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與刻律德菈的會談
雲石天宮，議事大廳。
如今的這裡空曠得只剩下蘇墨自己的腳步聲，並未有任何騎士矗立在這裡。
一切都和記憶里別無二致，熟悉得仿佛他從未離開。
蘇墨踏入那敞開的大門，看清了裡面的景象。
刻律德菈獨自坐在大廳中央的椅子上，指間捻著一卷兵書。
直到蘇墨走到她面前，她才合上了兵書。
「很久沒做了，幫忙點評下味道如何？」
蘇墨將手中精緻的包裝盒打開，幾塊香氣撲鼻的凱撒小蛋糕被他並排推到了刻律德菈面前。
刻律德菈瞥了他一眼，不過她並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拈起一塊蛋糕，沒有絲毫猶豫地送入口中。
細細咀嚼，咽下。
「味道不錯。」
蘇墨笑了笑，這才在她對面落座。
隔著擺放著棋盤的桌面，他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撥動著桌上棋盤的一枚棋子。
棋子與棋盤碰撞，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找我所為何事？」
就在蘇墨組織著語言時，刻律德菈開口了。
「就不能是單純來找你聊聊天，下下棋？」
「呵……」
看著刻律德菈眉眼間那若隱若現的笑意，蘇墨無奈的嘆了口氣。
「好吧，我確實是來找你幫忙的。」
刻律德菈微微頷首，一副你繼續說的模樣。
蘇墨神色間多出了幾分認真與嚴肅。
「凱撒，我看到了翁法羅斯的一部分未來。」
一片死寂。
刻律德菈依舊面無表情。
「……」
蘇墨忍不住了。
「你不驚訝的嗎？」
刻律德菈那淡漠的語氣給出了答覆。
「如果是你，我從不意外。」
她的話語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單純的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身上讓人意外的地方，太多了。」
「這算是誇讚嗎？」
蘇墨試探著詢問。
刻律德菈沒有回答，反而拋出了一個問題反問了蘇墨。
「所以，你看到的未來……很糟糕？」
「為什麼這麼認為？」
「只是一個簡單的推論，如果你能自己解決，現在的你會來找我？」
蘇墨挑了挑眉。
「我以前不也天天來找你下棋？」
刻律德菈的視線緩緩垂落，落點是蘇墨指尖撥弄的那枚棋子。
「但現在的你，難道不應該待在劍旗爵身邊？」
蘇墨一時語塞。
這一點，他確實無法否認。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有些微妙，但一直被對方牽著走的感覺讓反駁型人格在蘇墨腦海中占據了上風。
蘇墨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決定兵行險招。
「……你這是……吃醋了？」
問完，蘇墨就感覺空氣的溫度驟降了幾分。
該死，反駁型人格是錯的！
然而，刻律德菈則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她沒有動怒，反而笑了。
「有意思。」
「看來，死過一次後，你的膽子確實變大了不少。」
蘇墨乾咳一聲，身體下意識地向後微靠，拉開了一點距離。
「其實……倒也沒大多少。」
刻律德菈的笑意愈發深邃，她的手中開始浮現出幾枚藍色棋子，在她掌中轉了起來。
「你應該還記得，你在創世渦心對我做過什麼吧？」
蘇墨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心中湧出了些許不好的預感，他還以為上次見面後，刻律德菈已經將那些陳年舊帳選擇性遺忘了。
「我是有苦衷的……刻律……不對，凱撒，你冷靜點，聽我解釋。」
蘇墨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試圖在最短的時間內構建一個完美的說辭。
「當然，我很冷靜。」
而刻律德菈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在欣賞一出有趣的戲劇，帶著「你繼續編，我在聽」的玩味。
你還說你沒有情緒！
蘇墨感覺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毫不懷疑，要是自己說錯一個字，新仇舊恨加在一起，自己怕不是今晚就又要被關起來了。
是強行辯解，還是……賭一把？
就在蘇墨想著要不要雄起一波，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來一句：
『就算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原因，你那帶著將士們去送死也沒有百分之一的原因嗎？』的時候，那讓對方等待了足足五百年的罪惡感又給他壓的萎縮了回去。
「其實，當時我就窺見了一角未來。」
蘇墨決定先拋出一個半真半假的理由。
「來自天外的救世主會降臨翁法羅斯，而那個未來，必須要有律法火種的存在，才能走向最好的結局。」
刻律德菈指間的棋子停住了，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所以，你的意思我活下來是因為這樣能讓翁法羅斯走向最好的結局？」
不好！藉口似乎找錯了方向。
蘇墨敏銳的察覺到刻律德菈的心情變差了。
他連忙開始補救。
「當然不是！如果僅僅是為此，我何必多此一舉？在你之後，我同樣可以繼承律法火種！」
就在刻律德菈繼續聽著蘇墨解釋時，蘇墨臉上的所有輕浮與緊張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莊重與深情。
他從椅子上起身，繞過棋盤，一步步走到刻律德菈的面前。
然後，在刻律德菈錯愕的注視下，他單膝跪地，右手撫胸，仰起頭，用一種近乎虔誠的目光注視著她。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溫柔。
「我們可是做了近一百年的王與臣啊。」
「刻律德菈。」
「我所做的這一切，都只是因為……我對您那份永不磨滅的……」
「赤膽忠心啊！」
「……」
大殿內死寂無聲。
刻律德菈俯視著他，臉上的所有表情都收斂了，只剩下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溫度的淡漠。
「你果然還是該被執行死刑。」
「嗯？」
蘇墨愣住了，他緩緩退開半步，滿臉的不可置信。
不對啊，劇本不該是這麼走的！
刻律德菈所追求的，難道不是絕對的忠誠嗎？
在海瑟音的命運線中，她們二人的相處模式中，明明看到過刻律德菈對「忠誠」這一品質的欣賞！
難道是自己的表演還不夠到位？
如今的這裡空曠得只剩下蘇墨自己的腳步聲，並未有任何騎士矗立在這裡。
一切都和記憶里別無二致，熟悉得仿佛他從未離開。
蘇墨踏入那敞開的大門，看清了裡面的景象。
刻律德菈獨自坐在大廳中央的椅子上，指間捻著一卷兵書。
直到蘇墨走到她面前，她才合上了兵書。
「很久沒做了，幫忙點評下味道如何？」
蘇墨將手中精緻的包裝盒打開，幾塊香氣撲鼻的凱撒小蛋糕被他並排推到了刻律德菈面前。
刻律德菈瞥了他一眼，不過她並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拈起一塊蛋糕，沒有絲毫猶豫地送入口中。
細細咀嚼，咽下。
「味道不錯。」
蘇墨笑了笑，這才在她對面落座。
隔著擺放著棋盤的桌面，他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撥動著桌上棋盤的一枚棋子。
棋子與棋盤碰撞，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找我所為何事？」
就在蘇墨組織著語言時，刻律德菈開口了。
「就不能是單純來找你聊聊天，下下棋？」
「呵……」
看著刻律德菈眉眼間那若隱若現的笑意，蘇墨無奈的嘆了口氣。
「好吧，我確實是來找你幫忙的。」
刻律德菈微微頷首，一副你繼續說的模樣。
蘇墨神色間多出了幾分認真與嚴肅。
「凱撒，我看到了翁法羅斯的一部分未來。」
一片死寂。
刻律德菈依舊面無表情。
「……」
蘇墨忍不住了。
「你不驚訝的嗎？」
刻律德菈那淡漠的語氣給出了答覆。
「如果是你，我從不意外。」
她的話語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單純的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身上讓人意外的地方，太多了。」
「這算是誇讚嗎？」
蘇墨試探著詢問。
刻律德菈沒有回答，反而拋出了一個問題反問了蘇墨。
「所以，你看到的未來……很糟糕？」
「為什麼這麼認為？」
「只是一個簡單的推論，如果你能自己解決，現在的你會來找我？」
蘇墨挑了挑眉。
「我以前不也天天來找你下棋？」
刻律德菈的視線緩緩垂落，落點是蘇墨指尖撥弄的那枚棋子。
「但現在的你，難道不應該待在劍旗爵身邊？」
蘇墨一時語塞。
這一點，他確實無法否認。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有些微妙，但一直被對方牽著走的感覺讓反駁型人格在蘇墨腦海中占據了上風。
蘇墨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決定兵行險招。
「……你這是……吃醋了？」
問完，蘇墨就感覺空氣的溫度驟降了幾分。
該死，反駁型人格是錯的！
然而，刻律德菈則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她沒有動怒，反而笑了。
「有意思。」
「看來，死過一次後，你的膽子確實變大了不少。」
蘇墨乾咳一聲，身體下意識地向後微靠，拉開了一點距離。
「其實……倒也沒大多少。」
刻律德菈的笑意愈發深邃，她的手中開始浮現出幾枚藍色棋子，在她掌中轉了起來。
「你應該還記得，你在創世渦心對我做過什麼吧？」
蘇墨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心中湧出了些許不好的預感，他還以為上次見面後，刻律德菈已經將那些陳年舊帳選擇性遺忘了。
「我是有苦衷的……刻律……不對，凱撒，你冷靜點，聽我解釋。」
蘇墨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試圖在最短的時間內構建一個完美的說辭。
「當然，我很冷靜。」
而刻律德菈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在欣賞一出有趣的戲劇，帶著「你繼續編，我在聽」的玩味。
你還說你沒有情緒！
蘇墨感覺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毫不懷疑，要是自己說錯一個字，新仇舊恨加在一起，自己怕不是今晚就又要被關起來了。
是強行辯解，還是……賭一把？
就在蘇墨想著要不要雄起一波，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來一句：
『就算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原因，你那帶著將士們去送死也沒有百分之一的原因嗎？』的時候，那讓對方等待了足足五百年的罪惡感又給他壓的萎縮了回去。
「其實，當時我就窺見了一角未來。」
蘇墨決定先拋出一個半真半假的理由。
「來自天外的救世主會降臨翁法羅斯，而那個未來，必須要有律法火種的存在，才能走向最好的結局。」
刻律德菈指間的棋子停住了，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所以，你的意思我活下來是因為這樣能讓翁法羅斯走向最好的結局？」
不好！藉口似乎找錯了方向。
蘇墨敏銳的察覺到刻律德菈的心情變差了。
他連忙開始補救。
「當然不是！如果僅僅是為此，我何必多此一舉？在你之後，我同樣可以繼承律法火種！」
就在刻律德菈繼續聽著蘇墨解釋時，蘇墨臉上的所有輕浮與緊張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莊重與深情。
他從椅子上起身，繞過棋盤，一步步走到刻律德菈的面前。
然後，在刻律德菈錯愕的注視下，他單膝跪地，右手撫胸，仰起頭，用一種近乎虔誠的目光注視著她。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溫柔。
「我們可是做了近一百年的王與臣啊。」
「刻律德菈。」
「我所做的這一切，都只是因為……我對您那份永不磨滅的……」
「赤膽忠心啊！」
「……」
大殿內死寂無聲。
刻律德菈俯視著他，臉上的所有表情都收斂了，只剩下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溫度的淡漠。
「你果然還是該被執行死刑。」
「嗯？」
蘇墨愣住了，他緩緩退開半步，滿臉的不可置信。
不對啊，劇本不該是這麼走的！
刻律德菈所追求的，難道不是絕對的忠誠嗎？
在海瑟音的命運線中，她們二人的相處模式中，明明看到過刻律德菈對「忠誠」這一品質的欣賞！
難道是自己的表演還不夠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