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瘋批大哥上線!刺客崩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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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北王府的地牢,位於府邸最偏僻的西北角,深藏於地下三丈。這裡常年不見陽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混雜著黴菌與陳年血腥味的潮氣,冰冷刺骨。

  「嘩啦——」

  刺客被一盆冰冷的鹽水當頭澆醒。

  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被兩條粗大的鐵鏈吊在半空,手腳筋脈盡斷,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

  地牢里只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火苗在陰冷的風中跳躍,將牆壁上斑駁的血跡映照得如同活物。

  在他的正前方,一個青年,靜靜地坐在輪椅上。

  正是鎮北王府那個傳說中已經廢了的大公子,陸從寒。

  刺客的眼中,充滿了不屑與輕蔑。他身為趙丞相麾下最頂尖的死士,死在他手下的高手不知凡幾,如今竟栽在了一個殘廢之人的手上,而且還是因為一顆該死的彈珠。

  「咳……咳咳……」他吐出一口血沫,露出一口被染紅的牙,聲音嘶啞而猖狂,「鎮北王府的大公子?一個廢人,也配審問我?有種就給個痛快!」

  陸從寒面無表情,他甚至沒有看刺客一眼。他從袖中取出一塊潔白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仿佛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然後,他從輪椅側面的一個暗格里,取出了一柄不過三寸長的小刀。

  刀身狹長,薄如蟬翼,在昏暗的燈火下,閃動著一點攝人心魄的寒芒。

  他將小刀放在手中把玩著,平淡地開口,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誰派你來的?」

  「哈!想知道?下輩子吧!」刺客狂笑。

  陸從寒終於抬起眼,看向他,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我妹妹很怕吵。」他淡淡道,「她要是被你的叫聲驚醒了,我會很難過。」

  刺客還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話音未落。

  陸從寒手腕一動。

  那柄在他指尖跳躍的小刀,驟然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銀色電光,脫手飛出!

  「咻——!」

  刺客只覺得耳邊一涼,一股劇痛瞬間襲來。

  他下意識地側過頭,只看見一截血淋淋的東西,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啪嗒」一聲掉在不遠處的積水中。

  是他的耳朵。

  刺客疼得渾身一顫,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他臉上的輕蔑與狂傲,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驚恐。

  這個坐在輪椅上的青年,他那雙冰冷的眼睛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仿佛剛才只是隨手切下了一塊無關緊要的死肉。

  陸從寒再次拿出那塊白色的絲帕,仔仔細細地,將刀刃上沾染的血跡,一寸寸擦拭乾淨。

  他做完這一切,才再次發問,語調和剛才沒有任何變化。

  「誰派你來的?」

  刺客咬緊了牙關,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血。死士的尊嚴和長久以來的殘酷訓練,讓他拒絕開口。

  陸從寒看著他,輕輕地嘆了口氣,似乎有些失望。

  「唉。」

  他身後的暗衛,會意地捧上一個長條形的木盒。

  陸從寒打開了盒子。

  「咔噠。」

  盒內,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幾件形狀各異的、閃爍著幽冷寒光的金屬工具。有細長的鉤子,有帶鋸齒的鉗子,還有一些根本看不出用途的、造型詭異的玩意兒。

  「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們就慢慢玩。」

  陸從寒從盒子裡,拿起了一把小巧的、如同鷹爪般的鐵鉤。

  「我有很多時間,可以一點點……把你拆開。」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這間密不透風的地牢,變成了人間煉獄。

  一陣陣壓抑到極致的、仿佛從喉嚨最深處擠出的、完全不似人聲的慘嚎,斷斷續續地響起,又被厚重的石牆死死地壓制住。

  陸從寒的手段,遠超刺客對這個世界所有酷刑的想像。

  他不傷及性命,卻能用最精準的手法,帶來最極致的痛苦,和精神上最徹底的崩潰。

  他仿佛不是在審訊,而是在進行一場精細的外科手術,只不過他的目的,是肢解一個人的意志。


  「咔嚓!」

  又一根手指,被硬生生地向後掰斷。

  刺客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啊——!!」他發出了一聲悽厲到變調的尖叫,渾身如同篩糠般劇烈顫抖,「我說!我說!別……別再碰我了!」

  「是丞相府!」

  「是趙丞相派我來的!」

  陸從寒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將那把帶血的鷹爪鉤,隨意地丟回了盒子裡,用絲帕擦了擦手,追問道。

  「信物,證據。」

  「沒有……沒有……」刺客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的哭腔,「我們都是單線聯繫……每次都是他主動找我……沒有任何能直接指證他的東西……」

  問完了。

  陸從寒眼中最後一點興趣也消失了,那雙冰冷的眼眸,再次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死寂。

  他對著身後的暗衛,揮了揮手。

  「處理掉。」

  ……

  天色微明。

  晨曦的第一縷光,透過窗欞,照亮了臥房內的塵埃。

  房門被推開,陸從寒驅動著輪椅,無聲地滑了進來。他身上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但那張冰封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任何表情。

  臥房內,陸震已經能在沈婉的攙扶下,靠著床頭坐起。孫神醫為他檢查過身體後,又囑咐了幾句,便被福伯恭恭敬敬地送了出去。

  陸從寒來到床前,將地牢里的審訊結果,一五一十地,毫無遺漏地,告訴了陸震。

  當「趙越」這兩個字,從陸從寒的口中吐出時。

  「砰——!!!」

  一聲巨響!

  陸震猛地一拳,狠狠砸在了身側的床沿上!

  一股恐怖至極的殺意,如同火山爆發,從他身上轟然炸開,瞬間充斥了整個臥房!

  「趙越!」

  陸震的雙目,在剎那間變得赤紅,裡面是壓抑的怒火與恨意。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掙扎著就要從床上下來。

  「烽火!」他對著站在一旁的陸烽火,發出一聲怒吼,「去,把本王的破虜槍拿來!傳令下去,召集府中所有護衛,今日,本王要踏平丞相府!」

  陸烽火被父親身上那股毀天滅地的殺氣所感染,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他想也不想,大吼一聲。

  「是!」

  說罷,他轉身就要去兵器庫取槍。

  「父親,不可!」

  一個清潤卻堅定的聲音,響起。

  陸雲舟一步上前,攔住了衝動的陸烽火,同時擋在了陸震的床前。

  陸震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狠狠地瞪向自己的二兒子。

  「老二,你敢攔我?」

  那股駭人的威壓,足以讓心志不堅的人當場跪下。

  陸雲舟卻迎著父親的目光,不退半步。他深吸一口氣,鎮定地開口分析道:「父親息怒。此刻動手,正中趙越下懷。」

  他看著怒不可遏的父親,和一臉焦急的母親,條理清晰地指出。

  「其一,我們沒有直接證據。刺客的口供,在朝堂上做不得數。我們若貿然殺上丞相府,在陛下的眼裡,便是擁兵自重,無君無父的謀逆之舉!」

  「其二,您剛剛甦醒,身體虧空嚴重,孫神醫說了,三個月內不可動武。您此時若強行動手,只會讓陛下和滿朝文武,抓住您桀驁不馴的把柄,更會傷及您的身體根本!」

  「其三,趙越老奸巨猾,他敢派死士來,就一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陸雲舟的一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陸震那燃燒的怒火之上。

  他的理智,漸漸回籠。

  是了。他已經不是那個可以肆意行事的鎮北王了。他昏迷兩年,朝堂格局早已不同。

  可胸中的那股殺意與恨意,卻沒有減少分毫。

  他嘶啞著嗓子,不甘地問道:「那便算了?本王這兩年躺在床上的罪,從寒斷了的腿,就這麼白受了?」

  陸雲舟看著父親眼中的不甘,他微微躬身,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絲與他外表截然不符的森然寒芒。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父親,趙越欠我們王府的,欠大哥的,欠您的,孩兒會讓他連本帶利,千倍百倍地,親自討回來。」

  「但不是現在。」

  「我們需要一個萬無一失的時機,一擊,便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陸震看著自己這個一向體弱多病的二兒子,看著他眼中那深沉的智計與毫不掩飾的狠厲,胸中翻騰的怒火,終於緩緩平息。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最終,他看著陸雲舟,重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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