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詭計,絕地天通?(4.6k,依舊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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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詭計,絕地天通?(4.6k,依舊求訂閱)

  那異象玄深高淼,無不彰顯著突破者根基之深厚,道法之高明。

  他心中不由自主地比較,自己當年突破紫府後期時,乃至族中一些長輩突破金丹時的異象,似乎————也遠不及眼前這般蘊含道韻的異象。

  一股難以遏制的嫉妒與羞憤之火猛地竄上心頭!

  為什麼?憑什麼?

  憑什麼這太華仙宗的小子能有如此根基?

  憑什麼他朗文曜要受其師門長輩羞辱,如今連其弟子突破都顯得如此耀眼?

  「走!」朗文曜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毫不猶豫地轉身,示意族人立刻退走O

  他心中嫉妒似毒火,但基本的理智判斷還在,此刻打擾對方突破,等於不死不休,即便成功,也必遭太華仙宗血腥報復,朗家未必扛得住。

  眾子弟雖有不甘,但見族中嫡脈兄長面色鐵青,不敢違逆,只得跟著匆匆退離,一直退出十數里,回到那處殘破宮殿群落附近,方才停下。

  「兄長!」先前那暴躁的子弟,其名朗文武,忍不住低吼,滿臉不甘。

  「我們就這麼走了?眼看那道人就要突破成功,不如趁他在關鍵時候,我們一擁而上,偷襲出手,不說擊殺,只要能打斷他突破,廢其修為,辱其道心,也算出了一口惡氣。」

  「蠢貨!」朗文曜反手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朗武臉上,力道之大,打得朗武一個趔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朗文曜眼神冰冷如毒蛇,「明著動手?你是嫌命長,還是嫌我朗家樹敵不夠?」

  旁邊另一名面容白淨,眼冒精光的子弟,名叫朗聰的見狀,嘴角勾起一絲譏諷。

  其對朗文武說道:「武弟,你怕是平日裡飲那些異民血飲多了,腦子裡只剩下蠻幹,也不想想,那太華仙宗的道人是何等人物?」

  「那是能在洛京逆伐金丹的人物,就算他正在突破,心神分散,我們這群人一擁而上,或許能阻他一時,但你想過沒有,難道他敢在此破境,就沒有布下許多手段嗎?」

  他又不待朗文曜面色更沉,便繼續轉頭陪笑道:「當然有兄長在此,足以壓制那那道人,但就怕他震怒之下,臨死反撲,難免有所損傷。」

  朗文武捂著臉,又羞又怒,卻不敢反駁朗文曜,只對朗文聰怒目而視。

  朗聰不再理會他,轉向朗文曜,臉上依然是賠笑之色,低聲道:「兄長息怒,武弟也是心急,不過,此事確實不能就這麼算了,明著來風險太大,但若能讓那道人不知不覺地著了道,突破失敗,根基受損,甚至走火入魔————豈不是更好?」

  朗文曜眯起眼睛,審視著朗聰:「哦?朗聰,你也有計?」

  朗聰臉上露出幾分得意,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儲物法器內取出一隻巴掌大小、

  非金非木、表面布滿詭異扭曲紋路的漆黑小匣。

  匣子一出,便散發出一股令人極不舒服的感覺,奪人矚目。

  朗文武見得此匣,不屑說道:「拿出個須彌匣有什麼作用?還以為你有什麼好計策呢!」

  朗聰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繼續恭敬對朗文曜解釋道:「兄長聽我細細道來,這須彌匣中有小弟多年前一次探索古修士遺府時,得到的一樁機緣。」

  朗聰托著須彌匣,壓低聲音道,「這匣中之物非同一般,內中封存的並非實物,而是一小片————被絕靈蟲啃噬過的虛空。」

  「絕靈蟲?!」一旁的朗文武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失聲低呼,「天地十大絕毒之物,號稱無物不噬,尤喜吞噬靈機與虛空的絕靈蟲?」

  其他朗氏子弟也是臉色劇變,看向那黑匣的眼神充滿忌憚與恐懼。

  絕靈蟲的凶名,至今仍在修行界有赫赫凶名。

  朗聰覷了朗文武一眼,連忙對朗文曜解釋道:「兄長放心,並非絕靈蟲本體,那等凶物豈是我能接觸的?這只是其曾經啃噬過的一小方虛空碎片,其中殘留了極其微弱的一絲絕靈蟲的噬絕」毒力。」

  「小弟也是機緣所遇,這須彌匣年歲甚久,恐怕是古時哪位大能者封藏遺留」

  。

  他眼中閃過陰狠之色:「這絲毒力雖遠不及絕靈蟲本體之萬一,更無吞噬虛空的恐怖偉力,但其特性仍在,短暫的湮滅靈機,封鎖虛空,不在話下。」


  「只需我們靠近那道人閉關處,尋一合適位置,悄悄將此匣打開,其中封存的毒域」便會自然展開,無聲無息地融入那片天地,隔絕內外靈氣交互。」

  朗聰越說越興奮:「修道之人突破境界,尤其是像他這樣衝擊紫府後期關鍵瓶頸時,正是需要海量天地靈機灌注,並與天地道則深度交感之時。」

  「一旦所處區域靈機被悄然吞噬隔絕,便會如同凡人溺水,無處借力,輕則突破失敗,法力反噬,經脈受損,重則紫府動盪,道基裂紋,甚至走火入魔,神魂受創!」

  「而且,此毒域展開極其隱晦,與尋常靈氣紊亂相似,不易察覺,等他發現不對勁時,恐怕已深陷其中,難以挽回了!」

  朗文曜靜靜地聽著,臉上的陰沉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平靜,唯有眼底深處,不斷閃爍著算計與狠毒的光芒。

  他盯著那「須彌匣」,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身旁的斷柱。

  周圍一片寂靜,所有朗氏子弟的目光都聚焦在朗文曜身上,等待他的決斷。

  朗文武也忘了臉上的疼痛,緊張地看著。

  許久,朗文曜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眉頭舒展開來,一絲陰冷徹骨的笑意爬上嘴角。

  「呵呵!你倒是好機緣,《山海大荒志》有載:天地生有凶蟲,歷代唯一,其所存身之地,靜時靈機絕滅,化作凡地,動時虛空涅滅,乾坤崩塌。

  「這絕靈蟲端是我修道人的天敵之物。」

  朗聰依然躬身陪笑,等待眼前之人後話。

  「呵呵!既如此————」

  「此事,就交給你去辦。」他看向朗文聰,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這裡有一張晦明符,你持之小心辦事。」他將一張靈光明暗交替的符篆交給朗聰。

  「務必要做得乾淨隱蔽,絕不能留下任何與我朗氏有關的痕跡,打開禁匣後,立刻遠遁,不要回頭,更不要去查看結果,我們在谷外約定地點匯合。」

  朗聰恭敬接過符篆,身形一頓,不敢反駁,連忙躬身道:「兄長放心,族弟必定辦得妥妥噹噹,讓那道人吃個啞巴虧,還不知是誰做的手腳。」

  朗文曜點點頭,又冷冷掃視了一圈其他族人:「今日之事,誰若泄露半分,休怪族規無情。」

  眾人心中一凜,齊聲應諾。

  ——

  朗聰獨自一人,使用晦明符後,身上氣息頓時隱匿無蹤,身形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近李宣閉關石室所在區域。

  他不敢靠得太近,在距離石室約莫百丈遠的一處岩縫陰影中停下。

  他小心翼翼地捧出那「須彌匣」,口中念念有詞,雙手結出幾個複雜而詭異的印訣,輕輕按在匣面的扭曲紋路上。

  「咔噠」一聲輕響,仿佛某種鎖扣被打開。

  緊接著,匣子並未像普通容器那樣開啟,而是其表面的扭曲紋路驟然亮起,散發出一種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幽暗光芒。

  匣子本身開始變得模糊、透明,最終,一小片約莫拳頭大小、色澤混沌、不斷微微蠕動變幻的詭異區域,從匣中流了出來,仿佛一滴濃稠的黑色墨汁滴入清水,卻又更顯虛無。

  這片區域出現的剎那,周圍的光線似乎黯淡了一絲,空氣中流動的靈氣也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滯澀感。

  它靜靜地懸浮了片刻,隨即仿佛有生命般,緩緩「融」入了下方的岩石與空氣中,消失不見。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靈機劇烈波動的跡象,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空洞死寂的氣息傳遞,以那片區域為中心,開始極其緩慢地向四周瀰漫開來,如同無形的瘟疫。

  朗文聰做完這一切,臉色微微發白,顯然操控這禁匣對他消耗不小。

  他不敢停留,迅速收起空了的禁匣,身形化作一縷輕煙,頭也不回地向丹谷外疾馳而去,仿佛身後有洪荒巨獸在追趕。

  石室之內,李宣對這一切毫無察覺。

  他此刻正處在突破最關鍵的時刻。

  之前九日,他已連續服下兩粒「紫極歸元渡厄丹」,紫府法力暴漲,但距離那「盈滿」之境,總感覺還差最後那難以逾越的一線,那是「至等紫府」根基太過浩瀚所致。

  時間不等人,身處秘境,變數太多。

  李宣心下一定,做出了決斷。


  他取出紫金葫蘆,將剩餘的三粒玄丹盡數倒出,只留下一粒以備不時之需,將其餘兩粒同時納入口中。

  兩粒頂級玄丹同時化開的藥力,如同兩條狂暴的紫金巨龍沖入紫府。

  剎那間,李宣只覺得紫府世界劇震,仿佛要被這突如其來的浩瀚力量撐開。

  他緊守心神,《煉羽真經》瘋狂運轉,以自身道韻為引,全力疏導、煉化這磅礴藥力。

  精純無比的先天元氣如天河倒灌,瘋狂補充著紫府的每一分「空虛」。

  那層阻礙「盈滿」的無形壁障,在這雙重藥力的猛烈衝擊下,終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就是此刻!」李宣心中明鏡高懸,引導著所有藥力與自身法力,對著那壁障發起了最後的衝擊!

  轟—!

  仿佛開天闢地般的一聲道鳴在紫府深處響起,那層壁障徹底破碎。

  浩瀚如海、精純如煉的法力瞬間充盈了紫府的每一個角落,鼓盪澎湃,再無半分虛乏。

  紫府空間似乎都微微膨脹了一絲,變得更加穩固和遼闊。

  紫府法力盈滿,達成!

  然而,這僅僅是第一步。

  紫府第三重「紫極孕真」,核心在於「孕真」——於法力盈滿的紫府之中,孕育出一點屬於自身道途,純淨無瑕的「真意種子」。

  此真意,乃是未來點化金丹,決定金丹品階高低的核心根基之一,亦是對自身所修道途的一次根本性梳理與升華。

  李宣不敢有絲毫懈怠,立刻抱元守一,將全部心神沉入那「盈滿」的紫府世界。

  他以自身對道則法理的理解,以盈滿的法力與紫府道韻為熔爐,開始小心翼翼地淬鍊和凝聚那一點「真意」。

  這是一個水磨工夫,也是一個悟道過程。

  他心神澄澈,仿佛與自身紫府合一,感受著其中五行輪轉的平衡、雷霆生滅的威嚴、紫霄高渺的意境————

  點點滴滴的感悟匯聚,一絲微不可察、卻蘊含無限可能的「光點」,開始在紫府最核心處緩緩孕育、萌芽。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就在這「孕真」過程剛剛開始不久,李宣敏銳的道心忽然察覺到了一絲不諧。

  起初極其微弱,仿佛只是靈氣正常的起伏波動。

  但很快,這種「不諧」感越來越明顯——他感覺到,自身與外界天地之間那原本順暢無礙的靈機交互,正在變得————滯澀和稀薄。

  仿佛有一層無形的隔膜,正在緩緩包裹住他所在的這片空間,不僅外界的靈機難以順暢湧入,連他自身散發出的道韻與天地交感也受到了阻礙。

  更讓他心驚的是,周圍天地間瀰漫的,無處不在的靈機一那種支撐道則顯化,供修士感悟大道的根本環境,竟也在緩慢地消退。

  不是被吸收,而是仿佛被某種無形之物吞噬,抹去了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李宣心神震動。

  他博覽宗門典籍,自身經歷也算豐富,卻從未聽說過,更未遇到過在突破關鍵時刻,所處天地的靈機會自行消亡的情況。

  這絕非自然現象!

  靈機,乃修道之基石。

  修士吐納修煉,離不開靈機,不僅是天地靈機是為修士吐納蘊養法力的根源,更是這天地靈機承載道則,是低階修士接觸感悟大道的唯一途徑。

  尤其在突破關隘這等需要深度與天地交感,印證自身道路的關鍵時刻,靈機的存在至關重要。

  失去了靈機的環境,就如同魚兒離水,草木離土,道則隱沒,感悟斷絕,突破幾乎必然失敗,甚至可能因與天地聯繫被強行割裂而導致反噬。

  「絕地天通?不,遠沒有那般恐怖,但性質————」

  李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邊竭力維持著紫府內「真意」的孕育不散,一邊飛速思考,「這絕非秘境自然變化,是人為。

  「有人在我閉關之處做了手腳,布下了某種能吞噬,隔絕靈機的陰毒陷阱!」

  他來不及想像是何種神通能達成類似傳說那絕地天通的環境。

  他雖驚不亂,道心在危機壓迫下反而愈發剔透。

  當務之急,並非找出是誰下手,而是如何應對這靈機消亡的絕境。

  「靈機消亡,與外天地交感受阻,孕真」過程難以為繼,強行繼續,真意必受污染,或乾脆無法凝聚————必須立刻做出決斷。」

  李宣腦海中瞬間閃過數種方案:強行中斷突破,立刻撤離此地?

  但「孕真」過程已開始,強行中斷可能導致真意潰散,紫府受損,前功盡棄。

  以力破局,強行轟開這靈機消亡的區域?

  且不說能否成功,神通未成,只是雛形,極是依賴於紫府,在突破關鍵時刻劇烈動用神通,極易使紫府搖動。

  藉助外物?身上雖有丹藥寶物,但大多針對法力、神魂,對這種針對環境靈機的詭異手段,似乎並無對症之物————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靈機正在加速變得稀薄,那種與天地道則的共鳴感越來越弱,紫府內那剛剛萌芽的「真意種子」也傳來一陣陣不穩的波動。

  危機,已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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