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初見成效
得知曹昂歸來，代行河南尹事務的董昭早已率領留守屬官在府衙前迎候。
「明府一路辛苦！」董昭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臉上帶著風霜之色，卻精神矍鑠。
「公仁先生才是真的辛苦！」曹昂連忙下馬，親手扶起董昭，語氣真誠，「我不在的這些時日，全賴先生操持，洛陽能有今日新貌，先生居功至偉！」
進入修繕一新的河南尹府衙，屏退左右，只留賈詡、張繡等核心人員在側，董昭開始詳細匯報這數月來的情況。
「托明府洪福，雖去歲蝗災影響猶在，加之遷入河內民眾數萬，壓力巨大，但幸得府庫此前略有積存，加之全力組織生產自救，情況尚在可控之內。」董昭語氣平穩，條理清晰，「根據明府推行之府兵、均田制，新編入冊之民，已陸續授田，雖冬日無法耕種，但已組織其修繕水利、道路，以工代賑。折衝都尉府亦全力運轉，收攏安置流民青壯，編練新軍，發放口糧、冬衣，雖有凍餒……然，較之往年易子而食之慘狀，已是大善。」
他呈上詳細的文書：「截至目前，河南尹境內，登記在冊，可隨時徵調作戰之府兵，約有兩萬之眾！其中半數經歷過河內之戰，可稱老兵。其餘新兵，亦在加緊操練。糧草方面，現有存糧可支撐大軍三月之用，若節衣縮食，或可延長至四五月。後續春耕若順利，明年情況當可大為緩解。」
曹昂聽著匯報，看著手中詳細的數據，心中大喜，忍不住拍案贊道：「好！公仁先生真乃吾之蕭何也！有先生坐鎮後方，調度糧草兵源，我在前方方能安心征戰，無後顧之憂！」
董昭連忙謙遜道：「明府過譽！此皆賴明府所定製度精妙！陣亡將士家屬撫恤豐厚，分田授宅，使得士卒無後顧之憂，勇於效死；均田令使流民有所期盼，安心生產；府兵制則寓兵於農，節省了大量養兵費用。昭不過是依令而行，查漏補缺罷了。」
商業互吹完畢，董昭臉上卻露出一絲隱憂，他沉吟片刻，還是開口道：「明府，昭有一慮，不知當講不當講。」
「先生但講無妨。」
「府兵制之根基，在於均田。如今司隸地廣人稀，無主荒地尚多，推行此制自然順暢。然，若有一日，天下承平，或無主荒地開墾殆盡，人口滋生，田地有限，屆時，新丁無田可授，府兵制……又將如何維繫？兵源、戰力，恐將難以為繼。」
這個問題如同一聲警鐘，在曹昂心中敲響。
他之前並非沒有想過，只是亂世當前，首要任務是生存和擴張，這個問題顯得有些遙遠。
此刻被董昭直接點出，他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是啊，府兵制依賴均田，均田依賴土地資源。歷史上唐朝府兵制敗壞，土地兼併導致均田制瓦解就是重要原因。這可是個根本性的矛盾……】
曹昂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先生所慮，實乃遠見。此確為制度根本之隱患。只是……如今亂世，強敵環伺，首要在於強兵以自存、以圖進。此事，或許只能待天下稍定，再尋解決之道了。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盡力維持了。」
董昭聞言，也知道這是實情，便不再多言，只是將這份隱憂記在了心裡。
董昭匯報完洛陽內政，話鋒一轉，眉宇間添了幾分凝重：「明府，河內郡方面，按照您的方略，已在境內宗族勢力薄弱之處，逐步推行均田與府兵之制，成效初顯，流民歸附者甚眾。只是……此舉卻也引來了些不必要的麻煩。」
「麻煩？什麼麻煩？」曹昂正沉浸在洛陽逐漸步入正軌的喜悅中，聞言不由挑眉。
「是黑山軍。」董昭嘆了口氣，「張燕及其部下，對此頗為不滿，近來屢屢遣使至河內，言辭頗為不善。」
「黑山軍？」曹昂愣了一下，隨即一股無名火起，「我在河內搞我的改革，編我的戶，均我的田，關他張燕屁事？他一個打家劫舍的土匪頭子，手也伸得太長了吧！」
董昭連忙解釋道：「明府息怒。您有所不知，黑山軍雖在兩月前在易京城下被袁紹狠狠收拾了一頓，張燕率殘部退入太行山深處，看似損失不小，但其根基並未受損。他們名義上接受朝廷招安，實則仍是鬆散的聯盟，控制著山中大量百姓和零散部曲。以往，這些山民或是受其裹挾，或是為求庇護，依附於他們。可如今，明府您在河內、洛陽大力推行編戶齊民，分田授地，甚至還借貸耕牛、農具，政策優厚，消息傳到山裡，那些不堪忍受黑山軍盤剝、或是渴望安定生活的百姓，便紛紛攜家帶口，偷偷下山，投奔河內而來。這……這可是在動搖張燕的根基，抽他的血啊！他豈能不急？」
曹昂聽完，怒火稍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冷笑：「哦？原來是擋了他張燕的財路，斷了他的兵源？哼，他自己沒本事讓手下人過上好日子，還不許百姓自尋活路了？什麼狗屁一方雄主，不過是占山為王的草寇罷了！他也就只敢派幾個人來放放狠話，真敢動刀兵試試？」
曹昂對張燕的底細很清楚。
【這哥們兒就是個典型的機會主義者，歷史上被袁紹揍趴下後就一直裝死，默默觀望袁紹和曹操的龍爭虎鬥，直到官渡之戰後確認袁紹徹底涼涼，才麻溜地率部投降，跑到許都養老去了。現在袁紹還沒跟我爹正式開片，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真跟我撕破臉，最多就是打打嘴炮，施加點壓力。】
「不必理會他！」曹昂揮揮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輕蔑，「加強邊境巡邏，嚴防黑山軍小股人馬騷擾。對於投奔來的百姓，照單全收，妥善安置！他張燕要是真敢越界，老子不介意提前送他回老家！」
數日後，正如曹昂所料，董承、劉備率領的一萬多名禁軍以及劉關張本部三千餘人馬，浩浩蕩蕩抵達了洛陽城外。
按照計劃，他們需在洛陽稍作休整，補充部分給養，然後再西進崤山，攻打張白騎。
曹昂自然做足了表面功夫，親自出城迎接，並在修繕一新的河南尹府衙設下盛宴，為董承、劉備等人接風洗塵。
「明府一路辛苦！」董昭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臉上帶著風霜之色，卻精神矍鑠。
「公仁先生才是真的辛苦！」曹昂連忙下馬，親手扶起董昭，語氣真誠，「我不在的這些時日，全賴先生操持，洛陽能有今日新貌，先生居功至偉！」
進入修繕一新的河南尹府衙，屏退左右，只留賈詡、張繡等核心人員在側，董昭開始詳細匯報這數月來的情況。
「托明府洪福，雖去歲蝗災影響猶在，加之遷入河內民眾數萬，壓力巨大，但幸得府庫此前略有積存，加之全力組織生產自救，情況尚在可控之內。」董昭語氣平穩，條理清晰，「根據明府推行之府兵、均田制，新編入冊之民，已陸續授田，雖冬日無法耕種，但已組織其修繕水利、道路，以工代賑。折衝都尉府亦全力運轉，收攏安置流民青壯，編練新軍，發放口糧、冬衣，雖有凍餒……然，較之往年易子而食之慘狀，已是大善。」
他呈上詳細的文書：「截至目前，河南尹境內，登記在冊，可隨時徵調作戰之府兵，約有兩萬之眾！其中半數經歷過河內之戰，可稱老兵。其餘新兵，亦在加緊操練。糧草方面，現有存糧可支撐大軍三月之用，若節衣縮食，或可延長至四五月。後續春耕若順利，明年情況當可大為緩解。」
曹昂聽著匯報，看著手中詳細的數據，心中大喜，忍不住拍案贊道：「好！公仁先生真乃吾之蕭何也！有先生坐鎮後方，調度糧草兵源，我在前方方能安心征戰，無後顧之憂！」
董昭連忙謙遜道：「明府過譽！此皆賴明府所定製度精妙！陣亡將士家屬撫恤豐厚，分田授宅，使得士卒無後顧之憂，勇於效死；均田令使流民有所期盼，安心生產；府兵制則寓兵於農，節省了大量養兵費用。昭不過是依令而行，查漏補缺罷了。」
商業互吹完畢，董昭臉上卻露出一絲隱憂，他沉吟片刻，還是開口道：「明府，昭有一慮，不知當講不當講。」
「先生但講無妨。」
「府兵制之根基，在於均田。如今司隸地廣人稀，無主荒地尚多，推行此制自然順暢。然，若有一日，天下承平，或無主荒地開墾殆盡，人口滋生，田地有限，屆時，新丁無田可授，府兵制……又將如何維繫？兵源、戰力，恐將難以為繼。」
這個問題如同一聲警鐘，在曹昂心中敲響。
他之前並非沒有想過，只是亂世當前，首要任務是生存和擴張，這個問題顯得有些遙遠。
此刻被董昭直接點出，他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是啊，府兵制依賴均田，均田依賴土地資源。歷史上唐朝府兵制敗壞，土地兼併導致均田制瓦解就是重要原因。這可是個根本性的矛盾……】
曹昂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先生所慮，實乃遠見。此確為制度根本之隱患。只是……如今亂世，強敵環伺，首要在於強兵以自存、以圖進。此事，或許只能待天下稍定，再尋解決之道了。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盡力維持了。」
董昭聞言，也知道這是實情，便不再多言，只是將這份隱憂記在了心裡。
董昭匯報完洛陽內政，話鋒一轉，眉宇間添了幾分凝重：「明府，河內郡方面，按照您的方略，已在境內宗族勢力薄弱之處，逐步推行均田與府兵之制，成效初顯，流民歸附者甚眾。只是……此舉卻也引來了些不必要的麻煩。」
「麻煩？什麼麻煩？」曹昂正沉浸在洛陽逐漸步入正軌的喜悅中，聞言不由挑眉。
「是黑山軍。」董昭嘆了口氣，「張燕及其部下，對此頗為不滿，近來屢屢遣使至河內，言辭頗為不善。」
「黑山軍？」曹昂愣了一下，隨即一股無名火起，「我在河內搞我的改革，編我的戶，均我的田，關他張燕屁事？他一個打家劫舍的土匪頭子，手也伸得太長了吧！」
董昭連忙解釋道：「明府息怒。您有所不知，黑山軍雖在兩月前在易京城下被袁紹狠狠收拾了一頓，張燕率殘部退入太行山深處，看似損失不小，但其根基並未受損。他們名義上接受朝廷招安，實則仍是鬆散的聯盟，控制著山中大量百姓和零散部曲。以往，這些山民或是受其裹挾，或是為求庇護，依附於他們。可如今，明府您在河內、洛陽大力推行編戶齊民，分田授地，甚至還借貸耕牛、農具，政策優厚，消息傳到山裡，那些不堪忍受黑山軍盤剝、或是渴望安定生活的百姓，便紛紛攜家帶口，偷偷下山，投奔河內而來。這……這可是在動搖張燕的根基，抽他的血啊！他豈能不急？」
曹昂聽完，怒火稍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冷笑：「哦？原來是擋了他張燕的財路，斷了他的兵源？哼，他自己沒本事讓手下人過上好日子，還不許百姓自尋活路了？什麼狗屁一方雄主，不過是占山為王的草寇罷了！他也就只敢派幾個人來放放狠話，真敢動刀兵試試？」
曹昂對張燕的底細很清楚。
【這哥們兒就是個典型的機會主義者，歷史上被袁紹揍趴下後就一直裝死，默默觀望袁紹和曹操的龍爭虎鬥，直到官渡之戰後確認袁紹徹底涼涼，才麻溜地率部投降，跑到許都養老去了。現在袁紹還沒跟我爹正式開片，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真跟我撕破臉，最多就是打打嘴炮，施加點壓力。】
「不必理會他！」曹昂揮揮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輕蔑，「加強邊境巡邏，嚴防黑山軍小股人馬騷擾。對於投奔來的百姓，照單全收，妥善安置！他張燕要是真敢越界，老子不介意提前送他回老家！」
數日後，正如曹昂所料，董承、劉備率領的一萬多名禁軍以及劉關張本部三千餘人馬，浩浩蕩蕩抵達了洛陽城外。
按照計劃，他們需在洛陽稍作休整，補充部分給養，然後再西進崤山，攻打張白騎。
曹昂自然做足了表面功夫，親自出城迎接，並在修繕一新的河南尹府衙設下盛宴，為董承、劉備等人接風洗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