」
他說「被我釣上來吃了」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
夏幼楚看了他一眼，沒有評價這種食物鏈最頂端的傲慢。她在思考更重要的事。
「它死了之後，巡天殿那邊能收到信號嗎？」
「大概率能。」凌天靠在石板上，雙手枕在腦後，「起源之地的信息傳遞方式跟星界不同。它們用的不是法則波動或者因果追蹤，是一種我還沒完全解析出來的高維信號形式。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個哨兵在被我吃掉之前，大概已經把它觀測到的信息往回傳了。」
「所以他們知道了你的存在。」
「他們知道了維度壁壘上有個洞，洞的這邊有一條龍，龍把他們的人吃了。」凌天咧嘴笑了，「你說他們什麼反應？」
夏幼楚端著茶杯想了三秒。
「調查。先調查。一個底層哨兵而已。在一個龐大的組織機構里，底層人員的死亡不會立刻引發最高級別的警報。他們會派出更高級別的人來查看。」
「然後？」
「然後你再吃掉。」
凌天豎起大拇指。
「你越來越懂我了。」
兩人之間出現了短暫的沉默。星光在穹頂的石板上投下密密麻麻的光斑，碎花星域的恆星群在遠方排列成美麗的弧線。
「但我不能一直等他們來。」凌天的聲音忽然變了個調子，沉下去了一些，「那條裂縫還在擴大。擴大意味著它遲早會被更多的起源之地存在注意到。等到真正的大魚來了，大夏可能承受不住。這個戰場必須搬走。」
夏幼楚回過頭來看著他。
「你要去起源之地。」
「不是'要去'。」凌天坐起身來，暗金色的豎瞳在夜色中像兩顆燃燒的金幣，「是必須去。源初之胃的進化面板已經打開了。那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想要繼續進化，就得吞噬更多的起源之地能量。星界已經餵不飽我了。我得去那個更大的食堂。」
他的語氣在說「更大的食堂」這四個字的時候，帶上了一種明顯的期待。
夏幼楚放下茶杯，雙手抱臂，站在他面前。暗銀長發從肩頭垂落，遮住了一半的側臉。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凌天的回答速度快得出奇，像提前排練過一樣。
「為什麼。」
「起源之地的法則環境對星界生物有絕對的壓制效果。就算你的虛無法則已經到了造物主中期，在那邊的法則體系面前也跟玻璃一樣脆。你去了只會成為我的負擔。」
「你說我是負擔？」
「我說的是事實。」
凌天站起身來，走到夏幼楚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他比她高半個頭，微微低頭看著她。
帝宮穹頂上，碎花恆星群的光落在兩人身上，一個暗金，一個暗銀，像兩顆靠得太近的恆星。
「你留在這裡。」他的聲音變輕了，帶著一種只有在面對她的時候才會出現的溫度，「李軒轅需要你，大夏需要你。如果起源之地的事態擴大了，維度壁壘的裂縫繼續變大了，你和軒轅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該走就走，該撤就撤。千五百億人的命在你們手上。」
夏幼楚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她從懷裡掏出了一塊暗銀色的金屬片，遞過來。
「呢？」凌天接過來翻看，那金屬片上刻著密密麻麻的虛無法則紋路，像一張壓縮過的微型陣盤。
「定位信物。」夏幼楚的聲音很平靜，「上面印了我的虛無法則烙印。無論你走多遠，跨越多少維度，只要它還在，我就能找到你的方向。」
凌天把金屬片捏在手裡，沉甸甸的。重量遠超它體積應有的程度。
他把它塞進了灰色外套的內兜里，緊貼著心口的位置。
「我會帶特產回來的。」
「不需要特產。」
「高級特產，你沒見過的那種。」
「我說了不需要。」
「起源之地的高維果實，說不定比禁區之主那副骨頭還好吃。」
夏幼楚沒有再說話。她轉過身，面朝帝宮穹頂的邊緣，暗銀長發在星風中飄散開來的弧度恰好遮住了她的表情。
凌天看著她的背影，笑了一下。
次日清晨。
帝宮議事殿。
凌天交代了最後的安排。李軒轅接令，一百年內將大夏軍團提升到可承受高維法則壓迫的強度。段不語負責拆解凌天留下的高維材料，研製針對起源之地能量類型的武器原型。劍南尋守南線，蕭辰統籌文道學府的高維法則適應性研究。
維卡斯的全息投影從深淵自治區傳來，這位曾經的第五序列之主在凌天面前一如百年前那般恭謹。
「主上，需要深淵提供什麼支持？」
「照常運轉就行。別讓深淵的那幫玩意趁我不在搞事情。」
「遵命。」
凌天最後做了一件事。
他將剛才吞噬起源真仙哨兵時，源初之胃分離出來的多餘鴻蒙紫氣，分成了十二份。每一份都被他用道鏈的力量做了稀釋和改造，降低了毒性和同化率，變成了一種類似於護符的東西。
他把這些護符分發給了在場的每一個核心成員。
「貼身帶著。如果維度壁壘崩了，起源之地的法則滲透進來，這些東西能幫你們抵擋一陣子。」
李軒轅雙手接過護符，滄溟血旗上的「人」字在晨光中微微發亮。
「我們等你回來。」
「嗯。」凌天轉身朝殿門走去。灰色外套的衣擺在晨風中微微翻飛。兩米的身形在門框中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
影子的形狀依然不太對勁。十二翼，長尾，龍角的輪廓在地面上延伸出去，像一條藏在人皮下面的巨獸。
他走到了維度壁壘裂縫所在的星界天幕之下。
孤身一人。
裂縫在他面前緩緩張合，像一隻呼吸的嘴巴。鴻蒙紫氣從縫隙中斷斷續續地滲出來，與星界法則接觸時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凌天回頭看了一眼碎花星域。
恆星群在遠方排列成弧線，大夏中央城的輪廓在恆星光中清晰可見。帝宮穹頂上那塊被他磨平的黑曜石板，在光線中泛著暖色的反光。
「走了。」
他的手指插進了維度壁壘的裂縫。
不是輕柔的觸碰，是粗暴的擴張。他將裂縫從一個針尖大小的縫隙，硬生生撕扯成了一個足以容納他兩米身形的通道。
維度壁壘在他的手下像被撕裂的布帛一樣發出刺耳的響聲，層層疊疊的維度層級在通道中暴露出截面的紋路，像一棵被橫切的參天大樹。
通道的盡頭，是無盡的深紫。
混沌海。
那片連接星界與起源之地的中間地帶，以一種不可知的深邃和廣闊，展現在他面前。
凌天的身影消失在了通道中。
身後，維度壁壘的裂縫在失去他的力量後迅速收縮，恢復到了之前的大小。
星界重新安靜了下來。
但帝宮穹頂上那塊黑曜石板旁邊，多了一杯沒喝完的碎花靈茶。
茶已經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