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公主喜好太獨特，京城貴女集體破防
聖旨下達的當晚。
平日裡到了戌時便早早歇下的高門大戶，今夜卻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尚書府。
「快！把那套赤金點翠的頭面，搬出來！」
尚書夫人指揮著七八個丫鬟，如同抄家一般，將庫房翻了個底朝天。
一箱箱壓箱底的綾羅綢緞被攤開在地上，五光十色的珠寶堆成了小山。
「娘，這顏色是不是太艷了？」尚書千金怯生生地指著一件大紅色的金絲羽鍛，「女兒平日裡只穿素色的……」
「素什麼素！你是去選妃，不是去出家！」
尚書夫人一邊拿著衣服在女兒身上比劃，一邊恨鐵不成鋼地戳著她的腦門，「那可是太子妃！是未來的國母！不穿得喜慶點，怎麼入得了眼？」
然而，這僅僅是第一關。
真正的難題，在半個時辰後，在京城的貴婦圈裡蔓延開來。
「什麼？考官不是陛下，也不是娘娘？」
「是……是長寧公主？！」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把所有正在精心備戰的夫人們劈得外焦里嫩。
若是陛下選，那自然要端莊大氣；若是娘娘選，那便要賢良淑德。
可如今，掌握生殺大權的，是一個三歲半的小奶娃！
誰知道那個年紀的小祖宗喜歡什麼？是喜歡花花綠綠的撥浪鼓，還是喜歡滿地亂爬的蛐蛐兒？
於是，京城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平日裡那些自詡清流、高高在上的大人們，此刻一個個像是沒頭蒼蠅一樣，派出心腹管家，揣著沉甸甸的銀票，四處打探消息。
甚至連平日裡無人問津的乞丐窩，都被人翻了個遍，只為了打聽長寧公主當年流落民間時的喜好。
到了後半夜，一份份五花八門的「公主喜好情報」，終於擺上了各大府邸的案頭。
「老爺！打聽到了！」
管家氣喘吁吁地衝進書房，手裡揮舞著一張寫滿了字的宣紙，「公主殿下……喜好獨特！」
吏部侍郎一把奪過紙條，借著燭火定睛一看，眉頭瞬間擰成了麻花。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
其一，喜亮晶晶之物，但嫌金銀俗氣，愛琉璃、寶石、破石頭。
其二，極愛肉食，尤喜桂花糕與雞腿，厭青菜。
其三，喜毛茸茸之物，家中養有神鳥一隻，需格外敬重。
其四……
吏部侍郎的手抖了抖，看著最後一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其四：公主曾言，太子殿下需配「小太陽」，安親王需配「母老虎」。
「小太陽？母老虎？」
侍郎大人兩眼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這算哪門子的選妃標準？！
……
城東，丞相府。
新任丞相王大人，乃是當世大儒，平日裡最講究禮義廉恥，走路都要邁方步。
此刻，臉色漲紅，對著面前那個溫婉如水的少女咆哮。
「瞪我！讓你瞪我！沒吃飯嗎？！」
站在他對面的，正是王家嫡女，王心怡。
此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有名的京城第一才女，平日裡連說話都不敢大聲，此刻卻被親爹逼得快哭了。
「爹……女兒……女兒做不到啊。」
王心怡手裡捏著一方帕子，眼圈紅紅的，那是真委屈。
讓她去寫詩，她能寫一百首不帶重樣的。
可讓她去學什麼「母老虎」，還要兇狠地瞪人，這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做不到也得做！」
王丞相把戒尺拍得啪啪響，唾沫橫飛，「你沒看情報嗎？安親王那是誰？那是當朝首輔！心思深沉似海！公主殿下說了，安親王不聽話，不愛惜身體，就要找個凶的管著他！」
「你若是還這般唯唯諾諾，進去就被刷下來了！」
王丞相深吸一口氣，從袖子裡掏出一本話本子，那是市井裡最俗套的《悍婦馴夫記》。
他一把塞進女兒手裡，咬牙切齒道：「今晚別睡了！就把這本書背熟！明天我要看到你學會掀桌子、揪耳朵、河東獅吼！」
王心怡看著手裡那本封面上畫著一個女人手持擀麵杖追打男人的書，感覺自己二十年的聖賢書都讀到了狗肚子裡。
她顫抖著翻開第一頁，試探性地對著空氣，用最溫柔的聲音喊了一句：「夫君……你若再不吃飯……妾身便……便要生氣了？」
「錯！重來！」
王丞相崩潰大吼，親自上陣示範。
他挽起袖子，兩手叉腰，眼睛瞪得像銅鈴，氣沉丹田，發出一聲暴喝：「陸雲舟！給老娘把飯吃了！不然打斷你的腿！！」
王心怡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書啪嗒掉在地上。
她看著平日裡滿口之乎者也的父親，此刻宛如市井潑婦附體，心中只有一句話：
這大安的官場，怕是要完了。
……
城西，鎮國將軍府。
與丞相府的「悍婦養成班」不同，這裡正在進行一場名為「人造小太陽」的魔鬼特訓。
秦家世代從軍，秦大小姐秦月，自幼隨父在邊關長大，使得一桿紅纓槍，那是真正的將門虎女。
可現在。
秦月穿著一身粉嫩嫩的流仙裙，頭上插滿了步搖，正一臉生無可戀地站在銅鏡前。
「笑！」
秦夫人在旁邊虎視眈眈，「要笑得溫暖！要像冬日裡的暖陽！要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裡化了！」
秦月嘴角抽搐，努力扯動僵硬的面部肌肉，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一排森白的牙齒露出來，配合她那凌厲的眼神，不像是要溫暖誰，倒像是要生吞了誰。
「娘……我能不能不穿這個？」
秦月難受地扭了扭身子，這裙子太緊了，勒得她喘不過氣。
秦夫人一撣子抽在女兒的屁股上，「太子殿下性子冷，公主說了，要找個愛笑的、話多的、熱乎乎的嫂子！」
「你看看你，整天板著個臉，跟個討債鬼似的，誰敢娶你？」
秦月委屈極了。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回憶起邊關大捷時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
「嘿……嘿嘿……」
秦月咧開嘴，發出兩聲乾笑。
鏡子裡的那個粉衣女子，笑得猙獰扭曲，眼神兇狠，仿佛下一秒就要從裙底掏出一把刀，把太子殿下給捅了。
秦夫人絕望地捂住了臉。
「算了……你就當太子是你剛烤熟的羊腿，你想想那羊腿滋滋冒油的樣子……」
秦月眼睛一亮。
羊腿！
她的眼神瞬間變了，那是一種看到獵物的興奮，一種發自肺腑的渴望與熱愛。
她的笑容變得真誠而熾熱，兩眼放光，嘴角甚至隱隱流下了一絲晶瑩的液體。
「對！就是這個眼神！」
秦夫人激動地拍大腿，「保持住！明天見到太子，你就把他當羊腿看！死死地盯著他笑！」
秦月重重點頭，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了一個要把太子連皮帶骨吞下去的「溫暖」笑容。
平日裡到了戌時便早早歇下的高門大戶，今夜卻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尚書府。
「快！把那套赤金點翠的頭面，搬出來！」
尚書夫人指揮著七八個丫鬟，如同抄家一般，將庫房翻了個底朝天。
一箱箱壓箱底的綾羅綢緞被攤開在地上，五光十色的珠寶堆成了小山。
「娘，這顏色是不是太艷了？」尚書千金怯生生地指著一件大紅色的金絲羽鍛，「女兒平日裡只穿素色的……」
「素什麼素！你是去選妃，不是去出家！」
尚書夫人一邊拿著衣服在女兒身上比劃，一邊恨鐵不成鋼地戳著她的腦門，「那可是太子妃！是未來的國母！不穿得喜慶點，怎麼入得了眼？」
然而，這僅僅是第一關。
真正的難題，在半個時辰後，在京城的貴婦圈裡蔓延開來。
「什麼？考官不是陛下，也不是娘娘？」
「是……是長寧公主？！」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把所有正在精心備戰的夫人們劈得外焦里嫩。
若是陛下選，那自然要端莊大氣；若是娘娘選，那便要賢良淑德。
可如今，掌握生殺大權的，是一個三歲半的小奶娃！
誰知道那個年紀的小祖宗喜歡什麼？是喜歡花花綠綠的撥浪鼓，還是喜歡滿地亂爬的蛐蛐兒？
於是，京城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平日裡那些自詡清流、高高在上的大人們，此刻一個個像是沒頭蒼蠅一樣，派出心腹管家，揣著沉甸甸的銀票，四處打探消息。
甚至連平日裡無人問津的乞丐窩，都被人翻了個遍，只為了打聽長寧公主當年流落民間時的喜好。
到了後半夜，一份份五花八門的「公主喜好情報」，終於擺上了各大府邸的案頭。
「老爺！打聽到了！」
管家氣喘吁吁地衝進書房，手裡揮舞著一張寫滿了字的宣紙，「公主殿下……喜好獨特！」
吏部侍郎一把奪過紙條，借著燭火定睛一看，眉頭瞬間擰成了麻花。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
其一，喜亮晶晶之物，但嫌金銀俗氣，愛琉璃、寶石、破石頭。
其二，極愛肉食，尤喜桂花糕與雞腿，厭青菜。
其三，喜毛茸茸之物，家中養有神鳥一隻，需格外敬重。
其四……
吏部侍郎的手抖了抖，看著最後一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其四：公主曾言，太子殿下需配「小太陽」，安親王需配「母老虎」。
「小太陽？母老虎？」
侍郎大人兩眼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這算哪門子的選妃標準？！
……
城東，丞相府。
新任丞相王大人，乃是當世大儒，平日裡最講究禮義廉恥，走路都要邁方步。
此刻，臉色漲紅，對著面前那個溫婉如水的少女咆哮。
「瞪我！讓你瞪我！沒吃飯嗎？！」
站在他對面的，正是王家嫡女，王心怡。
此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有名的京城第一才女，平日裡連說話都不敢大聲，此刻卻被親爹逼得快哭了。
「爹……女兒……女兒做不到啊。」
王心怡手裡捏著一方帕子，眼圈紅紅的，那是真委屈。
讓她去寫詩，她能寫一百首不帶重樣的。
可讓她去學什麼「母老虎」，還要兇狠地瞪人，這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做不到也得做！」
王丞相把戒尺拍得啪啪響，唾沫橫飛，「你沒看情報嗎？安親王那是誰？那是當朝首輔！心思深沉似海！公主殿下說了，安親王不聽話，不愛惜身體，就要找個凶的管著他！」
「你若是還這般唯唯諾諾，進去就被刷下來了！」
王丞相深吸一口氣，從袖子裡掏出一本話本子，那是市井裡最俗套的《悍婦馴夫記》。
他一把塞進女兒手裡，咬牙切齒道：「今晚別睡了！就把這本書背熟！明天我要看到你學會掀桌子、揪耳朵、河東獅吼！」
王心怡看著手裡那本封面上畫著一個女人手持擀麵杖追打男人的書，感覺自己二十年的聖賢書都讀到了狗肚子裡。
她顫抖著翻開第一頁，試探性地對著空氣，用最溫柔的聲音喊了一句：「夫君……你若再不吃飯……妾身便……便要生氣了？」
「錯！重來！」
王丞相崩潰大吼，親自上陣示範。
他挽起袖子，兩手叉腰，眼睛瞪得像銅鈴，氣沉丹田，發出一聲暴喝：「陸雲舟！給老娘把飯吃了！不然打斷你的腿！！」
王心怡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書啪嗒掉在地上。
她看著平日裡滿口之乎者也的父親，此刻宛如市井潑婦附體，心中只有一句話：
這大安的官場，怕是要完了。
……
城西，鎮國將軍府。
與丞相府的「悍婦養成班」不同，這裡正在進行一場名為「人造小太陽」的魔鬼特訓。
秦家世代從軍，秦大小姐秦月，自幼隨父在邊關長大，使得一桿紅纓槍，那是真正的將門虎女。
可現在。
秦月穿著一身粉嫩嫩的流仙裙，頭上插滿了步搖，正一臉生無可戀地站在銅鏡前。
「笑！」
秦夫人在旁邊虎視眈眈，「要笑得溫暖！要像冬日裡的暖陽！要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裡化了！」
秦月嘴角抽搐，努力扯動僵硬的面部肌肉，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一排森白的牙齒露出來，配合她那凌厲的眼神，不像是要溫暖誰，倒像是要生吞了誰。
「娘……我能不能不穿這個？」
秦月難受地扭了扭身子，這裙子太緊了，勒得她喘不過氣。
秦夫人一撣子抽在女兒的屁股上，「太子殿下性子冷，公主說了，要找個愛笑的、話多的、熱乎乎的嫂子！」
「你看看你，整天板著個臉，跟個討債鬼似的，誰敢娶你？」
秦月委屈極了。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回憶起邊關大捷時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
「嘿……嘿嘿……」
秦月咧開嘴，發出兩聲乾笑。
鏡子裡的那個粉衣女子，笑得猙獰扭曲，眼神兇狠，仿佛下一秒就要從裙底掏出一把刀，把太子殿下給捅了。
秦夫人絕望地捂住了臉。
「算了……你就當太子是你剛烤熟的羊腿，你想想那羊腿滋滋冒油的樣子……」
秦月眼睛一亮。
羊腿！
她的眼神瞬間變了，那是一種看到獵物的興奮，一種發自肺腑的渴望與熱愛。
她的笑容變得真誠而熾熱，兩眼放光，嘴角甚至隱隱流下了一絲晶瑩的液體。
「對！就是這個眼神！」
秦夫人激動地拍大腿，「保持住！明天見到太子，你就把他當羊腿看！死死地盯著他笑！」
秦月重重點頭，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了一個要把太子連皮帶骨吞下去的「溫暖」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