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歲歲消失了 全家人天塌了
第二天一早。
沈婉端著歲歲最愛吃的桂花百合粥，推開寢殿的門。
「歲歲，該起了。」
無人回應。
拔步床上，錦被疊得整整齊齊。沒有那個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糰子。
沈婉臉上的笑容僵住。手一抖，白玉瓷碗砸在青磚上，碎瓷片混著熱粥濺了一地。
「歲歲？」沈婉聲音發顫，猛地撲到床邊。
沒有餘溫。
「來人！來人啊！」沈婉悽厲的喊聲劃破了皇宮的寧靜。
半個時辰後，整個大安皇宮亂成了一鍋粥。
陸震衝進長寧宮。緊隨其後的是陸從寒、陸雲舟和陸烽火。
「找！挖地三尺也要把公主找出來！」陸震雙眼猩紅，一把揪住御林軍統領的衣領。
統領嚇得渾身發抖：「陛下，屬下已經搜遍了皇宮十二門，沒有任何人出入的痕跡……」
「滾去找！」陸震一腳將統領踹翻。
「不用找了。」陸雲舟聲音沙啞得可怕。
陸震猛地回頭，死死盯著二兒子。
「她走了。」陸雲舟閉上眼睛，艱難說出他的猜想，「歲歲可能離開我們了。」
偏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陸烽火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她怎麼能……連句再見都不說？」陸烽火捂住臉，指縫間溢出壓抑的嗚咽。
陸從寒一拳砸在紫檀木柱上。堅硬的木柱瞬間開裂，他的指節鮮血淋漓，卻仿佛感覺不到痛。「我不信，她會連招呼不打就走了。」
沈婉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全家茶飯不思。
他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可當這一天真的到來時，他們才發現，自己根本接受不了。
陸震、沈婉、陸從寒、陸雲舟、陸烽火，一家五口齊聚在長寧宮。
桌上擺著歲歲最愛吃的桂花糕和各種愛吃的菜。但沒有人動筷子。
沈婉鬢邊生出了華發，眼眶紅腫。陸震仿佛老了十歲，背脊佝僂。
「爹，娘。」陸雲舟打破了死寂，「吃點東西吧。歲歲若是知道我們這樣，會不開心的。」
陸震扯了扯嘴角，比哭還難看。「她都不管我們了，還會生氣嗎？」
話音剛落。
殿外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鳥鳴。
「啾！」
緊接著，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帶著幾分埋怨的奶音在門外響起。
「鳳啾啾，你不要擠我！門檻太高了，我跨不過去啦！」
殿內五人同時僵住。
殿門被一隻小手從外面推開。
夕陽的餘暉順著門縫灑進來。
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跨過那道高高的門檻。
鳳啾啾蹲在她的肩頭，趾高氣昂地梳理著羽毛。
歲歲跨過門檻，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她抬起頭，看著殿內呆若木雞的五個人，大眼睛眨了眨。
「爹爹，娘親，大哥二哥三哥。」歲歲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那盤桂花糕上，「我好餓呀。天上的飯一點都不好吃，全是冷冰冰的露水。」
陸震死死盯著那個小小的身影，連呼吸都停滯了。他生怕自己一眨眼，這幻覺就會消散。
沈婉顫抖著伸出手。「歲歲……」
歲歲噠噠噠跑過去，一頭扎進沈婉懷裡。
「娘親，是我呀。」歲歲仰起臉，小手摸了摸沈婉的眼角，「娘親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歲歲幫你去打他！」
真實的觸感。
溫熱的體溫。
沈婉猛地抱緊歲歲，放聲大哭。「我的歲歲！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
陸震一步跨過去，將母女倆緊緊抱在懷裡。這位鐵骨錚錚的帝王，此刻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陸從寒、陸雲舟、陸烽火三人也圍了上來。
「你這沒良心的小丫頭！」陸烽火紅著眼眶，想伸手捏歲歲的臉，卻又捨不得用力，最後只是輕輕戳了一下，「一聲不吭就走，知不知道我們多著急！」
歲歲從爹娘懷裡鑽出來，拍了拍小胸脯，一臉驕傲。
「我回去找師兄打了一架！」歲歲揮舞著小拳頭，「我把他的九轉金蓮拔了一半，還威脅他要燒了煉丹爐！」
眾人聽得心驚肉跳。
「然後呢？」陸從寒問。
「然後師兄就認輸啦！」歲歲得意地揚起下巴。
陸震猛地將歲歲舉過頭頂，仰天大笑。
「太好了，歲歲不會離開我們了。」
沈婉抹去眼淚，笑著將一塊桂花糕塞進歲歲嘴裡。「餓了吧？快吃。」
歲歲咬了一大口桂花糕，腮幫子鼓鼓的，笑得眉眼彎彎。
「還是凡間的桂花糕最好吃！」
鳳啾啾也飛到桌上，毫不客氣地叼起一塊烤羊腿，吃得滿嘴流油。它雖然失去了仙界的靈氣，但在這凡間，有吃有喝有小主人。
……
殿外的夜空，繁星閃爍。
沒有了九重天的清冷，凡間的煙火氣如此溫暖。
歲歲左手牽著母親，右手牽著父親。身旁還有三個哥哥。
歲歲大聲宣布：「歲歲不當神仙啦！歲歲要陪爹爹、娘親、哥哥一輩子！」
（全文完）
沈婉端著歲歲最愛吃的桂花百合粥，推開寢殿的門。
「歲歲，該起了。」
無人回應。
拔步床上，錦被疊得整整齊齊。沒有那個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糰子。
沈婉臉上的笑容僵住。手一抖，白玉瓷碗砸在青磚上，碎瓷片混著熱粥濺了一地。
「歲歲？」沈婉聲音發顫，猛地撲到床邊。
沒有餘溫。
「來人！來人啊！」沈婉悽厲的喊聲劃破了皇宮的寧靜。
半個時辰後，整個大安皇宮亂成了一鍋粥。
陸震衝進長寧宮。緊隨其後的是陸從寒、陸雲舟和陸烽火。
「找！挖地三尺也要把公主找出來！」陸震雙眼猩紅，一把揪住御林軍統領的衣領。
統領嚇得渾身發抖：「陛下，屬下已經搜遍了皇宮十二門，沒有任何人出入的痕跡……」
「滾去找！」陸震一腳將統領踹翻。
「不用找了。」陸雲舟聲音沙啞得可怕。
陸震猛地回頭，死死盯著二兒子。
「她走了。」陸雲舟閉上眼睛，艱難說出他的猜想，「歲歲可能離開我們了。」
偏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陸烽火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她怎麼能……連句再見都不說？」陸烽火捂住臉，指縫間溢出壓抑的嗚咽。
陸從寒一拳砸在紫檀木柱上。堅硬的木柱瞬間開裂，他的指節鮮血淋漓，卻仿佛感覺不到痛。「我不信，她會連招呼不打就走了。」
沈婉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全家茶飯不思。
他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可當這一天真的到來時，他們才發現，自己根本接受不了。
陸震、沈婉、陸從寒、陸雲舟、陸烽火，一家五口齊聚在長寧宮。
桌上擺著歲歲最愛吃的桂花糕和各種愛吃的菜。但沒有人動筷子。
沈婉鬢邊生出了華發，眼眶紅腫。陸震仿佛老了十歲，背脊佝僂。
「爹，娘。」陸雲舟打破了死寂，「吃點東西吧。歲歲若是知道我們這樣，會不開心的。」
陸震扯了扯嘴角，比哭還難看。「她都不管我們了，還會生氣嗎？」
話音剛落。
殿外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鳥鳴。
「啾！」
緊接著，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帶著幾分埋怨的奶音在門外響起。
「鳳啾啾，你不要擠我！門檻太高了，我跨不過去啦！」
殿內五人同時僵住。
殿門被一隻小手從外面推開。
夕陽的餘暉順著門縫灑進來。
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跨過那道高高的門檻。
鳳啾啾蹲在她的肩頭，趾高氣昂地梳理著羽毛。
歲歲跨過門檻，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她抬起頭，看著殿內呆若木雞的五個人，大眼睛眨了眨。
「爹爹，娘親，大哥二哥三哥。」歲歲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那盤桂花糕上，「我好餓呀。天上的飯一點都不好吃，全是冷冰冰的露水。」
陸震死死盯著那個小小的身影，連呼吸都停滯了。他生怕自己一眨眼，這幻覺就會消散。
沈婉顫抖著伸出手。「歲歲……」
歲歲噠噠噠跑過去，一頭扎進沈婉懷裡。
「娘親，是我呀。」歲歲仰起臉，小手摸了摸沈婉的眼角，「娘親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歲歲幫你去打他！」
真實的觸感。
溫熱的體溫。
沈婉猛地抱緊歲歲，放聲大哭。「我的歲歲！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
陸震一步跨過去，將母女倆緊緊抱在懷裡。這位鐵骨錚錚的帝王，此刻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陸從寒、陸雲舟、陸烽火三人也圍了上來。
「你這沒良心的小丫頭！」陸烽火紅著眼眶，想伸手捏歲歲的臉，卻又捨不得用力，最後只是輕輕戳了一下，「一聲不吭就走，知不知道我們多著急！」
歲歲從爹娘懷裡鑽出來，拍了拍小胸脯，一臉驕傲。
「我回去找師兄打了一架！」歲歲揮舞著小拳頭，「我把他的九轉金蓮拔了一半，還威脅他要燒了煉丹爐！」
眾人聽得心驚肉跳。
「然後呢？」陸從寒問。
「然後師兄就認輸啦！」歲歲得意地揚起下巴。
陸震猛地將歲歲舉過頭頂，仰天大笑。
「太好了，歲歲不會離開我們了。」
沈婉抹去眼淚，笑著將一塊桂花糕塞進歲歲嘴裡。「餓了吧？快吃。」
歲歲咬了一大口桂花糕，腮幫子鼓鼓的，笑得眉眼彎彎。
「還是凡間的桂花糕最好吃！」
鳳啾啾也飛到桌上，毫不客氣地叼起一塊烤羊腿，吃得滿嘴流油。它雖然失去了仙界的靈氣，但在這凡間，有吃有喝有小主人。
……
殿外的夜空，繁星閃爍。
沒有了九重天的清冷，凡間的煙火氣如此溫暖。
歲歲左手牽著母親，右手牽著父親。身旁還有三個哥哥。
歲歲大聲宣布：「歲歲不當神仙啦！歲歲要陪爹爹、娘親、哥哥一輩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