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心酸不已,娘子跟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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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靜姝想著,到時候只要她像夢裡那般,將髒水潑到裴書珩身上。

  為前程,裴書珩不娶也得娶她。

  大不了她委屈一點,跟那個孤女先同為平妻算了。

  待入得裴郎府上,她堂堂侯府庶小姐,收拾一個孤女豈不是輕而易舉?

  見到秦桂香只動搖了一下,趙靜姝便堅定要將榜下捉婿進行下去。

  真天助她也!

  瞧見那個姓沈的臭郎中,自馬車下來,將秦桂香喊離了裴將軍身邊,趙靜姝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她吩咐兩個買通的家丁。

  「狀元郎馬上要出來了。」

  「一會兒我撲過去抱裴郎,言他奪了我的清白,你們即刻上前幫忙將人攔住。」

  趙靜姝大言不慚道:「等以後我做狀元娘子,少不了你們好處。」

  「二小姐,這行嗎?」

  「聽說裴學子娶親了!」

  「廢什麼話,我就瞧中裴郎了,嫁入狀元府做平妻也好。」

  「箭在弦上了,你們敢不聽命行事,我不止要收回贈你們的錢銀,回頭定會告訴父親和主母,是你們將我騙出府,攛掇我來榜下捉婿。」

  家丁雖隱隱感覺不安,但被趙靜姝威脅,不得不妥協。

  趙靜姝計劃得很好。

  事情也如她想像的那般在進行。

  「裴郎,我來了!」

  「你可記得上京路上,你與我春風……」

  然而她才起了個頭,春風一度還沒說完。

  站於宮門口的裴嘯下令。

  「有人要對狀元郎圖謀不軌,拿刺客!」

  無數的箭矢朝趙靜姝射來,阻擋了趙靜姝沖向裴書珩的路。

  原本裴書珩看到趙靜姝這個瘋婆子出現,已是嚇了一大跳。

  想她應是奔著榜下捉婿而來。

  雖說清者自清,她於大庭廣眾之下嚷嚷,到時候未免要惹一身騷。

  然而變故來得如此之快,趙靜姝還不及上前,裴嘯一聲令下,隱於暗處的禁衛萬箭齊發,差點將趙靜姝射成篩子。

  裴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乾脆利落。

  沒有給趙靜姝反應的機會,已經將她與家丁一併拿下,並用破布塞住嘴,讓她沒機會胡說八道。

  至於抓回去如何審?

  定然能讓阿香如願。

  且趙靜姝算計書珩是事實。

  她敢如此行事,侯府脫不了干係。

  「刺客已落網,掠擾各位!」

  清理了去往狀元打馬遊街之路,裴嘯示意已能前行。

  其間裴書珩朝他看過來。

  裴嘯激動莫名。

  珩兒看他了!

  他的珩兒得中狀元,是他的驕傲,珩兒終是願意看他一眼。

  裴嘯哪能知道?

  他的兒子裴狀元是個人精。

  跟他母親秦桂香一樣,他以為能用的關係不用白不用,於親疏上確是要疏遠死而復活的便宜爹,但於朝堂入仕,以後還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至於認爹,那是不認的。

  看到秦桂香那一刻,裴書珩知道他猜對了。

  難怪母親讓微草堂出了上京路上寫的狀元郎話本,果然趙靜姝這個瘋婆子賊心不死,還想拆散他與鸞兒。

  這定然是母親沈叔的手筆。

  如此想著,他停在秦桂香沈景曜跟前。

  「母親,沈叔!」

  「皇上已欽點書珩為今科狀元。」

  秦桂香並不知,還有一場考驗裴書珩賜婚的劇情發生。

  她只知道,解決了劇情中發生的榜下捉婿,一時輕鬆不已。

  秦桂香擺出一個慈母笑。

  「甚好!」

  「一會兒我與你沈叔,看你打馬遊街的風采。」

  金榜題名得中狀元,裴書珩是激動的。


  被皇上欽點為狀元郎那一刻,他以為母親和哥嫂供養他讀書的努力沒有白費。

  他想讓母親鸞兒看他打馬遊街的風采。

  這些天母親為鸞兒母子忙前忙後,裴書珩以為秦桂香不會來看榜。

  她卻來了!

  不僅來了,還替他解決了趙靜姝這個大麻煩。

  任何時候,有母親在,裴書珩都是安心的。

  本來裴嘯被兒子看一眼,還挺高興。

  結果見他對阿香跟攝政王沈景曜的態度,極盡親昵,像是對家人一般。

  兩相對比,裴嘯失落不已。

  與秦桂香說了兩句話,裴書珩被人領著與一眾新科進士往前行去。

  看到秦桂香與沈景曜上了馬車,裴嘯剛升起了一絲能緩和關係的希望,心情又墜入谷底。

  他不能氣餒!

  攝政王與阿香怎麼可能?

  他真是關心則亂,胡思亂想。

  他是珩兒他們的爹,他還有機會……

  裴書珩心有所依!

  他的鸞兒剛替他生下兒子,他與鸞兒有自己的血脈。

  因此打馬遊街雖說風光,對著投到身上的香囊和鮮花,裴書珩一直保持著疏離的淺笑,並不去接。

  大抵京中女眷就算沒有讀過微草堂話本,拜秦桂香所賜,以及裴書珩自己於國子監的宣傳,誰都知道他妻子是微草堂掌柜。

  因此他雖是風光無二的狀元郎,到底名草有主,反是與他同街打馬而游的謝懷庚與趙懷瑾,更受京中女子歡迎。

  謝學子風采斐然,作得一手好詩詞,出身於顯赫的江南謝家,還是京中謝國公府的旁支。

  他於上京期間,在酒樓茶肆留下了不少墨寶。

  他的才學引人驚嘆,是已極受京中女子歡迎,是京中女子心中最為理想的情郎。

  趙懷瑾自不用說。

  他可是長寧侯府世子,一出身便極為顯赫,其母還是皇室郡主。

  家世斐然,還頗有才學。

  自是許多京中後宅女子心中的最佳夫婿人選。

  因此砸向謝學子與趙懷瑾的鮮花香囊,要比打頭的裴書珩多。

  毫不誇張的說,一路遊街下來,那些鮮花和香囊攏在一處,差點能將他們給埋起來。

  與謝學子趙懷瑾的風采和心內雀躍相比,裴書珩遊街只是在走一個儀式,彰顯他得中狀元的儀式。

  加之沈青鸞在坐月子,裴書珩知道她不能見風,自是不可能來看他遊街。

  因此路過微草堂時,他心內沒起一絲波瀾。

  只盼著打馬遊街快點走完,好早些回去見鸞兒與孩子。

  今日是他考得狀元,最為風光的一天,自是要與鸞兒共享這份榮耀。

  打馬路過微草堂,裴書珩還在走神,想著沈青鸞和孩子,除了街上砸向他幾個稀稀落落的香囊和數朵鮮花,突然自微草堂閣樓,下起了一陣花瓣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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