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19章
看著劉海中這副慘狀，李維東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劉光福快去叫車...不對，劉光天你死哪兒去了？快來送你爸去醫院！劉光齊人呢？」張翠花哭嚎著。
」嘖嘖，原來是劉光齊把他氣成這樣的。」閆埠貴撿起地上的紙條念道：」他要去女方家入贅，不回來了。」
」嚯，劉光齊可真夠狠的！」
」難怪老劉氣成這樣。」
」看樣子這次老劉怕是挺不過去了。」
......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卻沒幾個人上前幫忙。
幸好劉海中借來買菜的平板車還沒還回去，三個大舅子七手八腳把他抬上車。
劉光天總算出現了，卻對張翠花說：」媽，記得帶錢啊。我可付不起醫藥費。」
」別瞪我啊。我第一個月工資還沒發呢。就算發了也不夠醫藥費的。再說了，我要是把錢都花了，我們兩口子還怎麼過日子？」
」可你爸的錢都快花光了。對了，還有禮金！」張翠花突然想起來。
」沒用的，信上說禮金被劉光齊帶走了，說是當新婚生活費。」閆埠貴搖頭道。
張翠花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她心裡清楚，經過劉光齊的婚事，家裡就剩兩百五十塊錢了。原本指望禮金能回本，沒想到連這筆錢也被劉光齊捲走了。
」老劉家的，現在救命要緊啊。」閆埠貴勸道，」廠里還能報銷一部分，先送醫院穩住病情，明天再轉廠醫務科。」
「聽說那兒有神醫呢，不僅有李維東，還有個大學教授什麼的。」
「對對對，趕緊去醫院！」張翠花急匆匆地催促道。
院子裡鬧哄哄的，李維東笑著搖搖頭。這時何雨水牽著搖搖晃晃的小曦從浴室回來了。
「小曦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快去睡覺。」李維東說道。
小曦使勁兒睜大眼睛，可眼皮像被拽住的窗簾，怎麼也撐不開。
「不要嘛，小曦要看熱鬧……」她眯著眼，身子直打晃。
何雨水一把抱起小曦往臥室走，剛抱起來，小傢伙就呼呼睡著了。
「小柔，你去洗澡吧。」李維東道。
「東哥你先洗，早點休息。」林玉柔溫溫柔柔地說，「明天還得上班呢。」
李維東沖澡很快，五分鐘就出來了。院子裡還有人喝酒，崔大可、閆埠貴和閆解成幾個傢伙還在那兒推杯換盞，壓根兒不在乎劉海中被送醫院是死是活。
「哎喲，酒沒了？」閆埠貴站都站不穩了，「算了，解成，跟你媽把菜端回去。」
「嘿嘿，剩菜還能吃兩天呢。」閆解成咧嘴笑道。
桌上剩菜不多，楊玉花已經動手收拾了。幾個幫忙的婦女也在忙活，她們是花錢雇來善後的。
雖然劉海中家沒人了，但她們得把院子收拾乾淨。
閆埠貴一家端著兩盆大雜燴回去了，連盤底的黃瓜片和湯水都沒放過——畢竟是用葷油炒的，還放了不少鹽。
到了家門口，閆埠貴得意地從褲兜摸出個酒瓶，遞給迎上來的閆解娣。
「解娣， ** 收好，夠我喝幾頓了。」他一臉嘚瑟。
這酒他早就偷偷藏起來了。
閆埠貴搖搖晃晃往茅廁走——吃太多，憋不住了。閆解成放下菜盆，也跟了過去。
閆埠貴酒量不行，這會兒暈得厲害，扶著牆就「哇哇」吐了個乾淨。
吐完才舒服點，哆嗦著撒完尿往回走。
「可惜啊，真可惜……」他嘟囔著。
「啥可惜了？」閆解成問。
「那麼多好菜，全吐出去了。」閆埠貴心疼道，「下次得記住，多吃菜少喝酒，不然白吃了！」
「不虧啊，咱仨才花了一塊錢。」閆解成樂呵呵的，「還端回兩盆菜，能吃兩天呢。」
「怎麼算都是賺！」
閆埠貴琢磨了一下，覺得這話在理，心裡頓時暢快不少。
次日清晨，李維東照例簽到，系統依舊慷慨地給出十萬綠幣。
」這些錢現在用不上，要是能兌換成大黑十，倒能為國家出份力。」李維東暗自盤算著。
到廠後，他先巡視了音響車間，又去發動機車間轉了一圈，忙完已近晌午。
回到醫務科辦公室，剛打開電風扇，丁秋楠就端著茉莉花茶走了進來。
」今天科里沒什麼事吧？」李維東隨口問道。
」就許大茂疼得直叫喚，我給他開了點止疼藥。」丁秋楠答道。
」嗯，下午估計還有病人要來，到時候叫我。」李維東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他猜劉海中下午準會過來。
見李維東這般笑容，丁秋楠心頭一顫，只覺得魂兒都要被勾走了。她慌忙移開視線，卻又忍不住偷瞄那張俊臉。這般欲拒還迎的神態，襯著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眼，看得李維東心頭一熱。
」李科長中午想吃什麼？我去食堂帶回來。」
」隨便打兩個素菜，再來四個饅頭。」李維東說著拉開抽屜，」我這兒有鳳尾魚和牛肉罐頭，待會叫上丁教授一塊兒吃。」
」走，去看看許大茂怎麼樣了。」
李維東想去瞧瞧許大茂的狼狽相。
病房裡除了許大茂，還躺著個膝蓋受傷的工人，傷勢已見好轉，再過兩三天就能回家休養。
許大茂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喊疼。
」大茂，醫生說了這藥一天就兩片，你都吃了三天的量了。」張蘭花站在床邊勸道，」這藥會上癮的。」
」上什麼癮？賈張氏天天吃也沒事！」許大茂扯著嗓子嚷道。
其實賈張氏哪敢真敞開了吃，不過是早晚各一片罷了。如今蹲在看守所里斷了藥，正難受得緊。她雖糊塗，卻也曉得這事不能聲張，否則非得被送進戒毒所不可。
」許大茂，藥方上寫得清清楚楚，一天兩片，三天的量。」李維東踱進病房，冷冷道，」你自己一天全吃完，怪得了誰？」
」可我是真疼啊！」許大茂哭喪著臉，」比上次手術還疼！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我要......」
「許大茂你那張嘴可真夠臭的，都這樣了還要來招惹我。」李維東冷哼一聲，「我實在想不通，你把我惹急了能撈著什麼好處？」
許大茂頓時閉了嘴，自己也覺得剛才犯蠢了。
李維東查看完兩位病人的狀況，轉身走出病房。
李維東剛開好兩個罐頭，丁秋楠和丁教授就端著飯盒進來了。三人吃完午飯，李維東正和丁教授品茶，丁秋楠收拾碗筷時，外面突然傳來喊聲：「救命啊，醫生都去哪兒了？」
一聽這嗓門李維東就知道是張翠花，準是劉海中給送來了。
「嚷嚷什麼？現在是午休時間。」李維東走到門診大廳呵斥道。
「我家老劉是廠里職工，你們憑什麼不給看？」張翠花瞪著眼睛直冒火。
「廠職工怎麼了？午休時間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等著。」李維東語氣平淡。
「什麼？還要我們等......」張翠花剛要叫嚷，就被躺在平板車上的劉海中拽了拽衣角。只見劉海中嘴歪眼斜，只有一隻手能勉強活動，明顯是中風偏癱了。他這會兒倒清醒，知道絕不能得罪大夫。
昨晚劉海中送醫搶救算是撿回條命，可惜落下個半身不遂。醫院那邊本想繼續觀察，張翠花卻帶著劉光福硬把人拉回廠里。至於劉光天，昨晚送完醫院就藉口要上班提前開溜了。
見李維東回辦公室了，劉光福苦著臉說：「媽，我餓得慌，給點錢買飯吃吧。」
「還想著下館子？做夢！」張翠花皺眉道，「等會兒回家隨便弄點吃的，屋裡現在亂得下不去腳......」她頂著兩個烏青的眼圈，滿臉愁苦。
下午一點整，李維東走出來說：「把人弄進來吧！」
這下母子倆傻眼了——劉海中二百多斤的塊頭，他倆哪搬得動？「醫院都有人幫忙抬的！」張翠花急得直喊。
「人家那是花錢買的服務，咱們這兒給職工免費看病，幫不幫忙全憑交情。」李維東冷笑道，「就劉海中這官迷樣兒，一個普通工人整天擺領導架子，對上諂媚對下耍橫，早把人都得罪光了，這會兒誰肯搭把手？」
張翠花和劉光福面面相覷。
「得了，就在這兒看吧。」李維東走到泡桐樹蔭下。劉海中躺在平板車上，樹蔭擋著日頭，倒比屋裡還涼快些。
李維東走到平板車旁，打量著口眼歪斜的劉海中，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劉海中，沒想到你也有今天。你這病是半身不遂，就算再過幾十年也沒法治，更別說現在了。」
」眼下只能保守治療，防止病情惡化。等穩定下來，你就能回家了。」
」下半輩子，你怕是離不開這張床了。」
劉光福驚訝道：」東哥，你說的跟大醫院大夫一模一樣！」
」送病房去吧。住院費和診療費免了，但藥錢得付。」李維東說，」只收個成本價。」
劉海中最終被兩個工友抬進病房，掛上了點滴。這兩人是張翠花花兩塊錢雇來的。
躺在病床上吊著一條腿的許大茂，瞧見劉海中的慘狀，頓時覺得自己的傷算不得什麼。
」老劉啊，半身不遂？呵呵...哎喲！」許大茂邊笑邊疼得直叫喚。
」許大茂你得意什麼？」張翠花怒道，」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哎喲...疼死我了。」許大茂齜牙咧嘴，」本來想給你們指條明路，你們倒罵起我來了。實話告訴你們，老劉這病有人能治。」
」啊啊啊！」劉海中激動地叫起來，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誰能治？」張翠花急忙追問。
」我既然不是好人，憑什麼告訴你們？」許大茂撇撇嘴。
」剛才是大媽不對！」張翠花咬著牙說，」你二大爺這一病倒，家裡就沒了頂樑柱，我這不是急糊塗了嘛。」
」二大爺？我才是他二大爺！」許大茂想起往日被劉海中欺負的事，氣不打一處來。
」你要怎樣才肯說？」張翠花直截了當。
」五塊錢，給錢就告訴你。」許大茂伸出巴掌。
」給...給...」劉海中費力地擠出幾個字。
張翠花心疼地掏出錢：」要是敢騙人...」
」李維東就能治。他是不想出手罷了。你看我這腿，他說治不了，現在不也好好的？」許大茂壓低聲音，
」你們得想法子讓他答應治病。」
」劉光福快去叫車...不對，劉光天你死哪兒去了？快來送你爸去醫院！劉光齊人呢？」張翠花哭嚎著。
」嘖嘖，原來是劉光齊把他氣成這樣的。」閆埠貴撿起地上的紙條念道：」他要去女方家入贅，不回來了。」
」嚯，劉光齊可真夠狠的！」
」難怪老劉氣成這樣。」
」看樣子這次老劉怕是挺不過去了。」
......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卻沒幾個人上前幫忙。
幸好劉海中借來買菜的平板車還沒還回去，三個大舅子七手八腳把他抬上車。
劉光天總算出現了，卻對張翠花說：」媽，記得帶錢啊。我可付不起醫藥費。」
」別瞪我啊。我第一個月工資還沒發呢。就算發了也不夠醫藥費的。再說了，我要是把錢都花了，我們兩口子還怎麼過日子？」
」可你爸的錢都快花光了。對了，還有禮金！」張翠花突然想起來。
」沒用的，信上說禮金被劉光齊帶走了，說是當新婚生活費。」閆埠貴搖頭道。
張翠花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她心裡清楚，經過劉光齊的婚事，家裡就剩兩百五十塊錢了。原本指望禮金能回本，沒想到連這筆錢也被劉光齊捲走了。
」老劉家的，現在救命要緊啊。」閆埠貴勸道，」廠里還能報銷一部分，先送醫院穩住病情，明天再轉廠醫務科。」
「聽說那兒有神醫呢，不僅有李維東，還有個大學教授什麼的。」
「對對對，趕緊去醫院！」張翠花急匆匆地催促道。
院子裡鬧哄哄的，李維東笑著搖搖頭。這時何雨水牽著搖搖晃晃的小曦從浴室回來了。
「小曦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快去睡覺。」李維東說道。
小曦使勁兒睜大眼睛，可眼皮像被拽住的窗簾，怎麼也撐不開。
「不要嘛，小曦要看熱鬧……」她眯著眼，身子直打晃。
何雨水一把抱起小曦往臥室走，剛抱起來，小傢伙就呼呼睡著了。
「小柔，你去洗澡吧。」李維東道。
「東哥你先洗，早點休息。」林玉柔溫溫柔柔地說，「明天還得上班呢。」
李維東沖澡很快，五分鐘就出來了。院子裡還有人喝酒，崔大可、閆埠貴和閆解成幾個傢伙還在那兒推杯換盞，壓根兒不在乎劉海中被送醫院是死是活。
「哎喲，酒沒了？」閆埠貴站都站不穩了，「算了，解成，跟你媽把菜端回去。」
「嘿嘿，剩菜還能吃兩天呢。」閆解成咧嘴笑道。
桌上剩菜不多，楊玉花已經動手收拾了。幾個幫忙的婦女也在忙活，她們是花錢雇來善後的。
雖然劉海中家沒人了，但她們得把院子收拾乾淨。
閆埠貴一家端著兩盆大雜燴回去了，連盤底的黃瓜片和湯水都沒放過——畢竟是用葷油炒的，還放了不少鹽。
到了家門口，閆埠貴得意地從褲兜摸出個酒瓶，遞給迎上來的閆解娣。
「解娣， ** 收好，夠我喝幾頓了。」他一臉嘚瑟。
這酒他早就偷偷藏起來了。
閆埠貴搖搖晃晃往茅廁走——吃太多，憋不住了。閆解成放下菜盆，也跟了過去。
閆埠貴酒量不行，這會兒暈得厲害，扶著牆就「哇哇」吐了個乾淨。
吐完才舒服點，哆嗦著撒完尿往回走。
「可惜啊，真可惜……」他嘟囔著。
「啥可惜了？」閆解成問。
「那麼多好菜，全吐出去了。」閆埠貴心疼道，「下次得記住，多吃菜少喝酒，不然白吃了！」
「不虧啊，咱仨才花了一塊錢。」閆解成樂呵呵的，「還端回兩盆菜，能吃兩天呢。」
「怎麼算都是賺！」
閆埠貴琢磨了一下，覺得這話在理，心裡頓時暢快不少。
次日清晨，李維東照例簽到，系統依舊慷慨地給出十萬綠幣。
」這些錢現在用不上，要是能兌換成大黑十，倒能為國家出份力。」李維東暗自盤算著。
到廠後，他先巡視了音響車間，又去發動機車間轉了一圈，忙完已近晌午。
回到醫務科辦公室，剛打開電風扇，丁秋楠就端著茉莉花茶走了進來。
」今天科里沒什麼事吧？」李維東隨口問道。
」就許大茂疼得直叫喚，我給他開了點止疼藥。」丁秋楠答道。
」嗯，下午估計還有病人要來，到時候叫我。」李維東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他猜劉海中下午準會過來。
見李維東這般笑容，丁秋楠心頭一顫，只覺得魂兒都要被勾走了。她慌忙移開視線，卻又忍不住偷瞄那張俊臉。這般欲拒還迎的神態，襯著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眼，看得李維東心頭一熱。
」李科長中午想吃什麼？我去食堂帶回來。」
」隨便打兩個素菜，再來四個饅頭。」李維東說著拉開抽屜，」我這兒有鳳尾魚和牛肉罐頭，待會叫上丁教授一塊兒吃。」
」走，去看看許大茂怎麼樣了。」
李維東想去瞧瞧許大茂的狼狽相。
病房裡除了許大茂，還躺著個膝蓋受傷的工人，傷勢已見好轉，再過兩三天就能回家休養。
許大茂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喊疼。
」大茂，醫生說了這藥一天就兩片，你都吃了三天的量了。」張蘭花站在床邊勸道，」這藥會上癮的。」
」上什麼癮？賈張氏天天吃也沒事！」許大茂扯著嗓子嚷道。
其實賈張氏哪敢真敞開了吃，不過是早晚各一片罷了。如今蹲在看守所里斷了藥，正難受得緊。她雖糊塗，卻也曉得這事不能聲張，否則非得被送進戒毒所不可。
」許大茂，藥方上寫得清清楚楚，一天兩片，三天的量。」李維東踱進病房，冷冷道，」你自己一天全吃完，怪得了誰？」
」可我是真疼啊！」許大茂哭喪著臉，」比上次手術還疼！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我要......」
「許大茂你那張嘴可真夠臭的，都這樣了還要來招惹我。」李維東冷哼一聲，「我實在想不通，你把我惹急了能撈著什麼好處？」
許大茂頓時閉了嘴，自己也覺得剛才犯蠢了。
李維東查看完兩位病人的狀況，轉身走出病房。
李維東剛開好兩個罐頭，丁秋楠和丁教授就端著飯盒進來了。三人吃完午飯，李維東正和丁教授品茶，丁秋楠收拾碗筷時，外面突然傳來喊聲：「救命啊，醫生都去哪兒了？」
一聽這嗓門李維東就知道是張翠花，準是劉海中給送來了。
「嚷嚷什麼？現在是午休時間。」李維東走到門診大廳呵斥道。
「我家老劉是廠里職工，你們憑什麼不給看？」張翠花瞪著眼睛直冒火。
「廠職工怎麼了？午休時間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等著。」李維東語氣平淡。
「什麼？還要我們等......」張翠花剛要叫嚷，就被躺在平板車上的劉海中拽了拽衣角。只見劉海中嘴歪眼斜，只有一隻手能勉強活動，明顯是中風偏癱了。他這會兒倒清醒，知道絕不能得罪大夫。
昨晚劉海中送醫搶救算是撿回條命，可惜落下個半身不遂。醫院那邊本想繼續觀察，張翠花卻帶著劉光福硬把人拉回廠里。至於劉光天，昨晚送完醫院就藉口要上班提前開溜了。
見李維東回辦公室了，劉光福苦著臉說：「媽，我餓得慌，給點錢買飯吃吧。」
「還想著下館子？做夢！」張翠花皺眉道，「等會兒回家隨便弄點吃的，屋裡現在亂得下不去腳......」她頂著兩個烏青的眼圈，滿臉愁苦。
下午一點整，李維東走出來說：「把人弄進來吧！」
這下母子倆傻眼了——劉海中二百多斤的塊頭，他倆哪搬得動？「醫院都有人幫忙抬的！」張翠花急得直喊。
「人家那是花錢買的服務，咱們這兒給職工免費看病，幫不幫忙全憑交情。」李維東冷笑道，「就劉海中這官迷樣兒，一個普通工人整天擺領導架子，對上諂媚對下耍橫，早把人都得罪光了，這會兒誰肯搭把手？」
張翠花和劉光福面面相覷。
「得了，就在這兒看吧。」李維東走到泡桐樹蔭下。劉海中躺在平板車上，樹蔭擋著日頭，倒比屋裡還涼快些。
李維東走到平板車旁，打量著口眼歪斜的劉海中，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劉海中，沒想到你也有今天。你這病是半身不遂，就算再過幾十年也沒法治，更別說現在了。」
」眼下只能保守治療，防止病情惡化。等穩定下來，你就能回家了。」
」下半輩子，你怕是離不開這張床了。」
劉光福驚訝道：」東哥，你說的跟大醫院大夫一模一樣！」
」送病房去吧。住院費和診療費免了，但藥錢得付。」李維東說，」只收個成本價。」
劉海中最終被兩個工友抬進病房，掛上了點滴。這兩人是張翠花花兩塊錢雇來的。
躺在病床上吊著一條腿的許大茂，瞧見劉海中的慘狀，頓時覺得自己的傷算不得什麼。
」老劉啊，半身不遂？呵呵...哎喲！」許大茂邊笑邊疼得直叫喚。
」許大茂你得意什麼？」張翠花怒道，」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哎喲...疼死我了。」許大茂齜牙咧嘴，」本來想給你們指條明路，你們倒罵起我來了。實話告訴你們，老劉這病有人能治。」
」啊啊啊！」劉海中激動地叫起來，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誰能治？」張翠花急忙追問。
」我既然不是好人，憑什麼告訴你們？」許大茂撇撇嘴。
」剛才是大媽不對！」張翠花咬著牙說，」你二大爺這一病倒，家裡就沒了頂樑柱，我這不是急糊塗了嘛。」
」二大爺？我才是他二大爺！」許大茂想起往日被劉海中欺負的事，氣不打一處來。
」你要怎樣才肯說？」張翠花直截了當。
」五塊錢，給錢就告訴你。」許大茂伸出巴掌。
」給...給...」劉海中費力地擠出幾個字。
張翠花心疼地掏出錢：」要是敢騙人...」
」李維東就能治。他是不想出手罷了。你看我這腿，他說治不了，現在不也好好的？」許大茂壓低聲音，
」你們得想法子讓他答應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