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催婚,幾千年的傳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然而,丁夫人心裡打的卻是另一副算盤。

  她看著自己儀表堂堂、越看越滿意的長子,越是喜歡。

  【張繡如今是宣威侯,手握部分西涼舊部,勢力不容小覷。他的女兒若真是個好姑娘,那理應留給我兒昂兒做夫人才是!怎能便宜了卞氏生的那個小子?況且子桓才十歲,急什麼?】

  這心思她自然不好明說,只是打定了主意,若那張晚螢果真不錯,定要設法撮合給曹昂。

  拋開了卞夫人和曹丕的話題,丁夫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曹昂身上,語重心長地說道:「昂兒,你去年已被舉為孝廉,依為娘看,就莫要再跟著你父親四處征戰了。刀劍無眼,上次是多危險!你好生準備策論考試,留在朝中做個安穩官職,豈不更好?你父親身邊,猛將如雲,也不缺你一個衝殺。」

  曹昂咽下酥糖,點頭應道:「母親說的是,兒子記下了。此次回來,正是打算安心備考,參加不久後的公府策試。」

  丁夫人聞言,頓時喜上眉梢:「這就對了!」但她話鋒一轉,又拋出了一個讓曹昂頭皮發麻的話題,「不過,昂兒啊,你年已弱冠,這成家立業,成家在前。你的婚事,也該考慮起來了。」

  曹昂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來了!果然,催婚是刻在中國家長骨子裡的傳統技能,穿越兩千年都躲不掉!】

  他趕緊推脫:「母親,兒子才剛滿二十,年紀尚輕,何必著急?再說,眼看公府試在即,之後還有陛下親自主持的策問,兒子需專心備考,實在無暇分心……」

  丁夫人卻滿臉不以為然,帶著一種屬於丞相夫人的底氣:「我兒貴為丞相長子,這許都城內外,誰敢在考試上為難於你?考試不過是走個過場的小事!為你曹家開枝散葉,延續香火,才是頂頂要緊的大事!」

  曹昂聽得一個頭兩個大,知道跟沉浸在抱孫子幻想中的母親是講不通道理的,只能一邊含糊地應承著「兒子會留意」、「母親放心」,一邊藉口要回去溫書,幾乎是落荒而逃。

  逃離了「催婚戰場」,曹昂回到了自己在丞相府的住處。雖然他是長子,但畢竟尚未成家立戶,依舊和父母住在一起。

  這固然方便,但也限制了他培養自身勢力的空間。

  賈詡如今被表奏為侍中,有了正式的官職,想見他一面,反而沒那麼隨意了。

  曹昂躺在榻上,思緒紛飛。他知道,曹操的基業,自己作為長子,理論上擁有第一繼承權。

  但理論是理論,現實是現實。

  要想穩穩接住這份家業,甚至在未來有所作為,僅僅依靠長子這個名分是遠遠不夠的。

  他必須擁有一批真正忠於自己、能與自己共同成長的班底。

  賈詡算一個,但還遠遠不夠。

  「看來……成家立業,這成家,或許不僅僅是為了應付母親,也可能是一個契機……」曹昂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一場政治聯姻,往往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盟友和資源。

  雖然他對這種缺乏感情基礎的結合有些牴觸,但在這個時代,這幾乎是貴族子弟無法迴避的道路。

  而且,分府別住,自己才能更自由地招攬人手,布局未來。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過了考試這關,再慢慢物色……至少,得找個看得順眼,不至於影響食慾的吧?」曹昂自言自語著,帶著一絲無奈和調侃。

  原本曹昂準備去找自己父親曹操聊聊考試的事情,可曹操一回到許都,就把荀彧、郭嘉、程昱、荀攸等一眾核心謀士緊鑼密鼓地商議討伐袁術的大計,連帶著新晉侍中賈詡也被召去參贊軍機。

  曹昂很識趣地沒有去湊這個熱鬧,他知道自己目前的段位還摻和不進這種頂級戰略局,便找了個由頭,溜溜達達地去拜訪好大哥張繡。

  如今的張繡可是今非昔比了。

  曹操為了安撫和籠絡這位新附的猛將,表奏天子的賞賜那是毫不吝嗇。

  雖然軍職上暫時沒有太大變動,但金銀財帛、奴僕田宅那是給得足足的,尤其在許都城內賞賜了一座五進帶花園的大宅子,堪稱豪宅,彰顯著其宣威侯的尊貴地位。

  曹昂來訪,張繡自然是喜出望外,熱情迎接。

  兩人在宛城一見如故,聊得投緣,後來又共同經歷了博望坡遇襲、淯水逃亡、黃龍塢藏身這一系列生死考驗,早已成了無話不談的忘年交。


  分賓主落座,張繡吩咐擺上酒宴。

  曹昂看著滿案菜餚,卻有些食不知味,心裡惦記著即將到來的公府考試。

  這考試由司徒趙溫、太常寺卿楊彪這兩位當世大儒主持,通過了才能獲得參加皇帝劉協親自主持的策問考試的資格。

  曹昂雖然頂著丞相長子的光環,但肚子裡那點來自後世的墨水和本體殘留的學識混在一起,面對這種正經的漢代高端考試,心裡實在有點發虛。

  他不好意思直接開口求問,便借著敬酒的機會,旁敲側擊:「兄長回京也有些時日了,不知……可曾與司徒趙公、太常楊公這些朝中重臣有過往來?這兩位風評如何?」

  酒過三巡,張繡的夫人也出來見了禮。

  曹昂偷眼觀瞧,這位嫂子果然如張繡當初吹噓的那般,容貌端莊秀麗,舉止溫婉,確實是個美人胚子,心裡不禁暗贊張繡好福氣。

  不過眼下這不是重點。

  聽到曹昂的問話,張繡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極為尷尬的神色。

  「賢弟啊,你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他嘆了口氣,「趙溫、楊彪這些人……唉,當年在長安,李傕、郭汜亂政之時,他們差點就被殺了!還是靠李傕的堂弟李應求情才撿回一條命。你想想,我叔父當時可是跟著李傕、郭汜混的,沒少助紂為虐,脅迫百官。那些場景,為兄我可是歷歷在目啊!」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奈:「我們這些涼州出來的武人,在趙溫、楊彪這等清流名士眼中,那就是粗鄙不堪的軍閥,是禍亂朝綱的幫凶!他們不拿正眼瞧我們就算客氣了,還談什麼交情?不結仇就已經是萬幸了!」

  曹昂一聽,得,不僅白問,還問到一個跟主考官可能有歷史遺留問題的!

  這下別說走關係了,萬一趙溫、楊彪知道自己是張繡的鐵哥們,說不定還會在心裡給自己扣點印象分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