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收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萬芊突破,水到渠成。

  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在時間流速地加持下,一個時辰左右,便已經從容走了出來。

  道號仍然是百花。

  爬完浮屠塔,綠眼也摸到了突破的契機。

  草青突破金丹之後,它自己跑到草青身邊,在她手上叨了一下,跑了。

  也突破去了。

  茸妖得了淨池之水,同樣在閉關。

  草青估算了一下塔中情形,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希望來得及。

  雨越下越大,滿地都是積水,那積水並不往低處流,如同有意識一般,見縫插針地往修士身上貼。

  匯聚在浮屠塔周圍,想要往裡滲。

  浮屠塔的氣息越發地衰敗。

  小孩原本珠圓玉潤,藕節一般的手臂,顯現出淡黑的,屍斑一樣的印記。

  看起來像是剛從哪個墳爬出來,哭喪著臉跟在草青身後。

  如今浮屠已經不再有試煉之能,草青索性放開了出入限制,讓外邊的修士進來避雨。

  然後又解開了浮屠秘境對修為的壓制。

  姣姣,大紅重回化神。

  姣姣巨大的龍身盤踞在浮屠塔上。

  她喉間發出長吟,以浮屠塔為中心,四方冰柱拔地而起,撐起了一方結界,界中隱有雷霆之聲。

  浩蕩龍威蔓延出去,地上的雨水一寸寸冰封。

  大紅用真火去燒煉那積水凝結而成的冰塊。

  那冰塊並不汽化,反而發出吱哇的哀嚎聲,讓人心中膽寒。

  草青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一起,眼下她修為最高,修為更高的靈獸也是她的契獸,浮屠塔器靈也耷拉著眉眼跟在她的身後。

  這個領頭人,只能是她。

  草青把眼下的情形與場中諸人分說明白,然後勉勵鼓舞了幾句。

  用浮屠塔庫存分配下去一些靈丹,陣法,法器。

  草青道:「此行雖然時間尚短,但已見血火,歷生死,相信在場諸位皆有所得,只要我們活著走出這片戰場,往後道途,大有可為。」

  「魔修無道,不僅是為了過往死去的同門,也是為了我們自己的修行。」

  「此戰已無退路,唯有全力,破此死局。」

  草青說的這些,很多人並不吃她這一套。

  葉天行無波無瀾,一直盯著草青,眉毛微皺,不知道在想什麼。

  鄭宇梵眼神閃爍。

  有人道:「你手中既然有浮屠塔,為何不將道藏盡數交出來,也能讓我們儘快提升實力。」

  這人出自巡天殿,修為在築基巔峰。

  似乎是叫遲殊。

  草青看向他:「你先前到了多少層。」

  遲殊抬起頭來,很有些自得的模樣:「我到了三十一層。」

  能到三十層的,沒幾個,遲殊這個成績算得上很不錯。

  他也是第一個拿到了天階法器,山河圖的人,草青知道他。

  遲殊滿臉慨然之色:「生死存亡之際,豈能藏私,還請道友以身作則,分派此中秘寶,也叫大家保下性命。」

  小孩對著那人怒目而視。

  只是器靈個子小,身上的氣息也不強盛,並沒有什麼威懾之力。

  遲殊眼中閃過精光。

  分派秘寶是假,實際上,還是衝著傳言當中的真君道統。

  對於修士來說,團結本來就是一個很抽象的詞。

  只有落到自己手裡的東西,才是真的。

  浮屠塔勢微,抱有趁火打劫心思的人不少。

  可以理解。

  但是,來晚了。

  草青在心中盤點了一下,浮屠賜法派發出去的東西。

  葉天行也得了天階功法,真君道統沒能給他,但是小孩還是偏愛他。

  略顯尷尬的是,葉天行拿到功法的時間著實有些遲,功法又非朝夕之功。


  而高倍加持的時間流速,小孩只能給到一人。

  第一人給了爬塔最高的草青。

  草青渡完輪迴,按照次序給到阿尋。

  阿尋從門裡爬出來,便趕上萬芊突破金丹。

  小浮再偏私,也知道,此刻能多一位金丹,比葉天行從零開始修功要重要的多。

  葉天行拿到了他苦苦追尋的天階功法。

  便如同阿尋一樣,過往品階低的,湊合用過的功法與招式,都會在經脈中留下一些東西。

  不一定就是雜質,但與後邊修來的靈力放在一處,確實不夠和諧。

  需要儘可能地煉化,才能進一步夯實根基。

  眼下,只有淨池之水能做到。

  然後葉天行眼睜睜地瞧著那一滴淨池之水落進了萬芊的眉心。

  他悵然若失。

  他看著手裡的天階功法,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那般高興。

  他與天妖反覆確認過,浮屠塔器靈猶在,並未認主。

  但心裡仍然惴惴的,好像失去了什麼更重要的東西。

  葉天行尚不明確具體發生了什麼。

  鄭宇梵那裡,男主的氣運值卻是清晰地,經歷了一個大跳水。

  葉天行氣運的衰頹,讓鄭宇梵獲得了兩個星幣。

  仿佛在打發叫花子。

  如果是鄭宇梵主導了這件事,氣運加身,他能獲得的星幣,至少能有兩百個。

  鄭宇梵心中憤憤不平,所有人都得了浮屠賜法,都是好東西。

  只有他!什麼都沒有!

  徐知然這個賤人。

  遲殊上前一步,臉上掠過貪婪之色:「真君有教無類,師姐怎能擅專,真君道統於師姐無用,師姐寧願白白浪費,也不肯交出來嗎?」

  一語既出,在場譁然。

  遲殊的話石破天驚,葉天行卻並沒有想像中的驚訝。

  從草青突破金丹開始,他就開始隱隱有所預感,遲殊的話,不過是捅破了最後一層窗戶紙而已。

  草青端詳著遲殊,心想,天階法器,山河圖,著實撐大了他的胃口。

  遲殊話語越發咄咄逼人:「你占了浮屠塔還不夠,還想把真君道統也拿在手裡,這位道友,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一些。」

  遲殊所倚仗的,也就是天衰當前。

  哪怕草青突破金丹,有靈獸作倚,也不會平白折了一道築基巔峰的戰力。

  有山河圖在手,遲殊就算面對半步金丹,也有著一定勝算。

  這就是他的底氣,蠢的可笑。

  草青很懷疑,這人是給葉天行準備的炮灰。

  遲殊能知道這麼多,身後的人,除了鄭宇梵,不作他想。

  鄭宇梵,更是一個蠢的冒煙的蠢貨。

  草青懶得廢話。

  那山河圖一直被遲殊貼身存放著,草青抬手,山河圖應召而出。

  遲殊眼睛睜大,他已經煉化的山河圖,為何會……聽草青的召喚?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鄭宇梵。

  遲殊心知不妙,又怎會束手就擒,調起靈力,周身浮出一層渾厚的土石壁障。

  然後它便看到了一雙赤紅的狐眼。

  遲殊愣在原地。

  眾目睽睽之下,憑藉著修為的全方位壓制,以及真君傳人這一身份,在浮屠秘境中所帶來的加持。

  遲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留在山河圖當中的精神印記被生生抹除。

  山河圖重歸無主。

  一時四下無聲,滿座寂然。

  鄭宇梵往後退了兩步。

  鄭宇梵對系統道:【她真的把真君道統煉化了?她怎麼能煉化真君道統?】

  鄭宇梵說這話當然有緣故。

  真君道統這一節,在原著稱得上活色生香。

  原著那麼長,鄭宇梵別的情節不一定記得住,這一段,卻是記得清清楚楚。


  系統已經不想搭理自己的這個宿主了。

  人怎麼能在一個地方,摔一次,兩次,三次四次,都還不長一點記性。

  在這一刻,系統詭異地與草青想到了一處。

  人怎麼能蠢成這樣?

  系統不再搭話,劇情崩盤,天衰隔絕內外,系統同樣無法與外界取得聯繫,只能默默記錄下這個世界的數據。

  遲殊神識受創,連退幾步,吐出一口血來。

  草青所做,想當於生生挖出一塊血肉,神識對高階修士來說,甚至比血肉還要重要。

  更別提,遲殊還失了山河圖。

  葉天行覺得,徐知然,實在是太過狠毒。

  可是她高高在上地站在眾人之前,他心中又很不是滋味。

  總覺得,不該是這樣的。

  天妖嘆了一口氣,安慰道:「等出了這裡,好好修行得來的這部功法,二十年之內,有望成就金丹。」

  葉天行仰著頭,著魔一般地盯著草青,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卻見萬芊先一步開口:「既是不滿浮屠賜法,收回也是應有之義。」

  葉天行皺眉,偏頭便瞧見萬芊眉心一朵燦然花瓣。

  萬芊出關之後,簪上的花越發艷麗,神色與氣質卻越發清冷。

  葉天行思慮著浮屠塔與真君道統,並未將這點變化放在心上。

  既破金丹,萬芊的傳承記憶也相繼解封。

  她仍然是萬芊,但是過往這二十來年的記憶,在她上一世漫長的求道生涯中,不能說不值一提,但是也確實濺不起什麼浪花來。

  萬芊感到詫異,詫異於,自己轉世之後,居然會為一個男人費心至此。

  她看到了葉天行身邊的司瓏,只覺得越發地荒謬。

  她沒弄錯的話,葉天行在山外,好像還與一個什么小農女打的火熱。

  葉天行的心思沒有在萬芊身上。

  萬芊的心思,同樣不在葉天行身上。

  萬芊朝草青拱手一禮:「多謝真人助我道途。」

  草青同她點點頭,將事情布置下去。

  阿尋分身乏術,她已經前去修補古陣了,這浮屠塔中,也需要儘可能地多做一些布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