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為夫者,當守夫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聽自家娘子說肚腹甚是疼痛,裴書珩慌了。

  「陸兄,上京赴考一事回頭再議。」

  匆匆拱手朝柳院長夫妻拜別,裴書珩上前將沈青鸞打橫一抱,出了天香樓著急慌忙往東順大街的醫館行去。

  因為留在鄉下替朱茵茵治病,沈神醫晚兩天回的府城。

  剛回醫館,秦桂香裴書珩母子著急慌忙帶著沈青鸞上門診病了。

  手搭在沈青鸞脈搏上,並無異樣。

  從鄉下回府城路上,他給沈青鸞配過保胎藥。

  這會兒裴書珩急得滿頭是汗,非說他娘子肚腹疼痛,問是不是胎相不穩。

  沈神醫疑惑的嗯了一聲。

  出了天香樓,沈青鸞其實想跟裴書珩說她沒事,但她夫君執意要抱著她來東順大街的濟世堂。

  見夫君如此擔擾她,以她為重,沈青鸞阻止看診的話,鬼使神差沒來得及說出口。

  以沈神醫的醫術,她是不是有事,自是一號脈便知。

  不知道該如何收場,沈青鸞尷尬的看向秦桂香。

  秦桂香卻沒有接收到她的信號,這會兒拼命在朝沈神醫使眼色,奈何沈神醫號脈時十分專注,壓根沒朝她看過來。

  直到沈青鸞移轉目光看向秦桂香,沈神醫這才朝她看過來了。

  總算在裴書珩發現不對勁前,沈神醫配合道:「這些天勞累奔波,胎相不穩,我給你開的保胎藥丸要記得吃。」

  「今日出門匆忙忘記了。」

  沈青鸞乖巧點頭:「有勞沈神醫。」

  秦妹子為何要他配合做戲,讓裴書珩以為鸞鸞脈相不穩?

  秦妹子異於常人,如此行事必然有她的道理。

  這個答案,沈神醫很快知道了。

  因為秦桂香他們一家子離開後,有人找上醫館,砸銀子要買沈青鸞的脈案。

  沈神醫倒要看看,到底是誰盯上了鸞鸞,或者說是盯上了秦妹子一家?

  想要釣出潛藏在暗處的王八,總得往水裡拋個餌。

  於是沈神醫不急不緩,抽出了剛替沈青鸞診完記錄在紙上的脈案遞過去。

  果然他站在醫館二樓窗口,看到拿了沈青鸞脈案的人鑽進巷子裡停的一輛馬車內。

  馬車揚長而去,沈神醫冷笑一聲。

  他沖無聲無息閃現在身側的黑衣人道:「去跟著那輛馬車,看看是府城哪家的?」

  「再去一趟天香樓,弄清楚今日裴書珩在天香樓請謝師宴,究竟發生過什麼?」

  「是,主子!」

  約莫半個時辰,沈神醫送走一個上門看診的客人,領命而去的黑衣人回來了。

  「稟主子,馬車是同知府的。」

  「屬下盯著馬車駛進同知府馬廄,馬車上除了同知府新晉舉人陸鳴崢,還有他妹妹陸燕婉,以及京城侯府來的那位庶小姐。」

  「還有,屬下打探到,今日裴書珩在天香樓請謝師宴,裴書珩一家和柳院長夫婦離開時,在天香樓轉角走廊處與陸鳴崢偶遇。」

  「陸鳴崢跟裴書珩提及,侯府派了人來府城接他姑母表妹,邀裴書珩一併上京趕考,柳院長想替他答應下來,秦桂香說她兒媳動了胎氣,於是裴書珩抱著人來找醫館找主子看診了。」

  果然有人盯上了裴書珩這一家子。

  也是,縣考連中三元,鄉試又得頭名的裴解元,想必在明年春闈的會試和殿試中必能大放異彩。

  「好,知道了。」

  沈神醫神色看不出喜怒。

  見黑衣人還候在身側,他細細研墨揮筆,將寫好的書信交給他。

  「這封書信,送去給府城首富之女林瑯。」

  沈神醫吩咐:「跟她說,若是秦桂香求上門,讓她按信中說的辦。」

  今日天香樓好一場偶遇,好一場變相的相看。

  同知府的人,包括同知府嫁出去生了庶女那個,全像陰溝里的老鼠,盯著他們這些沒有權勢的平民百姓禍害。

  她故意透露鸞鸞有身孕,想必那位會知難而退吧?

  然而,秦桂香心裡還是沒有底。


  這導致跟裴書珩早已和解她,現在又百般看自個的白眼狼兒子不順眼了。

  一個男的如此招蜂引蝶,屬實是個禍害。

  「裴書珩,今日在天香樓,若不是鸞鸞突然腹痛,你是不是要答應與陸鳴崢一同上京赴考?」

  「你的腦子呢?都不知道你是如何考中的解元,你真是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

  「陸鳴崢說了,侯府派了馬車來府城接人,也就是說,侯府要接同知府嫁入京城的那位如夫人,跟侯府貴女回京都。」

  「他說跟你擠一擠馬車,路上好向你討教,你就打算不過腦子答應他嗎?」

  「如意都說了,柳院長之所以給你拿舉薦信,特意將你喊去交代京城赴考事宜,皆因京都派系眾多,各成勢力的緣故。」

  「在不了解侯府底細的情況下,你若承了陸鳴崢的情,承了侯府的情,等會試殿試得以高中,你身上會打上長寧侯府的烙印。」

  「若握著西北兵權的長寧侯府有異心該如何?你會不會因此受牽連?」

  想到書中劇情的發展,裴書珩高中後終被侯府的手段所蒙蔽,以至於籌下大錯。

  秦桂香越說越來氣:「還有,你要時刻謹記,你是娶了娘子的人。」

  「侯府貴女尚未婚配,你若跟陸鳴崢一道上京赴考,勢必途中會與侯府貴女多少有牽連,總要碰面的,瓜田李下之嫌,你一個娶過親的人,難道不懂保持分寸?」

  「你既已娶了鸞鸞,便要時刻謹防嚴守與任何女子有牽扯,我裴家祖訓,為夫者,當守夫德,對娘子忠心不二,若有違誓,趕離家中驅族,再也不配當裴家人。」

  「你要敢負鸞鸞,你就再不是我秦桂香的兒子,不是裴家三郎,你個白眼狼必將眾叛親離,被世人唾棄……」

  不是!

  裴家何時有一條守夫德的祖訓?

  被秦桂香罵得狗血淋頭,裴書珩人都是懵的。

  他想說,在天香樓時,他本就覺得與陸鳴崢坐侯府馬車一併進京趕考不合適。

  是師長疼他這個嫡傳弟子,打算用他的人情,讓自個蹭坐侯府馬車免去路上麻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