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將軍難過,阿香竟與攝政王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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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挑起帘子,像獵物一樣盯著新科進士一會兒必經的宮門口時,秦桂香坐著沈景曜的馬車,自金明池路盡頭而來。

  她看到了挑簾的趙靜姝。

  趙靜姝目光中透著的算計落於秦桂香眼中,她不禁感嘆,劇情走向的作用太強大了。

  侯夫人都將這個趙靜姝關起來了,她還能出現在榜下捉婿的必經之路。

  她這是偷跑出來的吧?

  秦桂香發現了趙靜姝時,沈景曜沒瞧見她。

  皆因沈景曜目光落於宮門口值守的裴嘯身上。

  因知道今日殿試,裴嘯要於宮門口值守,沈景曜才將秦桂香引來金明池路,也就是往年的榜下捉婿必經之地。

  以此來錯開秦桂香與裴嘯相見。

  然而天算不如人算,裴嘯竟沒在張榜的宮門口當值,反而守在了新科進士一會兒必經的這處宮門口。

  馬車折返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秦桂香透過簾隙,也瞧見了於宮門值守的裴嘯。

  見到裴嘯那刻,秦桂香當機立斷。

  「我去見裴嘯。」

  「阿香!」

  沈景曜要喊住秦桂香。

  秦桂香已經身手利落一躍跳下馬車,朝著裴嘯的方向行去。

  秦桂香奔向裴嘯時,裴嘯也看見秦桂香了。

  見她朝自己奔來,裴嘯站那兒雖巍然不動,卻是激動得手足無措。

  這些天他不是沒有去過微草堂見阿香,但每次都被擋在了微草堂外,他送的禮物吃食,全被微草堂那個討厭的夥計丟出來。

  他堂堂禁軍統領,被一個小廝如此羞辱,著實可氣。

  可想到當初兒子裴書珩登門,趙芷儀是如何借著自己名義羞辱書珩的,他便沒了底氣,知道小廝是奉了阿香跟書珩之令,他只能將委屈咽下去。

  他也不是沒有去過醉仙樓,見裴朔。

  奈何裴朔的性子不知隨了誰,他給什麼都收,但裴朔就是不認他,一口一聲將軍,保持著身為酒樓掌柜的疏離和氣。

  對他跟對其它客人無異。

  最扎心的是,有個長得像朔兒小時候的男童,問溜不滑丟的裴朔這個爺爺是誰。

  他二兒裴朔說,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罷了。

  阿香在怨他,他的兒女也在怨他。

  可這又怨得了誰呢?

  他哪知道章朔章秀蘭兄妹,被趕出將軍府,會怨到阿香頭上,竟於微草堂前鬧了一出行刺。

  章秀蘭扎傷阿香,也讓書珩娘子動了胎氣,差點一屍兩命。

  導致現在他與阿香母子的隔閡越來越深。

  他想贖罪亦是不能,阿香母子不會給他機會。

  裴嘯這些天如同行屍走肉,心內無比憋悶難過,不知他與阿香之間該如何才能有一絲緩和的可能。

  他為此痛苦不堪時,阿香出現在了看榜的宮門口,還朝著他又快又急奔來。

  他本該迎上前的。

  看著阿香心無芥蒂朝他奔來,突如其來的狂喜讓他手足無措,站在原地連動也不敢動。

  「裴嘯!」

  阿香喊他了。

  裴嘯激動得語聲哽咽:「阿香。」

  以為是娘子要原諒他了。

  秦桂香接下來的話,卻給裴嘯潑了一盆涼水。

  「今日殿試,你於宮門口值守,應是奉聖令維持秩序,保證應考學子安全,可是如此?」

  秦桂香這麼問他,裴嘯有些失落。

  「嗯,正是如此。」

  「那好,有人要算計應考學子裴書珩,你管也不管?」

  「自是該管的,阿香。」

  事關裴書珩,裴嘯著急道:「阿香,是誰要算計書珩?」

  「聖上已欽點書珩為今科狀元,一會兒科考進士要經此道而過,再於當街打馬遊行。」

  裴嘯解釋了他為何守在此處宮門口。

  秦桂香指了指不遠處一輛馬車:「長寧侯府庶小姐趙靜姝,要算計書珩,榜下捉婿。」


  「為何?書珩不是已經成親了?」

  秦桂香將澤州府城同知府的算計,還有上京路上之事,大致跟裴嘯說了一下。

  裴嘯聽完已是怒極!

  長寧侯府竟如此算計他的妻兒?

  若是那個庶小姐趙靜姝成了,豈不是會斷了書珩科舉路?

  或是,讓他做一個背棄髮妻的忘恩負義之人?

  裴嘯盛怒的時候,秦桂香想著,是時候跟趙靜姝,跟縱容她的長寧侯清算一筆帳了。

  能用的關係,不用白不用。

  裴嘯缺失十年,這是他欠書珩的。

  至於趙靜姝過後會有什麼下場,秦桂香管不著了。

  趙靜姝還敢覬覦她兒,搶鸞兒的夫君,不管落得一個什麼下場,都是她活該。

  「我要京城之人都知,長寧侯府庶小姐鮮廉寡恥,將長寧侯府的謀算公之於眾。」

  長寧侯府著實可恨。

  雖說以長寧侯於京中的勢力十分不好惹。

  但裴嘯以為,這是他虧欠秦桂香母子的。

  「阿香,如你所願。」

  阿香能來找他,而不是找別人。

  得知她來找他的原因,裴嘯心內雖有幾分失落。

  但阿香能來找他。

  這是一個好的開端,是他們緩和關係的希望。

  此次一事,他與阿香的關係能好些了吧?

  對著曾經的妻子,裴嘯像個毛頭小伙一樣手足無措,他緊張甚至有些結巴的開口。

  「阿香,稍後書珩與考得榜眼探花的學子打馬遊街,我便下值了。」

  他緊張的,甚至是可憐巴巴的求著秦桂香。

  「一會兒給個機會,我送你回微草堂可好?」

  「不必了,裴將軍。」

  沈景曜自馬車上下來:「阿香與我同來的。」

  「攝,攝……」

  看著自馬車上下來的人,裴嘯瞠目結舌。

  攝政王雖一身常服扮相,但他豈會認不出來?

  但攝政王為何會跟阿香在一處?

  同來看榜?

  他們早就認識?

  瞧見沈景曜自馬車下來走到秦桂香身邊,與她站於一處,盯著宮門口進去的甬道,無數的疑問紛沓而至。

  一句攝政王差點脫口而出,宮門內的甬道傳來動靜,是此次於殿試中得進士的學子,在太和殿舉行完傳臚大典出宮了。

  隱於宮門口樹下馬車內的趙靜姝,聽到裡頭傳來的動靜越來越近,亦是一身熱血沸騰,蓄欲待發。

  其實自秦桂香下得馬車現身,她深感大事不妙。

  但為了此次榜下捉婿,她拿出從前所有攢下的錢銀買通了府上家丁才得以出府。

  這豈是一個粗鄙老婦阻止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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