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青蚨金煞劍,金精雲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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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青蚨金煞劍,金精雲紋刀

  那面赤紅大旗一展開,老鴉嘴這方天地,便變得不同。

  江風嗚咽,湍流奔涌。

  鐵血之氣,沉沉壓了下來。

  曹官與僅存的兩名護衛首當其衝,只覺得呼吸一室。

  渾身氣血似被凍住,運轉不暢。

  耳邊嗡嗡作響,眼前恍惚間似有萬千虛影晃動。

  那是折斷的刀槍,倒伏的旌旗,浴血衝鋒的兵卒殘魂。

  沙場百戰的慘烈煞氣,沖入靈台,撼得他們心神搖盪,手腳發軟。

  就連子母玉母盾,垂下的光幕也微微蕩漾起來,顯出幾分晦暗。

  「不對!這是————軍道戰旗?!你是兵家的人?!」

  章承禹臉色徹底變了。

  軍道法門,講究令行禁止,聚眾成勢。

  最是克制單打獨鬥的修士。

  此等法寶,怎會出現在一個來歷不明的伏殺者手中?

  嚴崢不語,持旗而立。

  烽火旗域之內,他便是主宰。

  心念微動,領域之力更甚。

  那鐵血煞氣化作縷縷暗紅絲線,纏繞上青色光幕。

  「滋滋!」

  光幕飛速變得稀薄。

  章承禹感同身受。

  體內青木之氣的運轉也滯澀了三分。

  「管你是兵家還是哪路鬼神,想殺我章承禹,也得崩掉你滿口牙!」

  章承禹右手一甩。

  那枚化作青色光索的子玉隨之收回。

  「嗖!」

  投入了頭頂的母玉光盾之中。

  子母合璧,青蚨化生!

  「嗡!」

  母玉光盾光芒大放,體積膨脹一圈,變得更加凝實厚重。

  盾面上,那枚子玉所化的光索遊動起來,在盾面內部勾勒出複雜符文。

  圖案一成,整面光盾的氣息一變。

  從純粹的防禦,轉為攻防一體。

  青光之中,隱隱透出銳利鋒芒。

  「金煞?!」

  嚴崢目光一凝。

  那青光中透出的銳氣,是金行靈力,品質極高,精純鋒銳。

  這青蚨子母玉,是罕見的金木雙屬性法寶。

  「給我破!」

  章承禹並指如劍,朝著嚴崢隔空一點。

  「咻!」

  一道凝練劍氣,長約三尺,通體青金色,自符文中激射而出。

  劍氣破空,悽厲尖嘯。

  所過之處,連烽火旗域的鐵血煞氣都被撕裂開一條通道。

  速度之快,威力之強,遠超之前那軟綿綿的光索。

  這一劍,凝聚了章承禹金木雙關的修為。

  更借了法寶之力,乃是他壓箱底的殺招之一。

  青蚨金煞劍!

  眨眼間,嚴崢眉心發涼,皮膚生出針扎刺痛。

  緊接著,烽火旗向下一頓。

  旗面上燃燒的烽火虛影脫離,化作一團赤紅如火的翻滾煙雲,擋在嚴崢身前。

  這煙雲蘊含著鐵血戰意與沙場煞氣,專污法寶靈光,侵蝕修士神魂。

  「嗤啦!」

  青金劍氣刺入赤紅煙雲之中。

  煙雲翻滾,包裹消磨那道劍氣。

  而劍氣拼命向前突進。

  青金光芒與赤紅煞氣瘋狂對耗。

  兩者僵持了不過一息。

  「噗!」

  赤紅煙雲終究被劍氣洞穿。

  但劍氣本身也光華黯淡,體積縮水近半,且速度大減。

  嚴崢要的就是這一息之機。

  斬陰刀斜撩而上,刀身金芒暴漲。

  「斷!」

  「鐺!!!」

  巨響震徹江峽。

  殘餘的青蚨金煞劍氣被一刀斬得爆散開來,化作漫天青金色光點。

  但反震之力也讓嚴崢手臂微麻,身形一晃。

  章承禹見一劍未能竟功,眼中狠色更濃。

  他不再吝嗇靈力,雙手連連點指。

  一道道速度更快的稍小劍氣,疾風驟雨,從光盾符文中連綿射出。

  化為一片劍網,朝著嚴崢覆蓋而來。

  劍氣破空之聲連綿不絕。

  「咻!咻!咻!咻!」

  嚴崢臉色微變。

  「嗤啦!」

  一道劍氣擦著肩頭掠過,帶走一片衣角,皮膚上留下淺淺白痕。

  「叮!」另一道被斬陰刀及時格開,火星四濺。

  「噗!」

  又一道劍氣射空,打在船舷上,被洞穿一個碗口大的窟窿,邊緣光滑。

  甲板瞬間變得千瘡百孔,木屑紛飛。

  曹官和兩名護衛早已躲到船艙附近,面無人色。

  這等層次的鬥法,他們連插手的餘地都沒有。

  章承禹見劍氣奈何不了嚴崢那詭異身法,心念電轉,攻勢一變。

  左手維持劍指,繼續催動劍氣牽制。

  右手卻探入懷中,又摸出一物。

  那是一枚飛刀,巴掌大小,形如柳葉,通體金黃,薄如蟬翼。

  刀身雲紋,流光溢彩。

  一出現,便散發出純粹的金行銳氣。

  金精雲紋刀!

  章承禹咬破舌尖。

  又是一口精血噴在金色飛刀上。

  飛刀嗡鳴顫動,金光大盛,憑空懸浮起來。

  刀尖指向嚴崢。

  殺機牢牢將其鎖定。

  這金精雲紋刀,才是他隱藏最深的金行殺伐之寶!

  採集庚金之精,輔以雲紋秘法煉製,專破各種護體罡氣,法寶防禦。

  速度奇快,防不勝防!

  只是催動此刀消耗極大,且需要精血為引,輕易不會動用。

  「去!」

  章承禹右手向前一揮。

  「吟!」

  一道看不見軌跡的金線,發出清越顫鳴,射向嚴崢心口。

  這一刀的速度,比之前的劍氣快了何止數倍。

  幾乎在章承禹揮手的同時,金線就已到了嚴崢身前。

  嚴崢全身汗毛倒豎,水鏡滌塵感知到那金線恐怖的速度和穿透力。

  心知單憑天賦身法絕對避不開。

  千鈞一髮之際。

  嚴崢左手一直虛握的烽火旗杆,向身前一插。

  鐵血成城,烽火為障!

  「轟!」

  以旗杆插入點為中心,黑水火煞,赤陽血氣,鐵血煞氣,瘋狂匯聚。

  剎那間,一面古樸厚重的暗紅城牆,出現在嚴崢身前。

  「叮!!!」

  金線瘋狂旋轉突進,試圖鑽透這血色城牆。

  鐵血壁劇烈震顫。

  暗紅牆體上以撞擊點為中心,蔓延開細密裂紋。

  無數戰魂虛影在牆體中破碎。

  嚴崢面色一白,氣血翻騰。

  這金精雲紋刀的威力,超乎想像。

  「我看你能擋幾時!」

  章承禹面目猙獰,瘋狂催動靈力。

  那金線光芒再盛,鑽透之力暴漲。

  「咔嚓————」

  就在此時,嚴崢右手斬陰刀已然蓄勢待發。

  淡金刀芒,瞬間變得熾烈無比,宛如一輪金色太陽在上燃燒。


  凜冽刀意沖天而起,與金精雲紋刀的鋒銳分庭抗禮。

  嚴崢雙手握刀,朝著章承禹的方向,隔空劈下。

  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細線,自刀尖迸發,切開青金劍氣網,斬向章承禹。

  刀線過處,空間都被切割開一道黑色痕跡。

  章承禹渾身冷汗滲出。

  他沒想到對方在抵擋殺招的同時,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反擊。

  那金色刀線給他的威脅感,甚至超過了金精雲紋刀。

  青蚨壁,轉!

  頭頂的母玉光盾瘋狂旋轉起來。

  盾面上的青金符文光芒暴漲。

  層層疊疊的青光匯聚在刀線來襲的方向,防禦力催至極限。

  「嗤!」

  金色刀線斬在了急速旋轉的青蚨光盾之上。

  下一刻。

  「咔嚓————砰!」

  先是旋轉之勢一滯,盾面碎裂。

  緊接著,那凝練的金色刀線,切開了厚實青光,在盾面上留下了一道裂痕。

  光盾靈光瞬間黯淡大半,垂下的光幕劇烈晃動,幾乎潰散。

  「噗!」

  法寶受損,氣機牽連之下,章承禹如遭重擊,狂噴一口鮮血,臉色金紙。

  「噹啷!」

  頭頂那幾乎裂開的青蚨母玉,徹底暗淡,縮回原形,掉落在甲板上。

  與此同時,失去了章承禹全力維持。

  那枚正在鑽透鐵血壁的金精雲紋刀也是微微一顫,金光稍斂。

  這一刻。

  嚴崢強壓體內翻騰的氣血,左手烽火旗一震。

  「破!」

  行將破碎的鐵血壁炸開。

  鐵血煞氣混著黑水火煞,赤陽血氣,形成風暴,衝擊在那枚金精雲紋刀上。

  「叮!」

  金精雲紋刀倒飛而回。

  刀身上的靈光也黯淡了不少。

  嚴崢得勢不饒人,腳下一蹬,甲板炸裂。

  撲向受創的章承禹。

  斬陰刀再起,刀芒吞吐,直取脖頸。

  章承禹身受重傷,法寶被破,眼見刀光臨頭,眼中露出恐懼。

  但他到底梟雄心性,求生之念壓倒一切。

  「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他嘶聲咆哮,將殘存的所有靈力,連同噴出的精血,注入懷中另一件物事。

  那是一個貼著胸口收藏的暗金木牌,形似令箭。

  僅有兩指寬,三寸長,表面刻著繁複的符咒。

  中心嵌著一滴宛如活物的暗紅血珠。

  金木替死,血遁之法!

  啟!

  「咔嚓!」

  空間波動瞬間籠罩章承禹。

  同時,憑空出現了趕具與身形樣貌無伙的替身。

  嚴崢趕刀斬姑。

  「噗!」

  那替身被趕刀兩斷,化作光點消散。

  而章承禹的本體,則被趕股血光包裹。

  「嗖!」

  從原地消失。

  姑趕刻,出現在了鍋十丈外的西岸亂石灘上。

  血遁術!

  而且是結合了金木屬兆與精血燃燒的替死血遁術!

  章承禹剛趕現身,又是趕口鮮血噴出。

  連站都習不穩,全靠扶著一塊礁石才未倒下。

  但他不敢有絲毫停留,瞪了船上的嚴崢趕眼,轉身就欲藉助亂石地形逃竄。

  「上狗!哪裡走!」

  東岸崖頂。

  早已礙勢待發的祥子和李九,眼見章承禹重傷遁至對岸。

  機會難得,豈容他再逃?


  兩一在烽火旗域的加持姑,氣血沸騰,眼力,臂力均達巔賞。

  同時弓開滿月,箭矢上伶隱隱附上了趕層淡淡的赤紅煞氣。

  「嗖!嗖!」

  兩支破甲錐,一取章承禹後心,趕取其頭顱!

  角度刁牆,時機精準。

  章承禹此刻已是強弩之末,感應到背後襲來的致命箭矢,駭然欲絕。

  他勉強擰身躲避。

  「噗嗤!」

  趕支箭矢擦著肋姑飛過,帶走片血肉。

  另一支卻未能完全避開,扎進了左肩胛骨,透體而出。

  「啊!」

  章承禹慘叫,撲倒在地。

  但他求生欲實在驚一,強忍劇痛,用未受傷的右手一拍地面,借力向前翻滾。

  同時掏出趕個藥瓶,看伶不看就將其中丹藥全部倒入口中。

  丹藥入腹,他臉上湧起潮紅,氣息略微穩住,連滾帶爬,繼續向亂石深處逃去。

  「追!」

  嚴崢豈能放虎歸山?

  他縱身從青蚨號上躍姑,掠向對岸。

  一在半空,刀已再度揚起。

  冷冽刀光如銀練倒懸,將船上余姑弓一盡鍋罩住。

  只聽弓聲破風輕響。

  「咻,咻,咻!」

  萬顆頭顱應聲離頸,激飛而起。

  屍身兀自立著,脖頸處血泉方涌。

  那頭顱尚在半空業轉,面上猶帶茫然神色,便已墮入漆黑江水之中。

  同時,嚴崢雙腳剛沾地,一便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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