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怦然心動的少女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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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伍很快重新整頓,在黃燾和黃承彥的指揮下,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急切,終於抵達了淯水碼頭,登上了早已等候在此的船隻。

  船艙內,黃承彥與黃燾再次鄭重向曹昂和張繡道謝。

  看著眼前氣度不凡的年輕人和他那武藝超群的結義兄弟,黃承彥愛才之心更盛,他誠懇地發出邀請:

  「蕭公子,蘇壯士,此次多虧二位仗義出手!如今南陽兵凶戰危,絕非久留之地。不如隨我等一同前往襄陽如何?以二位之才,蝸居於一塢堡,實在是明珠蒙塵。老夫與兄長願代為引薦於劉荊州麾下,劉荊州求賢若渴,定會對二位委以重任!」

  黃燾也接口道,語氣中帶著世家大族的自豪:「不錯!我江夏黃氏在荊州亦有些許根基,定能為二位鋪就前程!」

  曹昂聞言,心中卻是苦笑。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遺憾與疏離,拱手婉拒:「多謝塢主、長史厚愛!只是……晚輩四海漂泊已成習慣,如無根浮萍,實在不敢高攀。劉荊州乃當世英傑,麾下人才濟濟,晚輩才疏學淺,恐難當大任。還是想留在此地,過些閒雲野鶴的平淡日子。」

  【劉表?要是早十年,他單騎定荊襄,招賢納士,確實是條好漢,明主之姿!可現在嘛……年紀大了,守著基業求安穩,進取心還剩幾分?我去投奔他,跟我爹打擂台嗎?還是算了吧!】

  見曹昂去意已決,黃氏兄弟雖覺惋惜,也不好再強求。

  站在父親身後的黃月英,聽著曹昂毫不猶豫的拒絕,心中那剛剛萌芽的、隱秘的期待,如同被冷風吹過的火苗,瞬間搖曳欲熄。

  她纖細的手指緊緊絞著衣角,嘴唇微微動了動,那句「蕭公子,襄陽也很好……」在舌尖滾了又滾,最終卻化作了無聲的嘆息。

  【他終究是要走的……像我這樣醜陋的女子,又怎能……怎能讓他為我駐足呢?】

  強烈的自卑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將她那顆剛剛萌動的心浸得又酸又澀。

  她低下頭,只覺得臉頰耳根都在發燙,不是因為羞澀,而是因為那難以啟齒的、註定無望的奢望。

  就在船隻即將解纜離岸的那一刻,曹昂目光掃過人群,恰好看到了低著頭,渾身都籠罩在失落與自卑氣息中的黃月英。

  他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什麼。

  他幾步走到船邊,對著黃月英,露出了一個溫和而真誠的笑容,語氣輕鬆,仿佛在安慰自家鬧彆扭的小妹妹:

  「黃姑娘,保重。記住我說的,你一點都不醜,笑起來還有虎牙,很可愛。莫要聽信那些無聊之人的妄言。」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黃月英耳中。

  黃月英猛地抬起頭,撞進他那雙含笑而坦蕩的眼眸里。

  那一刻,仿佛有絢爛的煙花在心底炸開,所有的陰霾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真誠的肯定驅散。

  藍寶石般的眼睛裡瞬間盈滿了水光,不是傷心,是巨大的驚喜和感動。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只能看著他,將他的笑容深深印刻在心底。

  船隻緩緩離岸,順流而下。

  黃月英站在船尾,目光一直追隨著岸上那兩個越來越小的身影,直到他們變成模糊的黑點,再也看不見。

  淯水的風吹拂著她的金髮,她卻覺得心裡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又暖又漲。

  岸上,曹昂和張繡目送船隻消失在水天相接之處。

  張繡用手肘捅了捅曹昂,臉上帶著促狹的、屬於糙漢子的直白疑惑:「賢弟,跟哥哥說實話,你是不是……有啥特殊的癖好?這年歲也不小了,怎麼尚未娶妻?難不成……真看上黃承彥家那個黑……那個頭髮眼色都異於常人的丫頭了?」

  曹昂沒好氣地白了張繡一眼,對這個審美停留在「膚白貌美中原閨女」層面的結義大哥感到無奈:「兄長!你這說的什麼話?什麼叫特殊癖好?什麼叫動心?我那是出於尊重!尊重你懂嗎?黃姑娘聰慧靈秀,只是世人眼光淺薄,不識真璞玉而已。」

  【怎麼這麼膚淺?黃月英作為才女和諸葛丞相幾乎並列千年,未來諸葛亮也許會成為自己的對手,不過現在他應該還是個懵懂的青少年。】

  張繡撓了撓他那頭被自己剃得亂七八糟的短髮,更加困惑了:「尊重?就因為她爹給咱吃了頓飯?賢弟啊,你這品味……著實是……與眾不同。」

  他想起曹操好人妻的傳聞,暗自嘀咕,這曹家父子的喜好,還真是一個比一個清奇。


  曹昂也懶得再跟他解釋現代審美與古代審美的差異,以及「尊重女性」這種超越時代的概念,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轉身朝著黃龍塢的方向走去。

  建安二年,二月廿四日。

  葉縣曹軍大營,一股壓抑而肅殺的氣氛瀰漫在空氣中,比倒春寒的冷風更刺骨。

  曹操按兵不動已一月有餘,這段日子對他而言,簡直是煎熬。

  派出去一撥又一撥的斥候、細作,幾乎將博望坡至宛城一帶翻了個底朝天,卻始終沒有長子曹昂和新附將領張繡的任何確切消息。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種徹底的消失,比收到噩耗更讓人揪心。

  曹操佇立在營帳門口,望著遠處蒼茫的山巒,眉頭緊鎖。

  他寧願劉表派人來談判,哪怕是用兒子來要挾他,至少證明子脩還活著!

  可荊州方面毫無動靜,這只能說明三種可能:要麼,他們根本沒抓到人;要麼,人在他們手上,但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要麼,人已經沒了!

  一想到自己那聰慧機敏、屢次在關鍵時刻幫自己化解危機的長子,可能已無聲無息地倒在某個不知名的荒野,連同那位剛表示效忠就被捲入無妄之災的北地槍王張繡,一同成了亂世冤魂……一股難以遏制的暴怒和蝕骨的心痛,就如同岩漿般在他胸中翻滾、奔突!

  「鄧濟!劉表!吾誓殺汝!」曹操猛地一拳砸在門框上,木屑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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