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 章 結下樑子
沒等王野開口反駁，白小川已經一步上前，平靜地擋在了王野身前。
「我就是王野的小師叔。你有何事？」
王青言見正主出現，更是怒火中燒。
「你就是？！好！你是不是跟王野說，三招就能打敗我？」
「還說我們青城山的劍法都是花架子，隨便虐？是不是你說的！」
白小川聽到這話，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好傢夥，王野這傢伙，警告過他之後，估計又在群里口嗨了不知道多少離譜的狠話。
這時，身後的王野剛想跳出來解釋「那都是我吹的」，卻被白小川一個隱晦的手勢攔住。
眼下這情況，眾目睽睽，對方明顯是來找茬立威的。
網絡對線和線下真人面對完全是兩碼事，此刻代表的是武當的臉面。
若是解釋或退縮，豈不等於承認武當怕了他青城山？
白小川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絲極淡的、仿佛聽到什麼笑話般的表情。
輕輕搖了搖頭，平靜道：「你弄錯了。」
王青言一愣，以為他要否認，剛想繼續逼問。
卻聽白小川繼續淡淡道：「我原本以為是三招。但現在看到你之後…我覺得，一招就夠了。」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一片寂靜！
連旁邊其他看熱鬧的各派弟子都驚呆了！
這也太狂了吧？！
這王青言雖然不知道實力如何，但畢竟是青城山真傳啊！
實力必然不弱。
一招？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王青言的臉色瞬間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紫，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狂妄！你敢不敢現在就和我比試一番！」
這時，王青言身後那位看起來更為沉穩的青城弟子皺了皺眉，上前一步拉住他。
「青言師弟，不可衝動！此地乃天師府重地。」
「腳下皆是百年青石板，動起手來萬一損毀，便是對主家不敬了。」
王青言此刻哪裡還聽得進勸，一把甩開師兄的手，眼睛死死盯著白小川。
「我不管！今日我非要和他分個高下不可！白小川，你就說敢不敢！」
一旁帶路的張圓靈小道童急得直跺腳，圓臉上滿是焦急：「兩位師兄，別打呀，師父說了要和睦…」
王青言正在氣頭上，直接打斷他：「小道長放心！我們點到為止，絕不損壞此地一草一木！」
」這樣！」
「武當的！我們都不用異能！只比試武學功底！我甚至可以不用劍！
「只要你單憑武功能勝我，我王青言立刻向你賠禮道歉！」
在他看來，不用異能，不用青城最擅長的劍法，自己依舊能輕鬆拿捏這個口出狂言的武當道士。
而且就算輸了，他也可以用，沒用劍法的才敗當作藉口。
白小川卻搖了搖頭：「不必。你儘管用劍，用你青城山的劍訣。」
「嘶——」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瘋了！真是瘋了！
不用異能，還要讓對方用最擅長的劍法？
這武當的是自信過頭還是瘋了？
清漪驚訝道：「王野...你家小師叔真的很強嘛？青城山的劍法可不弱...當初師父教導我們劍法時，對比最多的就是青城山。」
王野自信道：「看著吧，我小師叔牛逼著呢！虐他輕輕鬆鬆！」
清遠和清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懷疑。
不用異能，空手對青城利劍？
這未免太托大了。
王青言怒極反笑：「好！好！好！這是你自己說的！請！」
他後退一步，唰地一聲抽出了背後的長劍，劍身寒光流轉，指向白小川。
擺出了青城劍訣的起手式。
周邊其他人見狀紛紛退至一旁，將中間的空位讓了出來。
白小川：「嗯，來吧。」
嘴上答應，白小川卻依舊站在原地，雙手自然下垂，仿佛根本不是要與人比武，只是隨意站著。
「裝神弄鬼！看劍！」
王青言不再猶豫，低喝一聲，腳下步伐迅捷如風，手中長劍一抖，挽出三朵凌厲的劍花，直刺白小川上中下三路！
正是青城劍法中的精妙招式「三星逐月」，速度快，角度刁鑽，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周圍響起一陣驚呼，都認為白小川托大，恐怕要吃虧。
然而，就在劍尖即將及體的剎那！
白小川動了！
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甚至有些緩慢，只是微微側身，右手如同雲手般輕柔地探出。
精準無比地在三朵劍花中找到了唯一真實的那一劍的劍脊！
食指與中指看似輕描淡寫地一搭一捻！
王青言只覺得一股極其古怪的柔韌力道從劍身上傳來。
他灌注於劍上的力道瞬間被引偏、卸開，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個踉蹌，中門大開！
而白小川的左手，不知何時已經如同鬼魅般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依舊是那般輕柔，仿佛只是朋友間的輕輕一拍。
但下一瞬！
一股磅礴如海潮般的暗勁驟然爆發！
「嘭！」
一聲悶響！
王青言只覺得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手中的長劍也脫手飛出，「哐當」一聲落在青石板上。
他足足飛出去三四米遠，才狼狽不堪地一屁股摔在地上，胸口氣血翻湧，眼前發黑，半天沒喘過氣來。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仿佛被施了定身術。
從王青言出劍，到他被擊飛、長劍脫手，整個過程不過電光火石之間！
真的…只有一招！
而且，白小川從頭到尾，腳步甚至沒有移動半分！
僅憑雙手，輕描淡寫地就化解了青城山的精妙劍法，並將對手瞬間擊敗！
王野第一個反應過來，激動地跳起來：「牛逼！小師叔牛逼！看到沒！一招！就說是一招！」
蜀山三人也滿臉震撼，清遠喃喃道：「這…這是什麼手法？太極？不像…似乎更精妙…」
清漪看著白小川那平靜的身影，大眼睛裡充滿了驚奇。
王青言癱坐在地上，捂著發悶的胸口，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羞憤、以及一絲茫然。
他…他竟然連一招都沒接住？還是在自己用了劍的情況下？
白小川緩緩收回手，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平靜地看著地上的王青言。
「青城劍訣，不錯。但用劍的人，還欠些火候。」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王青言的驕傲。
「你.....」
王青言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全場皆驚，目光聚焦於狼狽倒地的王青言和淡然屹立的白小川之時！
異變陡生！
一道銳利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只見一道森然寒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疾射而來！
一柄閃爍著金屬冷冽光澤的長劍，劍尖精準地停在白小川眉心前三寸之處，微微震顫，發出令人心悸的嗡鳴！
劍尖帶起的勁風，甚至吹動了白小川額前的幾縷髮絲。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快、准、狠！
若是再前進幾分，後果不堪設想！
「小師叔小心！」
「老白！」
「哪個狗日子！竟敢偷襲！還是不是男人！？」
王野怒罵道，下意識地就要衝上前，體內源氣瞬間涌動。
看著懸浮在空中的飛劍，清遠凝重道：「這是.....我們蜀山』御劍術『！？」
「不是御劍術。」蜀山清虛眸光微閃。
「是金系覺醒者！」
就在這時....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一名女子緩步走來。
她同樣身著青城山的青色道袍，身姿雖然被道袍掩蓋，但顯得十分挺拔。
目測至少有一米七五的身高，步履間自帶一股冷冽的氣場。
女子的膚色極為白皙，甚至顯得有些缺乏血色，面容姣好，卻如同覆蓋著一層寒霜。
王野一看立馬冷笑道：「呦，感情還真不是爺們。」
女子的目光先是掃過地上臉色慘白的王青言，眉頭微微地蹙了一下。
隨即那冰冷的視線便牢牢鎖定了白小川。
「大師姐！」
「是大師姐來了！」
原本有些慌亂的青城山弟子們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紛紛激動地喊出聲。
王青言看到來人，更是羞愧地低下了頭，訥訥道：「大師姐…我…」
那被稱作「大師姐」的冰冷女子並未理會王青言，她右手微抬。
那柄懸停在白小川面前的飛劍如同受到無形牽引般。
「嗖」地一聲倒飛而回，精準地插入她背後空著的劍鞘之中。
她走到白小川面前不遠處站定，上下打量著他，聲音如同她的氣質一樣，冰冷而缺乏溫度：
「你叫什麼？」
「武當，白小川。閣下是？」
「青城山，李寒衣。」女子冷聲道。
「你剛才說，我青城劍訣不錯，但用劍的人欠些火候？」
白小川平淡道：「沒錯，我說的。」
王野見狀不爽道：「喂！你們這些青城派的有完沒完！？」
「剛才偷襲我小師叔還沒跟你算帳呢！」
「現在又想幹嘛？打了小的來了老的…哦不對，來了個女的！」
李寒衣冰冷的眼神掃過王野，王野頓時感覺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我去....這眼神...比我媽還凶....」
李寒意沒有理會王野，對著白小川繼續道：「方才那一劍，是警告。」
「若非我收力，你現在已是一具屍體。對我青城山出言不遜，便是此等下場。」
白小川聞言，卻忽然輕笑了一聲。
「警告？」
「你以為…剛才那一劍，你真的能傷到我嗎？」
李寒衣那冰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厲色
「能不能傷到，」
「羅天大醮上，自會見分曉。」
就在這時，圓頭圓腦的小道士張圓靈鼓起勇氣，邁著小短腿跑到兩人中間，張開雙臂，焦急地勸道。
「兩位道友！福生無量天尊！大家都是道門弟子，以和為貴，以和為貴啊！」
「莫要傷了和氣，讓師長們為難！」
李寒衣冷哼一聲。
如今在龍虎山，不管怎麼樣，多少還是要給對方一個面子的。
李寒衣最後冰冷地瞥了白小川一眼。
「羅天大醮，我等你。」
說完，便不再理會任何人，轉身便朝著青城山弟子聚集的方向走去。
那幾名青城弟子，包括剛剛爬起來的王青言，見狀也立刻灰溜溜地跟在她身後。
連一句場面話都沒敢再說，更別提道歉了，迅速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王野撓了撓頭抱歉道：「不好意思，老白....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這樣。」
群里懟一懟、吹一吹牛逼，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白小川搖了搖頭：「沒事，到時候打服了就行。」
王野一震：「臥槽！老白！霸氣！」
.......
此時，在廣場的某個角落.....
這次茅山只來了兩位弟子。
一位是個子稍矮、年紀看起來更小、臉上還帶著點稚氣的道士。
他好奇地扯了扯旁邊那位一直眯著眼睛、仿佛永遠在微笑的師兄的衣袖。
「林壽師兄，林壽師兄！剛才要是真打起來，你覺得誰會贏啊？「
」那個青城山的師姐看起來好厲害，飛劍嗖嗖的！那個武當的師兄好像也很淡定的樣子…」
被稱作林壽的眯眯眼道長，眼睛眯得更細了，幾乎只剩下兩條縫。
他摸著光滑的下巴，咂咂嘴，用一種慢悠悠、仿佛剛睡醒的語調說道。
「唔…不好說，不好說啊…」
小師弟急了：「哎呀師兄，你就猜猜嘛！」
林壽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硬要選一個的話…我押武當那位，白小川。」
「為什麼啊？」小師弟不解，「青城李寒衣的金系飛劍看起來很嚇人啊！」
林壽高深莫測地搖了搖頭，吐出兩個字：「氣質。」
「氣質？」
「對啊，」林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看那位武當的道友，從始至終，淡定得一塌糊塗。」
「被劍指著眉頭都不皺一下，說話慢條斯理，逼格拉滿。」
「這叫什麼？這叫『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反觀青城那位師姐，厲害是厲害，但殺氣外露，一看就沉不住氣。」
「這年頭，打架也是要講逼格的！誰更裝…呃，是誰更沉得住氣，誰就更深不可測嘛！」
小師弟聽得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原來打架厲不厲害，要看誰更能裝啊…」
林壽滿意地拍了拍小師弟的腦袋：「孺子可教也~等著看吧，這次羅天大醮，有樂子瞧嘍~」
「我就是王野的小師叔。你有何事？」
王青言見正主出現，更是怒火中燒。
「你就是？！好！你是不是跟王野說，三招就能打敗我？」
「還說我們青城山的劍法都是花架子，隨便虐？是不是你說的！」
白小川聽到這話，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好傢夥，王野這傢伙，警告過他之後，估計又在群里口嗨了不知道多少離譜的狠話。
這時，身後的王野剛想跳出來解釋「那都是我吹的」，卻被白小川一個隱晦的手勢攔住。
眼下這情況，眾目睽睽，對方明顯是來找茬立威的。
網絡對線和線下真人面對完全是兩碼事，此刻代表的是武當的臉面。
若是解釋或退縮，豈不等於承認武當怕了他青城山？
白小川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絲極淡的、仿佛聽到什麼笑話般的表情。
輕輕搖了搖頭，平靜道：「你弄錯了。」
王青言一愣，以為他要否認，剛想繼續逼問。
卻聽白小川繼續淡淡道：「我原本以為是三招。但現在看到你之後…我覺得，一招就夠了。」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一片寂靜！
連旁邊其他看熱鬧的各派弟子都驚呆了！
這也太狂了吧？！
這王青言雖然不知道實力如何，但畢竟是青城山真傳啊！
實力必然不弱。
一招？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王青言的臉色瞬間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紫，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狂妄！你敢不敢現在就和我比試一番！」
這時，王青言身後那位看起來更為沉穩的青城弟子皺了皺眉，上前一步拉住他。
「青言師弟，不可衝動！此地乃天師府重地。」
「腳下皆是百年青石板，動起手來萬一損毀，便是對主家不敬了。」
王青言此刻哪裡還聽得進勸，一把甩開師兄的手，眼睛死死盯著白小川。
「我不管！今日我非要和他分個高下不可！白小川，你就說敢不敢！」
一旁帶路的張圓靈小道童急得直跺腳，圓臉上滿是焦急：「兩位師兄，別打呀，師父說了要和睦…」
王青言正在氣頭上，直接打斷他：「小道長放心！我們點到為止，絕不損壞此地一草一木！」
」這樣！」
「武當的！我們都不用異能！只比試武學功底！我甚至可以不用劍！
「只要你單憑武功能勝我，我王青言立刻向你賠禮道歉！」
在他看來，不用異能，不用青城最擅長的劍法，自己依舊能輕鬆拿捏這個口出狂言的武當道士。
而且就算輸了，他也可以用，沒用劍法的才敗當作藉口。
白小川卻搖了搖頭：「不必。你儘管用劍，用你青城山的劍訣。」
「嘶——」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瘋了！真是瘋了！
不用異能，還要讓對方用最擅長的劍法？
這武當的是自信過頭還是瘋了？
清漪驚訝道：「王野...你家小師叔真的很強嘛？青城山的劍法可不弱...當初師父教導我們劍法時，對比最多的就是青城山。」
王野自信道：「看著吧，我小師叔牛逼著呢！虐他輕輕鬆鬆！」
清遠和清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懷疑。
不用異能，空手對青城利劍？
這未免太托大了。
王青言怒極反笑：「好！好！好！這是你自己說的！請！」
他後退一步，唰地一聲抽出了背後的長劍，劍身寒光流轉，指向白小川。
擺出了青城劍訣的起手式。
周邊其他人見狀紛紛退至一旁，將中間的空位讓了出來。
白小川：「嗯，來吧。」
嘴上答應，白小川卻依舊站在原地，雙手自然下垂，仿佛根本不是要與人比武，只是隨意站著。
「裝神弄鬼！看劍！」
王青言不再猶豫，低喝一聲，腳下步伐迅捷如風，手中長劍一抖，挽出三朵凌厲的劍花，直刺白小川上中下三路！
正是青城劍法中的精妙招式「三星逐月」，速度快，角度刁鑽，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周圍響起一陣驚呼，都認為白小川托大，恐怕要吃虧。
然而，就在劍尖即將及體的剎那！
白小川動了！
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甚至有些緩慢，只是微微側身，右手如同雲手般輕柔地探出。
精準無比地在三朵劍花中找到了唯一真實的那一劍的劍脊！
食指與中指看似輕描淡寫地一搭一捻！
王青言只覺得一股極其古怪的柔韌力道從劍身上傳來。
他灌注於劍上的力道瞬間被引偏、卸開，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個踉蹌，中門大開！
而白小川的左手，不知何時已經如同鬼魅般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依舊是那般輕柔，仿佛只是朋友間的輕輕一拍。
但下一瞬！
一股磅礴如海潮般的暗勁驟然爆發！
「嘭！」
一聲悶響！
王青言只覺得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手中的長劍也脫手飛出，「哐當」一聲落在青石板上。
他足足飛出去三四米遠，才狼狽不堪地一屁股摔在地上，胸口氣血翻湧，眼前發黑，半天沒喘過氣來。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仿佛被施了定身術。
從王青言出劍，到他被擊飛、長劍脫手，整個過程不過電光火石之間！
真的…只有一招！
而且，白小川從頭到尾，腳步甚至沒有移動半分！
僅憑雙手，輕描淡寫地就化解了青城山的精妙劍法，並將對手瞬間擊敗！
王野第一個反應過來，激動地跳起來：「牛逼！小師叔牛逼！看到沒！一招！就說是一招！」
蜀山三人也滿臉震撼，清遠喃喃道：「這…這是什麼手法？太極？不像…似乎更精妙…」
清漪看著白小川那平靜的身影，大眼睛裡充滿了驚奇。
王青言癱坐在地上，捂著發悶的胸口，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羞憤、以及一絲茫然。
他…他竟然連一招都沒接住？還是在自己用了劍的情況下？
白小川緩緩收回手，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平靜地看著地上的王青言。
「青城劍訣，不錯。但用劍的人，還欠些火候。」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王青言的驕傲。
「你.....」
王青言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全場皆驚，目光聚焦於狼狽倒地的王青言和淡然屹立的白小川之時！
異變陡生！
一道銳利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只見一道森然寒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疾射而來！
一柄閃爍著金屬冷冽光澤的長劍，劍尖精準地停在白小川眉心前三寸之處，微微震顫，發出令人心悸的嗡鳴！
劍尖帶起的勁風，甚至吹動了白小川額前的幾縷髮絲。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快、准、狠！
若是再前進幾分，後果不堪設想！
「小師叔小心！」
「老白！」
「哪個狗日子！竟敢偷襲！還是不是男人！？」
王野怒罵道，下意識地就要衝上前，體內源氣瞬間涌動。
看著懸浮在空中的飛劍，清遠凝重道：「這是.....我們蜀山』御劍術『！？」
「不是御劍術。」蜀山清虛眸光微閃。
「是金系覺醒者！」
就在這時....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一名女子緩步走來。
她同樣身著青城山的青色道袍，身姿雖然被道袍掩蓋，但顯得十分挺拔。
目測至少有一米七五的身高，步履間自帶一股冷冽的氣場。
女子的膚色極為白皙，甚至顯得有些缺乏血色，面容姣好，卻如同覆蓋著一層寒霜。
王野一看立馬冷笑道：「呦，感情還真不是爺們。」
女子的目光先是掃過地上臉色慘白的王青言，眉頭微微地蹙了一下。
隨即那冰冷的視線便牢牢鎖定了白小川。
「大師姐！」
「是大師姐來了！」
原本有些慌亂的青城山弟子們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紛紛激動地喊出聲。
王青言看到來人，更是羞愧地低下了頭，訥訥道：「大師姐…我…」
那被稱作「大師姐」的冰冷女子並未理會王青言，她右手微抬。
那柄懸停在白小川面前的飛劍如同受到無形牽引般。
「嗖」地一聲倒飛而回，精準地插入她背後空著的劍鞘之中。
她走到白小川面前不遠處站定，上下打量著他，聲音如同她的氣質一樣，冰冷而缺乏溫度：
「你叫什麼？」
「武當，白小川。閣下是？」
「青城山，李寒衣。」女子冷聲道。
「你剛才說，我青城劍訣不錯，但用劍的人欠些火候？」
白小川平淡道：「沒錯，我說的。」
王野見狀不爽道：「喂！你們這些青城派的有完沒完！？」
「剛才偷襲我小師叔還沒跟你算帳呢！」
「現在又想幹嘛？打了小的來了老的…哦不對，來了個女的！」
李寒衣冰冷的眼神掃過王野，王野頓時感覺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我去....這眼神...比我媽還凶....」
李寒意沒有理會王野，對著白小川繼續道：「方才那一劍，是警告。」
「若非我收力，你現在已是一具屍體。對我青城山出言不遜，便是此等下場。」
白小川聞言，卻忽然輕笑了一聲。
「警告？」
「你以為…剛才那一劍，你真的能傷到我嗎？」
李寒衣那冰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厲色
「能不能傷到，」
「羅天大醮上，自會見分曉。」
就在這時，圓頭圓腦的小道士張圓靈鼓起勇氣，邁著小短腿跑到兩人中間，張開雙臂，焦急地勸道。
「兩位道友！福生無量天尊！大家都是道門弟子，以和為貴，以和為貴啊！」
「莫要傷了和氣，讓師長們為難！」
李寒衣冷哼一聲。
如今在龍虎山，不管怎麼樣，多少還是要給對方一個面子的。
李寒衣最後冰冷地瞥了白小川一眼。
「羅天大醮，我等你。」
說完，便不再理會任何人，轉身便朝著青城山弟子聚集的方向走去。
那幾名青城弟子，包括剛剛爬起來的王青言，見狀也立刻灰溜溜地跟在她身後。
連一句場面話都沒敢再說，更別提道歉了，迅速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王野撓了撓頭抱歉道：「不好意思，老白....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這樣。」
群里懟一懟、吹一吹牛逼，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白小川搖了搖頭：「沒事，到時候打服了就行。」
王野一震：「臥槽！老白！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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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廣場的某個角落.....
這次茅山只來了兩位弟子。
一位是個子稍矮、年紀看起來更小、臉上還帶著點稚氣的道士。
他好奇地扯了扯旁邊那位一直眯著眼睛、仿佛永遠在微笑的師兄的衣袖。
「林壽師兄，林壽師兄！剛才要是真打起來，你覺得誰會贏啊？「
」那個青城山的師姐看起來好厲害，飛劍嗖嗖的！那個武當的師兄好像也很淡定的樣子…」
被稱作林壽的眯眯眼道長，眼睛眯得更細了，幾乎只剩下兩條縫。
他摸著光滑的下巴，咂咂嘴，用一種慢悠悠、仿佛剛睡醒的語調說道。
「唔…不好說，不好說啊…」
小師弟急了：「哎呀師兄，你就猜猜嘛！」
林壽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硬要選一個的話…我押武當那位，白小川。」
「為什麼啊？」小師弟不解，「青城李寒衣的金系飛劍看起來很嚇人啊！」
林壽高深莫測地搖了搖頭，吐出兩個字：「氣質。」
「氣質？」
「對啊，」林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看那位武當的道友，從始至終，淡定得一塌糊塗。」
「被劍指著眉頭都不皺一下，說話慢條斯理，逼格拉滿。」
「這叫什麼？這叫『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反觀青城那位師姐，厲害是厲害，但殺氣外露，一看就沉不住氣。」
「這年頭，打架也是要講逼格的！誰更裝…呃，是誰更沉得住氣，誰就更深不可測嘛！」
小師弟聽得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原來打架厲不厲害，要看誰更能裝啊…」
林壽滿意地拍了拍小師弟的腦袋：「孺子可教也~等著看吧，這次羅天大醮，有樂子瞧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