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弦斷了
在那場「夢境」最後，黑髮少女抱著懷裡的人。
鮮紅的痕跡像是開放的朵朵紅花，綻放在他的肩上、胸前、腹部。
大大小小，數十道。
黑髮少女呆愣的看著這一切。
在今天以前，懷裡的人還會溫和的對自己笑，還會關心自己，還會鼓勵似的摸摸自己的頭。
那放在發頂的手上溫暖乾燥……不像現在這般……黏濕冰冷。
過往的種種經歷浮現。
他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他打倒霸凌者的英姿，他細心粘連課本的認真，他輔導功課時的溫聲細語。
但是現在、以後，統統不再有。
大街上的人出奇的少，好像沒有人發現這邊的異動。
在黑髮少女不遠處的地面上，躺著個一動不動的人。
歹徒捂著腹部，已是沒了聲息。
罪魁禍首林溪安看也不會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只鎖定在懷裡的人身上。
她幻想過兩人以後的生活，幻想他們一起上大學，幻想以後結婚生子。
可……他們頂多拉過手。
望著懷裡人慘白的面容，林溪安的目光移動到那毫無血色的嘴唇上。
鬼使神差的，低頭。
吻了上去。
………
「愛？」
黑暗的房間中，陳亦低聲念著這個字。
一瞬間，各種猜測與推測湧上腦海。
其他三個人都沒有失憶，為什麼偏偏林溪安不記得？
所以…
陳亦不可置信：「你沒有失憶？」
媽的，早知道就該多試探幾次的。
三次還是太少了。
到底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陳亦哥哥，我也希望您能忘記我。」
沙發上的人影雙手在身前交疊，好似在祈禱。
「這樣，我就能以一個全新的姿態，站在您面前。」
「我做到了，我聽您的話，我在沿著您期盼的道路前行。」
「可是，您為什麼要拋棄我呢？」
「您怎麼能扔掉我呢？」
拋棄？
陳亦大腦瘋狂轉動，回憶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他隱約推斷出，是這段時間的「放手」行為，加上自己每天都很忙，放鬆了對林溪安的關注。
於是，她覺得自己被冷落了？
又是認知觀念上的差異嗎？
陳亦認為，只要兩個人有心靈上的交流與認同，哪怕相隔千里，也會覺得對方就在身邊，心靈上的距離不會變遠。
但林溪安跟自己完全「不同頻」，在自己與她日漸稀少的交流中，她認為自己被刻意疏遠了。
草，虧他還認為林溪安是最讓他省心的，已經不再給他添麻煩的，甚至能給他帶來一絲慰藉。
經過種種事件，陳亦已然把她當朋友對待，或者當妹妹對待，甚至今天看到她的消息，就擔心的過來了。
結果，她才是最危險的。
「林溪安…」
「陳亦哥哥。」
沙發上的少女打斷自己的話。
「您留在這裡，好嗎？」
您？
陳亦注意到，她一直在用敬語。
林溪安近乎乞求道：「我會照顧您的生活起居，我會努力掙錢，給您更好更安穩的生活，您不要再接觸外界，那很危險，好嗎？」
好個屁！
陳亦心中一凜。
林溪安已經無法正常溝通了。
她的觀念扭曲，聽不進去正常話語。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沒有發現林溪安的異常。
重大失誤！
也對，自己已經好久沒見到她了。
想想之前，也有類似的事情發生過。
一段時間不見易若璃，她就自虐發病。
一段時間不見寧予默，她就決定離世。
一段時間不見許靖璇，她就突然親自己。
而一段時間不見林溪安，她竟能做出軟禁自己的行為。
你們這些人，還真是……
陳亦感覺自己額角突突的跳。
只要自己不盯著，不引導著，你們就都要整出點么蛾子是吧？
原以為局面終於穩定下來，結果林溪安這邊又出了亂子。
為什麼不能讓我休息一下呢？
陳亦從來都是要求自己三觀正、努力向上、不被心中的邪念驅使。
他對自己有極高的要求標準，可是別人呢？
總是做著傷害自己、或傷害別人的不理智行為。
腦子呢？
沙發上的少女看似是在乞求，實則是拒絕溝通的要挾。
自己手上戴著的東西就是證明。
還美其名曰保護？
呵。
此時此刻，林溪安才是最大的危險。
扭曲的愛意嗎。
簡直搞笑。
看著沙發上的人影，陳亦微微眯眼，冷哼道：「林溪安，你就是這麼保護我的？」
沙發上的人一僵。
因為這冰冷的語氣。
林溪安意識到，他生氣了。
「我…」
「一口一個「您」的…」
陳亦打斷她的話，抬起手，在黑暗裡展示道：「言辭倒是恭敬，行動上就是這麼無禮的？」
「你算哪門子的保護，你在說笑嗎？」
沙發上的少女急忙解釋道：「沒有，我只是想…」
「你坐在那裡做什麼？」
陳亦再次打斷她。
管你什麼想法。
現在，必須跟著我的想法來。
「你打算就這麼服侍我？」
「我…我…」
林溪安手忙腳亂，一時沒反應過來應該做什麼，不知所措。
「哪有僕人坐著，主人站著的道理？」
陳亦抬了抬下巴，倨傲道：「滾過來！」
「是，是。」
沙發上的人慌忙起身，亦步亦趨來到自己面前。
好，還算是聽話。
陳亦準備命令對方打開自己手上的手銬，但面前的少女忽然矮身，緩緩…
…跪在了自己面前。
「？！！」
瞳孔驟縮，一瞬間，陳亦覺得自己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頭皮發麻。
他愣了幾秒，反應過來，那是名為「爽」的情緒。
對方如此聽話、懂事、乖巧，自覺……跪在他的面前。
嘴角勾起，陳亦滿意道：「不錯。」
聽話的，才是好……
比易若璃自覺多了。
光線昏暗的房間中，林溪安面色潮紅。
得到誇獎，讓她感到莫大的喜悅。
按照往常，她不僅不能離陳亦哥哥這麼近，更不可能聽到他的聲音。
甚至為得到他的一句誇獎，就要付出百倍努力。
而現在，只要聽他的話，就能得到了。
與之相比，下跪又如何。
陳亦哥哥對她來說是天神一樣的存在，這樣在他面前，不是應當的嗎？
林溪安恭敬的匍匐在地上，等待對方的命令。
陳亦抬腿，走向沙發。
腳下的人自覺跟過來。
——用四肢。
而陳亦，沒有阻止。
夜深人靜。
在這一無聲的過程中，「道德」這根用來約束行為的弦…
崩斷了。
————————
11處和諧哈，沒招了
鮮紅的痕跡像是開放的朵朵紅花，綻放在他的肩上、胸前、腹部。
大大小小，數十道。
黑髮少女呆愣的看著這一切。
在今天以前，懷裡的人還會溫和的對自己笑，還會關心自己，還會鼓勵似的摸摸自己的頭。
那放在發頂的手上溫暖乾燥……不像現在這般……黏濕冰冷。
過往的種種經歷浮現。
他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他打倒霸凌者的英姿，他細心粘連課本的認真，他輔導功課時的溫聲細語。
但是現在、以後，統統不再有。
大街上的人出奇的少，好像沒有人發現這邊的異動。
在黑髮少女不遠處的地面上，躺著個一動不動的人。
歹徒捂著腹部，已是沒了聲息。
罪魁禍首林溪安看也不會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只鎖定在懷裡的人身上。
她幻想過兩人以後的生活，幻想他們一起上大學，幻想以後結婚生子。
可……他們頂多拉過手。
望著懷裡人慘白的面容，林溪安的目光移動到那毫無血色的嘴唇上。
鬼使神差的，低頭。
吻了上去。
………
「愛？」
黑暗的房間中，陳亦低聲念著這個字。
一瞬間，各種猜測與推測湧上腦海。
其他三個人都沒有失憶，為什麼偏偏林溪安不記得？
所以…
陳亦不可置信：「你沒有失憶？」
媽的，早知道就該多試探幾次的。
三次還是太少了。
到底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陳亦哥哥，我也希望您能忘記我。」
沙發上的人影雙手在身前交疊，好似在祈禱。
「這樣，我就能以一個全新的姿態，站在您面前。」
「我做到了，我聽您的話，我在沿著您期盼的道路前行。」
「可是，您為什麼要拋棄我呢？」
「您怎麼能扔掉我呢？」
拋棄？
陳亦大腦瘋狂轉動，回憶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他隱約推斷出，是這段時間的「放手」行為，加上自己每天都很忙，放鬆了對林溪安的關注。
於是，她覺得自己被冷落了？
又是認知觀念上的差異嗎？
陳亦認為，只要兩個人有心靈上的交流與認同，哪怕相隔千里，也會覺得對方就在身邊，心靈上的距離不會變遠。
但林溪安跟自己完全「不同頻」，在自己與她日漸稀少的交流中，她認為自己被刻意疏遠了。
草，虧他還認為林溪安是最讓他省心的，已經不再給他添麻煩的，甚至能給他帶來一絲慰藉。
經過種種事件，陳亦已然把她當朋友對待，或者當妹妹對待，甚至今天看到她的消息，就擔心的過來了。
結果，她才是最危險的。
「林溪安…」
「陳亦哥哥。」
沙發上的少女打斷自己的話。
「您留在這裡，好嗎？」
您？
陳亦注意到，她一直在用敬語。
林溪安近乎乞求道：「我會照顧您的生活起居，我會努力掙錢，給您更好更安穩的生活，您不要再接觸外界，那很危險，好嗎？」
好個屁！
陳亦心中一凜。
林溪安已經無法正常溝通了。
她的觀念扭曲，聽不進去正常話語。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沒有發現林溪安的異常。
重大失誤！
也對，自己已經好久沒見到她了。
想想之前，也有類似的事情發生過。
一段時間不見易若璃，她就自虐發病。
一段時間不見寧予默，她就決定離世。
一段時間不見許靖璇，她就突然親自己。
而一段時間不見林溪安，她竟能做出軟禁自己的行為。
你們這些人，還真是……
陳亦感覺自己額角突突的跳。
只要自己不盯著，不引導著，你們就都要整出點么蛾子是吧？
原以為局面終於穩定下來，結果林溪安這邊又出了亂子。
為什麼不能讓我休息一下呢？
陳亦從來都是要求自己三觀正、努力向上、不被心中的邪念驅使。
他對自己有極高的要求標準，可是別人呢？
總是做著傷害自己、或傷害別人的不理智行為。
腦子呢？
沙發上的少女看似是在乞求，實則是拒絕溝通的要挾。
自己手上戴著的東西就是證明。
還美其名曰保護？
呵。
此時此刻，林溪安才是最大的危險。
扭曲的愛意嗎。
簡直搞笑。
看著沙發上的人影，陳亦微微眯眼，冷哼道：「林溪安，你就是這麼保護我的？」
沙發上的人一僵。
因為這冰冷的語氣。
林溪安意識到，他生氣了。
「我…」
「一口一個「您」的…」
陳亦打斷她的話，抬起手，在黑暗裡展示道：「言辭倒是恭敬，行動上就是這麼無禮的？」
「你算哪門子的保護，你在說笑嗎？」
沙發上的少女急忙解釋道：「沒有，我只是想…」
「你坐在那裡做什麼？」
陳亦再次打斷她。
管你什麼想法。
現在，必須跟著我的想法來。
「你打算就這麼服侍我？」
「我…我…」
林溪安手忙腳亂，一時沒反應過來應該做什麼，不知所措。
「哪有僕人坐著，主人站著的道理？」
陳亦抬了抬下巴，倨傲道：「滾過來！」
「是，是。」
沙發上的人慌忙起身，亦步亦趨來到自己面前。
好，還算是聽話。
陳亦準備命令對方打開自己手上的手銬，但面前的少女忽然矮身，緩緩…
…跪在了自己面前。
「？！！」
瞳孔驟縮，一瞬間，陳亦覺得自己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頭皮發麻。
他愣了幾秒，反應過來，那是名為「爽」的情緒。
對方如此聽話、懂事、乖巧，自覺……跪在他的面前。
嘴角勾起，陳亦滿意道：「不錯。」
聽話的，才是好……
比易若璃自覺多了。
光線昏暗的房間中，林溪安面色潮紅。
得到誇獎，讓她感到莫大的喜悅。
按照往常，她不僅不能離陳亦哥哥這麼近，更不可能聽到他的聲音。
甚至為得到他的一句誇獎，就要付出百倍努力。
而現在，只要聽他的話，就能得到了。
與之相比，下跪又如何。
陳亦哥哥對她來說是天神一樣的存在，這樣在他面前，不是應當的嗎？
林溪安恭敬的匍匐在地上，等待對方的命令。
陳亦抬腿，走向沙發。
腳下的人自覺跟過來。
——用四肢。
而陳亦，沒有阻止。
夜深人靜。
在這一無聲的過程中，「道德」這根用來約束行為的弦…
崩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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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處和諧哈，沒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