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當家主母丁夫人！
又一次看似隨意的敲打，換來了賈詡又一次鄭重的表忠心。
曹昂心裡清楚，這種手段用多了難免會適得其反。
所謂的忠心，本質上是一種基於利益、恐懼和期望的脆弱契約，指望別人無條件、無保留地效忠，無異於痴人說夢。人性複雜，恩威並施才是王道。
對一個人太好，容易養出白眼狼，所謂升米恩，斗米仇；對一個人太苛刻，那遲早要被反噬。這個度，必須拿捏得恰到好處。
就拿賈詡來說，他為什麼願意跟著自己？僅僅是因為那個賭約和死亡的威脅嗎？不全是。
更重要的，是他賈文和必須看到「希望」！
看到忠心效力之後能得到的「等價物」——權勢、地位、財富、家族的安穩，或者是他那深藏不露的抱負得以施展的平台。
這很現實，但這就是人性。
曹昂想起前世在體制內摸爬滾打的日子，深有感觸。
什麼叫「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你不給「黃金」，不給「提攜」，誰特麼願意給你拼命？
就像你的領導，要是光畫大餅，從不給你解決個副科待遇，你憑什麼對他唯命是從，深更半夜還得苦哈哈地給他寫材料、改PPT？
古今中外，人性這點事兒，還真是相通得很。
話題扯得有點遠。
言歸正傳，曹操得知袁術悍然稱帝的消息後，自然覺得拿下整個南陽已經是索然無味？
在確認程昱成功與劉表達成盟約，荊州方向暫時無憂後，他便立刻馬不停蹄地率領大軍，浩浩蕩蕩地班師返回許都。
接下來的頭等大事，便是籌備如何討伐這個自己作死的「仲氏皇帝」。
曹昂自然跟隨大部隊回到了許都。
回到這座名義上的大漢都城，曹昂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參觀皇宮，也不是去結交權貴，而是徑直回了家——去給那位將他視若己出的嫡母，丁夫人請安。
後宅之內，丁夫人早已得到消息，正焦急地等待著。
當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踏入庭院，雖然明顯清瘦了些，但完完整整、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時，丁夫人猛地從坐榻上站起，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卻一時哽住，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但那微微顫抖的手和瞬間鬆弛下來的肩膀，無不透露著這一個月來她內心的煎熬與此刻的巨大放鬆。
「母親，不孝子回來了。」曹昂快步上前，恭敬地行禮。
他看著丁夫人那比記憶中明顯瘦削、甚至帶著些憔悴的臉龐，想到歷史上這位剛烈女子因為曹昂之死而與曹操決裂的記載，再感受著此刻她那毫不作偽的關切眼神，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湧上心頭，鼻頭不受控制地一酸，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哽咽。
這種純粹的母親對兒子的關愛，跨越了時空，擊中了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哪怕丁夫人並不是曹昂的生母，所謂生而不養，斷指可還，未生而養，百世難還！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丁夫人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她伸出手，似乎想摸摸曹昂的臉確認是不是真的，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縮了回去，只是反覆說著，「瘦了，定是吃了不少苦……為娘聽說你在博望坡……那段日子，真是……」
她說不下去了，只是用帕子悄悄按了按眼角。
當噩耗傳聞到達許都時，沒人知道她是怎麼熬過來的，日夜向神明祈禱，動用一切關係打探消息，卻總是石沉大海，那種絕望的等待，幾乎將她吞噬。
曹昂連忙安慰道：「讓母親擔憂了！兒子這不是好好的嗎？一點皮都沒蹭破！」他故意轉了個圈，展示自己「完好無損」。
丁夫人被他這舉動逗得破涕為笑，連忙拉他坐下：「快坐下！娘讓人給你準備了你愛吃的！」
說著，便有侍女端上來一個精緻的漆盤，上面放著的，竟是色澤金黃、看起來就香酥可口的麥芽酥糖。
在這個時代，糖是絕對的奢侈品，尤其是製作相對精良的酥糖。
曹昂知道，這定然是丁夫人特意為他準備的，或許存放了有些時日，就等著他回來。
「謝謝母親！」曹昂拿起一塊，小心地咬了一口，甜膩的滋味在口中化開，雖然比不上後世的糖果，但此刻卻覺得無比美味。
他享受著這份久違的、屬於家的溫暖和母親的寵愛。
眼見兒子安然無恙，還吃得香甜，丁夫人懸著的心徹底放下，那股子屬於正室夫人的強勢和對於某些不守規矩之人的不滿，立刻就涌了上來。她哼了一聲，開始吐槽曹操：
「你那個爹，也真是……行事愈發沒個章法！納了那麼多妾，還不夠！」她柳眉微蹙，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
「宛城那個鄒氏，既然被他納了，名分上就算是曹家的人了！按理說，早就該帶來許都，給我這個主母敬茶請安！這都過去多久了？人影都沒見著一個！成何體統！」
曹昂正嚼著酥糖，聞言差點噎住，心裡瘋狂吐槽。
【我的親娘誒！您這關注點……還真是清奇！曹操差點把自己，還有我的小命丟在宛城，您不先追究他這個，反而惦記著鄒氏沒來給您敬茶？】
【不過話說回來，這鄒氏要是真來了許都，見了您，那場面……嘖嘖，畫面太美我不敢想。看來老爹這後院，看來也不太平啊，我以後可不能學他！】
丁夫人吐槽完鄒氏，似乎還不過癮，話鋒自然而然就轉到了另一位讓她如鯁在喉的人身上：「還有那個卞氏！一天天的，就知道在她那一畝三分地里裝模作樣，教出來的兒子也小小年紀就心思深沉，看著就讓人不喜！」
聽到丁夫人提起卞夫人和曹丕，曹昂心中一動，想起了之前和張繡半開玩笑的約定。
他順勢接話道：「母親提到子桓弟弟，兒子倒想起一事。此次在宛城，與那張繡將軍相處甚篤，他曾提及家中有一長女，名喚晚螢，年歲與子桓相仿，性情據說溫婉。張將軍如今也是宣威侯，身份倒也匹配，母親您看……」
丁夫人一聽，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愣了一下：「哦？張繡的女兒？」她隨即眉毛一挑，帶著主母獨有的權威感，「這等大事，理應由我先過目才是！我才是他曹丕名正言順的主母，他的婚事，豈能如此草率？改日你讓那張氏女過來，為娘要親自瞧瞧！」
曹昂連忙應下：「是，兒子改日安排。」
曹昂心裡清楚，這種手段用多了難免會適得其反。
所謂的忠心，本質上是一種基於利益、恐懼和期望的脆弱契約，指望別人無條件、無保留地效忠，無異於痴人說夢。人性複雜，恩威並施才是王道。
對一個人太好，容易養出白眼狼，所謂升米恩，斗米仇；對一個人太苛刻，那遲早要被反噬。這個度，必須拿捏得恰到好處。
就拿賈詡來說，他為什麼願意跟著自己？僅僅是因為那個賭約和死亡的威脅嗎？不全是。
更重要的，是他賈文和必須看到「希望」！
看到忠心效力之後能得到的「等價物」——權勢、地位、財富、家族的安穩，或者是他那深藏不露的抱負得以施展的平台。
這很現實，但這就是人性。
曹昂想起前世在體制內摸爬滾打的日子，深有感觸。
什麼叫「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你不給「黃金」，不給「提攜」，誰特麼願意給你拼命？
就像你的領導，要是光畫大餅，從不給你解決個副科待遇，你憑什麼對他唯命是從，深更半夜還得苦哈哈地給他寫材料、改PPT？
古今中外，人性這點事兒，還真是相通得很。
話題扯得有點遠。
言歸正傳，曹操得知袁術悍然稱帝的消息後，自然覺得拿下整個南陽已經是索然無味？
在確認程昱成功與劉表達成盟約，荊州方向暫時無憂後，他便立刻馬不停蹄地率領大軍，浩浩蕩蕩地班師返回許都。
接下來的頭等大事，便是籌備如何討伐這個自己作死的「仲氏皇帝」。
曹昂自然跟隨大部隊回到了許都。
回到這座名義上的大漢都城，曹昂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參觀皇宮，也不是去結交權貴，而是徑直回了家——去給那位將他視若己出的嫡母，丁夫人請安。
後宅之內，丁夫人早已得到消息，正焦急地等待著。
當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踏入庭院，雖然明顯清瘦了些，但完完整整、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時，丁夫人猛地從坐榻上站起，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卻一時哽住，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但那微微顫抖的手和瞬間鬆弛下來的肩膀，無不透露著這一個月來她內心的煎熬與此刻的巨大放鬆。
「母親，不孝子回來了。」曹昂快步上前，恭敬地行禮。
他看著丁夫人那比記憶中明顯瘦削、甚至帶著些憔悴的臉龐，想到歷史上這位剛烈女子因為曹昂之死而與曹操決裂的記載，再感受著此刻她那毫不作偽的關切眼神，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湧上心頭，鼻頭不受控制地一酸，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哽咽。
這種純粹的母親對兒子的關愛，跨越了時空，擊中了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哪怕丁夫人並不是曹昂的生母，所謂生而不養，斷指可還，未生而養，百世難還！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丁夫人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她伸出手，似乎想摸摸曹昂的臉確認是不是真的，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縮了回去，只是反覆說著，「瘦了，定是吃了不少苦……為娘聽說你在博望坡……那段日子，真是……」
她說不下去了，只是用帕子悄悄按了按眼角。
當噩耗傳聞到達許都時，沒人知道她是怎麼熬過來的，日夜向神明祈禱，動用一切關係打探消息，卻總是石沉大海，那種絕望的等待，幾乎將她吞噬。
曹昂連忙安慰道：「讓母親擔憂了！兒子這不是好好的嗎？一點皮都沒蹭破！」他故意轉了個圈，展示自己「完好無損」。
丁夫人被他這舉動逗得破涕為笑，連忙拉他坐下：「快坐下！娘讓人給你準備了你愛吃的！」
說著，便有侍女端上來一個精緻的漆盤，上面放著的，竟是色澤金黃、看起來就香酥可口的麥芽酥糖。
在這個時代，糖是絕對的奢侈品，尤其是製作相對精良的酥糖。
曹昂知道，這定然是丁夫人特意為他準備的，或許存放了有些時日，就等著他回來。
「謝謝母親！」曹昂拿起一塊，小心地咬了一口，甜膩的滋味在口中化開，雖然比不上後世的糖果，但此刻卻覺得無比美味。
他享受著這份久違的、屬於家的溫暖和母親的寵愛。
眼見兒子安然無恙，還吃得香甜，丁夫人懸著的心徹底放下，那股子屬於正室夫人的強勢和對於某些不守規矩之人的不滿，立刻就涌了上來。她哼了一聲，開始吐槽曹操：
「你那個爹，也真是……行事愈發沒個章法！納了那麼多妾，還不夠！」她柳眉微蹙，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
「宛城那個鄒氏，既然被他納了，名分上就算是曹家的人了！按理說，早就該帶來許都，給我這個主母敬茶請安！這都過去多久了？人影都沒見著一個！成何體統！」
曹昂正嚼著酥糖，聞言差點噎住，心裡瘋狂吐槽。
【我的親娘誒！您這關注點……還真是清奇！曹操差點把自己，還有我的小命丟在宛城，您不先追究他這個，反而惦記著鄒氏沒來給您敬茶？】
【不過話說回來，這鄒氏要是真來了許都，見了您，那場面……嘖嘖，畫面太美我不敢想。看來老爹這後院，看來也不太平啊，我以後可不能學他！】
丁夫人吐槽完鄒氏，似乎還不過癮，話鋒自然而然就轉到了另一位讓她如鯁在喉的人身上：「還有那個卞氏！一天天的，就知道在她那一畝三分地里裝模作樣，教出來的兒子也小小年紀就心思深沉，看著就讓人不喜！」
聽到丁夫人提起卞夫人和曹丕，曹昂心中一動，想起了之前和張繡半開玩笑的約定。
他順勢接話道：「母親提到子桓弟弟，兒子倒想起一事。此次在宛城，與那張繡將軍相處甚篤，他曾提及家中有一長女，名喚晚螢，年歲與子桓相仿，性情據說溫婉。張將軍如今也是宣威侯，身份倒也匹配，母親您看……」
丁夫人一聽，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愣了一下：「哦？張繡的女兒？」她隨即眉毛一挑，帶著主母獨有的權威感，「這等大事，理應由我先過目才是！我才是他曹丕名正言順的主母，他的婚事，豈能如此草率？改日你讓那張氏女過來，為娘要親自瞧瞧！」
曹昂連忙應下：「是，兒子改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