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準備工作
辰小小對他們的表態似乎很滿意，點了點頭。
「具體防務，稍後我會與諸位詳細商討，分派段落，檢查陣法，清點物資，操練戰陣，這些都要抓緊。各司其職，不得懈怠。」
「是！」
四人應道。
「另外，」辰小小話鋒一轉，「極元長老初來乍到，對前線情況、綠皮特性、乃至蓬萊城防務，尚不熟悉。這一個月，聖君可自行在城內熟悉環境，了解敵情。若有需要，可調閱相關卷宗，或詢問值守修士。至於具體任務……」
她看向林凡，露出一個淺淡卻真誠些的微笑。
「長老乃我聖門砥柱，當為定海神針。尋常守御，不敢勞煩。待到綠皮大軍壓境，其軍中『頭目』、『薩滿』現身，攪動戰局之時，便是聖君出手，定鼎乾坤之際。不知聖君意下如何？」
這話說得很漂亮。
既給了林凡極高的地位和自由度，又明確了他的核心任務——斬首。
同時也算暫時把他從日常繁瑣的防務中摘出來，避免和青玄真君等人產生直接衝突。
林凡自然明白其中意思，點了點頭。
「可。林某對這綠皮，也頗感興趣，正需時間了解。若有需要，聖女隨時傳訊即可。」
「如此甚好。」
辰小小笑道，隨即對台下道。
「諸位先去忙吧。鐵穹真君，你負責東段城牆陣法檢修，特別是三處靈力交匯節點，需重點排查。文若真君，你負責西段，並統籌城內築基期修士戰陣演練。枯骨真君，你坐鎮城中樞，調配物資，並監控全域觀測法陣。青玄真君……」
她看向青玄。
「你修為最高，責任也最重。南北兩段主城牆，及城牆外百里範圍內的預警、巡邏、斥候調度，由你總領。尤其要盯緊綠皮主力聚集方向，任何異動，立刻來報。」
四人起身領命。
「遵命！」
辰小小又補充了一句：「極元真君若有任何需求，或需了解情況，爾等需盡力配合，不得怠慢。」
「是。」
四人應下，只是語氣各異。枯木和文若真君語氣平淡，鐵穹真君嗓門大，青玄真君那一聲「是」，應得有些短促。
四人行禮後，轉身朝殿外走去。
鐵穹真君走得最快，步子大，咚咚響。
文若真君搖著摺扇，不疾不徐。枯木真君慢吞吞的，背著手。
青玄真君走在最後，腳步很穩，但走到殿門時，他停頓了極短的一瞬，側過頭，目光越過肩膀，飛快地掃了高台上的林凡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裡面的東西很複雜。
有冰冷的殺意，有被壓制的不甘，有強烈的嫉恨，還有一絲……計劃醞釀中的陰冷。
然後，他轉過頭，大步走出了殿門。
大殿裡只剩下林凡和辰小小兩人。
辰小小靠在椅背上，似乎輕輕鬆了口氣。
那層屬於「城主」、「聖女」的威嚴氣勢，稍微褪去了一點，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後看向林凡，語氣隨意了些：「坐得還舒服？這銀鬃狼王的皮，暖和吧？」
林凡看了看身下的銀色毛皮，點點頭：「不錯。」他頓了頓，直接問道：「那青玄，怎麼回事？你手下？」
「手下？」
辰小小笑了，笑容里有點諷刺，又有點無奈，「算是吧。掛著副城主的名頭，聽我調遣。不過，更多是看他爹的面子，和他自己那點心思。」
「他爹是？」
「門內一位元嬰圓滿的太上長老，道號『天罡』，性子護短，實力不俗。」
辰小小道。
「這青玄，是他獨子。天賦確實有，不到三百歲便元嬰中期，在門內同輩中也算佼佼者。心氣高，膽子大，手段也狠。之前幾次和綠皮衝突，他衝殺在前，也立了些功勞。」
「他在追求你。」
林凡陳述事實。
「很明顯，不是嗎？」
辰小小聳聳肩，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多了點少女的俏皮，但眼神是冷的。
「他覺得他是最配得上我的人。有家世，有天賦，有實力，有功勞。他覺得我應該對他另眼相看，甚至……感恩戴德？」
她嗤笑一聲。
「幼稚。我辰小小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不是任何男人的青睞。他，還有另外那三個，不過是覺得我有利可圖，或者單純垂涎這副皮囊和『聖女』名頭可能帶來的好處罷了。用著順手，便用著。不順手，或者想咬主人了……」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林凡明白了。辰小小用他們，也防著他們。
互相利用，各取所需。而自己這個「太上長老」空降過來，顯然打破了某種脆弱的平衡，尤其是刺激了那個自視甚高的青玄。
「他可能會在戰場上對你下手。」
林凡提醒了一句。這幾乎是可以預見的事。
「我知道。」
辰小小神色平靜，「我期待他動手。」
林凡看了她一眼。
辰小小嘴角彎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他若老老實實，看在『天罡』長老的面上，我還能容他。他若真敢在抗擊綠皮的大局上耍花樣，動歪心思……那便是自尋死路。正好，也替我清理一個不安分的因素，還能給『天罡』長老一個交代——他兒子是因公殉職，死於綠皮之手，與我何干？」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話里的寒意，讓林凡都微微側目。
這女人，不僅手腕厲害，心也夠硬，夠狠。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
「你倒是信得過我，不怕我被他『誤傷』了？」
林凡問。
辰小小轉頭，仔細看了看林凡，然後笑了，這次笑容里多了點別的東西。
「如果連一個被嫉妒沖昏頭腦的蠢貨的暗算都應付不了，那你也不配坐這個位置，更不配……讓我下注。」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凡。
「一個月。熟悉環境，準備你需要的東西。城裡最大的坊市在東區，有聖門直轄的『萬寶樓』，也有各大商會開設的店鋪，還有一些散修擺的地攤。」
「拍賣會三天後有一場，是『四海商會』主辦的，壓軸物件據說是一塊『星河砂』，對你祭煉飛劍或許有用。情報方面，城主府側殿有典藏閣，關於綠皮的記錄都在那裡，你可以隨時去看。需要嚮導的話，我可以派個人給你。」
「不必。」
林凡也站起身，「我自己轉轉即可。」
「也好。」辰小小點頭，「若有棘手之事，或那青玄私下尋釁，可直接傳訊給我。在城內，他還不敢明著亂來。」
「嗯。」林凡應了一聲，不再多言，轉身向殿外走去。
辰小小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的光線里，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她重新坐回主座，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殿外，陽光有些刺眼。
蓬萊城內依舊繁忙喧囂，修士來來往往，各種聲響混雜在一起。
遠處高聳的黑色城牆如同沉默的巨人，俯瞰著城內城外。
林凡站在殿前廣場邊緣，眯眼看了看天空。
雲層稀疏，天色湛藍。但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的那種越來越濃的緊張和壓抑。仿佛暴雨來臨前的沉悶。
一個月。
他抬步，朝著辰小小所說的東區坊市方向走去。
身影很快匯入街上的人流中。
「具體防務，稍後我會與諸位詳細商討，分派段落，檢查陣法，清點物資，操練戰陣，這些都要抓緊。各司其職，不得懈怠。」
「是！」
四人應道。
「另外，」辰小小話鋒一轉，「極元長老初來乍到，對前線情況、綠皮特性、乃至蓬萊城防務，尚不熟悉。這一個月，聖君可自行在城內熟悉環境，了解敵情。若有需要，可調閱相關卷宗，或詢問值守修士。至於具體任務……」
她看向林凡，露出一個淺淡卻真誠些的微笑。
「長老乃我聖門砥柱，當為定海神針。尋常守御，不敢勞煩。待到綠皮大軍壓境，其軍中『頭目』、『薩滿』現身，攪動戰局之時，便是聖君出手，定鼎乾坤之際。不知聖君意下如何？」
這話說得很漂亮。
既給了林凡極高的地位和自由度，又明確了他的核心任務——斬首。
同時也算暫時把他從日常繁瑣的防務中摘出來，避免和青玄真君等人產生直接衝突。
林凡自然明白其中意思，點了點頭。
「可。林某對這綠皮，也頗感興趣，正需時間了解。若有需要，聖女隨時傳訊即可。」
「如此甚好。」
辰小小笑道，隨即對台下道。
「諸位先去忙吧。鐵穹真君，你負責東段城牆陣法檢修，特別是三處靈力交匯節點，需重點排查。文若真君，你負責西段，並統籌城內築基期修士戰陣演練。枯骨真君，你坐鎮城中樞，調配物資，並監控全域觀測法陣。青玄真君……」
她看向青玄。
「你修為最高，責任也最重。南北兩段主城牆，及城牆外百里範圍內的預警、巡邏、斥候調度，由你總領。尤其要盯緊綠皮主力聚集方向，任何異動，立刻來報。」
四人起身領命。
「遵命！」
辰小小又補充了一句：「極元真君若有任何需求，或需了解情況，爾等需盡力配合，不得怠慢。」
「是。」
四人應下，只是語氣各異。枯木和文若真君語氣平淡，鐵穹真君嗓門大，青玄真君那一聲「是」，應得有些短促。
四人行禮後，轉身朝殿外走去。
鐵穹真君走得最快，步子大，咚咚響。
文若真君搖著摺扇，不疾不徐。枯木真君慢吞吞的，背著手。
青玄真君走在最後，腳步很穩，但走到殿門時，他停頓了極短的一瞬，側過頭，目光越過肩膀，飛快地掃了高台上的林凡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裡面的東西很複雜。
有冰冷的殺意，有被壓制的不甘，有強烈的嫉恨，還有一絲……計劃醞釀中的陰冷。
然後，他轉過頭，大步走出了殿門。
大殿裡只剩下林凡和辰小小兩人。
辰小小靠在椅背上，似乎輕輕鬆了口氣。
那層屬於「城主」、「聖女」的威嚴氣勢，稍微褪去了一點，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後看向林凡，語氣隨意了些：「坐得還舒服？這銀鬃狼王的皮，暖和吧？」
林凡看了看身下的銀色毛皮，點點頭：「不錯。」他頓了頓，直接問道：「那青玄，怎麼回事？你手下？」
「手下？」
辰小小笑了，笑容里有點諷刺，又有點無奈，「算是吧。掛著副城主的名頭，聽我調遣。不過，更多是看他爹的面子，和他自己那點心思。」
「他爹是？」
「門內一位元嬰圓滿的太上長老，道號『天罡』，性子護短，實力不俗。」
辰小小道。
「這青玄，是他獨子。天賦確實有，不到三百歲便元嬰中期，在門內同輩中也算佼佼者。心氣高，膽子大，手段也狠。之前幾次和綠皮衝突，他衝殺在前，也立了些功勞。」
「他在追求你。」
林凡陳述事實。
「很明顯，不是嗎？」
辰小小聳聳肩，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多了點少女的俏皮，但眼神是冷的。
「他覺得他是最配得上我的人。有家世，有天賦，有實力，有功勞。他覺得我應該對他另眼相看，甚至……感恩戴德？」
她嗤笑一聲。
「幼稚。我辰小小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不是任何男人的青睞。他，還有另外那三個，不過是覺得我有利可圖，或者單純垂涎這副皮囊和『聖女』名頭可能帶來的好處罷了。用著順手，便用著。不順手，或者想咬主人了……」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林凡明白了。辰小小用他們，也防著他們。
互相利用，各取所需。而自己這個「太上長老」空降過來，顯然打破了某種脆弱的平衡，尤其是刺激了那個自視甚高的青玄。
「他可能會在戰場上對你下手。」
林凡提醒了一句。這幾乎是可以預見的事。
「我知道。」
辰小小神色平靜，「我期待他動手。」
林凡看了她一眼。
辰小小嘴角彎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他若老老實實，看在『天罡』長老的面上，我還能容他。他若真敢在抗擊綠皮的大局上耍花樣，動歪心思……那便是自尋死路。正好，也替我清理一個不安分的因素，還能給『天罡』長老一個交代——他兒子是因公殉職，死於綠皮之手，與我何干？」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話里的寒意，讓林凡都微微側目。
這女人，不僅手腕厲害，心也夠硬，夠狠。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
「你倒是信得過我，不怕我被他『誤傷』了？」
林凡問。
辰小小轉頭，仔細看了看林凡，然後笑了，這次笑容里多了點別的東西。
「如果連一個被嫉妒沖昏頭腦的蠢貨的暗算都應付不了，那你也不配坐這個位置，更不配……讓我下注。」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凡。
「一個月。熟悉環境，準備你需要的東西。城裡最大的坊市在東區，有聖門直轄的『萬寶樓』，也有各大商會開設的店鋪，還有一些散修擺的地攤。」
「拍賣會三天後有一場，是『四海商會』主辦的，壓軸物件據說是一塊『星河砂』，對你祭煉飛劍或許有用。情報方面，城主府側殿有典藏閣，關於綠皮的記錄都在那裡，你可以隨時去看。需要嚮導的話，我可以派個人給你。」
「不必。」
林凡也站起身，「我自己轉轉即可。」
「也好。」辰小小點頭，「若有棘手之事，或那青玄私下尋釁，可直接傳訊給我。在城內，他還不敢明著亂來。」
「嗯。」林凡應了一聲，不再多言，轉身向殿外走去。
辰小小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的光線里，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她重新坐回主座，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殿外，陽光有些刺眼。
蓬萊城內依舊繁忙喧囂，修士來來往往，各種聲響混雜在一起。
遠處高聳的黑色城牆如同沉默的巨人，俯瞰著城內城外。
林凡站在殿前廣場邊緣，眯眼看了看天空。
雲層稀疏，天色湛藍。但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的那種越來越濃的緊張和壓抑。仿佛暴雨來臨前的沉悶。
一個月。
他抬步，朝著辰小小所說的東區坊市方向走去。
身影很快匯入街上的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