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腐儒們炸了:此乃奇技淫巧,有違聖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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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汗這堪稱「離經叛道」的教育改革就像是一顆裹著糖衣的砒霜剛一吞下去大明的士林就毒發了。

  而且發作得那是相當劇烈簡直就是上吐下瀉要死要活。

  京師大學堂的招生榜文才貼出去半天整個京城的讀書人圈子,就徹底炸了窩。

  這次不是那種竊竊私語的議論也不是那種陰陽怪氣的嘲諷。

  而是真正的、歇斯底里的、仿佛死了親爹一般的——爆炸!

  「反了!反了!這是要斷我儒家的根啊!」

  國子監里一位年過七旬的司業手裡顫巍巍地捏著那張抄錄來的課表氣得渾身都在打擺子。

  他指著上面那個陌生的「格物學」眼珠子瞪得像銅鈴,唾沫星子噴了對面學生一臉。

  「聖人云:格物致知!那是為了誠意正心是為了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可這上面寫的都是些什麼鬼畫符?什麼『力』?什麼『光』?什麼『聲』?」

  「這分明就是工匠的賤業!是鐵匠打鐵、木匠鋸木頭的粗活!他思汗居然敢把它搬進學堂?居然敢讓咱們這些讀聖賢書的種子去學這個?」

  老司業越說越氣只覺得胸口憋著一口老血,不吐不快。

  「這是把咱們當猴耍啊!這是要把孔孟之道踩在腳底下摩擦啊!」

  「啪!」

  他猛地把那張課表拍在桌子上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頓足嚎啕大哭。

  「嗚呼哀哉!斯文掃地!斯文掃地啊!」

  這一哭就像是點燃了導火索。

  整個國子監連帶著周邊的幾大書院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無數平日裡自詡風度翩翩、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讀書人此刻全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個個跳著腳罵娘。

  有的撕書有的摔筆有的甚至要把自家珍藏的硯台給砸了說是這世道沒法混了書也沒法讀了。

  奏摺。

  那是必然少不了的。

  通政司的衙門口再次被雪片般的奏摺給淹沒了。

  只不過這一次罵的不是「貪官」也不是「酷吏」而是罵思汗是「毀滅文化的罪人」是「數典忘祖的狂徒」。

  「陛下!太傅此舉是在挖大明的祖墳啊!」

  「不讀四書五經不懂仁義禮智培養出來的那還是人嗎?那是一群只會擺弄奇技淫巧的工具!是禍害!」

  「臣請陛下下旨,立刻查封京師大學堂!將那些妖言惑眾的教材全部付之一炬!」

  乾清宮裡。

  朱祁鈺看著那一筐筐抬進來的奏摺頭都大了三圈。

  他隨手拿起一本,只見上面用鮮紅的硃砂寫著八個大字——【離經叛道人神共憤】。

  再看落款好傢夥光是聯名的舉人就有三百多個甚至還有幾個致仕在家的前朝老尚書。

  「太……太傅……」

  朱祁鈺苦著臉看著坐在對面正教太子朱見深用顯微鏡看螞蟻的思汗小心翼翼地說道「這動靜……是不是鬧得有點太大了?」

  「朕聽說今兒個早上又有三個老儒生在午門外撞了柱子說是要死諫……雖然沒撞死但這血流得……看著挺滲人的。」

  思汗沒理他只是調整了一下顯微鏡的焦距讓朱見深看得更清楚些。

  「看到了嗎?這就是螞蟻的腿上面還有毛呢。」

  朱見深看得津津有味兩隻小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太師父!真的有毛!好神奇啊!比背書有意思多了!」

  思汗笑著摸了摸太子的頭這才轉過身瞥了一眼朱祁鈺。

  「大?」

  他輕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這才哪到哪啊?幾千年的飯碗被我砸了他們要是還沒點反應那才叫奇怪呢。」

  「可是……」朱祁鈺咽了口唾沫「他們罵得太難聽了說您是……是……」

  「說我是什麼?」

  思汗站起身,走到那一筐奏摺前隨手抓起一把看都沒看直接扔進了旁邊的火盆里。

  火苗竄起映照著他那張平靜得有些冷酷的臉。

  「說我是毀壞名教的罪人?說我是把人變成鬼的妖道?」


  「隨他們罵去。」

  思汗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如刀。

  「罵得越凶說明我戳得越准。他們怕了他們怕自己肚子裡那點之乎者也,在這個新世界裡變得一文不值。他們怕自己壟斷了幾千年的解釋權被這小小的顯微鏡給打破了。」

  他轉過頭看著朱見深語氣變得溫和而堅定。

  「太子你記住了。」

  「真理不在那些發霉的故紙堆里而是在這天地萬物之間。誰掌握了格物致知的鑰匙誰就掌握了未來。」

  「至於那些只會撞柱子的廢物……」

  思汗冷笑一聲。

  「讓他們撞去吧。腦袋硬還是城牆硬試試就知道了。」

  ……

  思汗的不屑一顧徹底激怒了那幫自以為掌握了宇宙真理的腐儒們。

  既然上書沒用既然死諫沒用那就搞個大的!

  孔廟。

  那是天下讀書人的精神圖騰是絕對不容褻瀆的聖地。

  這一日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孔廟的大成殿前聚集了上千名身穿白色儒衫的士子。他們一個個面容悲戚頭上纏著白布,手裡捧著聖賢書就像是在給誰送葬一樣。

  領頭的是一位鬚髮皆白、在士林中威望極高的老儒——錢謙益(化名)。

  這老頭據說活了八十歲讀了一輩子聖賢書教出了無數進士及第的學生。在讀書人眼裡他就是活著的聖人。

  此刻,錢謙益正跪在孔子像前老淚縱橫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聖人啊!您睜開眼看看吧!」

  他一邊哭一邊用頭狠狠地撞著地上的青石板發出「咚咚」的悶響。

  「這世道變了!人心壞了!有人要把您的道統給廢了啊!」

  「什麼格物!什麼化學!那都是些什麼下九流的東西?那是工匠乾的活!是奴才幹的活!怎麼能登堂入室?怎麼能教給天子門生?」

  他身後上千名士子跟著一起哭嚎聲浪震天把樹上的烏鴉都給嚇飛了。

  「奇技淫巧!那是奇技淫巧啊!」

  錢謙益猛地抬起頭滿臉是血指著京師大學堂的方向手指劇烈顫抖仿佛那裡是什麼污穢不堪的魔窟。

  「把聖賢書扔在一邊去學怎麼燒火怎麼打鐵怎麼算帳!這是捨本逐末!這是買櫝還珠!」

  「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懂禮義廉恥!若是都去學那些沒用的技術這人心還要不要了?這綱常還要不要了?」

  他越說越激動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宗教般的狂熱之中。

  在他看來思汗搞的這套東西就是在毀滅世界就是在把人變成沒有靈魂的機器。

  「思汗老賊!你這是要斷了我中華的文脈啊!」

  錢謙益從懷裡掏出一本京師大學堂的教材——《初級物理》。

  他舉著那本書就像是舉著一個炸藥包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把它撕了個粉碎!

  「嘩啦——」

  紙屑紛飛如同白色的蝴蝶在寒風中飄落。

  「燒了它!把這些妖書統統燒了!」

  錢謙益歇斯底里地咆哮著眼珠子紅得嚇人。

  「只要老夫還活著一口氣,就絕不允許這些髒東西玷污了聖人的門庭!絕不允許這大明的讀書人變成一群只會擺弄器械的工匠!」

  「長此以往,聖人之道將蕩然無存!」

  他仰天長嘯聲音悽厲,宛如杜鵑啼血。

  「——國將不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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