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西山霧隱藏殺機,白衣染血開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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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山腳下,廢棄防空洞。

  空氣里全是霉味和血腥氣,混著下水道特有的腐臭,直往人鼻子裡鑽。李震靠在彈藥箱上,胸口的紗布早被血浸透,那張平時哪怕挨了槍子兒也能咧嘴笑的臉,這會兒白得像張紙。呼吸機那微弱的嘶嘶聲,在這死寂的洞穴里聽得人心慌。

  「老大,別費勁了。」蘇定方把筆記本屏幕轉向葉正華,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紅點,手有點抖,「外圍三個裝甲師,圍得跟鐵桶似的。咱們這破車要是硬闖,除了給人家當靶子練手,沒別的用。」

  老鬼坐在一邊擦拭那把帶血的刺刀,沒吭聲。他帶來的幾個老兵正忙著給紅旗車掛裝甲板,動作麻利,卻透著股子悲涼。

  葉正華沒看屏幕,他正盯著后座上那具屍體。那是剛才在下水道里被他按進臭水坑淹死的「清道夫」,一身黑衣,還戴著全覆式夜視儀。

  「誰說我們要硬闖?」葉正華把菸蒂扔地上踩滅,彎腰從那屍體懷裡摸出一個加密終端,「何國維那老東西雖然死了,但他留下的這串『特許通行代碼』還能用。再加上這具屍體,這不就是現成的通行證?」

  蘇定方愣了一下:「你要扮成運屍車?那可是西山,查得比核基地還嚴。」

  「正因為嚴,有些東西他們才不敢查。」葉正華從角落裡翻出一套沾滿灰塵的防化服,扔給蘇定方

  半小時後,一輛塗著「生物危害」標誌的改裝紅旗車駛上盤山公路。

  第一道關卡。

  路障橫在路中間,兩挺重機槍架在沙袋後,槍口黑洞洞的。幾個穿著衛戍區制服的士兵端著槍圍上來,領頭的少尉一臉橫肉,伸手示意停車。

  車窗降下一條縫。

  「熄火!下車接受檢查!」少尉吼道,手按在槍套上。

  車門猛地推開。葉正華穿著臃腫的防化服跳下來,臉上戴著防毒面具,看不清表情。他沒舉手投降,反而大步衝到少尉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對方頭盔上。

  「查?你特麼不要命了?」葉正華的聲音通過面具傳出來,悶悶的,耽誤了轉運時間,病毒泄露,你負得起責?還是你那個當師長的舅舅負得起責?」

  少尉被打懵了。在西山這地界,敢這麼橫的,要麼是瘋子,要麼是真有通天背景。他下意識地往車裡看了一眼,只見后座上躺著個黑乎乎的人形物體,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下水道惡臭。

  「這……這是什麼味兒?」少尉捂著鼻子後退兩步。

  「什麼味兒?屍毒!」葉正華從兜里掏出那個加密終端,在少尉臉上一晃,「看清楚了,最高權限代碼。你想開箱驗屍?行,我不攔著。只要你敢簽個生死狀,保證全家死絕了不找組織麻煩。」

  少尉看了一眼終端上那個鮮紅的「絕密」標識,再聞聞那股子沖天臭氣,心裡防線塌了。這年頭,誰願意為了個破差事把命搭上?

  「放行!快放行!」少尉揮手,恨不得這輛瘟神車趕緊滾蛋。

  杆子抬起。紅旗車轟鳴著衝過關卡。

  蘇定方在副駕駛上長出一口氣,後背全是冷汗:「老大,你這演技,奧斯卡欠你個小金人。剛才那少尉要是真開箱,咱們就全交代了。」

  「他不敢。」葉正華摘下面具,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當官的都怕死,尤其是這種不明不白的死法。」

  車子繞過主樓,停在後勤區的一處側門。

  這裡靜得詭異。沒有警衛,只有昏黃的路燈。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站在陰影里,手裡推著一輛不鏽鋼醫療車。那是林婉。

  十年沒見,她還是那個樣子,清冷得像塊冰。只是眼角多了幾道細紋,那是歲月刻下的刀痕。

  葉正華跳下車,剛想說什麼,林婉已經走上來,手裡多了支注射器,二話不說扎進他脖子的大動脈。

  「強效腎上腺素,能讓你多撐兩個小時。」林婉拔出針頭,聲音冷得像在讀病歷,「別廢話,換衣服。李震交給我,死不了。」

  葉正華感覺一股熱流瞬間沖遍全身,傷口的疼痛被強行壓了下去。他接過林婉遞來的白大褂套上,把格洛克藏進醫療車的底層。

  「那位怎麼樣了?」

  「沒死,也沒活。」林婉推著車往裡走,語速極快,

  「這幫畜生。」葉正華咬牙。

  「別急著罵。301病房門口的守衛換了,不是警衛局的人,


  兩人穿過長長的走廊。這裡的地毯厚得能吞沒腳步聲,牆上掛著齊白石的蝦、張大千的山水,空氣里飄著昂貴的檀香,聞著讓人犯困。

  這哪是醫院,分明是閻王殿的VIP包廂。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冤家路窄。

  裡面站著個熟人。財政部預算司副司長王凱,正對著電梯裡的鏡子整理領帶,腋下夾著那個永遠不離身的公文包。之前斷監察室糧草的時候,這人那副嘴臉葉正華記得清清楚楚。

  王凱看見推著車的林婉,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目光掃過旁邊低著頭的「男護工」。

  突然,他愣住了。

  哪怕戴著口罩,那雙熬紅了的眼睛,化成灰他也認識。

  「葉……」

  王凱剛張嘴,那個字還沒吐出來,葉正華動了。

  手裡那把從醫療車上順來的手術刀,快得像道閃電。沒有多餘的動作,刀鋒精準地切斷了王凱的聲帶,連血都沒怎麼濺出來。

  「唔……」王凱捂著脖子,瞳孔放大,身子軟了下去。

  葉正華一把扶住他,像是扶著個喝醉的老友,順手把他推進醫療車下層的污衣袋裡。

  「王司長突發急症,送去急救。」葉正華對著電梯裡的攝像頭說了句,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晚飯吃什麼。

  林婉連眼皮都沒抬,按下了頂層的按鈕。

  電梯上行。

  「你比以前更狠了。」林婉看著數字跳動。

  「對付畜生,得用畜生的法子。」葉正華擦了擦手上的血。

  頂層到了。

  走廊盡頭就是301特護病房。那裡沒有想像中的重兵把守,只有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人站在門口,手腕上果然戴著那個閃著紅光的起爆器。

  葉正華推著車,一步步走近。

  透過病房門上那塊巴掌大的玻璃窗,他往裡看了一眼。

  那人坐著輪椅,背對著門,正在專心致志地修剪一盆迎客松。剪刀咔嚓咔嚓的聲音,在這死寂的走廊里聽得格外清楚。

  那背影太熟悉了。寬闊的肩膀,微駝的背,還有那隻拿剪刀的左手——小拇指缺了一截。

  葉正華的腳步猛地頓住,渾身的血液像是被凍住了。

  那是二十年前,在邊境為了救他而被地雷炸飛的「父親」,葉鎮北。

  他還活著?

  就在這時,輪椅上的人似乎察覺到了背後的目光,手裡的剪刀停了。

  他緩緩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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