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獵豬
五百斤！
聽到這個數，周圍所有人的身子骨都僵了。
一頭五百斤的野豬王，那是個啥概念？
那代表著的不僅僅是幾百斤實打實的豬肉，甚至還有幾十斤白花花香噴噴的豬油！
在這個年代，豬油也是最金貴的東西。
一勺豬油下去，就算是寡淡無味的野菜湯立馬也能香得人魂兒都飛了！那黑乎乎的，難以下咽的窩窩頭更不用說了，有了那麼一點兒油潤，都能變成年夜飯！
幾十斤豬油，足夠一個村子的人從年頭吃到明年開春。
這股子念頭一下子狠狠揪住了每一個人的心窩子。
剛才還因為害怕而哆嗦著想要撤退，這會兒一個個身子骨都開始燥熱起來了。
「五……五百斤……」
一個漢子猛地咽了口唾沫，眼珠子裡都泛著綠光。
「要是能把它弄回去……俺們可就真的要在十里八鄉出大名了！」
「出名？我看是去見閻王爺！」
另一個老獵戶冷聲說道：「你們是沒見過這畜生發瘋的樣子！別說咱們手裡這幾杆破土銃，就秀虎那把步槍都不一定能打穿它的皮子，真惹毛了它，它能把咱們這幾十號人全都撂在這山里！」
這話一出，剛才還有些熱血上頭的漢子，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
肉再香，也得有命吃啊！
這年頭，人命可比豬肉金貴！
一時間，所有人都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心裡頭熬的難受。
走吧，捨不得這送到嘴邊的肥肉，可不走吧，又怕真把自家這條小命給搭進去。
一時間，十幾道目光不約而同地都釘在了陳秀虎身上。
畢竟他是這個隊伍的總指揮，是進是退，這主心骨兒得由他來拿。
陳秀虎的臉色很是難看。
他是指揮，第一條就是要保住大傢伙兒的安全。
可同時，陳秀虎也清楚地看到有些漢子眼裡都帶著一股子幹勁兒。
他們是窮怕了！是餓怕了！
為了讓家裡的婆娘孩子能吃上一口油水，他們真敢把這條命豁出去！
陳秀虎沒有馬上做決定。
他先是俯身繞著這片被野豬王糟蹋得稀爛的林地走了一圈，把周圍的地形看得一清二楚。
緊接著目光掃過泥土和老樹，腦中快速盤算。
這裡周圍山高林密，只有不遠處的窄道作為進出口。
而野豬留下的痕跡，正對著一片陡峭的斜坡。
那坡兒得有十幾米高，上面全是亂七八糟的灌木和石頭，而在斜坡底下，有一塊常年積水的低洼地，上面鋪著一層厚厚的枯枝爛葉，下面是一灘爛泥潭。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陳秀虎的心裡頭慢慢成形。
要是跟這畜生硬碰硬，那是找死！
可要是……能借著這塊地形呢？
陳秀虎站在窪地前，看著那片松鬆軟軟的泥巴地，又抬頭看了看那道光禿禿的陡坡，眼睛陡然一亮。
他轉身走到人群，把趙老蔫，老孫頭和王老三幾個老獵戶拉到一邊。
「幾位大爺，跟你們商量個事。」陳秀虎壓低了聲音。
趙老蔫看了他一眼，悶聲說道：「秀虎，你想說啥？要是想勸大傢伙兒上去拼命，說啥我都不會同意的。這買賣風險太大，划不來。」
「不。」陳秀虎搖了搖頭，他的眼神平靜，「我們不是要跟它硬拼，我是想……跟它借個力。」
「借力？」
幾個老獵戶都感覺沒轉過彎來。
陳秀虎沒多廢話，他撿起一根樹枝，直接在泥地上畫了起來。
他畫出了山谷的形狀，畫出了那道斜坡，也畫出了那片泥潭。
「咱們這麼幹……」
他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楚的落進幾個老獵戶的耳朵里。
聽著陳秀虎的計劃，趙老蔫幾人先是懷疑，隨後臉上帶著的是壓不住的興奮。
「這……這法子……真能行？」老孫頭聽完，還是有點兒不敢相信。
「不試試，咋知道不行？」陳秀虎抬頭看著他們，目光銳利，「富貴險中求！這一票要是干成了，咱們幾個隊今年就能挺直了腰杆過年！」
趙老蔫不說話，低頭看著地上那張歪歪扭扭的圖，腦子把整個計劃又重新推演了一遍。
過了好一陣子，他猛地一拍大腿，低聲咬牙道：
「他娘的！幹了！」
「秀虎，你說吧，怎麼安排！我們這幾把老骨頭，今天就陪你小子瘋一把！」
趙老蔫這一嗓子，引得周圍年輕的漢子們連連附和。
「幹了！」
「他娘的，怕個球！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聽秀虎哥的！」
陳秀虎看著大傢伙兒的士氣高漲，心裡也多了幾分底氣，隨即開口說道：
「趙大爺！你帶十個槍法最好的老獵戶，還有咱們手裡所有的土銃，埋伏到那道斜坡的上頭去！」
陳秀虎的手指在泥地上重重一點，看向趙老蔫繼續說道；
「等會兒聽我信號，你們就給我在上頭可勁兒地折騰，把聲勢給我造足了！」
趙老蔫咧嘴一笑：「放心，這活兒，我們在行。」
「老孫叔，你帶十個腿腳利索的後生，從兩邊山腰繞過去，到那畜生後頭，把它往斜坡這邊逼，但也別靠太近，保持距離，當牛趕就成。」
「得嘞。」
「剩下的人跟我走。」
陳秀虎轉頭看向王老三叔和幾個漢子，隨後眼神落在斜坡下方的泥潭上。
「咱們就在這給那畜生準備個驚喜。」
……
隨後，陳秀虎讓大家分頭行動。
一部分人在泥潭邊緣挖了幾個半人深的大坑，再用枯枝爛葉和浮土仔細偽裝起來，表面上和周圍地面沒有區別。
另一部分人，找來山里韌性強的青藤，擰成一股股比手腕還粗的繩子。
他們把藤繩一頭綁在幾棵大樹的樹根上，另一頭做成活扣的絆索，布置在從斜坡衝下來的必經之路上。
一個多時辰後，一切準備就緒。
陳秀虎等人退到窪地側面的一片密林里，這裡既能看到整個斜坡和泥潭，又足夠安全。
他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竹哨，吹出了一聲短促尖利的哨音。
「嘀——」
哨聲剛落，斜坡後方，老孫頭帶領的驅趕隊同時點燃了火把，漢子們扯著嗓子喊，一時間整個山林都是人聲。
正在林中刨食的黑太歲猛地抬起頭，一雙小眼睛閃爍著紅光，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四蹄在地上刨動，鼻子裡噴出兩道白氣。
它沒有後退，反而調轉方向，朝著火光和人聲傳來的方向衝去。
「不好！這畜生要拼命！」後方的老孫頭嚇了一跳，連忙帶人後退。
這時斜坡上方，趙老蔫的隊伍也動手了。
「砰！轟！砰砰！」
十幾杆土銃幾乎同時放了空槍，沉悶的銃響震得山谷嗡嗡作響。
這一下，徹底把黑太歲搞懵了。
後有追兵，前有巨響。
黑太歲發出一聲咆哮，不再猶豫，邁開四蹄，龐大的身軀朝著斜坡的方向狂奔而來。
「來了！」密林中，陳秀虎內心一緊。
黑太歲速度很快，幾百斤的體重化作了巨大的衝擊力。它衝上斜坡，借著慣性，一路連滾帶爬的朝下衝來。
碎石和泥土被它龐大的身軀帶的四處飛濺，沿途的灌木被碾碎。
就在它即將衝到坡底時，它的前蹄，踩進了眾人布置好的絆索圈裡。
青藤編織的繩索瞬間繃緊，巨大的拉扯力讓黑太歲的身體猛地一個趔趄。
它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在地上翻滾著，咕咚一下，一頭栽進了那片看似平坦的窪地。
「噗通！」
只聽到一聲悶響。
「黑太歲」直接砸穿了那層偽裝的枯枝爛葉，半個身子都陷進了下面的泥潭裡。
「嗷——！」
它發出痛苦又憤怒的嘶吼，拼命掙扎。
可它越是掙扎，沉重的身體就在泥潭裡陷的越深。
黏稠的爛泥拖拽著它的四肢，讓它一身蠻力根本使不出來。
成功了！
看到這一幕，所有埋伏的漢子們，都從藏身之處沖了出來。
他們看著在泥潭裡徒勞掙扎的龐然大物，臉上寫滿了狂喜。
「捆住它！」
陳秀虎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從林子裡衝出來，大聲吼道。
眾人如夢初醒，紛紛拿出準備好的藤繩，吶喊著沖了上去。
他們將一端帶著活扣的繩索，奮力拋向在泥潭中動彈不得的「黑太歲」。
繩索準確的套住了它的脖子、四肢和獠牙。
「拉！」
陳秀虎一聲令下，幾十個漢子同時發力，將繩索的另一端死死纏繞在周圍粗大的樹幹上，一圈又一圈，越收越緊。
「黑太歲」還在瘋狂嘶吼，可它的身體已經被困住，除了在泥潭裡掀起一陣陣泥漿，再也無法動彈。
山谷里，迴蕩著漢子們震天的歡呼聲。
陳秀虎看著那頭終於被制服的猛獸，緊繃的身體終於鬆懈下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泥點，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他轉過身，對著斜坡上方大聲喊道：
「趙大爺！讓人先行出山放三槍！告訴村里人，咱們……逮著個大的！」
聽到這個數，周圍所有人的身子骨都僵了。
一頭五百斤的野豬王，那是個啥概念？
那代表著的不僅僅是幾百斤實打實的豬肉，甚至還有幾十斤白花花香噴噴的豬油！
在這個年代，豬油也是最金貴的東西。
一勺豬油下去，就算是寡淡無味的野菜湯立馬也能香得人魂兒都飛了！那黑乎乎的，難以下咽的窩窩頭更不用說了，有了那麼一點兒油潤，都能變成年夜飯！
幾十斤豬油，足夠一個村子的人從年頭吃到明年開春。
這股子念頭一下子狠狠揪住了每一個人的心窩子。
剛才還因為害怕而哆嗦著想要撤退，這會兒一個個身子骨都開始燥熱起來了。
「五……五百斤……」
一個漢子猛地咽了口唾沫，眼珠子裡都泛著綠光。
「要是能把它弄回去……俺們可就真的要在十里八鄉出大名了！」
「出名？我看是去見閻王爺！」
另一個老獵戶冷聲說道：「你們是沒見過這畜生發瘋的樣子！別說咱們手裡這幾杆破土銃，就秀虎那把步槍都不一定能打穿它的皮子，真惹毛了它，它能把咱們這幾十號人全都撂在這山里！」
這話一出，剛才還有些熱血上頭的漢子，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
肉再香，也得有命吃啊！
這年頭，人命可比豬肉金貴！
一時間，所有人都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心裡頭熬的難受。
走吧，捨不得這送到嘴邊的肥肉，可不走吧，又怕真把自家這條小命給搭進去。
一時間，十幾道目光不約而同地都釘在了陳秀虎身上。
畢竟他是這個隊伍的總指揮，是進是退，這主心骨兒得由他來拿。
陳秀虎的臉色很是難看。
他是指揮，第一條就是要保住大傢伙兒的安全。
可同時，陳秀虎也清楚地看到有些漢子眼裡都帶著一股子幹勁兒。
他們是窮怕了！是餓怕了！
為了讓家裡的婆娘孩子能吃上一口油水，他們真敢把這條命豁出去！
陳秀虎沒有馬上做決定。
他先是俯身繞著這片被野豬王糟蹋得稀爛的林地走了一圈，把周圍的地形看得一清二楚。
緊接著目光掃過泥土和老樹，腦中快速盤算。
這裡周圍山高林密，只有不遠處的窄道作為進出口。
而野豬留下的痕跡，正對著一片陡峭的斜坡。
那坡兒得有十幾米高，上面全是亂七八糟的灌木和石頭，而在斜坡底下，有一塊常年積水的低洼地，上面鋪著一層厚厚的枯枝爛葉，下面是一灘爛泥潭。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陳秀虎的心裡頭慢慢成形。
要是跟這畜生硬碰硬，那是找死！
可要是……能借著這塊地形呢？
陳秀虎站在窪地前，看著那片松鬆軟軟的泥巴地，又抬頭看了看那道光禿禿的陡坡，眼睛陡然一亮。
他轉身走到人群，把趙老蔫，老孫頭和王老三幾個老獵戶拉到一邊。
「幾位大爺，跟你們商量個事。」陳秀虎壓低了聲音。
趙老蔫看了他一眼，悶聲說道：「秀虎，你想說啥？要是想勸大傢伙兒上去拼命，說啥我都不會同意的。這買賣風險太大，划不來。」
「不。」陳秀虎搖了搖頭，他的眼神平靜，「我們不是要跟它硬拼，我是想……跟它借個力。」
「借力？」
幾個老獵戶都感覺沒轉過彎來。
陳秀虎沒多廢話，他撿起一根樹枝，直接在泥地上畫了起來。
他畫出了山谷的形狀，畫出了那道斜坡，也畫出了那片泥潭。
「咱們這麼幹……」
他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楚的落進幾個老獵戶的耳朵里。
聽著陳秀虎的計劃，趙老蔫幾人先是懷疑，隨後臉上帶著的是壓不住的興奮。
「這……這法子……真能行？」老孫頭聽完，還是有點兒不敢相信。
「不試試，咋知道不行？」陳秀虎抬頭看著他們，目光銳利，「富貴險中求！這一票要是干成了，咱們幾個隊今年就能挺直了腰杆過年！」
趙老蔫不說話，低頭看著地上那張歪歪扭扭的圖，腦子把整個計劃又重新推演了一遍。
過了好一陣子，他猛地一拍大腿，低聲咬牙道：
「他娘的！幹了！」
「秀虎，你說吧，怎麼安排！我們這幾把老骨頭，今天就陪你小子瘋一把！」
趙老蔫這一嗓子，引得周圍年輕的漢子們連連附和。
「幹了！」
「他娘的，怕個球！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聽秀虎哥的！」
陳秀虎看著大傢伙兒的士氣高漲，心裡也多了幾分底氣，隨即開口說道：
「趙大爺！你帶十個槍法最好的老獵戶，還有咱們手裡所有的土銃，埋伏到那道斜坡的上頭去！」
陳秀虎的手指在泥地上重重一點，看向趙老蔫繼續說道；
「等會兒聽我信號，你們就給我在上頭可勁兒地折騰，把聲勢給我造足了！」
趙老蔫咧嘴一笑：「放心，這活兒，我們在行。」
「老孫叔，你帶十個腿腳利索的後生，從兩邊山腰繞過去，到那畜生後頭，把它往斜坡這邊逼，但也別靠太近，保持距離，當牛趕就成。」
「得嘞。」
「剩下的人跟我走。」
陳秀虎轉頭看向王老三叔和幾個漢子，隨後眼神落在斜坡下方的泥潭上。
「咱們就在這給那畜生準備個驚喜。」
……
隨後，陳秀虎讓大家分頭行動。
一部分人在泥潭邊緣挖了幾個半人深的大坑，再用枯枝爛葉和浮土仔細偽裝起來，表面上和周圍地面沒有區別。
另一部分人，找來山里韌性強的青藤，擰成一股股比手腕還粗的繩子。
他們把藤繩一頭綁在幾棵大樹的樹根上，另一頭做成活扣的絆索，布置在從斜坡衝下來的必經之路上。
一個多時辰後，一切準備就緒。
陳秀虎等人退到窪地側面的一片密林里，這裡既能看到整個斜坡和泥潭，又足夠安全。
他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竹哨，吹出了一聲短促尖利的哨音。
「嘀——」
哨聲剛落，斜坡後方，老孫頭帶領的驅趕隊同時點燃了火把，漢子們扯著嗓子喊，一時間整個山林都是人聲。
正在林中刨食的黑太歲猛地抬起頭，一雙小眼睛閃爍著紅光，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四蹄在地上刨動，鼻子裡噴出兩道白氣。
它沒有後退，反而調轉方向，朝著火光和人聲傳來的方向衝去。
「不好！這畜生要拼命！」後方的老孫頭嚇了一跳，連忙帶人後退。
這時斜坡上方，趙老蔫的隊伍也動手了。
「砰！轟！砰砰！」
十幾杆土銃幾乎同時放了空槍，沉悶的銃響震得山谷嗡嗡作響。
這一下，徹底把黑太歲搞懵了。
後有追兵，前有巨響。
黑太歲發出一聲咆哮，不再猶豫，邁開四蹄，龐大的身軀朝著斜坡的方向狂奔而來。
「來了！」密林中，陳秀虎內心一緊。
黑太歲速度很快，幾百斤的體重化作了巨大的衝擊力。它衝上斜坡，借著慣性，一路連滾帶爬的朝下衝來。
碎石和泥土被它龐大的身軀帶的四處飛濺，沿途的灌木被碾碎。
就在它即將衝到坡底時，它的前蹄，踩進了眾人布置好的絆索圈裡。
青藤編織的繩索瞬間繃緊，巨大的拉扯力讓黑太歲的身體猛地一個趔趄。
它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在地上翻滾著，咕咚一下，一頭栽進了那片看似平坦的窪地。
「噗通！」
只聽到一聲悶響。
「黑太歲」直接砸穿了那層偽裝的枯枝爛葉，半個身子都陷進了下面的泥潭裡。
「嗷——！」
它發出痛苦又憤怒的嘶吼，拼命掙扎。
可它越是掙扎，沉重的身體就在泥潭裡陷的越深。
黏稠的爛泥拖拽著它的四肢，讓它一身蠻力根本使不出來。
成功了！
看到這一幕，所有埋伏的漢子們，都從藏身之處沖了出來。
他們看著在泥潭裡徒勞掙扎的龐然大物，臉上寫滿了狂喜。
「捆住它！」
陳秀虎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從林子裡衝出來，大聲吼道。
眾人如夢初醒，紛紛拿出準備好的藤繩，吶喊著沖了上去。
他們將一端帶著活扣的繩索，奮力拋向在泥潭中動彈不得的「黑太歲」。
繩索準確的套住了它的脖子、四肢和獠牙。
「拉！」
陳秀虎一聲令下，幾十個漢子同時發力，將繩索的另一端死死纏繞在周圍粗大的樹幹上，一圈又一圈，越收越緊。
「黑太歲」還在瘋狂嘶吼，可它的身體已經被困住，除了在泥潭裡掀起一陣陣泥漿，再也無法動彈。
山谷里，迴蕩著漢子們震天的歡呼聲。
陳秀虎看著那頭終於被制服的猛獸，緊繃的身體終於鬆懈下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泥點，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他轉過身，對著斜坡上方大聲喊道：
「趙大爺！讓人先行出山放三槍！告訴村里人，咱們……逮著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