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不答應就拔了你的九轉金蓮
面對歲歲和鳳啾啾的連番控訴，師兄神色未變。他端坐在玉案後，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
師兄的聲音清冷，「當年踹你下界，是為你好。你生性頑劣，道心不穩。如今你在凡間走了一遭，救陸家，平南詔，修成無量功德。這難道不是歷練心性？」
歲歲冷笑出聲。她雙手叉腰，大眼睛瞪得溜圓。
「少來這套！」歲歲毫不留情地打斷他，「你就是嫌我煩，想把我踢開清淨幾天！推卸責任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師兄微微皺眉，正欲開口。
歲歲眼珠一轉，視線越過師兄，落在了主殿後方。那裡仙氣繚繞，隱隱有金光透出。那是清虛天的天階藥園。
沒有絲毫猶豫，歲歲邁開小短腿，像一陣風般繞過玉案，直衝藥園。
「啾！」鳳啾啾心領神會，撲騰著翅膀緊隨其後。一人一鳥配合默契，直奔目標。
師兄臉色微變，終於站起身。
歲歲衝進藥園，無視了滿地的萬年靈芝、十萬年仙參。她徑直跑到藥園正中央的靈泉池畔。池水中央，靜靜佇立著一株散發著耀眼金光的蓮花。蓮開九瓣，隱隱有大道梵音環繞。這是師兄耗費萬年心血培育的「九轉金蓮」，距離化形只差最後一口仙氣。
歲歲停在池畔，毫不客氣地擼起袖子，一把攥住九轉金蓮的花莖。
「嘿咻！」歲歲紮下馬步，作勢就要連根拔起。
「住手！」
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白衣師兄，這一刻徹底繃不住了。他大驚失色，身形一閃，直接施展瞬移神通。
白影閃過，師兄出現在歲歲身旁。他一把按住歲歲的手腕，聲音里透著少見的急切與氣急敗壞：「瑤光！鬆手！這金蓮碰不得！」
「碰不得？」歲歲偏過頭，看著師兄額角跳動的青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她的手非但沒松，反而又加了一分力道。金蓮的花莖發出一聲危險的脆響。
「我認輸！」師兄倒吸一口涼氣，連聲妥協，「你先鬆手，萬事好商量！」
歲歲見好就收。她順勢鬆開手，拍了拍手上的靈泉水。
轉身。雙手叉腰。歲歲揚起下巴，理直氣壯地開出條件。
「我不要留在天上。」歲歲聲音清脆，擲地有聲，「我要回凡間！」
師兄看著面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師妹，眉頭緊緊鎖在了一起。他收起剛才的慌亂，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嚴厲。
「胡鬧。」師兄沉聲呵斥，「你如今神魂已歸位，凡間劫數已滿。按照天規，不可再留戀紅塵。」
歲歲毫不退讓地迎上師兄的目光。
「天規算什麼？」歲歲反駁，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棄，「這天上冷冰冰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們一個個高高在上，斷情絕愛，沒有一點人情味。我在這裡待了數千年，只覺得無聊透頂！」
她伸出小手指著下界的方向。
「但在凡間的這七年，我體會到了世間最溫暖的偏愛。」歲歲的眼前閃過陸震的笑臉、沈婉的眼淚、三個哥哥的護短，還有蕭承那雙孤狼般卻只對她溫柔的眼睛。」
歲歲直視師兄，字字鏗鏘：「我絕不要當這個冷酷無情的仙子。我要回去當我的陸歲歲！」
師兄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嘆了口氣，語氣放緩，帶上了幾分苦口婆心。
「瑤光，你被凡塵蒙蔽了雙眼。」師兄指著下界，「凡人壽命短暫，不過百年光陰。對神仙而言，百年不過彈指一揮間。生老病死，是他們的宿命，誰也無法更改。」
師兄的目光變得銳利：「你若回去，將來必定要眼睜睜看著他們老去、死去。看著他們化為黃土。那種失去親人的巨大痛苦，你承受得住嗎？」
生老病死。這四個字像一把重錘，砸在歲歲的心上。
歲歲沉默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藥園裡安靜得只能聽到靈泉流淌的聲音。鳳啾啾落在歲歲肩頭，蹭了蹭她的臉頰。
片刻後。歲歲抬起頭。
她的眼眶微紅，但那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裡，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光芒。
「我承受得住。」歲歲斬釘截鐵地說。
她沒有躲避師兄的注視。「哪怕會有生離死別的痛苦，哪怕百年後只剩我一個人，我也絕不後悔。」
歲歲握緊小拳頭，聲音微微發顫，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只想以常人的身份，陪著爹爹、娘親、哥哥們過完這一生。」
師兄靜靜地看著她。他看到了歲歲眼底的堅決，看到了那種超越了神仙淡漠的、屬於人的熾熱情感。
他知道，自己勸不住了。
「你若不答應……」歲歲突然話鋒一轉，小臉一板，使出了殺手鐧，「我就把這九重天掀個底朝天！先拔了你的九轉金蓮，再燒了老君的煉丹爐，最後去拆了凌霄殿的牌匾！」
這絕不是恐嚇。以瑤光仙子的破壞力，她絕對幹得出來。
師兄看著歲歲那副「大不了同歸於盡」的架勢，額角的青筋再次跳動了兩下。
良久。師兄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罷了。」師兄妥協了。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團耀眼的白光。
「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便成全你。」師兄看著歲歲，「但我必須封印你絕大部分神力。你回到凡間，只能是一個擁有微弱異能的普通人。你也會受傷，也會感到疼痛。你可願意？」
「我願意！」歲歲毫不猶豫地點頭。
師兄見此不再廢話。他一指點在歲歲的眉心。白光沒入，歲歲體內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龐大神魂之力，迅速收斂、沉寂，最終被一道堅固的封印死死鎖住。
「去吧。」師兄的聲音在耳邊迴蕩，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誰讓這是他最疼愛的師妹呢。
師兄的聲音清冷，「當年踹你下界，是為你好。你生性頑劣，道心不穩。如今你在凡間走了一遭，救陸家，平南詔，修成無量功德。這難道不是歷練心性？」
歲歲冷笑出聲。她雙手叉腰，大眼睛瞪得溜圓。
「少來這套！」歲歲毫不留情地打斷他，「你就是嫌我煩，想把我踢開清淨幾天！推卸責任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師兄微微皺眉，正欲開口。
歲歲眼珠一轉，視線越過師兄，落在了主殿後方。那裡仙氣繚繞，隱隱有金光透出。那是清虛天的天階藥園。
沒有絲毫猶豫，歲歲邁開小短腿，像一陣風般繞過玉案，直衝藥園。
「啾！」鳳啾啾心領神會，撲騰著翅膀緊隨其後。一人一鳥配合默契，直奔目標。
師兄臉色微變，終於站起身。
歲歲衝進藥園，無視了滿地的萬年靈芝、十萬年仙參。她徑直跑到藥園正中央的靈泉池畔。池水中央，靜靜佇立著一株散發著耀眼金光的蓮花。蓮開九瓣，隱隱有大道梵音環繞。這是師兄耗費萬年心血培育的「九轉金蓮」，距離化形只差最後一口仙氣。
歲歲停在池畔，毫不客氣地擼起袖子，一把攥住九轉金蓮的花莖。
「嘿咻！」歲歲紮下馬步，作勢就要連根拔起。
「住手！」
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白衣師兄，這一刻徹底繃不住了。他大驚失色，身形一閃，直接施展瞬移神通。
白影閃過，師兄出現在歲歲身旁。他一把按住歲歲的手腕，聲音里透著少見的急切與氣急敗壞：「瑤光！鬆手！這金蓮碰不得！」
「碰不得？」歲歲偏過頭，看著師兄額角跳動的青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她的手非但沒松，反而又加了一分力道。金蓮的花莖發出一聲危險的脆響。
「我認輸！」師兄倒吸一口涼氣，連聲妥協，「你先鬆手，萬事好商量！」
歲歲見好就收。她順勢鬆開手，拍了拍手上的靈泉水。
轉身。雙手叉腰。歲歲揚起下巴，理直氣壯地開出條件。
「我不要留在天上。」歲歲聲音清脆，擲地有聲，「我要回凡間！」
師兄看著面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師妹，眉頭緊緊鎖在了一起。他收起剛才的慌亂，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嚴厲。
「胡鬧。」師兄沉聲呵斥，「你如今神魂已歸位，凡間劫數已滿。按照天規，不可再留戀紅塵。」
歲歲毫不退讓地迎上師兄的目光。
「天規算什麼？」歲歲反駁，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棄，「這天上冷冰冰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們一個個高高在上，斷情絕愛，沒有一點人情味。我在這裡待了數千年，只覺得無聊透頂！」
她伸出小手指著下界的方向。
「但在凡間的這七年，我體會到了世間最溫暖的偏愛。」歲歲的眼前閃過陸震的笑臉、沈婉的眼淚、三個哥哥的護短，還有蕭承那雙孤狼般卻只對她溫柔的眼睛。」
歲歲直視師兄，字字鏗鏘：「我絕不要當這個冷酷無情的仙子。我要回去當我的陸歲歲！」
師兄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嘆了口氣，語氣放緩，帶上了幾分苦口婆心。
「瑤光，你被凡塵蒙蔽了雙眼。」師兄指著下界，「凡人壽命短暫，不過百年光陰。對神仙而言，百年不過彈指一揮間。生老病死，是他們的宿命，誰也無法更改。」
師兄的目光變得銳利：「你若回去，將來必定要眼睜睜看著他們老去、死去。看著他們化為黃土。那種失去親人的巨大痛苦，你承受得住嗎？」
生老病死。這四個字像一把重錘，砸在歲歲的心上。
歲歲沉默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藥園裡安靜得只能聽到靈泉流淌的聲音。鳳啾啾落在歲歲肩頭，蹭了蹭她的臉頰。
片刻後。歲歲抬起頭。
她的眼眶微紅，但那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裡，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光芒。
「我承受得住。」歲歲斬釘截鐵地說。
她沒有躲避師兄的注視。「哪怕會有生離死別的痛苦，哪怕百年後只剩我一個人，我也絕不後悔。」
歲歲握緊小拳頭，聲音微微發顫，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只想以常人的身份，陪著爹爹、娘親、哥哥們過完這一生。」
師兄靜靜地看著她。他看到了歲歲眼底的堅決，看到了那種超越了神仙淡漠的、屬於人的熾熱情感。
他知道，自己勸不住了。
「你若不答應……」歲歲突然話鋒一轉，小臉一板，使出了殺手鐧，「我就把這九重天掀個底朝天！先拔了你的九轉金蓮，再燒了老君的煉丹爐，最後去拆了凌霄殿的牌匾！」
這絕不是恐嚇。以瑤光仙子的破壞力，她絕對幹得出來。
師兄看著歲歲那副「大不了同歸於盡」的架勢，額角的青筋再次跳動了兩下。
良久。師兄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罷了。」師兄妥協了。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團耀眼的白光。
「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便成全你。」師兄看著歲歲，「但我必須封印你絕大部分神力。你回到凡間，只能是一個擁有微弱異能的普通人。你也會受傷，也會感到疼痛。你可願意？」
「我願意！」歲歲毫不猶豫地點頭。
師兄見此不再廢話。他一指點在歲歲的眉心。白光沒入，歲歲體內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龐大神魂之力，迅速收斂、沉寂，最終被一道堅固的封印死死鎖住。
「去吧。」師兄的聲音在耳邊迴蕩，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誰讓這是他最疼愛的師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