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22 章 人不如牛
聽說是胃疼，薛杏林立馬熱心腸起來。
「原來是胃疼，既然有胃病就不能不吃東西，要少吃多餐，我這裡還有點餅乾啥的，可以先墊墊肚子。」
說著就從行李中翻出一盒餅乾。
江景輝推辭了，這個年代，這些副食都是精貴物品，哪裡好意思要。
「謝謝，我們自己也帶了餅乾的。」
薛杏林點點頭，又說，「江知青還可以幫你對象按壓一下內關穴，就是手腕內側橫紋中央向上兩寸的地方。你用拇指按住穴位，向心臟位置推按一兩分鐘，像這種急性胃痛就能得到緩解。」
一邊說還一邊示範。
江景輝忙道謝，抓起沐雪的手腕開始跟著做。
一兩分鐘足夠她和沐家三人緩解情緒了。
沐雪也知道現在絕對不能引起別人的懷疑，不然她和江景輝都有麻煩，儘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兩分鐘後，她止住了眼淚，輕聲說道，「我好多了。」
薛杏林露出笑容，「看吧，我說這個方法管用吧，趕緊再吃點東西，安撫一下脆弱的胃。」
江景輝道謝，忙翻出自己帶的餅乾。
沐雪也知道要做做樣子，餘光瞄著家人，吃著餅乾如同嚼蠟。
秦紅丹翻個白眼，「真是矯情！」
卡車已經啟動，沐家三人早已經背過身去靠邊站著。
路不平，卡車顛簸，沐家三人跟著搖搖晃晃。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還要挨批接受教育，陳素儀根本吃不消。
加上這會兒見了女兒，心力交瘁，沒多久就顛簸得站不穩，全靠沐言扶著。
可這樣一來，沐言就十分吃力。
他藉助擋板，整個人靠在上面。卡車的顛簸讓他身體一直與鐵疙瘩碰撞，疼得要命，連呼痛聲都不敢發出，只能咬牙堅持。
沐雪見到這一幕，心疼不已。她想起身將自己的位置讓出來，甚至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
好在她正要起身的時候，江景輝一把按住了她。
「怎麼了？還不舒服嗎？」
暗地裡用了點手勁兒提醒她要理智。
沐雪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淚眼婆娑地看向他。眼裡全是祈求：能不能想想辦法？
「還有一點點。」
她輕聲回道，揪著袖子的手越來越緊。
江景輝無奈，車上人多眼雜，他也不好明目張胆。
其實在他看來，受苦在所難免，現在這種情況只要沒有生命危險，就得忍著。
他意有所指，「再忍忍，等到了地方就好了。」
沐雪忍著眼淚乖乖點頭。
秦紅丹不屑地切了一聲，「這麼嬌弱，還來當什麼知青？我們可是來支援農村建設的，你這樣可別拖我們後腿。」
江景輝掃了她一眼，「知道的你是下鄉來當知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搞階級鬥爭的。
咱們都是知青，是工農子弟兵，我對象就算身子骨差了點，但她覺悟高，願意跟著我們一起進步。
這樣的就是好同志，咱們就應該團結一致、互幫互助、共同進步，讓每一位有思想有覺悟的好同志不掉隊。
而不是像你這樣，歧視這個鄙夷那個，尖酸刻薄，破壞團結，阻礙社會主義事業的發展。」
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秦紅丹嚇得不敢再說什麼，瞪了江景輝一眼，就悻悻地閉上了嘴巴。
江景輝見她終於消停了，也不再說什麼。
抬眼正好對上沐家三人感激的目光，他微微點了一下頭。隨後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算是打了個招呼，也是給三人一顆定心丸，讓他們放心，以後他會護著他們的女兒和妹妹。
一個小時後，卡車抵達了平川公社。各大隊來接知青的人早就在公社辦事處等著了。
青山大隊來接人的是大隊長曹承旺，40來歲的中年漢子，國字臉，戴著前進帽，不苟言笑。
說話中氣十足，拿著名單點名，全場就是數他聲音最渾厚。
分到青山大隊的知青也就江景輝、沐雪、薛杏林、秦丹紅四人。還有沐家三個下放到牛棚的人。
一輛牛車，坐這幾個人倒是也能坐下，不過曹承旺顯然心疼大隊的牛。
這可是大隊最寶貴的財產。
「行李放到牛車上，你們走路。」
「什麼？我們自己走？」
秦紅丹覺得這大隊長故意折騰他們。
「不是，這有牛車為啥不讓我們坐，還要讓我們走路？」
「就憑這牛一天能給我犁五畝地，你卻不能，它就比你金貴。」
「你……」秦紅丹氣得直跺腳。
江景輝心裡嘆氣，還以為這人就只是刁蠻，沒想到還是個蠢的，這一來就得罪大隊長，以後還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可別連累他們其他人才好。
他二話不說就將行李放到了牛車上，遞了一根煙過去，笑著跟曹承旺套近乎。
「謝謝大隊長，能幫忙運行李也算是幫了大忙。」
曹承旺見他是個懂事的，收下了煙。
在鼻子下嗅了嗅就夾在了耳後。
解釋了一句，「大隊就這麼一頭牛，那麼多田地全靠它，它要是累出個好歹，整個大隊的生產就更難了。」
說著還看向沐家三人。
「你們以後住牛棚，這牛得好生伺候些，就是你們生病，牛都不能生病。」
沐言三人點頭應了一聲是。
沐雪聽得心酸，這人還不如一頭牛。
「原來是胃疼，既然有胃病就不能不吃東西，要少吃多餐，我這裡還有點餅乾啥的，可以先墊墊肚子。」
說著就從行李中翻出一盒餅乾。
江景輝推辭了，這個年代，這些副食都是精貴物品，哪裡好意思要。
「謝謝，我們自己也帶了餅乾的。」
薛杏林點點頭，又說，「江知青還可以幫你對象按壓一下內關穴，就是手腕內側橫紋中央向上兩寸的地方。你用拇指按住穴位，向心臟位置推按一兩分鐘，像這種急性胃痛就能得到緩解。」
一邊說還一邊示範。
江景輝忙道謝，抓起沐雪的手腕開始跟著做。
一兩分鐘足夠她和沐家三人緩解情緒了。
沐雪也知道現在絕對不能引起別人的懷疑，不然她和江景輝都有麻煩，儘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兩分鐘後，她止住了眼淚，輕聲說道，「我好多了。」
薛杏林露出笑容，「看吧，我說這個方法管用吧，趕緊再吃點東西，安撫一下脆弱的胃。」
江景輝道謝，忙翻出自己帶的餅乾。
沐雪也知道要做做樣子，餘光瞄著家人，吃著餅乾如同嚼蠟。
秦紅丹翻個白眼，「真是矯情！」
卡車已經啟動，沐家三人早已經背過身去靠邊站著。
路不平，卡車顛簸，沐家三人跟著搖搖晃晃。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還要挨批接受教育，陳素儀根本吃不消。
加上這會兒見了女兒，心力交瘁，沒多久就顛簸得站不穩，全靠沐言扶著。
可這樣一來，沐言就十分吃力。
他藉助擋板，整個人靠在上面。卡車的顛簸讓他身體一直與鐵疙瘩碰撞，疼得要命，連呼痛聲都不敢發出，只能咬牙堅持。
沐雪見到這一幕，心疼不已。她想起身將自己的位置讓出來，甚至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
好在她正要起身的時候，江景輝一把按住了她。
「怎麼了？還不舒服嗎？」
暗地裡用了點手勁兒提醒她要理智。
沐雪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淚眼婆娑地看向他。眼裡全是祈求：能不能想想辦法？
「還有一點點。」
她輕聲回道，揪著袖子的手越來越緊。
江景輝無奈，車上人多眼雜，他也不好明目張胆。
其實在他看來，受苦在所難免，現在這種情況只要沒有生命危險，就得忍著。
他意有所指，「再忍忍，等到了地方就好了。」
沐雪忍著眼淚乖乖點頭。
秦紅丹不屑地切了一聲，「這麼嬌弱，還來當什麼知青？我們可是來支援農村建設的，你這樣可別拖我們後腿。」
江景輝掃了她一眼，「知道的你是下鄉來當知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搞階級鬥爭的。
咱們都是知青，是工農子弟兵，我對象就算身子骨差了點，但她覺悟高，願意跟著我們一起進步。
這樣的就是好同志，咱們就應該團結一致、互幫互助、共同進步，讓每一位有思想有覺悟的好同志不掉隊。
而不是像你這樣，歧視這個鄙夷那個，尖酸刻薄，破壞團結，阻礙社會主義事業的發展。」
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秦紅丹嚇得不敢再說什麼，瞪了江景輝一眼，就悻悻地閉上了嘴巴。
江景輝見她終於消停了，也不再說什麼。
抬眼正好對上沐家三人感激的目光，他微微點了一下頭。隨後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算是打了個招呼，也是給三人一顆定心丸，讓他們放心，以後他會護著他們的女兒和妹妹。
一個小時後，卡車抵達了平川公社。各大隊來接知青的人早就在公社辦事處等著了。
青山大隊來接人的是大隊長曹承旺，40來歲的中年漢子，國字臉，戴著前進帽，不苟言笑。
說話中氣十足，拿著名單點名，全場就是數他聲音最渾厚。
分到青山大隊的知青也就江景輝、沐雪、薛杏林、秦丹紅四人。還有沐家三個下放到牛棚的人。
一輛牛車，坐這幾個人倒是也能坐下，不過曹承旺顯然心疼大隊的牛。
這可是大隊最寶貴的財產。
「行李放到牛車上，你們走路。」
「什麼？我們自己走？」
秦紅丹覺得這大隊長故意折騰他們。
「不是，這有牛車為啥不讓我們坐，還要讓我們走路？」
「就憑這牛一天能給我犁五畝地，你卻不能，它就比你金貴。」
「你……」秦紅丹氣得直跺腳。
江景輝心裡嘆氣，還以為這人就只是刁蠻，沒想到還是個蠢的，這一來就得罪大隊長，以後還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可別連累他們其他人才好。
他二話不說就將行李放到了牛車上，遞了一根煙過去，笑著跟曹承旺套近乎。
「謝謝大隊長，能幫忙運行李也算是幫了大忙。」
曹承旺見他是個懂事的，收下了煙。
在鼻子下嗅了嗅就夾在了耳後。
解釋了一句，「大隊就這麼一頭牛，那麼多田地全靠它，它要是累出個好歹，整個大隊的生產就更難了。」
說著還看向沐家三人。
「你們以後住牛棚，這牛得好生伺候些，就是你們生病，牛都不能生病。」
沐言三人點頭應了一聲是。
沐雪聽得心酸，這人還不如一頭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