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銀灰：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
【格雷戈：已經找到了嗎？】
【薇拉：嗯，已經和巴別塔上線了，對方並不牴觸我們與博士交流。】
【維恩：嘛~怎麼說都是去人家的大本營，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古司：也就是說……時間不多了嗎？】
【維恩：別抱太大希望，即便前文明有辦法送我們回去，曾經的科技也幾乎毀滅了。】
【格雷戈：……試一試總是好的，況且還有魔法石這條出路。】
【薇拉：嗯，你那邊讓伊芙利特準備好，治療方面也不能落下。】
【古司：說起來，我們不用準備報酬嗎？】
【維恩：塔博還是很寬容的，不過也不能讓人家白忙活……要不老二你召喚些怪物給他充當幹員？】
【薇拉：這種禮物是不是有些奇怪？】
【維恩：超大杯乾員當然是越多越好！】
【薇拉：……我會酌情考慮的。】
【古司：記得來我這兒拿素材。】
【維恩：記得幫我收集CG】
【薇拉：圖片（scout）】
【維恩：好誒！】
【格雷戈：你還是忘不了你的CG……】
【維恩：當然啦，誰叫鷹角不把精英幹員們出全，還有老大你的呢？說好臨光家的……】
關閉群聊，屏蔽了維恩的追問，格雷戈心中稍微有些彆扭。
雖然只是拍些照，但未經過本人同意總有一種微妙的敗德感。
「怎麼了，一副難受的表情？」
「……我記得我戴的是全覆蓋式的頭盔。」
「那你就要問問那個小傢伙了。」
合上手中書籍，鐧指了指格雷戈頭上的九折。
「它似乎會把你的心情表現出來，還挺有趣的不是嗎？」
「……或許你和瑪莉婭挺合得來。」
「臨光家的小姑娘？不得不說，她鍛造的武器還算不錯。」
想起對方出現裂痕的大劍，格雷戈疑惑道：
「你找她打造了新的武器？」
「一對鐵鐧，我準備在比賽中嘗試下別的武器。」
「你也要參加比賽？」
「當然，能和你正式對決的機會可不多。」
活動了下因久坐有些僵硬的肩膀，鐧指向格雷戈身旁的報名表。
「我記的你說過對這類比賽不感興趣，為什麼如今又想著參賽？」
「只是想讓這場荒謬的遊戲早些結束。」
「只是這樣？」
「……就當是這樣。」
格雷戈偏過頭，不打算細說下去。
這場比賽註定無法完整結束，鐧所期待的對決大概也是無疾而終。
羅素的計劃比想像中的更簡單粗暴。
趁著比賽期間民眾匯聚到競技場的條件下進行清掃，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商業聯合會拿下。
至於後續的反撲——
羅素本人聲稱已經掌握了商業聯合會的大量罪證，至於真實性……在抓捕完成後自然會是真實的。
但真的能這樣簡單解決嗎？
「給。」
格雷戈抬起頭，面前是鐧遞來的書籍。
「靜不下心的話，不妨多看看書，哪怕看過了，重複幾遍也能有不一樣的體會。」
「……謝謝。」
格雷戈接過書，並沒有打開。
「不感興趣？我這還有其他的……」
「我不識字。」
「……」
鐧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像是要打破這尷尬的氛圍，一旁的諾希斯停下了手中記錄。
「知識是人類進步的階梯，文字則是知識的載體，如果你想要了解更多……我現在恰好有空。」
從二人的表現中看出擔憂，格雷戈沉悶道：
「我的表現很明顯嗎……」
「你已經坐在那兒盯著那張報名表看了兩個小時了，而且托你的福，房間的溫度在升高，已經開始干擾我的思考了。」
「……抱歉。」
「嘖。」
放下手中工作，諾希斯讓椅子轉了過來，正對二人。
「我討厭沒有效率的對話，如果你有什麼煩惱，不妨直接說出來。」
「……不，我已經下定決心了。」格雷戈搖了搖頭，並不打算將謝拉格幾人牽扯進來。
羅素的計劃固然粗暴，但所掌握的武裝力量的確強大，至少商業聯合會無法阻擋。
他只需要按計劃行事，維護好西區的秩序安全。
這次，他會控制好力量。
至少……不會像哥倫比亞那樣。
推了推眼鏡，諾希斯對格雷戈的固執已有預料。
「我不想說的太多，只給你一句忠告。」
「既然你已經沒辦法不在乎，那就小心別被自己絆倒。」
說完，諾希斯抱著整理好的文件離開。
「那傢伙叫什麼？」
鐧突然發問，沉思的格雷戈反應過來。
「他叫諾希斯，你不知道？」
「這種一臉神氣的傢伙我見過太多了，沒興趣了解，不過現在看來還有幾分可取之處。」
「或許你們可以試著成為朋友。」
「不了，我沒打算去謝拉格旅遊。」
不說還好，一提到這個，格雷戈忍不住揉了揉腦袋。
因為他的緣故，鐧沒有加入謝拉格，那是否會影響銀灰以後的計劃？
想到這兒，格雷戈突然有了主意。
既然薇拉那邊都可以送怪物，那自己送幾個火焰大騎士作為護衛也不算什麼吧？
看著格雷戈點頭的動作，鐧突然發問：
「你之後打算去哪？」
「卡茲戴爾……你問這個幹嘛？」
「薩卡茲的國度嗎，看來不會缺對手了。」
從話中明白對方的意思，格雷戈錯愕一瞬，勸阻道：
「……無胄盟很快就不存在了，你沒必要離開卡西米爾。」
「10年的時光足夠我對這裡感到厭煩，即便沒有他們，我也打算離開了。」
鐧理了理頭髮，揶揄的看向格雷戈。
「況且，某個人應該需要嚮導才對。」
「……」
「怎麼？說不出話了？」
「不，作為報酬，我來教你釣魚吧。」
「……嘖，小心眼的傢伙。」
門外，回來準備取走另一部分文書的諾希斯默默放下準備敲門的手。
直覺告訴他，這時候還是不要進去比較好。
念及至此，他打算出去活動活動。
在櫃檯買了份新出的報紙，諾希斯邊走邊看。
「監正會發布通告：商業街內存在不法分子，居民出行注意安全……」
「這樣的結果您是否滿意？恩希歐迪斯先生。」
放下手中報紙，銀灰扶胸致歉。
「您願意耗費寶貴的精力處理這些，銀灰已不勝感激。」
「不，讓遠道的來客幫助我們鞏固治安，是監正會的失職。」
「您不必自責，商業聯合會的觸鬚遍布這座城市的每個角落，再遠大的目光也難以看清每個角落的陰影。」
「您的話術遠比情報中的更加優秀，希瓦艾什家的家主。」
「……能讓大騎士長閣下記住，是希瓦艾什家族的榮幸。」
看著處事滴水不漏的銀灰，羅素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來，我不必擔心我的騎士們會埋沒在風雪中。」
「感謝您的信任。」
表面上不動聲色，銀灰心底暗自鬆了口氣。
與這位大騎士長的會面，給他的壓力比他在維多利亞經歷的任何一場宴會都要來的厚重。
相對的，帶來的收益也是那些宴會的千萬倍。
壓下心中的喜悅，銀灰詢問其報紙上的細節。
「大騎士長閣下，銀灰是否能知曉……商業街的後續處理如何？」
「稱呼我為羅素即可，商業街的動亂已經鎮壓。」羅素抿了口紅茶。
「那些感染者已經送回0號區塊，但有一人因礦石病發作死亡，那片區域也已經封鎖，確保源石粉塵不會擴散。」
死人了嗎……
銀灰心中一凜，只希望對方不是格雷戈認識的人。
看出他的擔憂，羅素解釋道：
「已經確認過了，並非0號區塊的感染者。」
「……感謝您的解答。」
心中鬆了口氣，另一個問題又再次提起。
「羅素女士，您是否探明商業聯合會此舉的目的？」
羅素品茶的動作頓住。
「大概是想以此作為警告吧。」
「警告？」
「過去的商業聯合會也使過這樣的小手段，利用感染者在公眾場合引發動亂，在經由輿論將壓力指向監正會。」
羅素揮了揮手，示意侍者離開。
「如今這麼做大概是察覺到了什麼，不過沒關係，他們掙扎不了多久了。」
果然……
從羅素的話中聞到了血腥味，銀灰對監正會內的緊張氛圍有了猜想。
但，這是能說給他聽的嗎？
「不用擔心，您是格雷戈先生推舉的友人，我自然信任您的品德。」
羅素笑了笑，像是一位慈祥的老人，但接下來說的話卻讓銀灰身體猛的繃緊。
「所以，監正會有意與謝拉格締結一份友好的協議，恩希歐迪斯先生意下如何？」
不是我，而是謝拉格？
銀灰眉頭緊皺，像是理解他的顧慮，羅素將身旁擺放的文件推至面前。
默默拿起觀看，銀灰的手忍不住用力，在紙上留下暗沉的指印。
這是一份十分優沃的條款。
簡單來說——
大量的錢財支持。
更多的武力支持。
甚至還有卡西米爾官方的站台。
而這一切的目的——
「由我來成為商業聯合會新的代言人？」
看著面前的條款，銀灰沒有感到喜悅，反而感到一陣冰涼。
這些條款當然是百利而無一害，無論是更多的騎士武力，還是卡西米爾的資金支持。
都是可以幫助謝拉格加快獨立進程的助力。
可這一切在合約上的情報下瞬間變了味。
【對商業聯合會的清繳，及後續秩序的修復與穩固】
「恩希歐迪斯先生意下如何？」
羅素再一次提問，笑容依舊慈祥，卻帶給銀灰莫大的壓力。
沒有得到回答，羅素也不惱，靜靜的沖泡起紅茶。
條款自然沒有現金，作為格雷戈的朋友，羅素也不打算坑害銀灰。
一切優待都是真實的，一切情報也都是真實的。
商業聯合會的倒塌已成必然，但就如先前所擔心的，商業聯合會議和現在的卡西米爾密不可分。
她需要一個能代替那些企業的人。
這樣的人可不好找……
商業聯合會的觸鬚也不止在卡西米爾，那些企業的背後有著其他國家的影子。
即便已罪證處決了那些代言人，企業的歸屬依舊是個問題。
她可以通過此行獲得大量資金，但無法名正言順的接管這些企業。
雖然她不介意自己的名聲，但諸國顯然不介意給卡西米爾添堵。
因此，一個代替的接手人就很重要了。
恩希歐迪斯·希瓦艾什
謝拉格三大家族之一的家主。
乍一看沒什麼分量，但巧就巧在謝拉格的政治純粹性。
這個偏遠小國不與任何國家交惡，也不受任何國家注意。
謝拉格接手了商業聯合會的產業，一切與卡西米爾無關。
雖然一聽就是胡扯，但羅素確信那些企業會同意。
商業聯合會與卡西米爾的聯繫太深了，不止於她，對方也無法割捨。
只要接受成功，他們也只能咬牙繼續合作。
而銀灰本人，也能在其中獲取大量的資源。
聽起來很不錯，讓銀灰忍不住就要給出答覆。
可利益伴隨的是巨大的風險。
銀灰閉上眼，計算著這份合約背後的代價。
接下商業聯合，但同樣的要承受商業聯合的反撲。
那些企業對卡西米爾不算什麼，對現在的他而言仍是的龐然大物。
背上黑鍋，拿去利益，征戰騎士可以為他所用，也能保證他的安全。
甚至像羅素隱喻的，他可以藉助這份力量成為謝拉格的主人。
但代價也是沉重的，在這期間他同樣要接受征戰騎士的監管。
大量的外來騎士進入，對於謝拉格來說，無異於一場軍事殖民。
看著面前過分年輕的政客，羅素將泡好的紅茶推至銀灰面前。
你有這份膽量嗎？
「銀灰同意簽署這份合約。」
「……我以為你會在思考些時間。」
看著面前似乎恢復冷靜的銀灰，羅素心中生起好奇。
「征戰騎士會保護你的安全，但你真的確定要接下這份合約嗎？」
「或者說……你真的有與之匹配的野心嗎？」
「野心家因膽怯而逐權，最終只會發現權力的峰頂空無一物，我已經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
銀灰飲下那杯由大騎士長親自泡的紅茶。
「如今變革當前，畏縮的守舊者與盲目的投機者下場不會有太大區別。」
「我當然明白這份合約背後的危險，但守舊已讓謝拉哥落後這個時代太多，銀灰決不能在坐以待斃。」
「諸國都在磨礪自己的爪牙，我必須確保……謝拉格不會再一次被時代拋下。」
看著年輕人的眼神愈發堅定，羅素忍不住嘆了口氣。
「如果我當初有你這樣的魄力，或許事情就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情況。」
「您不必妄自菲薄，但在這個位置上堅持這麼多年，已經證明了你的能力。」
「……你就這麼相信我？」
看著那份已經簽署完的合約，羅素像是威脅，像是玩笑道：
「不怕我藉此掌控謝拉格嗎？」
「不，銀灰相信您的品德。」
露出完美的笑容，銀灰的手指在合約上敲了敲。
「只是……銀灰希望能獲得更多的支持。」
「可以，是資金？還是卡西米爾的官方聲明？」
「不，我希望能獲得更多的軍隊，如果是其他的人才同樣可以。」
「？？？」
羅素錯愕的看著銀灰。
「你真的不怕我藉此架空你嗎？」
架空？那也得有位置才行。
明白這位大騎士長沒能完全了解謝拉格的內部情況，銀灰忍住過於張揚的笑意。
「當然不怕，不如說……多多益善。」
「……我有些好奇，你的底氣從何而來了？」
「您多慮了，銀灰只是願意相信您的品德。」
嘴上如此說著，銀灰卻再次想起那充滿安全感的諾言。
【格雷戈：我們的友誼長存。】
燦爛的笑意自嘴角升起，銀灰端起茶杯，向羅素敬道：
「祝卡西米爾與謝拉格……友誼長存！」
【薇拉：嗯，已經和巴別塔上線了，對方並不牴觸我們與博士交流。】
【維恩：嘛~怎麼說都是去人家的大本營，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古司：也就是說……時間不多了嗎？】
【維恩：別抱太大希望，即便前文明有辦法送我們回去，曾經的科技也幾乎毀滅了。】
【格雷戈：……試一試總是好的，況且還有魔法石這條出路。】
【薇拉：嗯，你那邊讓伊芙利特準備好，治療方面也不能落下。】
【古司：說起來，我們不用準備報酬嗎？】
【維恩：塔博還是很寬容的，不過也不能讓人家白忙活……要不老二你召喚些怪物給他充當幹員？】
【薇拉：這種禮物是不是有些奇怪？】
【維恩：超大杯乾員當然是越多越好！】
【薇拉：……我會酌情考慮的。】
【古司：記得來我這兒拿素材。】
【維恩：記得幫我收集CG】
【薇拉：圖片（scout）】
【維恩：好誒！】
【格雷戈：你還是忘不了你的CG……】
【維恩：當然啦，誰叫鷹角不把精英幹員們出全，還有老大你的呢？說好臨光家的……】
關閉群聊，屏蔽了維恩的追問，格雷戈心中稍微有些彆扭。
雖然只是拍些照，但未經過本人同意總有一種微妙的敗德感。
「怎麼了，一副難受的表情？」
「……我記得我戴的是全覆蓋式的頭盔。」
「那你就要問問那個小傢伙了。」
合上手中書籍，鐧指了指格雷戈頭上的九折。
「它似乎會把你的心情表現出來，還挺有趣的不是嗎？」
「……或許你和瑪莉婭挺合得來。」
「臨光家的小姑娘？不得不說，她鍛造的武器還算不錯。」
想起對方出現裂痕的大劍，格雷戈疑惑道：
「你找她打造了新的武器？」
「一對鐵鐧，我準備在比賽中嘗試下別的武器。」
「你也要參加比賽？」
「當然，能和你正式對決的機會可不多。」
活動了下因久坐有些僵硬的肩膀，鐧指向格雷戈身旁的報名表。
「我記的你說過對這類比賽不感興趣，為什麼如今又想著參賽？」
「只是想讓這場荒謬的遊戲早些結束。」
「只是這樣？」
「……就當是這樣。」
格雷戈偏過頭，不打算細說下去。
這場比賽註定無法完整結束，鐧所期待的對決大概也是無疾而終。
羅素的計劃比想像中的更簡單粗暴。
趁著比賽期間民眾匯聚到競技場的條件下進行清掃，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商業聯合會拿下。
至於後續的反撲——
羅素本人聲稱已經掌握了商業聯合會的大量罪證，至於真實性……在抓捕完成後自然會是真實的。
但真的能這樣簡單解決嗎？
「給。」
格雷戈抬起頭，面前是鐧遞來的書籍。
「靜不下心的話，不妨多看看書，哪怕看過了，重複幾遍也能有不一樣的體會。」
「……謝謝。」
格雷戈接過書，並沒有打開。
「不感興趣？我這還有其他的……」
「我不識字。」
「……」
鐧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像是要打破這尷尬的氛圍，一旁的諾希斯停下了手中記錄。
「知識是人類進步的階梯，文字則是知識的載體，如果你想要了解更多……我現在恰好有空。」
從二人的表現中看出擔憂，格雷戈沉悶道：
「我的表現很明顯嗎……」
「你已經坐在那兒盯著那張報名表看了兩個小時了，而且托你的福，房間的溫度在升高，已經開始干擾我的思考了。」
「……抱歉。」
「嘖。」
放下手中工作，諾希斯讓椅子轉了過來，正對二人。
「我討厭沒有效率的對話，如果你有什麼煩惱，不妨直接說出來。」
「……不，我已經下定決心了。」格雷戈搖了搖頭，並不打算將謝拉格幾人牽扯進來。
羅素的計劃固然粗暴，但所掌握的武裝力量的確強大，至少商業聯合會無法阻擋。
他只需要按計劃行事，維護好西區的秩序安全。
這次，他會控制好力量。
至少……不會像哥倫比亞那樣。
推了推眼鏡，諾希斯對格雷戈的固執已有預料。
「我不想說的太多，只給你一句忠告。」
「既然你已經沒辦法不在乎，那就小心別被自己絆倒。」
說完，諾希斯抱著整理好的文件離開。
「那傢伙叫什麼？」
鐧突然發問，沉思的格雷戈反應過來。
「他叫諾希斯，你不知道？」
「這種一臉神氣的傢伙我見過太多了，沒興趣了解，不過現在看來還有幾分可取之處。」
「或許你們可以試著成為朋友。」
「不了，我沒打算去謝拉格旅遊。」
不說還好，一提到這個，格雷戈忍不住揉了揉腦袋。
因為他的緣故，鐧沒有加入謝拉格，那是否會影響銀灰以後的計劃？
想到這兒，格雷戈突然有了主意。
既然薇拉那邊都可以送怪物，那自己送幾個火焰大騎士作為護衛也不算什麼吧？
看著格雷戈點頭的動作，鐧突然發問：
「你之後打算去哪？」
「卡茲戴爾……你問這個幹嘛？」
「薩卡茲的國度嗎，看來不會缺對手了。」
從話中明白對方的意思，格雷戈錯愕一瞬，勸阻道：
「……無胄盟很快就不存在了，你沒必要離開卡西米爾。」
「10年的時光足夠我對這裡感到厭煩，即便沒有他們，我也打算離開了。」
鐧理了理頭髮，揶揄的看向格雷戈。
「況且，某個人應該需要嚮導才對。」
「……」
「怎麼？說不出話了？」
「不，作為報酬，我來教你釣魚吧。」
「……嘖，小心眼的傢伙。」
門外，回來準備取走另一部分文書的諾希斯默默放下準備敲門的手。
直覺告訴他，這時候還是不要進去比較好。
念及至此，他打算出去活動活動。
在櫃檯買了份新出的報紙，諾希斯邊走邊看。
「監正會發布通告：商業街內存在不法分子，居民出行注意安全……」
「這樣的結果您是否滿意？恩希歐迪斯先生。」
放下手中報紙，銀灰扶胸致歉。
「您願意耗費寶貴的精力處理這些，銀灰已不勝感激。」
「不，讓遠道的來客幫助我們鞏固治安，是監正會的失職。」
「您不必自責，商業聯合會的觸鬚遍布這座城市的每個角落，再遠大的目光也難以看清每個角落的陰影。」
「您的話術遠比情報中的更加優秀，希瓦艾什家的家主。」
「……能讓大騎士長閣下記住，是希瓦艾什家族的榮幸。」
看著處事滴水不漏的銀灰，羅素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來，我不必擔心我的騎士們會埋沒在風雪中。」
「感謝您的信任。」
表面上不動聲色，銀灰心底暗自鬆了口氣。
與這位大騎士長的會面，給他的壓力比他在維多利亞經歷的任何一場宴會都要來的厚重。
相對的，帶來的收益也是那些宴會的千萬倍。
壓下心中的喜悅，銀灰詢問其報紙上的細節。
「大騎士長閣下，銀灰是否能知曉……商業街的後續處理如何？」
「稱呼我為羅素即可，商業街的動亂已經鎮壓。」羅素抿了口紅茶。
「那些感染者已經送回0號區塊，但有一人因礦石病發作死亡，那片區域也已經封鎖，確保源石粉塵不會擴散。」
死人了嗎……
銀灰心中一凜，只希望對方不是格雷戈認識的人。
看出他的擔憂，羅素解釋道：
「已經確認過了，並非0號區塊的感染者。」
「……感謝您的解答。」
心中鬆了口氣，另一個問題又再次提起。
「羅素女士，您是否探明商業聯合會此舉的目的？」
羅素品茶的動作頓住。
「大概是想以此作為警告吧。」
「警告？」
「過去的商業聯合會也使過這樣的小手段，利用感染者在公眾場合引發動亂，在經由輿論將壓力指向監正會。」
羅素揮了揮手，示意侍者離開。
「如今這麼做大概是察覺到了什麼，不過沒關係，他們掙扎不了多久了。」
果然……
從羅素的話中聞到了血腥味，銀灰對監正會內的緊張氛圍有了猜想。
但，這是能說給他聽的嗎？
「不用擔心，您是格雷戈先生推舉的友人，我自然信任您的品德。」
羅素笑了笑，像是一位慈祥的老人，但接下來說的話卻讓銀灰身體猛的繃緊。
「所以，監正會有意與謝拉格締結一份友好的協議，恩希歐迪斯先生意下如何？」
不是我，而是謝拉格？
銀灰眉頭緊皺，像是理解他的顧慮，羅素將身旁擺放的文件推至面前。
默默拿起觀看，銀灰的手忍不住用力，在紙上留下暗沉的指印。
這是一份十分優沃的條款。
簡單來說——
大量的錢財支持。
更多的武力支持。
甚至還有卡西米爾官方的站台。
而這一切的目的——
「由我來成為商業聯合會新的代言人？」
看著面前的條款，銀灰沒有感到喜悅，反而感到一陣冰涼。
這些條款當然是百利而無一害，無論是更多的騎士武力，還是卡西米爾的資金支持。
都是可以幫助謝拉格加快獨立進程的助力。
可這一切在合約上的情報下瞬間變了味。
【對商業聯合會的清繳，及後續秩序的修復與穩固】
「恩希歐迪斯先生意下如何？」
羅素再一次提問，笑容依舊慈祥，卻帶給銀灰莫大的壓力。
沒有得到回答，羅素也不惱，靜靜的沖泡起紅茶。
條款自然沒有現金，作為格雷戈的朋友，羅素也不打算坑害銀灰。
一切優待都是真實的，一切情報也都是真實的。
商業聯合會的倒塌已成必然，但就如先前所擔心的，商業聯合會議和現在的卡西米爾密不可分。
她需要一個能代替那些企業的人。
這樣的人可不好找……
商業聯合會的觸鬚也不止在卡西米爾，那些企業的背後有著其他國家的影子。
即便已罪證處決了那些代言人，企業的歸屬依舊是個問題。
她可以通過此行獲得大量資金，但無法名正言順的接管這些企業。
雖然她不介意自己的名聲，但諸國顯然不介意給卡西米爾添堵。
因此，一個代替的接手人就很重要了。
恩希歐迪斯·希瓦艾什
謝拉格三大家族之一的家主。
乍一看沒什麼分量，但巧就巧在謝拉格的政治純粹性。
這個偏遠小國不與任何國家交惡，也不受任何國家注意。
謝拉格接手了商業聯合會的產業，一切與卡西米爾無關。
雖然一聽就是胡扯，但羅素確信那些企業會同意。
商業聯合會與卡西米爾的聯繫太深了，不止於她，對方也無法割捨。
只要接受成功，他們也只能咬牙繼續合作。
而銀灰本人，也能在其中獲取大量的資源。
聽起來很不錯，讓銀灰忍不住就要給出答覆。
可利益伴隨的是巨大的風險。
銀灰閉上眼，計算著這份合約背後的代價。
接下商業聯合，但同樣的要承受商業聯合的反撲。
那些企業對卡西米爾不算什麼，對現在的他而言仍是的龐然大物。
背上黑鍋，拿去利益，征戰騎士可以為他所用，也能保證他的安全。
甚至像羅素隱喻的，他可以藉助這份力量成為謝拉格的主人。
但代價也是沉重的，在這期間他同樣要接受征戰騎士的監管。
大量的外來騎士進入，對於謝拉格來說，無異於一場軍事殖民。
看著面前過分年輕的政客，羅素將泡好的紅茶推至銀灰面前。
你有這份膽量嗎？
「銀灰同意簽署這份合約。」
「……我以為你會在思考些時間。」
看著面前似乎恢復冷靜的銀灰，羅素心中生起好奇。
「征戰騎士會保護你的安全，但你真的確定要接下這份合約嗎？」
「或者說……你真的有與之匹配的野心嗎？」
「野心家因膽怯而逐權，最終只會發現權力的峰頂空無一物，我已經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
銀灰飲下那杯由大騎士長親自泡的紅茶。
「如今變革當前，畏縮的守舊者與盲目的投機者下場不會有太大區別。」
「我當然明白這份合約背後的危險，但守舊已讓謝拉哥落後這個時代太多，銀灰決不能在坐以待斃。」
「諸國都在磨礪自己的爪牙，我必須確保……謝拉格不會再一次被時代拋下。」
看著年輕人的眼神愈發堅定，羅素忍不住嘆了口氣。
「如果我當初有你這樣的魄力，或許事情就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情況。」
「您不必妄自菲薄，但在這個位置上堅持這麼多年，已經證明了你的能力。」
「……你就這麼相信我？」
看著那份已經簽署完的合約，羅素像是威脅，像是玩笑道：
「不怕我藉此掌控謝拉格嗎？」
「不，銀灰相信您的品德。」
露出完美的笑容，銀灰的手指在合約上敲了敲。
「只是……銀灰希望能獲得更多的支持。」
「可以，是資金？還是卡西米爾的官方聲明？」
「不，我希望能獲得更多的軍隊，如果是其他的人才同樣可以。」
「？？？」
羅素錯愕的看著銀灰。
「你真的不怕我藉此架空你嗎？」
架空？那也得有位置才行。
明白這位大騎士長沒能完全了解謝拉格的內部情況，銀灰忍住過於張揚的笑意。
「當然不怕，不如說……多多益善。」
「……我有些好奇，你的底氣從何而來了？」
「您多慮了，銀灰只是願意相信您的品德。」
嘴上如此說著，銀灰卻再次想起那充滿安全感的諾言。
【格雷戈：我們的友誼長存。】
燦爛的笑意自嘴角升起，銀灰端起茶杯，向羅素敬道：
「祝卡西米爾與謝拉格……友誼長存！」