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打不殺只龜縮，枉為武者
「這傢伙來做什麼？不知道我們正煩著嗎？」
董昌平嘀咕了句，他顯然還記得陳平是何許人也。
不準備讓此事影響董西和，他主動開口：「爹，你繼續想辦法，我去替你招待他。」
「也行。」董西和遲疑半剎後同意。
他確實需要好好考慮該如何妥善處理此事。
董昌平輕聲慢步離去，還未走至門口，身後突然傳來董西和聲音：「今天是幾號來著？」
「二十九號。」董昌平回了句，有些不明所以，「怎麼了，爹？」
董西和聞言似是確定什麼，忙起身道：「不必了，我親自去。」
說罷，不等董昌平回應，他匆匆離去。
董昌平見狀不由撇了撇嘴，卻沒多說什麼。
途中，董西和快速調整心緒，走出廂房，見到陳平旁邊的徐沖，暗道果然。
他不動聲色走上前去打招呼：「徐教頭，陳賢侄。」
徐沖和陳平相繼回應。
簡單寒暄幾句後，董西和試探性問道：「賢侄來找我，莫非是？」
「回董叔，我最近偶有所得，運氣不錯，僥倖突破至牛皮，故此前來登記。」陳平的回答肯定了董西和的猜測。
好一個僥倖！
一個多月練至牛皮，這是靠運氣能成的？
董西和自然不會相信陳平的鬼話，只道是其天賦尚未耗盡。
他深深看了眼陳平，態度越發柔和，順其話茬笑道：「那賢侄這運氣……還真是讓人羨慕啊！」
陳平笑而不語。
董西和沒繼續調侃，談起正事：「賢侄，隨我去登記吧。」
「有勞董叔了。」陳平應聲跟上。
董西和帶著陳平去廂房，雖說心裡裝著事，卻絲毫沒怠慢陳平。
登記過程行雲流水，不多時就順利完成。
甚至無需陳平開口，他頗為識趣開出憑證，主動讓其領取雙份月俸和福利。
臨了不忘提醒道：「賢侄，明天藥堂下值前，別忘記取黑玉膏，不然就錯過了。」
「謝董叔提醒。」
陳平正琢磨著此事，見董西和主動提及，且操辦妥當，頗為感激。
董西和則擺擺手笑道：「你我叔侄，何須客氣。」
先前的陳平就足以讓他重視，眼下又更進一步，他自然得將此事給對方辦漂亮了。
登記結束後，兩人有說有笑走出廂房。
陳平向董西和告辭，與徐沖離開內務堂。
沒回練武場，而是去膳堂。
依舊是陳平請客。
徐沖原本打算婉拒，回家吃飯，卻架不住陳平熱情，加之本身也願意與之交好，遂而答應。
飯桌上，兩人似若忘卻教頭和二等幫眾身份，談天說地。
陳平則趁此機會向徐沖取經，得到了不少乾貨，對六合幫內外情況，進一步了解。
兩人吃了一頓頗為愉快且勉強算作平等的晚餐，飯後道別，各自散去。
陳平沒回宿舍，而是去練武場。
甫一抵達，他就聽到有人喊他：「陳平！」
隨聲望去，陳平不禁微愣：「莊昊？」
夜色朦朧，一道身影孤零零的站在寒風中，蜷縮著身子，雙腿瑟瑟發抖著。
正是剛回六合幫的莊昊。
莊昊見到陳平，先是雙眼發亮，繼而面色一喜，旋即不知想到什麼，連忙轉身。
陳平看不見莊昊在做什麼，只瞧見其抖動的肩膀，以及傳來的數道輕微擤鼻涕聲音。
「……」
陳平抿了抿嘴，一時間不知如何評價莊昊這般行徑。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實在憋不住了。」
莊昊顯然也知道自己的動作有些不雅，行為過於冒昧，轉過身後，誠懇道歉。
只是這般誠懇中，帶著一股深深的幽怨。
幽怨來自於陳平。
當差結束後，他馬不停蹄趕回六合幫，就是為尋陳平。
結果去其寢院和靜室都沒找到對方。
本想放棄，但委實心有不甘。
便琢磨著，以陳平的勤奮，遲早去靜室，故而在此等候。
原以為不會等太久，結果足足等了一個時辰，仍不見對方身影。
他想放棄，卻覺得都等了這麼長時間，也不差這一時半會，便強耐性子繼續。
直至夜幕降臨，肚子等的飢腸轆轆，身體等的發寒，牙齒等的打顫……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等到了陳平。
「無妨。」陳平未在意，看出莊昊狀態有些不對勁，關切問道，「你沒事吧？」
莊昊使勁抽了抽鼻子，挺直胸膛：「沒事，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你找我有何事情？」陳平愣了下，疑惑不已。
他和莊昊交情不深，鮮有交集，實在想不出對方找自己所謂何事。
莊昊深吸了口氣，臉色瞬間漲紅，憋了好久，中氣十足喊道：「陳平，我找你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告訴你，我牛皮了！」
聲音洪亮，仿若要向全世界宣告，讓所有人都聽見。
也仿佛是將自己這一個月來的經歷、苦楚和喜悅，盡數宣洩。
「哦……那恭喜你了。」
陳平被其這一嗓子嚎的懵了下，旋即反應過來，道賀一聲。
「就沒了？」
莊昊卻皺眉，不滿陳平的表現。
對方這平靜反應，完全與他預想不同。
照他設想，陳平得知他突破後，應該感到驚詫、羨慕、敬佩……以及深深的自相形愧。
而不是這輕飄飄一句道賀就揭過了。
「你別死裝了，我知道你是強顏歡笑。」
許是期望未至，莊昊盯著陳平看了良久，忽而展顏，似發現了真相。
「……」
陳平沒想到莊昊內心戲份這麼多，張了張嘴，正欲解釋，卻瞧見對方得意滿滿的樣子，緩緩咽下。
他其實理解有些莊昊的心理，無非先前被自己領先，感到憋屈，想要藉此機會找回場子。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早就突破了。
莊昊見陳平沉默，愈發肯定自己猜測，罕見表露友好，帶著幾分好為人師姿態指點道：
「陳平，練武不是畏頭畏尾，做縮頭烏龜，而應當勇往直前，在戰鬥中超越極限，在生死搏殺間謀求那一線突破機率。」
「似我們這等平民黔首之輩，什麼都沒有，無權無勢無背景，唯有靠自己。」
「靠自己爭取資源，爭取地位，爭取所能爭取的一切機會。」
「若無一顆敢拼敢打敢殺的信念，如何於武道之路走的更快更遠？」
董昌平嘀咕了句，他顯然還記得陳平是何許人也。
不準備讓此事影響董西和，他主動開口：「爹，你繼續想辦法，我去替你招待他。」
「也行。」董西和遲疑半剎後同意。
他確實需要好好考慮該如何妥善處理此事。
董昌平輕聲慢步離去，還未走至門口，身後突然傳來董西和聲音：「今天是幾號來著？」
「二十九號。」董昌平回了句，有些不明所以，「怎麼了，爹？」
董西和聞言似是確定什麼，忙起身道：「不必了，我親自去。」
說罷，不等董昌平回應，他匆匆離去。
董昌平見狀不由撇了撇嘴，卻沒多說什麼。
途中，董西和快速調整心緒，走出廂房，見到陳平旁邊的徐沖，暗道果然。
他不動聲色走上前去打招呼：「徐教頭，陳賢侄。」
徐沖和陳平相繼回應。
簡單寒暄幾句後，董西和試探性問道：「賢侄來找我，莫非是？」
「回董叔，我最近偶有所得，運氣不錯，僥倖突破至牛皮，故此前來登記。」陳平的回答肯定了董西和的猜測。
好一個僥倖！
一個多月練至牛皮，這是靠運氣能成的？
董西和自然不會相信陳平的鬼話，只道是其天賦尚未耗盡。
他深深看了眼陳平，態度越發柔和，順其話茬笑道：「那賢侄這運氣……還真是讓人羨慕啊！」
陳平笑而不語。
董西和沒繼續調侃，談起正事：「賢侄，隨我去登記吧。」
「有勞董叔了。」陳平應聲跟上。
董西和帶著陳平去廂房，雖說心裡裝著事，卻絲毫沒怠慢陳平。
登記過程行雲流水，不多時就順利完成。
甚至無需陳平開口，他頗為識趣開出憑證，主動讓其領取雙份月俸和福利。
臨了不忘提醒道：「賢侄，明天藥堂下值前，別忘記取黑玉膏，不然就錯過了。」
「謝董叔提醒。」
陳平正琢磨著此事，見董西和主動提及，且操辦妥當，頗為感激。
董西和則擺擺手笑道：「你我叔侄，何須客氣。」
先前的陳平就足以讓他重視，眼下又更進一步，他自然得將此事給對方辦漂亮了。
登記結束後，兩人有說有笑走出廂房。
陳平向董西和告辭，與徐沖離開內務堂。
沒回練武場，而是去膳堂。
依舊是陳平請客。
徐沖原本打算婉拒，回家吃飯，卻架不住陳平熱情，加之本身也願意與之交好，遂而答應。
飯桌上，兩人似若忘卻教頭和二等幫眾身份，談天說地。
陳平則趁此機會向徐沖取經，得到了不少乾貨，對六合幫內外情況，進一步了解。
兩人吃了一頓頗為愉快且勉強算作平等的晚餐，飯後道別，各自散去。
陳平沒回宿舍，而是去練武場。
甫一抵達，他就聽到有人喊他：「陳平！」
隨聲望去，陳平不禁微愣：「莊昊？」
夜色朦朧，一道身影孤零零的站在寒風中，蜷縮著身子，雙腿瑟瑟發抖著。
正是剛回六合幫的莊昊。
莊昊見到陳平，先是雙眼發亮，繼而面色一喜，旋即不知想到什麼，連忙轉身。
陳平看不見莊昊在做什麼，只瞧見其抖動的肩膀，以及傳來的數道輕微擤鼻涕聲音。
「……」
陳平抿了抿嘴，一時間不知如何評價莊昊這般行徑。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實在憋不住了。」
莊昊顯然也知道自己的動作有些不雅，行為過於冒昧，轉過身後，誠懇道歉。
只是這般誠懇中，帶著一股深深的幽怨。
幽怨來自於陳平。
當差結束後，他馬不停蹄趕回六合幫，就是為尋陳平。
結果去其寢院和靜室都沒找到對方。
本想放棄，但委實心有不甘。
便琢磨著，以陳平的勤奮，遲早去靜室，故而在此等候。
原以為不會等太久，結果足足等了一個時辰，仍不見對方身影。
他想放棄，卻覺得都等了這麼長時間，也不差這一時半會，便強耐性子繼續。
直至夜幕降臨，肚子等的飢腸轆轆，身體等的發寒，牙齒等的打顫……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等到了陳平。
「無妨。」陳平未在意，看出莊昊狀態有些不對勁，關切問道，「你沒事吧？」
莊昊使勁抽了抽鼻子，挺直胸膛：「沒事，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你找我有何事情？」陳平愣了下，疑惑不已。
他和莊昊交情不深，鮮有交集，實在想不出對方找自己所謂何事。
莊昊深吸了口氣，臉色瞬間漲紅，憋了好久，中氣十足喊道：「陳平，我找你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告訴你，我牛皮了！」
聲音洪亮，仿若要向全世界宣告，讓所有人都聽見。
也仿佛是將自己這一個月來的經歷、苦楚和喜悅，盡數宣洩。
「哦……那恭喜你了。」
陳平被其這一嗓子嚎的懵了下，旋即反應過來，道賀一聲。
「就沒了？」
莊昊卻皺眉，不滿陳平的表現。
對方這平靜反應，完全與他預想不同。
照他設想，陳平得知他突破後，應該感到驚詫、羨慕、敬佩……以及深深的自相形愧。
而不是這輕飄飄一句道賀就揭過了。
「你別死裝了，我知道你是強顏歡笑。」
許是期望未至，莊昊盯著陳平看了良久，忽而展顏，似發現了真相。
「……」
陳平沒想到莊昊內心戲份這麼多，張了張嘴，正欲解釋，卻瞧見對方得意滿滿的樣子，緩緩咽下。
他其實理解有些莊昊的心理，無非先前被自己領先，感到憋屈，想要藉此機會找回場子。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早就突破了。
莊昊見陳平沉默，愈發肯定自己猜測，罕見表露友好，帶著幾分好為人師姿態指點道：
「陳平，練武不是畏頭畏尾，做縮頭烏龜，而應當勇往直前，在戰鬥中超越極限，在生死搏殺間謀求那一線突破機率。」
「似我們這等平民黔首之輩，什麼都沒有，無權無勢無背景，唯有靠自己。」
「靠自己爭取資源，爭取地位，爭取所能爭取的一切機會。」
「若無一顆敢拼敢打敢殺的信念，如何於武道之路走的更快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