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荒唐,自薦枕席太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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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鸞兒,你怎麼瞧個話本如此模樣?」

  「兒媳沒想到秀蘭會寫這種風格的話本子。」

  看裴秀蘭寫的話本,沈青鸞有一種熟悉感,似得自己與夫君相處時的畫面。

  所以,越看,越心驚肉跳。

  秦桂香問:「什麼樣的話本?」

  「就是於秋娘風格的話本子,婆母上次還贊於秋娘寫的話本子別具一格,說微草堂當百花齊放。」

  「秀蘭從前不曾寫過話本,這一寫,學到了於秋娘的風格。」

  秀蘭能寫出於秋娘風格的話本子?

  秦桂香無法理解,一個在那方面完全沒有經驗的人,怎麼寫出張力來。

  接過沈青鸞遞來的話本子,看了其中極致的描寫,秦桂香啞然失笑。

  「這妮子,定是偷聽了你與書珩的牆角,還有他大哥大嫂的。」

  「郡王府世子,出家為僧,與商女之間的感情拉扯,這畫面有些熟悉。」

  聯想到大皇子救了裴秀蘭,秦桂香哪兒不明白她這其中的靈感從何而來?

  她的小女兒,似得春心萌動了。

  雲昭儀雖行事做派瞧著古怪,但大皇子沈德承身上到底流著皇家的血。

  自家女兒配大皇子,又不是鸞娘與三兒那種情況,陰差陽錯相識於微末。

  那會兒,三兒書珩也不知鸞娘身份,如此才走在一處的。

  若大皇子是皇帝定下的太子人選,那太子是要與世家聯姻的,秀蘭與大皇子絕無可能。

  以秀蘭的分寸感,本該將這份心思掩藏。

  如何將話本底稿給了鸞娘?

  秦桂香明白了,這妮子是因受大皇子救命之恩,要幫他破眼前困局。

  秦桂香問沈青鸞:「這個話本,鸞娘可要在微草堂刊出?」

  沈青鸞以為,若話本刊出,書中的世子定會打動京城無數少女的心思。

  他貴為郡王世子,出家為僧,也適合讓人生出幻念。

  這個男主人設,十分抓人。

  且這個話本刊出,皇兄的困局能迎刃而解,不用再被雲昭儀用孝道拘著。

  一個常被人所擾,無法六根清靜之人,還如何剃度出家?

  沈青鸞跟秦桂香商量:「婆母,我想在微草堂刊登這個話本。」

  秦桂香自然是疼兒媳的。

  也從話本中的情節,除了男女之情描寫,她還似窺見了女兒裴秀蘭馬車墜崖之事另有玄機。

  書中男主救女主,出現得太及時了。

  她想知道,這背後隱藏的秘密。

  或許,隨著話本推出,這一切都會浮出水面。

  本就極寵沈青鸞,話本又是女兒自願遞到沈青鸞手上的。

  她又豈能不同意?

  秦桂香同意了。

  「那好,依鸞娘的主意……」

  隨著聖駕回京,護國寺又恢復了往日寧靜。

  但很奇怪的是,最近一段時間來護國寺上香的女香客格外多,且還是京城各府的年輕小姐。

  沈德承隨無常法師做早課修行,不時有丫鬟婢女從佛殿門口伸出頭來探看,得見他的容顏,變得一下驚慌失措,有些還紅了臉往外跑。

  「無塵師兄,剛才有人托我捎一封信,說務必轉交到你手上。」

  頭疼那些跑到佛殿來給他送香囊的。

  但書信的話,恐是京城皇宮捎來的。

  或是皇妹托人捎來護國寺的。

  於是沈德承走出佛殿,將信給拆開了,結果看到信上寫的什麼,他覺得信燙手,嚇得手一撒,信掉在地上。

  因為信是一封情書,表達對他的愛慕之情。

  言辭更是大膽直白。

  沈德承嚇得不輕。

  將信在燃燒著的香燭上點燃,將那封信投進了香爐內,讓信燒成了灰燼。

  離去時,他看向心虛守在門口的小僧。

  沈德承冷下了臉色。


  「明日是我正式剃度出家的日子,替人傳信這種事情,還請師弟切莫再做。」

  「師兄,是個家丁托我捎的信,我也不知會是哪家小姐寫的。」

  小僧跟沈德塵解釋。

  沈德塵怒道:「荒唐!」

  前殿不可再留,最近太多狂蜂爛蝶了。

  不管是於他而言,還是在背後寫信的各府小姐,若是情書一事傳出去,不僅護國寺名聲有損,那些姑娘也會清譽受損。

  在沈德承心內,替人傳這等書信,顯然是在造孽。

  因此一向性情溫和的他,竟是難得的動怒了。

  然而他被騷擾偷塞香囊這等事情,不過是在下毛毛雨,接下來,還有更瞠目結舌之事在等他。

  前殿沈德承是待不下去了,我回了後院草堂庵讀佛經。

  然而推開門,卻見榻上原本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凌亂的散開了,然後被子下邊有個很顯眼的鼓包。

  「大皇子回來了呀!」

  「讓奴家好等。」

  一個女子的聲音自被子底下傳來。

  沈德承站在那兒如被雷擊。

  自薦枕席之事竟發生了,她怎麼溜進禪房的?

  「荒唐,滾!」

  怒喝一聲,沈德承背轉身火速退出禪房。

  聽到女子受挫裡頭傳來了嚶嚶嚶的哭聲,沈德承站在門後嚴辭狠厲。

  「姑娘若不想累及家人,切莫做出這種輕浮之舉。」

  「姑娘自行離開,本皇子不予計較。」

  「但姑娘若再用這種法子毀本皇子名聲,逼我就範,那姑娘不僅是在自尋死活,將禍及姑娘的家人及九族。」

  「嗚嗚嗚,你好兇啊!」

  須臾,屋子裡傳來穿衣的動靜。

  然後一個胖胖的女子嗚嗚咽咽從禪房出來,她滿眼幽怨看向大皇子。

  「哼,你跟話本子裡寫的不一樣,你太兇了,你不及世子溫柔。」

  沈德承這才知道,近來他在護國寺頻頻受擾,竟是因為什麼話本。

  他怒道:「是何話本?」

  「佛子的話本啊,微草堂出的,郡王世子京圈佛子,因話本中的佛子,奴家才極是愛慕大皇子。」

  「奴家也是商女,怎麼就不能跟話本子裡的商女一樣,被大皇子疼愛呢?」

  因為一出話本,竟不顧禮義廉恥,對陌生男子表達愛慕之情。

  還鬧出自薦枕席這種荒唐事。

  沈德承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話本子能蠱惑人心。

  原本不會拿身份壓人,行威逼之事。

  事涉他的修行之道。

  沈德承不得不拿他皇子的身份威逼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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