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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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表弟,你們來了!」李維東激動地說,「好幾年沒見了,你們過得怎麼樣?」

  前身十六歲前,每逢寒暑假都會去舅舅家住幾天。那時候李維東每次去都帶著不少禮物,所以特別受舅舅家歡迎。

  李維東去羊城求學後,便沒了音訊。兩人都不識字,寫信也聯繫不上。

  孟廣山苦笑道:」大災年頭能怎樣,沒餓死就算不錯了。」

  孟廣山和孟建國已有四年沒見過李維東了。

  」舅舅進屋坐。」李維東招呼道,」小柔,你和雨水把車上的帶魚和螃蟹搬下來。」

  李維東扶著車把,心念微動。帆布包里突然多了兩隻梭子蟹,還有兩條大魚。三斤五花肉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包中。

  」東哥買這麼多好吃的呀!」何雨水興奮地說。

  」正好舅舅來了。紅燒帶魚、清蒸螃蟹、紅燒肉,再炒幾個青菜。」李維東對何雨水說。

  有何雨水這個巧手廚娘在,不用白不用。

  堂屋裡,小曦捧著山楂依偎在李維東懷中。電扇呼呼轉著,地上擺著幾盆水,讓屋裡格外涼爽。

  」維東,你現在過得不錯。」孟廣山說,」看你這樣我就放心了,我那姐姐......」

  他說著便紅了眼眶。

  」舅舅別難過了,日子要往前看。」李維東勸道。前身對舅舅感情很深,但現在的他並不在意。

  」也是,也是。」孟廣山抹了把臉,」鄉下沒什麼好東西,就帶了些青菜和土豆。」

  李維東知道,在鄉下土豆可不是菜,是主食啊!

  」您太見外了,現在鄉下日子也不好過吧?」

  」還行,這樣的年景,總能找到吃的填飽肚子。」孟廣山安慰道,」我們得回去了,不然趕不上回村的班車。」

  」家裡你舅媽和表妹還等著呢。」

  」舅舅是因為聽說我父親去世才來的?」李維 ** 然問。

  」是啊,村裡有人在軋鋼廠上班,回來說你回來了,姐夫也走了。不然我還不來呢。」孟廣山語氣中帶著埋怨。

  因為李維東父親續弦的事,孟廣山一直沒再聯繫。

  」過去的事就算了。」李維東轉移話題,」表弟現在做什麼?」

  」還能幹啥,種地唄。」孟廣山愁眉不展,」掙工分不容易,娶媳婦都難。」

  」讓表弟收拾收拾。」李維東挑眉道,」周一過來,我安排他進軋鋼廠。」

  」我能進廠上班?」孟建國激動地問。

  孟廣山也喜出望外:」都說你有出息,原來是真的!」

  」嗯,建國暫時就住我這兒。」李維東說。

  林玉柔正緊張地望向屋內,手中的菜刀懸在半空。她站在廚房門口,耳朵卻時刻關注著客廳里的對話。

  李維 ** 然意識到什麼,轉頭看見孟建國正直愣愣地盯著廚房方向。他頓時明白了表弟的心思。

  」廠里有職工宿舍,你可以先住那邊。」李維東提議道,」不過你得抓緊識字,做鉗工沒文化可不行,只能當個初級工。」

  」表哥,我就住你這兒吧!」孟建國急切地說,」你這房子夠寬敞的。」

  」建國,我能幫你進廠,學習上也可以指導,但其他事情得靠你自己。」李維東皺起眉頭。

  林玉柔剛鬆了口氣,以為李維東領會了自己的暗示,卻聽見孟廣山接下來的話讓她又羞又怒。

  」外甥啊,你現在有出息了。」孟廣山直截了當,」你表弟還沒對象,要是能在軋鋼廠上班,找對象就不愁了。要不讓這姑娘跟了你表弟?」

  」不行!她是我的人!」李維東脫口而出。

  站在門口的林玉柔聽到這話,頓時頭暈目眩,心裡湧起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天塌下來也不怕了。

  孟廣山面露詫異,孟建國則一臉沮喪,感覺自己剛萌芽的感情被連根拔起。

  李維東沒留他們吃飯,收拾好東西送他們出門。」這自行車你們先騎回去,周一記得還我。這兩袋分別是五十斤玉米面和五十斤白面。」

  教會孟廣山使用發動機組後,李維東目送他們離開,轉身去了附近的供銷社,又買了輛新自行車。


  剛回到大院,就看見閆埠貴紅著眼睛站在門口。」李維東你把車送人了?有錢就是任性啊!」閆埠貴酸溜溜地說,」又買輛新的,怎麼不想著接濟接濟我們這些窮鄰居?」

  」怎麼,你覺得我該把車送給你?」李維東冷笑反問。

  「沒錯沒錯,都是街坊……」閆埠貴慌忙附和,可對上李維東冰冷的眼神,後半截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鼠尚有皮,人豈無儀?不知廉恥,不如早死!」李維東譏諷地甩下一句,推著自行車揚長而去。

  「我、我……」閆埠貴氣得渾身發抖,差點吐血。

  「爸,李維東這話啥意思?」閆解放湊過來問。

  「滾,都給我滾!」閆埠貴怒髮衝冠,連頭髮都豎了起來。

  (此處刪除無關內容)

  閆解放今年剛滿十八,初中畢業後一直靠閆埠貴養活。偶爾打點零工,收入很不穩定。

  一進家門,他就看見閆解曠在偷樂。

  「笑啥呢?」閆解放沒好氣地問。

  「嘿嘿,你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那句話是說,老鼠都知道要臉,有些人卻不要臉,還不如死了算了!」閆解曠幸災樂禍地解釋。

  「好傢夥,難怪老頭氣成那樣。李維東罵得可真毒!」閆解放先是咂舌,隨即眼睛一亮:「不過老爸不是拿了兩條鹹魚嗎?今晚能加菜了!」

  「做夢吧你,那是要給李維東送禮,幫大哥找工作的。」閆解曠撇嘴道:「可惜人家根本不吃這套。」

  「兩條破鹹魚就想換工作名額?」閆解放嗤笑道:「老爸這算盤打得真精。哼,怎麼就光想著大哥!」

  閆解放越想越窩火。雖然閆埠貴不像劉海中那樣偏心大兒子,但好事永遠輪不到他。

  「要不你自個兒去找李維東?」閆解曠慫恿道:「劉光天不就從他那兒撈著好處了?」

  「聽說那竹編生意挺賺錢的......」

  閆解放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想起什麼:「李維東以前不是愛集郵嗎?」

  「我這兒還攢著些郵票,要不拿這個去試試?」

  「上回他想要我幾張郵票,我死活沒給。現在說不定能換個工作......」

  另一邊,李維東推著嶄新自行車穿過中院。易中海看得眼都直了,傻柱正就著花生米喝散白。

  「一大爺您也不管管,這小子哪來這麼多錢......」傻柱話說到一半突然卡殼。

  ——李維東今天剛領了四百塊工資啊!

  「人家現在月薪四百!」易中海酸溜溜地說:「柱子別喝了,等你大媽做好飯,咱爺倆好好喝兩杯。」

  在門口納涼的賈張氏一聽就炸了毛。

  「什麼?那小畜生工資四百?不是說二百六嗎?」賈張氏尖叫道:「四百塊啊!他配花這麼多錢嗎?」

  「聽說還當上什麼總工,反正就是四百一個月。」傻柱一臉茫然地補充。

  「這太不公平了!」賈張氏拍著桌子喊道,「我兒子的命就值三百塊?明天我非得......」

  「老嫂子別衝動。」易中海打斷道,「讓淮茹周一準時去報到。還是跟我當徒弟吧,看在東旭的份上,我會照應她的。」

  屋裡的秦淮茹聽得真切,丈夫的一條命竟抵不上李維東一個月的工資。

  「必須想辦法攀上李維東。」她暗自盤算,「要是每月能分我一百塊,就不用應付傻柱那個蠢貨了。」

  想到傻柱那副猥瑣模樣和身上的臭味,她就直犯噁心。

  「易中海那個老東西也不能放過。得多攢些錢,將來給棒梗娶媳婦用。」

  她起身盤算著家裡的存糧快見底了,明天得去買些。

  「柱子,聽說你妹妹要在李維東家吃飯了?」秦淮茹柔聲問道,「能借我些糧票嗎?」

  賈家五口都沒供應糧。等秦淮茹上班轉了戶口,三個孩子也能跟著轉,就剩賈張氏還是農村戶口。

  以前全靠傻柱接濟,不然日子更難熬。

  「沒問題,我這就拿糧本!」傻柱爽快答應。

  他平時多在廠里吃飯,加上覺得何雨水吃得少,每月能餘下三十斤糧票,基本都被秦淮茹借走了。


  「咦?怎麼少了二十六斤?」傻柱翻開糧本愣住了。

  「肯定是雨水拿去李維東家了!」秦淮茹立刻反應過來。

  「我這就......」傻柱氣得跳起來。

  「柱子!」易中海喝住他,「雨水帶糧票去吃飯天經地義,你去找茬不是自取其辱?」

  傻柱蔫了,但仍憤憤不平。

  「按計劃行事,別打草驚蛇。」易中海壓低聲音,「多動動腦子。」

  「好吧,我聽您的。」傻柱裝作憨厚地點頭。

  「晚上開全院大會,找機會給李維東添點堵。」易中海囑咐道。

  「嗯?秦姐人呢?」傻柱一回頭,發現秦淮茹早已不見蹤影。

  「蠢貨,秦淮茹撈不著好處,自然要溜。就你傻柱這副尊容還能招人稀罕?」易中海腹誹著,面上卻和藹道:

  「柱子別灌那貓尿了,上我那喝汾酒去。你大媽熘了茄絲燉了土豆。順道把老太太攙過來一塊吃。」

  傻柱嘴上應得痛快,心裡早罵開了:「老棺材瓤子,又想拿老子當槍使!真當我不曉得鬧出人命要吃花生米?」

  「鐵傢伙容易出岔子,可木頭棍子怕是不頂事啊......」

  他眼前閃過李維東一拳砸斷碗口粗梧桐樹的場景。

  忽然一陣鮮香飄了過來。

  「帶魚!鮮帶魚!不是咸貨,是凍帶魚才有的腥鮮!」傻柱抽動著鼻子:「還有蟹腥味!」

  原本被烤雞撐得打嗝的棒梗,正嫌棄地踢開家裡的窩頭剩菜。這香味勾得他像彈簧般蹦出屋門。

  抽著鼻子亂竄的棒梗險些撞上匆匆路過的閆解放。

  閆解放抱著個厚本子直奔後院,看得傻柱直犯嘀咕:「閆老二往後院跑啥勾當?」

  「傻柱這啥味兒?香死人了!快說是啥好吃的?」棒梗扯著嗓子嚎叫打斷了傻柱思緒。

  閆埠貴從前院踱過來:「帶魚混著海螃蟹的鮮氣。方才瞧見李維東拎回來的。」說話時眼裡直冒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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