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所謂取捨
數值的絕對差距讓這場戰鬥毫無懸念可言。
持續了兩個小時的屠殺結束了，當最後一隻畸變的海妖在神力下化為飛灰，這片戰場只剩下一人。
蘇墨站在堆積如山的屍骸上，手中焚昏槍尖低垂，周身的神輝緩緩隱去。
這些海妖從來不是他真正需要憂慮的敵人，真正需要他去做出改變的，是接下來的事。
……
刻律德菈靜靜的注視著宮殿中發生的一切。
她看著逐火軍的防線瀕臨崩潰，看著那道土黃色的光罩亮起，也看著蘇墨如神祇般降臨，以一人之力，逆轉乾坤。
所有的一切都並未讓她神情出現變化。
因為這一切，本就在她的預料之中，或者說，是她早已想到的「可能性」之一。
唯一讓她感到意外的，是蘇墨最終還是選擇了出現在了這裡。
她早已給過他選擇的機會。
在那一天她就說過，若不願執行，出手拿走她的性命便可。
但他沒有。
蘇墨沒有反駁她的命令，也沒有完全按照她的命令留在懸鋒城。
他選擇了第三條路，在執行完她的命令後來到了這裡。
看著蘇墨的戰鬥臨近尾聲，刻律德菈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片刻後，分散在各處的逐火軍士兵在她面前重新集結。
明明是一場輝煌的大勝，然而，眼下的氛圍卻讓眾人的歡呼逐漸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刻律德菈與蘇墨間游移。
「傷者原地休整。」
刻律德菈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她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直直落在蘇墨身上。
「武安爵，你跟我來。」
塞涅卡深深的看了刻律德菈一眼，最後在瞥了一眼蘇墨後還是沒有出聲，接受了命令。
宮殿的偏殿，只剩下他們兩人。
「為什麼？」
刻律德菈等待著對方的解釋。
「你交給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懸鋒城試圖重啟戰端，我已經解決，至於和平協議的簽訂，吉奧刻勒斯與阿波羅尼會處理妥當。」
蘇墨拜託哈托努斯給予吉奧刻勒斯的信件正是為此，讓吉奧刻勒斯改變一下行程，優先前往懸鋒城。
探查懸鋒城的異動並未花費他多少時間，因為懸鋒城的動靜已經大的將行動擺到了明面上。
在天空之城徹底沉寂後，懸鋒城想要與奧赫瑪開啟戰爭。
而蘇墨做的也很簡單，在報出名號後，總共用時半天，用一場決鬥擊敗了懸鋒城之王，再以一人之力，輪番戰勝了他們所有最強的戰士，將那座戰爭之城的傲慢徹底碾碎。
作為信奉拳頭即是真理的地域，懸鋒城很快選擇了與蘇墨達成和平協議。
刻律德菈微微皺起眉頭。
「你應該明白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讓蘇墨去懸鋒城只是一個藉口，一個讓他遠離這場註定滅亡之戰，順理成章接過奧赫瑪權利的理由。
「你會成為新的律法半神，但不應該是藉由那些戰士的性命所鋪就。」
刻律德菈直直的盯著他，不明白蘇墨到底想做什麼。
「我應該說的很清楚。」
她一字一頓地重複律法火種試煉的信息。
「意欲承載「律法」之人，必為此世剔除詛咒，以受詛者之血獻祭——」
而蘇墨沒有絲毫改變自己想法的意思。
「我自然明白，塔蘭頓的試煉想要讓你背負生命的重量，判斷公正之人必須鐵面無私，甚至冷酷無情。」
「犧牲五百名黃金裔的生命，確實能讓你通過試煉。」
「但如果說，有其他的辦法同樣能達成這項條件呢，不再需要付出五百名將士的犧牲。」
「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生命的重量，足以壓過那五百名黃金裔的性命。」
刻律德菈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
她那淡漠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些許動搖，可很快便再次堅定了下來。
「你要自己送死？」
足以比肩五百名黃金裔生命的重量，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半神的生命。
而此時此地，能獻祭自己生命的半神，唯有他一人！
到了這一步，蘇墨反而更顯坦然。
「如果一定要有人付出生命的話，有何不可？」
「你要明白，你還背負著大地火種。」
「火種歸還創世渦心後，即使這具肉身消亡也不會對翁法羅斯造成影響。」
聽見蘇墨的回答，刻律德菈向前走了一步，幾乎是逼問著蘇墨。
「那你有想過其他人嗎？在這之後，誰來主持奧赫瑪的大局？如果連你也死了，單憑命運爵和金織爵，你覺得她們能收復逐火軍，能鎮住奧赫瑪嗎！」
在她的計劃里，她的死亡是句號，而蘇墨的接管，會成為新篇章的開始。
可現在，蘇墨打算直接將書的承接頁徹底撕掉！
沒有比蘇墨更好的接過重任的人選，即使阿格萊雅繼承浪漫神權，刻律德菈也並不認為她能接替奧赫瑪的大權。
阿格萊雅實在是過於溫柔，被保護的太好了。
海瑟音同樣具備著這樣的缺陷，在武力上確實能服眾，資歷也足以讓逐火軍信服，可她的性格註定了她不是能領導一切的人。
「這不是你一直在教我的取捨嗎？」
蘇墨嗆了刻律德菈一下。
「我可從來沒有教過你取小舍大。」
「一與五百，這只是道簡單的算術題！」
「而且，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能活下來呢？」
刻律德菈猛地抬起頭。
「你認真的？」
「如果能以一條不會逝去的生命換回五百名黃金裔的生命，讓你選，你會如何選擇？」
蘇墨轉身走向偏殿之外。
「走吧，該前往創世渦心了。」
創世渦心，世界的中心，那裡是蘇墨想要達成計劃的最終地點，同樣，也是這場作戰的目的之一。
兩人相繼離去。
蘇墨沒有與刻律德菈一同回到逐火軍的身邊。
此刻與海瑟音見面，只會節外生枝，平添不必要的變數。
剩下的事交給刻律德菈就好，他相信她會處理好。
持續了兩個小時的屠殺結束了，當最後一隻畸變的海妖在神力下化為飛灰，這片戰場只剩下一人。
蘇墨站在堆積如山的屍骸上，手中焚昏槍尖低垂，周身的神輝緩緩隱去。
這些海妖從來不是他真正需要憂慮的敵人，真正需要他去做出改變的，是接下來的事。
……
刻律德菈靜靜的注視著宮殿中發生的一切。
她看著逐火軍的防線瀕臨崩潰，看著那道土黃色的光罩亮起，也看著蘇墨如神祇般降臨，以一人之力，逆轉乾坤。
所有的一切都並未讓她神情出現變化。
因為這一切，本就在她的預料之中，或者說，是她早已想到的「可能性」之一。
唯一讓她感到意外的，是蘇墨最終還是選擇了出現在了這裡。
她早已給過他選擇的機會。
在那一天她就說過，若不願執行，出手拿走她的性命便可。
但他沒有。
蘇墨沒有反駁她的命令，也沒有完全按照她的命令留在懸鋒城。
他選擇了第三條路，在執行完她的命令後來到了這裡。
看著蘇墨的戰鬥臨近尾聲，刻律德菈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片刻後，分散在各處的逐火軍士兵在她面前重新集結。
明明是一場輝煌的大勝，然而，眼下的氛圍卻讓眾人的歡呼逐漸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刻律德菈與蘇墨間游移。
「傷者原地休整。」
刻律德菈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她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直直落在蘇墨身上。
「武安爵，你跟我來。」
塞涅卡深深的看了刻律德菈一眼，最後在瞥了一眼蘇墨後還是沒有出聲，接受了命令。
宮殿的偏殿，只剩下他們兩人。
「為什麼？」
刻律德菈等待著對方的解釋。
「你交給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懸鋒城試圖重啟戰端，我已經解決，至於和平協議的簽訂，吉奧刻勒斯與阿波羅尼會處理妥當。」
蘇墨拜託哈托努斯給予吉奧刻勒斯的信件正是為此，讓吉奧刻勒斯改變一下行程，優先前往懸鋒城。
探查懸鋒城的異動並未花費他多少時間，因為懸鋒城的動靜已經大的將行動擺到了明面上。
在天空之城徹底沉寂後，懸鋒城想要與奧赫瑪開啟戰爭。
而蘇墨做的也很簡單，在報出名號後，總共用時半天，用一場決鬥擊敗了懸鋒城之王，再以一人之力，輪番戰勝了他們所有最強的戰士，將那座戰爭之城的傲慢徹底碾碎。
作為信奉拳頭即是真理的地域，懸鋒城很快選擇了與蘇墨達成和平協議。
刻律德菈微微皺起眉頭。
「你應該明白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讓蘇墨去懸鋒城只是一個藉口，一個讓他遠離這場註定滅亡之戰，順理成章接過奧赫瑪權利的理由。
「你會成為新的律法半神，但不應該是藉由那些戰士的性命所鋪就。」
刻律德菈直直的盯著他，不明白蘇墨到底想做什麼。
「我應該說的很清楚。」
她一字一頓地重複律法火種試煉的信息。
「意欲承載「律法」之人，必為此世剔除詛咒，以受詛者之血獻祭——」
而蘇墨沒有絲毫改變自己想法的意思。
「我自然明白，塔蘭頓的試煉想要讓你背負生命的重量，判斷公正之人必須鐵面無私，甚至冷酷無情。」
「犧牲五百名黃金裔的生命，確實能讓你通過試煉。」
「但如果說，有其他的辦法同樣能達成這項條件呢，不再需要付出五百名將士的犧牲。」
「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生命的重量，足以壓過那五百名黃金裔的性命。」
刻律德菈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
她那淡漠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些許動搖，可很快便再次堅定了下來。
「你要自己送死？」
足以比肩五百名黃金裔生命的重量，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半神的生命。
而此時此地，能獻祭自己生命的半神，唯有他一人！
到了這一步，蘇墨反而更顯坦然。
「如果一定要有人付出生命的話，有何不可？」
「你要明白，你還背負著大地火種。」
「火種歸還創世渦心後，即使這具肉身消亡也不會對翁法羅斯造成影響。」
聽見蘇墨的回答，刻律德菈向前走了一步，幾乎是逼問著蘇墨。
「那你有想過其他人嗎？在這之後，誰來主持奧赫瑪的大局？如果連你也死了，單憑命運爵和金織爵，你覺得她們能收復逐火軍，能鎮住奧赫瑪嗎！」
在她的計劃里，她的死亡是句號，而蘇墨的接管，會成為新篇章的開始。
可現在，蘇墨打算直接將書的承接頁徹底撕掉！
沒有比蘇墨更好的接過重任的人選，即使阿格萊雅繼承浪漫神權，刻律德菈也並不認為她能接替奧赫瑪的大權。
阿格萊雅實在是過於溫柔，被保護的太好了。
海瑟音同樣具備著這樣的缺陷，在武力上確實能服眾，資歷也足以讓逐火軍信服，可她的性格註定了她不是能領導一切的人。
「這不是你一直在教我的取捨嗎？」
蘇墨嗆了刻律德菈一下。
「我可從來沒有教過你取小舍大。」
「一與五百，這只是道簡單的算術題！」
「而且，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能活下來呢？」
刻律德菈猛地抬起頭。
「你認真的？」
「如果能以一條不會逝去的生命換回五百名黃金裔的生命，讓你選，你會如何選擇？」
蘇墨轉身走向偏殿之外。
「走吧，該前往創世渦心了。」
創世渦心，世界的中心，那裡是蘇墨想要達成計劃的最終地點，同樣，也是這場作戰的目的之一。
兩人相繼離去。
蘇墨沒有與刻律德菈一同回到逐火軍的身邊。
此刻與海瑟音見面，只會節外生枝，平添不必要的變數。
剩下的事交給刻律德菈就好，他相信她會處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